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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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知道嗎,寒宵。就是他!我確信,是他出賣了我!”

我站了起來,側過身,連貫著動作拿起手指戳向電腦,我惡狠狠地瞪向寶寶,淚眼橫流。“是他。我從來都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我和師傅之間的關系。你們老人通通都不知道,寒影也不知道。所以同理,寒宵他也一定不會知道。可是,是我,是我一大早就魯莽地告訴了他,是我問他要了師傅的聯系方式,還信誓旦旦地說,我一定可以把師傅給找回來!”

我知道他沒有必要站在我面前承受我的怨怒。可是,他依舊沒有退縮,只輕緩地靠近過來,扶著我慢慢坐在了一旁的軟床之間。

“有些事情,你還只是猜測,沒有證實。所以……”

“所以?所以怎樣。所以我不應該去懷疑他,就應該任由著這樣的事情隨水而去,再也不管不問,對嗎?他們已經逼走了我的師傅,還想叫我息事寧人?我瞎了眼,和這樣一個無恥的敗類待在一個勢力,還每天興致勃勃地看著他和輕姐的愛情戲碼一直上演——娘的。不過就是一場八卦,哪個服務器哪個勢力會沒有啊!老娘我幹嘛非要待在這裏,看著這種人渣盡情表演!他當自己是謝霆鋒還是劉嘉玲啊,娘的!”

我迅速地反轉身,奔到電腦前打開勢力界面,翻到指令的那一頁,點擊脫離勢力,然後,果然按下確定。

[系統]:你已經退出勢力[攬月西樓]。

“我替他感到惡心。”我悲愴地退回來,埋頭掩住我那不爭氣的淚落如珠。

乄寒宵。

我真是蠢!

我明知道你和乄寒影都曾是一個勢力一個家族的人,我明知道你對輕姐若即若離的態度是那麽可恥,我明知道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加過你的好友,不知道你的上線消息,甚至今天還因為和師傅的見面沖昏了頭,忘了看勢力頻道裏暗藏的勢力成員上線消息,可是現在,我終於知道,你的為人,到底是怎樣的卑劣和無恥。

“我要報覆他!”

“什麽?”寶寶沒有聽清,又問了一遍。“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我要報覆他。”我鄭重地擡起頭,看向他的眸子,冷厲陰寒的聲音從我的口腔裏肆無忌憚地迸發出來,難以遏制。“我要報覆他。他現在就在清水,他已經來到清水。可是,那個無恥的東西,他居然恬不知恥地要我別和輕姐他們說他已經來到清水的事情。”

“所以呢。”他平靜的語氣和眼神像是我不敢傷痛的天使。

“你知道嗎。他在我告訴他我師傅是誰,又在告訴我電話號碼之後,他跟我說,要我千萬不要把他在清水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可是,我為什麽要替他保全這個秘密!我一定得說,一定得裝作無意地告訴輕姐,讓輕姐知道,她的寒宵到底是一個怎樣卑劣無恥的人!”

“你瘋了吧。就算你告訴她們那又怎樣。輕姐和他的關系怎樣,我們終究都是不好說話的外人。況且,或許別人會因為這些事情而鬧僵,可是輕姐呢,她不會的!她好不容易等到他來,你說,她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就將她苦苦糾纏一整年的男人給拱手推開?寒煙。要讓我說,你別沖動。況且,洩露你和朔然白首師徒關系的人,也未必就是他啊,不是嗎。”

“那你說,除了他,還能有誰!”我仰著臉看他。可他並沒有完美的答案。

“況且,就在師傅上線到我去接你上樓的過程中,寒宵在線了。然後,等師傅下線,寒影質問的天下就來了。然後再等我找他要過電話號碼之後,寒影就過來殺了我!你說,這能是簡簡單單的巧合嗎?”

“而且,我相信,師傅他一定是看到他們上線,所以才會走的。你說,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師傅已經下線,而我和他待在一個勢力。他們兩個那麽大張旗鼓,無非就是想叫師傅的徒弟跑出來自投羅網,然後殺了徒弟,讓徒弟去把師傅給找來,讓他們玩命兒地去戲謔我師傅——你看哪,愚蠢如我,就自己緊張地跳了出來,心甘情願摔到別人的陷阱裏,還微笑著對人說‘謝謝’。我特麽真是腦殘!”

我真不應該忘記,就在昨天夜裏,那個攬著我睡覺的人,他明明有問我是否和他的名字只差一個字!他們,一直就知道我的存在,也一直都知道我和他們的名字只相差一個字,卻從未曾和他們牽扯上任何關系。

他們,一定都知道二師父帶我的事情,他們也一定知道,師傅,和二師父之間的關系。所以,他們一早就推斷出我是否就是師傅的徒弟。然後今天,師傅突然上線,就更加激起了他們的狼子野心!所以今天,所以現在……

劉嫣!你怎麽又犯了這種愚蠢的低級錯誤!

