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利用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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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能夠流傳千古!一身罵名,一臉汙穢,你覺得,皇甫家會讓那些汙穢的東西來玷汙自己嗎!”

“生存都是問題,還談什麽幹不幹凈的問題!官商勾結,這本來就是歷史所擦不掉的一抹汙跡。以前是這樣,現在為什麽就是不能?他楚家可以做那些事,為什麽你皇甫家就不可以!沒有關系,沒有人脈,你以為皇甫家能夠在大陸走多遠!”

“我會想辦法,幫他籌到錢。”

“籌錢?你又能籌到多少?就算你籌到了,那些錢又能夠供皇甫家那麽多人支撐多久!只有生意,只有源源不斷的生意,利益,才能夠從根本上解決那些問題。”

“如果我不是只有一個皇甫家少爺的身份,如果我才是真正的繼承人,我一定不會像他那樣窩囊!”

“窩囊?你就沒有正眼瞧得起他過。是,他是沒念過正經的經濟學,他是沒有念過什麽特別的談判技巧,可是有一點,寶寶,你我都無從否認:他一個人,在短短三年之內就把他爸爸猝死後失去的客戶一個個找回來,他已經做得很好了。當初,要不是我們的父輩低估了大陸的市場價值,誰能夠想到,今時今日,改革開放的中國會成為世界經濟的救世主呢。”

“救世主?哼,怎麽可能。不過就是垂死前的一番掙紮而已。經濟這種東西,從來就沒有人能夠完全掌控。就好比人心一樣,都是未知之數。”

“那,你要在這裏待多久?”緩緩,默默放平了語氣。

“我不知道。也許很久吧。”

“和她在一起,一直下去?”

“是,一直下去。”

“她到底有哪裏好?你才認識她多久,就認定她比阿貍還要好?”

阿貍?

等一下。

皇甫,喬飛……阿飛。阿貍。所以他才是,他真的是……

這是夢,這一定是夢,是我的噩夢,噩夢!

可是,我瞪大眼,清晰地看著那一抹星輝靜靜映照的陽臺,看著遠處瞭亮的燈塔,我知道,這不是夢,就是現實。冷冷的風,吹過我遺落在陽臺的臉頰。我斜靠著那一扇冰涼的玻璃窗,惆悵。

聲音,在我的頭頂回蕩。他們依舊暗淡交談,卻不知,我聽到了許多,許多……

-6-第六部分-6-

第49回 早安,你好

我醒來的時候,時間還尚早。我本想要出門,卻又害怕會撞見不曾離去的默默。

可是久久,當我從五點坐到將近七點的時候,門外似乎一直都安寧地沒有任何聲音。

“或許,他們還在睡覺吧。”

不過,默默是寶寶的親戚,這對我來說,當真是個天大的秘密。可既然是親戚,也就不至於發生會讓人尷尬的男女之事。況且,我那咕咕叫起的肚子到底也忍受不住,於是,我便洗漱完畢,換上衣服出去買了早點。

等到我回來擺放好早點之後,正巧,寶寶洗漱完畢,出了盥洗室。

“你起來啦。”

“你今天這麽早?”他遠遠地看了一眼,更是驚訝,“居然還出去買了早餐?誒,你變賢惠了耶!”

“可能是昨天玩得太興奮,半夜沒睡好,所以就早早地起了。”

“哎呀,好像有黑眼圈了。”他早已走下樓,看著我,近乎戲謔般地笑言。

“有沒什麽大不了的嘛。反正是周末,困了就再去補個回籠覺啊。”我嘟著嘴,坐下去,不理他,只安心地喝起我的皮蛋瘦肉粥。

“對了。”他也坐在對面,端起了那碗白粥。“昨天的事情,你不生氣了吧。”

“什麽生氣?”我分外疑惑。

“就是,我沒有和你商量,就答應讓默默他們過來了啊。”

原來,是說這件事情。

“都已經過去了,再說還有什麽意義。”

“我怕你不高興嘛。”

“這房子本來就是你——是你哥哥的。我也只是貪個便宜,住個免費的房子而已。說得好聽點,我只是你的房客,你根本就不用管我的感受。”

“你說這話那就是真生氣了!”他放下手裏的湯匙,分外嚴肅地看著我,問,“那,我要做什麽,才能夠彌補呢?”

