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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這個世界太瘋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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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一個人都看不到。

“彘妃,雖然你品級比我家娘娘高,但你也不能這麽欺負人!”貞嬪身邊的小宮女倒是挺勇敢的,見貞嬪有難,當即挺身而出。

“一邊去,這裏沒你說話的份!”隨手在小宮女身上一推,小宮女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抱著自己的腿哎呦哎呦直叫喚。

“跳不跳?”白染寧惡狠狠地威脅,雙拳緊握,指關節發出咯咯的響聲。

貞嬪怕白染寧真的會出手打她,嚇得差點跪下求饒:“彘妃,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為難與我?”

“無冤無仇?”白染寧沖她晃了晃拳頭,啐了一口,“啊呸【70】!你他媽的好意思說出口,你打我一巴掌,又當眾送豬羞辱我?這叫無冤無仇,你和我梁子結大了。”她不耐煩地跺跺腳,“一句話,你跳還是不跳,我給你十秒鐘時間,你要是不回答,我就揍你。”她已經忍了很久了,本不想與貞嬪一般見識,誰讓她撞到槍口上來了。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罰酒,她也不好意再跟她客氣。

“十……十秒鐘,十秒鐘是多久?”貞嬪對秒沒有概念。

“一、二、三、四……”白染寧不理她,自顧自開始數秒數。

“賢妃娘娘,賢妃娘娘,救我!”突然,貞嬪如看到救命稻草般,朝白染寧身後飛奔而去。

賢妃?

白染寧回頭,正巧與賢妃陰沈的目光撞了正著。

哎呦媽,怎麽遇到她了。

“賢妃姐姐。”一聲嬌滴滴的呼喚,白染寧仿佛瞬間換了個人。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抱住賢妃大腿,貞嬪聲淚俱下的控訴:“娘娘,您可要為嬪妾做主啊,彘妃她太過分了,她逼我跳脫衣舞,不跳就打我。”

賢妃沒有回應她,只冷冷凝視著白染寧。

白染寧也不知這個時候該做什麽表現,只能靜靜站著,一語不發。賢妃太聰明了,自己在她跟前賣弄,簡直就是自找沒趣,沒意義,也沒必要。

“脫衣舞?”賢妃終於出聲了,脫衣舞三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不但沒有原先的妖嬈味道,反而帶著一股冷冰冰的寒氣。

貞嬪還在喋喋不休地指證白染寧的罪行,賢妃根本一個字都沒聽,“白染寧,上回本宮的警告,看來你都忘了【70】。”

“什麽?”繼續裝傻。

“哦,本宮想起來了,你現在有了皇上,已經不在乎他了。”賢妃表情淡淡,根本看不出她是否在醞釀陰謀。

這就是賢妃的厲害之處了,蕭祁夜的青梅竹馬,怎麽也不會比他弱到哪裏去。

白染寧不敢貿然開口,想了想,才道:“賢妃的知遇之恩,我時刻謹記於心。”

賢妃巋然不動的表情,終於有了波痕:“你根本就不傻,當初裝傻,只是為了博得本宮的好感,利用本宮在皇上面前說好話。”賢妃很會腦補,白染寧都沒想到這一層,不過,這確實是個天衣無縫的解釋。

“多謝娘娘了。”呸!謝你?謝你個祖宗十八代!

“以你美貌,想要冠寵後宮根本易如反掌,為何要隱瞞?”

白染寧心裏一咯噔,聽賢妃的口氣,似乎見過她的真實樣貌:“皇上並非是那種只註重美貌的人。”

“錯了,皇上最看重的,就是美貌。”賢妃自以為很了解蕭祁夜。

是啊,人家是青梅竹馬,當人彼此了解。

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白染寧郁郁道:“不管皇上是怎樣的人,現在的他,喜歡的就不是我的樣貌。”

“那他喜歡你什麽?你的家世嗎?”賢妃一句話,就戳中了她的軟肋。

“隨你怎麽說,皇上喜歡什麽,不需要你來指指點點。”太過分了,這個女人簡直就是黃鼠狼轉世,她以為用幾句挑撥離間的話,就可以擊垮她的內心防線嗎?太小看她白染寧了【70】。