長得帥的男人,他不一定就是好人,長得賊眉鼠眼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壞人。這個道理,你到今天還不懂麽!

第九回 勢力

“可是,你真的就要憑著主觀的臆想來猜測事情的真相嗎?萬一,是你誤會了呢?現在,就趁他還在線把一切都問清楚,不好嗎。”

“不要!”我斬釘截鐵,杏目圓睜。我絕對不可能再放松對他的戒備!那個無恥的小人!

“那,你要不要再繼續試著聯系你師父看看。說不定,知道你們師徒關系的人,當真另有其人呢?又或者,是有人看見你們兩個人待在一起,所以才會產生聯想……”

“不要!”我幹脆就惱恨地瞪了他一眼,厲聲。“我警告你,寶寶——現在這個時候,你和我是住在同一個屋檐底下的。如果你不挺我,那你特麽就趁早滾蛋!還有,我師傅已經被人逼走。那麽,他被人打跑的戰場,我這個徒弟就一定要替他堅守住,絕不退讓!”

雙雙對峙,風起雲湧。可是,就在這樣的時刻裏,臨近的電腦卻是又一次爆發出一記聲響,清脆,且利落。

“叮——”

我們一齊回頭,凝神探望,卻發覺那句緋紅的密語來自於乄寒影。

[密語]乄寒影對你說:是誰告訴我的不重要。不過我真的沒想到,他來了一秒鐘立刻就傳走了。看來,你們所謂的勢力團結,不過如此。

此時,我看見就在屍體的上方,一行綠色的提示突然耀武揚威:乄寒影向你招了招手。

“這個變態,他居然一直都在!”凸,我要代表無數冰心弟子強烈鄙視和譴責猥瑣的魍魎門派!!!

[密語]你對乄寒影說:有種,邀請我加入你們勢力。

我知道我是在負氣,也知道他必然能知道我的頭頂已經沒有了那一個明黃色的熟悉的勢力標志。所以,他是有機會的。可我,就不信他有這個膽子。所以,我繼續敲著鍵盤,準備再挖苦他一陣。

只是:“叮——”

[系統]:乄寒影邀請你加入勢力[西山居],是否接受?

知道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麽?

我現在就是。

知道什麽叫做自取滅亡,自掘墳墓麽?

我特麽現在就是——滾你爹呀!發個毛線的勢力邀請!老子的消息欄裏還有一句話沒發出去呢!“否則,我不會把師傅找來。”老子是想威脅你,調戲你,戲弄你,挖苦你——尼瑪!你給老子發勢力邀請,你讓老子現在腫麽辦!(╰_╯)#

“什麽情況?”看著我怨憎的咬牙切齒,一旁的寶寶終於忍不住低頭輕聲詢問。

我驚悚地回轉身,看著他,大眼瞪小眼,卻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你倒是說話啊。”看著我的模樣,他有些忍俊不禁。

“他不會,是有什麽更恐怖的陰謀算計等著我吧?”我知道我現在沒有了骨氣,徹底地萎了。可是……尼瑪,那一群變態,連我師傅都不是對手,我又能夠腫麽辦呢?“你說,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掉轉身,關掉電腦,假裝掉線啊?尼瑪,老子黃花大閨女,還沒享受過太陽呢!”

“……”可是,等我反應過來,我已經看見寶寶的臉上畫滿了黑線:這種人,果然不能在他面前蕩漾春心。=_=

“你剛才的意思是說,你要在臨死之間,享受一次被日的過程?”他挑了挑眉毛,好像被我調戲了一般。

“你妹。不要曲解姐的意思。”我故作堅強。“姐只是一時說順口了——尼瑪,姐憑毛要跟你這個小不點解釋啊。就興你們男人粗口,咱們小娘們就只能一天到晚裝純情麽!老子也是個正常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其實你根本就不用裝。越裝,就只會顯得越假。實話說,你只要保持住本性就好了。哥哥看好你喲——”說著,他退出房間,回到了剛剛充滿氣的床墊旁邊,一臉淫_蕩的笑。

尼瑪,那種笑容是什麽意思?看著怎麽那麽瘆人!

“那是當然,姐從來都不假裝——不對!什麽叫做‘保持本性就好了’?!你的意思是說,老娘我很淫_蕩,是麽!”

“不是你很淫_蕩,你是相當的淫_蕩。”他認真解釋的表情讓我感覺蛋疼。@

“擦!滾你媳婦個妹!”我白了他一眼,把視線回到電腦上面。“不過話說回來,我要加入這個勢力麽?”