“彌補什麽啊。我又沒生氣。我都說了,我只是你的房客。況且,這房子那麽大,你們的活動本來就沒打擾到我。再說,後來我不是一樣出來加入你們了嗎。”

“你說這話的口氣,很像我女朋友。”

“是麽。”他那軟軟的話語,一並憐惜的眼神卻讓我莫名的嫉妒。他昨天晚上和默默說,他不可能愛上我。他的阿貍,才是他唯一珍視的人。

“是啊。她總是很憂郁地說,既然傷痛已經造成,那就無法彌補。任何人的傷口,一旦出現,就不會完全覆原。生理的,心理的,總會有一個地方不停地流著鮮血,永遠都會有一些柔軟的阻止,經不起炎陽的灼燒。”

“那是她陰郁。我就不會。”最討厭,你看著我的模樣,想念你的女朋友。

“呵呵,都是天秤座,你怎麽就不會這樣。”

可是,我卻是驚疑。“你知道怎麽我是天秤座。”

“不是天秤,難道還能是水瓶?”

“我是在問你,你怎麽會知道。”

“我就是知道啊。不過,我也想不起來從哪裏知道的。可能,就是你什麽時候在群裏聊天的時候說起過的吧。我就記得,你是天秤座。”

“那你呢?”

“水瓶。”

水瓶,天秤。

倒是絕配。可惜,是你,和你的她,與我無幹。

“對了,默默回去了嗎?我記得昨天去睡覺的時候,她還沒有走的。”有些事,我也得試著用模糊的句子去探取其中暗藏的秘密。用你們的話來說,這是謀略,是聰明的一種表現形式。

“她走啦,一大早就走了。”

“是嗎。”我卻是迷惑。“可能,剛好我們錯過了吧。”可是寶寶,你這話的意思,就是間接地承認她在這裏過夜了。如果我不知道你們的親戚關系,可能,就誤解你們兩個睡在一起了。

但,或許就是這樣的誤會,才能夠讓我這個單純的少女離你遠一些吧——你終究,不會允許我愛上你的。我明白。

“怎麽,你找她有事?”他喝著白粥,擡頭看了我一眼,似有疑問。

“沒有啊。我只是在想,這裏的隔音效果真好。你們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我一丁點兒都沒聽到!”刻意的,我裝出一副沒有親臨八卦現場的難過表情。

“呵——”果然,他嗤笑一聲,淺淡。“我說,你就那麽巴不得我們發生什麽嗎?”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夜深人靜,正是寂寞時候啊。”

“若說要發生什麽,那豈不應該說我跟你之間更應該發生什麽?”

“你幹嘛又扯到我了!”一下子,我跳了起來。

可他卻坐在那裏,一副享受地說,“你知道嗎,你這時候的表情,很招人喜歡。”

“胡扯什麽。”我驚疑一陣,很快,鎮定下來。你喜歡,大抵也是因為這個表情很似你那千裏迢迢的女友吧。

“有一點害羞,有一些慍怒,有一點期待,還有一點傲嬌,真真兒的,挺好的,挺招人喜歡。”

“不知道你瞎說什麽。”我幹脆拂袖,起身離開。

“對了,我今天可能要出去一趟。你沒事,是待在家裏呢,還是出門逛街?”

“隨意啊。你不用管我啦。我都這麽大人了,不會餓著自己的。”

仿佛,我們是情侶,有沒有?

“那就好。”

可我知道,我是在癡人說夢。

不過,我是真的想要放開游戲,回歸現實。

即便師父給我打過電話,可是,既然我沒接到,也就不該再做那憧憬的夢——憧憬,是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它永遠,都會讓人把世界想得太美。可往往到最後,就只會夢想破碎。

於是,我走向客廳裏的電視,第一次打開了它。

第一次。

曾經過往,因為有電腦,所以一直沒動過它。我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價格昂貴的液晶電視機。可是如果不用,它就只是一塊裝飾,甚至,連裝飾都不是。可是如今,當我離開電腦的時候,它的地位就上升了。

只是,才七點半,有的不是廣告,就是新聞。

於是,我胡亂地調著臺,反正也是無聊。

可是,就在我漫不經心的時候,就在寶寶喝完最後一口白粥準備要上樓的時候,電視機中,地方臺上,卻是突然閃現過一個畫面——

等一下。剛才,那個人,好像,是爸爸?爸爸,他怎麽會上新聞頻道?這,是怎麽回事?