“這是本宮給你的勸告,若有一天,你發現你眼中的皇上,並不是你心心念念的良人,可以來找本宮,本宮會給你一條出路。”賢妃的話在身後響起,白染寧捂住耳朵,快步離去。

其實她根本就沒懷疑過賢妃那番話的真實性,蕭祁夜現在肯對自己好,那是因為他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一旦白家落敗,他便會像打發流浪狗般將她一腳踹出養心殿。

她不想做流浪狗。

“愛我的人,愛我的身份,愛我的人,愛我的身份……”冬天沒有時令鮮花,她只能糟蹋花房精心培育的綠菊。

花房管理花卉的掌事太監回來後,一看滿地狼藉,當下便暈過去了。

白染寧感到非常抱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管事太監被大夫擡走後,白染寧將綠菊花盆挪回原地,又找來簸箕,將地上的花瓣掃幹凈,左右看看,見沒人,飛快地又摘了幾朵綠菊,悄悄回到自己房間,繼續“愛我的人,愛我的身份,愛我的人,愛我的身份……”

半個月後,白染寧已經將這裏所有花卉毀了個七七八八,花房當差的太監每天都會坐在花房前放聲大哭,只要一想到來年皇帝駕臨行宮,道路兩旁只能擺狗尾巴草時,就有一種想從行宮天臺上跳下去的沖動。

幸好,白染寧在這裏住到第二十一天時,宮裏來了消息,說皇帝派人來接她了。

花房的太監們看著他們拼死護下的幾株綠菊,喜極而泣。

可誰知,世事難料。

白染寧的半個身子已經鉆進轎子,卻有個不長眼的東西,搬著一盆綠菊從她面前施施然走過,於是……

“給本宮帶十盆綠菊回宮【70】。”白染寧纖纖素手一指,花房的管事太監再次華麗麗的暈了過去。

回宮的路上,白染寧便將蕭祁夜這二十天做的事了解的差不多了。

簡單說來,就三步。

找人,威脅,談判。

找人,當然就是找那個藏在皇宮浣衣局做浣衣女的北秦公主。

威脅,用北秦皇帝的寶貝女兒做籌碼逼他退兵。

談判,北秦皇帝愛女心切,於是派出北秦太子出訪大燕,以兩國和平邦交為目的,做一次深入談判。

北秦奸細已經悉數撤出大燕,北秦公主作為重要人質,被扣押在皇宮,為了保證談判可以順利進行,上京城和皇宮紛紛加強警戒,防衛的森嚴程度,比她離京前嚴密了數倍。

在經過重重繁瑣的關卡後,她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皇宮。

啊,皇宮,你知不知道,我是多麽多麽多麽的……討厭你!

可是,不管我多麽多麽多麽的討厭你,我還是得與你朝夕相處,不離不棄。

白染寧覺得應該撒幾滴熱淚應景,再吟幾首聞名古今的詩詞,譬如說:“早被嬋娟誤,欲妝臨鏡慵。承恩不在貌,教妾若為容。風暖鳥聲碎,日高花影重。年年越溪女,相憶采芙蓉。”

“好詩!”

咦?誰在說話?

扭過腦袋,一襲明麗的火紅色立刻出現在視野中,女子梳著一頭簡潔的麻花小編,只用某種鳥類的羽毛做飾品,衣裙只長及膝蓋,腳蹬鹿皮筒靴,雙目明亮有神,笑容大氣親和【70】。

蕭祁夜什麽時候又納了這麽一個美人入宮?想起賢妃那番話,心裏又開始冒酸水。

“你是誰?”白染寧來回打量面前的美人,好家夥,胸比她大,個頭還比她高。

美人無視她的敵意,朝她友好一笑:“我叫桑蕓。”

“桑蕓?不好意思,不認識。”

桑蕓對她的冷漠不以為意,反倒熱情得有些過火,“你剛才念的詩很好聽,詩名是什麽?可以教給我嗎?”

白染寧從沒見過這麽賴皮的人,難道真要翻了臉罵她幾句,她才能有所覺悟?

“春宮怨。”本不想告訴她的,可嘴上沒把住門。

“你在這裏過不如意嗎?”桑蕓聽她吟傷感的詩,以為她生活淒慘,倍感同情。

白染寧再也在忍不住了,哪有這麽牛皮糖的人,真煩死了,“你哪個宮的?是婕妤還是昭儀,是貴人還是貴妃?”

桑蕓有些懵,剛要解釋,目光在她身後一瞥,忽地冷下了臉。

賢妃緩步行來,看著桑蕓,淺淺一笑:“桑蕓公主,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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