“臨時打退堂鼓,好像只會讓他恥笑。更何況,你都已經被他給日過一遍了。”

“問候你未來媳婦!什麽叫做日過了!——算了。”我咬了咬牙,收起烈火雄心:一大清早就這麽發火,當心更年期提早到來。=_=

“我加入勢力好了。”或許,只有加入勢力,才能夠更方便的從他部下口中打探出當年的事情。

於是,我點擊確定。

[系統]:輕羽丶寒煙加入勢力[西山居]。

[勢力]勢力主乄寒影:筒子們,快點出來迎接咱們的小師妹#132

[勢力]狼心那個狗肺:#132這個勢力腫麽可能會有妹紙加入。滾你妹,不要坑爹!現在哥都已經開始準備要搞基了。

[勢力]狼心那個狗肺:來,人妖妹妹,跟哥啵一個#98

[勢力]香蕉那個巴拉:輕羽寒煙#24這不是那個著名的有錢八婆的家族號麽?勢力豬,你是腫麽把她拐賣過來的?求指教#24

[勢力]勢力主乄寒影:都說了是小師妹,腫麽你們都不相信呢#15小師妹,別見怪啊。這幫人渣都太缺愛了。別跟他們一般見識#14

[勢力]妖精的尾巴:這麽說#24真的#24系個妹紙#24

[勢力]甜甜的辣椒油:#78老大,你不是吧,弄一個妹紙進來!難道,我們勢力準備要變成倉庫勢力了麽#14哥還沒存夠錢養媳婦啊#107

看著這一個個不正常的ID,我打開勢力界面,準備脫離勢力。

可是,還沒等我得手,信息欄裏卻是突然叮的一聲,跳出來一句密語,竟是那麽刺眼。

[密語]乄寒影對你說:要退勢力,就先把你師傅給我找來。

[密語]乄寒影對你說:否則,我一天守你屍體二十四小時。別說哥不憐惜女人#132

擦!尼瑪,長著火眼金睛麽!還特麽先發一句過來威懾我,然後再補充一句接著威脅。O(╯□╰)o

[勢力]勢力主乄寒影:妹紙,表害羞嘛,出來和大家打個招呼唄#37大哥哥們都超有愛的喲#41

尼瑪,他這種賣萌的口氣和表情是神馬意思。

還有,為毛我一天之內接觸了兩個這種變態人物,一會正太一會腹黑,搞毛線啊!(╰_╯)#老娘是攻,不是受!!!

“我該怎麽辦?能退勢力麽。”我委屈地轉過頭,佯裝淚眼迷茫般地看向寶寶。

可是,那丫卻只淡定地擺弄好他的外星人,然後開機,漠然地說,“那就先處著唄。還能怎麽辦。誰叫你自己不自量力要去招惹他們。不過,我怎麽覺得,你好像是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嫁出去的屌絲女呢?”

“滾!”尼瑪,老子腦殘,居然要和你商量對策!

一時氣不過,我更是憋悶地轉回身,不看游戲,直接就按下Alt+F4,關游戲關電腦。尼瑪,老子不信老子躲不過這一劫!

然後,等到電腦徹底關機,我果斷站起來把我這好多年都不曾關上的房門砰地一聲給關上,一邊還隔著厚重的門板在這邊大喊。“我警告你,要是你敢推開門對老娘做一些非禮非法的事情,老子直接切你JJ!”

咋呼著,我一臉憤然地跳上席夢思,拿著夏被直接就把身體全部都給覆蓋起來,不願意再聽見任何人的聲音和聒噪。

“師傅。”

那樣的一個人,他到底是怎樣的呢。還有,寒宵。他到底又會是怎樣的一個壞人?

我不知道答案,只憑著臆想去猜測。我知道我太主觀。可是,要我客觀地去評價一個人,除非我從頭到尾都和他沒什麽實質性的關聯。可是,師傅,他真的,和我也沒什麽實質性的關系嗎?

我終究,無法看清自己,也無法看穿隔著網絡那對面的他。

依稀,仿佛門外的寶寶似乎說了句什麽。

可是太累太煩躁的我終是不禁就在這美好的晨光和微風中漸近昏睡。我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裏——可是我猜,我的魂魄,一定去往了一處安寧的地方。什麽凡間的聲音都不再聽得見,什麽爭執也都看不到。

我所行走的世界,蒼藍一片,無盡的銀白光芒懸掛在天之一隅。我走在茫茫的草原上,漫無目的,似乎總想要抓住些什麽。我仿佛,還聽見有人在靠近我。可是,呼啦啦的大風之中,除了腳下的青碧,臨近的地方,我什麽人都不曾看見,唯有自己。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三點鐘了。

我揉著太陽穴緩緩地坐起身子,一臉倦容。可是下一瞬,我就突然發覺一側的大門是開著的。然後,我立馬便回過神來,驚聲一叫。

“啊——”

那一聲,中氣十足,持續了至少十五秒鐘。

“你搞毛啊,寒煙!”廁所裏,一個怒吼的男聲傳將出來。“拉個屎都不讓我安心。你是不是想叫我把屎都憋在菊花裏,便秘呀!”