我調過臺,確認那個人就是爸爸。只是如今,他的臉已經微縮成一張貼圖,掛在屏幕的左半邊。而屏幕的右側,主持人但只冷冷地說著故事,完全是一副批判的表情與口氣。

“怎麽了?”

他似乎看見了我倉促的表情。

“爸爸,我爸爸上電視了。”

“上電視?”他退回來,仔細地看了一眼。“新鮮蛋黃月餅,實乃陳年舊貨?你們家,是賣月餅的?”

“也不只是月餅。這不快中秋了嗎,所以才會做一些零售。可是,我們不可能用陳年的蛋黃的呀。去年的蛋黃,留到現在,要麽就是壞的,要麽就是化學處理過的。這種東西,我爸爸怎麽可能答應把它們加工成月餅嗎!不行,我要回家。”倉惶,我已然站了起來。

“等一下,先看完這個新聞。”

“還看什麽。都上了早間新聞——這麽大事,爸媽怎麽都不和我說呢。”

“你別急啊。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回去。”

“你去做什麽。”

“就算是朋友一場,看著你這麽心急,我也放心不下啊。就這麽說定了,我們一起去。有什麽事,或許我還能幫著出出主意。”

他真誠地說,可我,到底也只為難:皇甫家自身都難保。你又能幫得了我什麽?

可是,轉念一想,到底,他也是皇甫家的少爺,見過的世面大。或許,他當真可以幫我出出主意?

“那好吧。我們現在就出發,直接去工廠。”

第50回 上門女婿

天色雖早,可爸爸早已經來到工廠。他有些狼狽,更多的卻是無奈。媽媽也來了,卻總是欲言又止,唉聲嘆氣。

站在爸爸的辦公室裏,我覺得他的心中藏著某些秘密。可他若執意不說,我也沒有任何辦法。不過,好歹我帶了寶寶來。俗話說,一人計短,二人計長。等寶寶進門,自然應該就可以慢慢撬開爸媽的嘴。

“媽。新聞上的事情,是真的嗎?早上吃早飯看新聞的時候,可把我嚇死了。爸,媽,如果事情不大,我是不是就可以,先回學校了……”

“你回去吧。爸爸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爸爸頭也不擡,分明連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他自然明白我的個性,所以,他只是想要找借口支開我。只是,我是那麽容易被人支開的嗎?

“對了,媽。小姨,最近有沒有和您通過電話。”

“小姨?”媽媽疑惑地看過來,不解而倉皇擔憂,“怎麽?是你哥哥他……”

“不是,是關於我的。”

“你?”二老面面相覷,到底狐疑。

“其實本來,我是不打算把他帶來見您二老的。”我說的緩慢,遲疑,好像當真就是那麽回事一般。“可是事出突然,他怕我路上急躁,會出什麽事情,所以也跟了過來。按習俗,還不打算結婚,就不該往家裏帶。所以這一次,我們不算數,好不好?”

“你,男朋友?”媽媽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他來了嗎?”

“他來了啊。就在外面。我怕帶進來不合適,所以沒敢讓他直接進來。如果您可以不按照女婿的標準去苛求他,我想,那就最好不過了。”

“快,帶進來見見啊。”說著,媽媽還戳了爸爸的胳膊一下。“孩子帶男朋友回來——不管工廠的事情怎麽樣,就算不是老丈人見女婿,你也別再皺著眉頭了。”

“我知道。”老爸有些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叫他進來吧。”末了,卻是長長的嘆息,為的卻是工廠,生意。

旋即,待我在門外和寶寶說過一二之後,他方才進來,一邊卻是分外乖巧的模樣,讓人委實刮目相看——但,他到底是個很會做戲的人,就連那一聲親切的呼喚都讓人如沐春風。

“叔叔好,阿姨好。我知道我原本不該打擾。可是嫣嫣急著回來,我怕她太沖動,所以就一起來了。叔叔,工廠的事情到底怎樣,您不論如何,也都應該和嫣嫣交代一二。要不然,就算今天回到學校,她也只會安心不下的。落下功課是小,萬一傷了心神壞了身體,那就不好了。如果真有什麽問題,我想,您不妨都說出來。說不定,大家一商量,真的就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呢。”

“對啊,爸。您明擺著是有話不說。您這樣皺著眉頭,一個人心底琢磨,到底也想不出什麽辦法。倒不如我們一起想,總歸辦法會多一些的。”

只是,即便我們都說得委婉,可爸爸還是低頭不語。他分明心事厚重,執意不語。

或許,真正的突破口,就只有媽媽?

可是,不及我開口,寶寶就已經湊了上去。“阿姨,我看嫣嫣的為人,雖然有時候會沖動魯莽,可她畢竟也是個善良的女孩子。這麽好的女孩,想必家教也是極好的。所以我猜,這件事情,應該不是工廠的問題。是有人栽贓陷害,或者原本,就是哪個供貨單位出了什麽錯漏?阿姨,工廠承擔這些事情並不過分。可是,如果承擔的人是你們,你們一家不單會名譽掃地,甚至連以後的生活都會陷入困境。說句難聽的吧,您二老年紀也大了,有些事情說不用在意,那就只是過眼煙雲的事情。可是嫣嫣她還年輕啊。過兩天上課,班裏的同學可能都已經知道新聞了。背後指指點點,到底不是一件好事。就算,她承受住了,可有一天畢業了,如果用人單位追查背景,發現她家人辦的工廠曾經做了這些事情,只怕,用人單位連她的品性都要懷疑。阿姨,我們不強求您說。可是,您一定要確保,嫣嫣她不會受到牽連。最好,能夠證明這一切都是誤會!”

“我們當然也知道啊。”

媽媽似乎想要松口了。可爸爸才看了她一眼,她就免不得嘆了口氣,又不說話了。

沒辦法,寶寶現在畢竟是個外人。他說得再多,再怎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也終究不及我的分量。

於是,我走近過去,惡狠狠地抓起爸爸平時最愛的那個紫砂壺。我怒目圓睜,憤慨地喊,“爸!如果您今天不和我說實話,我現在就把這裏砸個稀巴爛!就算您不為我的將來考慮,可是哥哥呢?那麽貴的醫療費用,萬一公司陷入絕境,他豈不是明天就要那什麽了嗎。爸,商場如戰場,從來就沒有永遠的朋友。如果真的是供貨商使得詭計,您大不了就和他們撕破臉皮,反正蛋黃也都是他們供過來的,不是嗎!”

“怎麽撕!”媽媽一聲幽嘆,話裏有話。

“怎麽,他們背後有撐腰?”

媽媽黯然不語。可仔細一想,在這清水市,供貨的就那麽幾家,而背後有靠山的……

“爸,是不是白叔叔他在背後搞鬼?他和您關系很好,所以您才舍不得揭發他嗎?爸,既然他能夠給我們爛貨,那就擺明了他不想再和您交這個朋友。既然他要陷害您,您又何必還顧著以前的情分?”

“不是你白叔叔!”爸爸終於松口。可他那冷厲的聲音卻只短瞬,眨眼便只沈寂。

“所以,不是白叔叔?那還是誰。如果不是他的本意,那就一定是有人驅使而為。爸,我們得罪過誰嗎。又或者……”

“你不要猜了!”終於,爸爸怒吼了一聲,拍案而起。

若是以往,媽媽一定早就已經和爸爸吵了起來。可是這一次,她卻是那樣平靜,嘆息,隱忍不語。

“媽……”我艱難地看著,忍不禁又回頭看了看寶寶。

我是徹底沒轍了。

兄弟,情分……

如果是在游戲之中,如果是有人背叛師父,那麽他一定會反擊,直到戰勝,方才作罷。可是爸爸……

性格決定命運,是否,說的就是這個意思?難道善良,就是我們被人傷重,承認屈辱的罪魁禍首嗎?

“爸。該不會,是您自己,是您把去年的陳貨拿出來賣了吧?”

“怎麽可能,你爸爸怎麽會是那種人!”可是,清脆的反駁,到底只是反駁,沒有更加堅實有力的證據來解除我的迷惑。

“爸。既然不是您,不是白叔叔,那還能有誰?難道是那個買主,是他故意把去年的月餅拿出來,在電視上詆毀我們嗎?爸,如果是這樣,他背後也一定有靠山。我們,是真的得罪過別人,是不是?”

得罪人,得罪人……

我得罪過誰?

遠的我或許想不清楚,可是近的……

是楚家?

還是寒影……

到底是因為我的緣故,還是爸爸媽媽曾經所犯下的冤孽?

只是,突然,身後的門旁響起一陣分明的敲門聲音。有個細細的低聲外面說,“就是這裏了。”

是誰?

我轉過身,拉開門。

我相信,不會是媒體。

可是,才看到那個人的模樣,我的心中就只不禁顫起一池漣漪——不是激動,是恐懼。

說曹操,曹操就到?

“你怎麽會來?”

他站在門口,囁嚅。“我想,你應該過來了。所以,我來看看。”

寒影,或者說亮亮。他的聲音輕緩,帶著幾分遲疑,帶著幾許試探,欲言又止。可眼底,卻是清澈得淒涼。

第51回 沖動

有一種人,你一看見他就會莫名的討厭,沒有理由。

寒影就是這樣。

不知道他哪裏的表情刺激到我了,總之,我瞬間就黑了臉色。

“你跟我來。”我不會去拉他。看他那一臉暗藏的賤賤的笑容,我就恨不得掐死丫的。

這個變態,他擺明了就是來取笑——取笑你妹啊,老子不過就是沒有答應和你處男女朋友關系而已——不對!你特麽根本就不是誠心誠意來和老娘談情說愛,好不好!

“你來幹什麽。”辦公室的出口十米遠,我冷清地看著他,開門見山,不再迂回。

“自然,是來關心你的呀。”

“關心我?沒事跑過來關心我幹什麽?寒影,做人呢,別總想著要惡心別人,對你沒什麽好處的。”分明,我的火氣早已騰了起來。

“我怎麽就惡心你了。我是誠心誠意,專程過來探望你和叔叔阿姨的。”

“探望?你探望什麽?探望我們是不是現在就要倒閉,探望我們是不是現在就要被人掃地出門睡大街了?寒影。如果因為我沒有和你處男女朋友關系你就這樣對付我,我只能說你是個小人。你別打斷我,我還沒說完。你明明就不可能喜歡我,還有必要跑過來這麽跟我假惺惺地示好嗎?還是,本來就是你陷害,想要借此教訓我一頓?”

“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怎麽就是那種人了呢。”他驚慌的看著我,一臉焦灼。

“你不是這種人還能是哪種人?枉我瞎了眼,說轉服的時候我居然還攔著了。哼,你這種人,真的會轉服走掉嗎?保不定,就只是說說而已。”

“嫣嫣!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麽過分!我今天,就是專程過來探望你們,表示一下關心而已。你不領情也就罷了,有必要把那些沒有證據的陰謀算計都推到我的身上嗎?我好歹是清白的,你不能……”

“清白?”我但只嗤笑,厲聲。“你的清白值幾個錢。我們家現在就需要清白,你能賣給我們嗎!”

“你……”他分明錯愕。可是,就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我發起火來,居然也可以吼得這麽大聲。

“你們,是缺錢?”

我能不回答嗎。

“如果你是缺錢,我可以幫你想辦法的。而且,來的時候我已經和阿姨說過了。她等一下也會來……”

“謝謝。”我譏誚著打斷,眼底卻是怨憎和鄙夷。“謝謝你們全家的好意。你來,不就是為了證明這些不是你做的嗎。好,我信了,行了吧!”

“本來,那些就不是我做的啊!是,我是在游戲裏經常殺人。可是,那些都只是游戲,和現實不搭界的呀。游戲,我有那個技術,有那個投入,所以自然我就可以為所欲為,想殺誰殺誰——況且,游戲本來就有這個方面的刻意指引啊。可是現實不一樣,不管怎麽樣,做人都不能夠太過分,這個道理我懂,我又怎麽會……”

“真不是你?”我的語氣漸漸低沈了下來。他耐心辯解的模樣,看起來不像假的。

“當然。我為什麽要那麽小心眼的報覆你?拜托,我本來就只是對你有點興趣而已——興趣,又不是愛。我沒理由陷得那麽深,你放心好了。”

“對了。”我昂起頭,內心翻騰不休。“你上次見到我男朋友,為什麽二話不說,你就走掉了?你們見過是不是?還是說,他就是我師父,你在月離師父的空間相冊裏看過他,對不對?”

我需要他的答案。因為只有他,才有可能暴露師父的真實所在。

“呵……”可他笑的蒼白,分明不理解我的質問。“你怎麽這麽問?”可是轉眼,他就像是明白了什麽,又呵呵兩聲,站直腰板。

“嫣嫣。他不是你男朋友,對不對。”

“你說什麽!”我斬釘截鐵,可到底,有些底氣不足。

“他不是你男朋友。或者說,你們根本就不了解彼此。如果他是你男朋友,那你為什麽要問一個外人,他是不是你游戲中的師父?”

“我們給彼此空間,不行嗎!”

“空間?如果你們真是要給彼此空間,那你現在為什麽又要過來問我這個外人?”

“我……”

“這只能夠證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們不是男女朋友。也就是說,我還是有機會的!”

“有你個大頭鬼!”

那似乎,是沖冠一怒。那似乎,是徹底地入了魔。

我只一聲高喊,手疾馳地甩起來,啪的一聲,清清脆脆,使盡全力地抽在了他的臉上。瞬間,漲紅。

“嫣嫣……”

可是,他不置信的時間裏,身後爸爸的辦公室裏,前往爸爸辦公室來的路上,那齊刷刷到來的人們,無聲中給我宣判了死刑。

“劉嫣,你在幹什麽呀!”

如果不是氣過頭,媽媽不會這樣直呼我的名字。

可是,轉眼,她側過身,一臉歉意地看向來人。“青梅,嫣嫣她……”

“沒關系。是我說話太過分,惹嫣嫣不高興了。阿姨,我沒事,真的。”

可是,寒影那通紅的臉,無法掩飾我的錯誤。

“明明就是我打了你,你有必要這樣虛情假意嗎。惡心!”

“嫣嫣!”一旁,老媽動怒地扯了我一把,一臉嫌棄。而另一邊,青梅阿姨也只淺淺地笑了兩聲,雖然尷尬,卻到底還是沒有問責。

“算了,亮亮這孩子有時候說話就是不經腦子,不夠成熟。沒事,反正都是孩子,打一打鬧一鬧,無傷大雅的。既然我們還有事情要談,不如就先進去吧。孩子們的事情,就由著他們自己去解決好了。”

“你呀——”媽媽終究還是憤憤難平的白了我一眼,隨即又一臉愧疚地轉向青梅阿姨,還有那個他。“青梅,真是對不起呀。還有亮亮,你也千萬別往心裏去。嫣嫣今天火大,也是因為家裏出了事情。阿姨,在這裏給你陪個不是。”

“別,別。阿姨,我真沒事。您別看是她打了我一巴掌,她自己手還疼得要命呢。既然還有重要事情,那你們就趕緊去商量吧。至於我和嫣嫣,你們不用擔心。”

如此,幾個大人方才轉身離去,無暇相顧。

可是,就在這個瞬間,我才發覺自己其實是個笨蛋。

明明知道自己性子急,明明知道沖動是自己的弱點,卻就死控制不住——幹嘛呀,劉嫣!今天得虧他們什麽都不計較。可是你,為什麽就要那樣自戀地以為是他要謀害你呢?你真以為,就憑你的這點能耐,值得被什麽人來報覆嗎?

蠢貨。

可是,就在我暗暗神傷,低頭自責就要落淚的時候,寒影試圖上前拭淚的手卻停在了半空之中。他怔怔地看著,一時無言,顯得尷尬萬分。

“嫣嫣。你還好吧。”平靜,沈穩,帶著一點鼻音,磁性得讓人欲罷不能,簡直就是此刻最堅韌的靠山。

“寶寶……”差一點,我就要撲進他的懷抱。

“沒事的,別太擔心了。”他輕巧地幫我擦去淚痕,繼而便只看向寒影。“你好,我叫皇甫喬飛,是嫣嫣的男朋友。第二次見面,也該好好認識一下了。”他微然地笑著,上前的右掌分明挑釁。

“……”寒影,似乎有些難堪。他倉促著,想要開口,卻終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良久,他才只蒼白地伸出手,和寶寶輕輕地握了一下——相形之下,無疑,寶寶顯得成熟穩重許多。

“你們,真是男女朋友?”

“呵,那當然。”

“那,你剛才說的皇甫……”寒影的眼眸分明黯淡了一下。“皇甫溟澄,他是你的誰?”

“我大哥。皇甫集團的掌門人。”

“果然,果然……”他笑得是那樣狼狽,失意。隱約之間,竟是惶然失措。

那是怎樣的故事,竟要他黯然神傷到這種地步?而所謂的皇甫集團,皇甫溟澄……他們一家,不是應該快要敗落了嗎?

——可是劉嫣,你有沒有聽過兩句話: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第52回 你的血

爸爸的秘密,我始終都無法弄清楚。

雖然我非常疑惑,用盡全力,可爸爸就是不語,媽媽充其量也只嘆息一聲,作罷。甚至到了最後,大人們開完會,爸爸媽媽還直接沖我說:“你回學校吧。這一次的事情,爸爸會處理好的。”

沒辦法,我只好偃旗息鼓,回家,順便,再轉向寒影。

[密語]你對乄寒影說:餵,你阿姨回去以後,有沒有向你透露什麽?

[密語]乄寒影對你說:什麽透露什麽?

[密語]你對乄寒影說:就是這次的事情究竟是什麽緣故啊。我爸爸他根本就知道原因,可就是不告訴我。按道理,那些月餅不該是他吩咐做出來的。所以我在想,會不會,他會告訴你阿姨真正的原因。

[密語]乄寒影對你說:我也相信叔叔不是那種人。可是,阿姨真的什麽都沒和我說啊。而且,我問她她也不理我,就說要我好好地打游戲,不要管外面的事情。(捏臉)

也是。我大庭廣眾之下扇了他侄子一巴掌,她沒直接向我發脾氣,那已經是她大度了。

[密語]你對乄寒影說: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密語]乄寒影對你說:問我,還不如去問你男朋友呢。(大哭)可惜,那個人不是我。

忽略掉他最後的賣萌,不免,我還是有些疑惑。昂起頭,寶寶就在我的頭頂。可是他,又能夠幫我什麽呢?問他,他就可以力挽狂瀾了嗎?

[密語]你對乄寒影說:為什麽,你叫我去問他?

[密語]乄寒影對你說:他是皇甫家的少爺,有的是手段。皇甫家,個個都是人才。既然他在你身邊,你叫他幫忙出出主意,不也是情理之中嗎。

皇甫家……

那天晚上,我明明聽到那是一個將要沒落的家族。不管曾經輝煌如何,外面的風光,卻到底讓人察覺不到裏面的腐朽嗎?亦或者說,只有他們掩飾得太好,才不會讓外人有可趁之機?

可是,寶寶……

若他要幫我,他又能做些什麽?

可是,若他不幫我,我又會失去什麽?

想一想,去問一下他,也不會損失什麽。於是,我鼓足勇氣,走了上去。

這一次,我不會再小心翼翼地躲在門外。我大方地走上樓,準備長驅直入。

可是這一次,我卻驚訝地發現那一道大門如今卻是緊閉。

我用力地推了推,不動彈。

也就是說,他第一次,將我避之門外?

可是,為什麽?難道……

瞬間,我可恥地臉紅了。難道,他是在打_飛機麽?@

“寶寶?你在裏面嗎?方不方便,和我談一下呢。”有一種,難以啟齒的味道,是不是?=_=

可是裏面沒有聲音。我看不見,不免驚疑。我湊近門扉,想要竊聽。可是裏面,當真什麽聲音都沒有,安寧死寂的仿佛曾經的那一間閣樓——我回轉身,看著曠大的客廳,一瞬間,仿佛這樣大的地方也就是真正奶奶家的閣樓——這裏不曾為黑暗所籠罩,這裏不是那樣幽閉的小空間。可是,同樣的沒有人,同樣的沒有聲音,只有我一個……

天哪!我驚惶地跑到一側的盥洗室,打開了水龍頭。嘩嘩的水聲跳動在我的眼前。

真好。我長籲一口氣。終於,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了。

我低下頭,將自己在水裏浸泡一陣,我心悸地站起來,用手擦去臉上的水漬。我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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