——我腫麽知道你現在正在拉屎。=_=

於是,我迅速地平靜下來,掀開夏被仔細地看了看,找了找。很好,沒有看到落紅。也就是說,他沒把我那什麽。~(≧▽≦)/~

可是,下一瞬我就不淡定了!

尼瑪,你推開了老娘的大門,卻什麽都不發生。你特麽什麽意思!你嫌棄老娘胸太平,睡姿不夠誘人,是麽!(╰_╯)#

“餵!”一時急火攻心,我跳下床,鞋子也不穿就跑到了廁所的大門旁。“為毛我的門是開的!還有,你為毛沒有把我那什麽……”

事關女性魅力。請恕我不得不如此直接。@

“抱歉。”廁所裏的人一聲正氣,毫不遲疑。“哥是正人君子。在你沒有明確或者暗示地表示你要跟哥滾床單的時候,哥哥是不會主動向你出手的。更何況,推開你門,那是因為廁所裏沒紙了。你,姑且就當哥哥連禽獸都不如好啦。”

尼瑪。回過神來的我一臉煞白,當場僵硬:我這算不算是自討苦吃,自撞槍口?坑姐呀,姐的矜持全部都丟到火星去了。/(ㄒoㄒ)/~~

“你……”我喘息一口,咬牙凝神。“寶寶?你在廁所?”一邊說,我故意放了個哈欠的聲音。“你剛才,在和誰說話,那麽大聲,都吵醒老娘了,特麽的!”

廢話不用多說。老娘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把剛才的奇遇都推到“鬼”的身上。

可是,廁所裏的人卻叫我失望了。他的語氣相當猥瑣且震驚:“寒煙?你醒啦?你別進來。我現在正對著你的照片在打_飛機!”

你妹。我沒事調戲你幹嘛!@

“懶得理你。”一邊說著,我也一邊四顧起來。不看還好,一看就看到了那傳說中的外星人。於是乎,我果斷淪陷在了金錢的海洋裏。

哇,外星人吔!~(≧▽≦)/~

他在三開。兩個小號分別掛在西陵和九黎擺攤。而第三個號,也就是他的大號,那個七十八級的老月白森羅素太虛,此時此刻,正安穩地停在鵲橋仙境,一對艷紅的紅燒翅膀在那樸素的太虛門派新手弟子服身後閃耀發光。

隨即,我突然一怔,不敢置信地盯著電腦,整張臉瞬間溺入了陰沈的雲霾之中。

他的頭頂,我是說,那個名叫輕音丶淺嘆的人妖太虛的頭頂,此時此刻,除了她綠油油的名字,一並那個八卦之咒降妖孽的稱謂,一旁的地方,熟悉的明黃不再看到,取而代之的,竟是那碩大發黑如面具一般的勢力標志。

可是那個標志,我怎麽能忘卻!那,不正是西山居勢力的標志嗎?寶寶,你……

“叮——”

[密語]輕夜丶涵影對你說:怎麽搞的?怎麽去了西山居?#4發生什麽事情了?還有寒煙,她好像也去了那個勢力,對不對?

-2-第二部分-2-

第十回 逃難

腫麽辦,腫麽辦!

我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滿面驚惶。

原本事情多好解決呀。只要我拖延一段時間不上線,到時候回來的時候隨便找個什麽換人的理由就能夠離開西山居,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可是,尼瑪,現在……各種晴天霹靂有木有!

“都是你!沒事也跟著跑去西山居幹嘛。看吧,現在事情鬧大了。你讓我腫麽去收拾,腫麽去擺平!”

我咬牙切齒,瞪向廁所裏那個看不見我的人。

可是,也不知道是真的心有靈犀(=_=),還是其它的什麽原因,總之,就在這個時候,廁所裏分明傳來了一聲沖馬桶的咕隆水聲。

“好吧。”我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果斷幹脆地按下關機鍵!哼,老娘直接把你關機下線,看你們還能廢話什麽——

可是,就在我得意洋洋一臉笑容之時,我卻驚詫地發覺電腦屏幕上沒有任何變化:電腦屏幕依舊光鮮亮麗,三個開起的客戶端裏依舊人如潮水,消息亂飛。

尼瑪,這腫麽回事。坑娘呢!怎麽會不關機呢?@

“哐當——”好吧,更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你在幹嘛呢。”我回過頭,看著廁所門再一次被猛地撞開,裏面奮鬥了好一陣的人終於走了出來。

“沒,沒有啊。”我閃爍著眼神退到一邊,驚訝地發現他居然穿好了衣服。“我就是想知道,你這外星人裏面有什麽嘛。”

“你別騙我哦。”他冷著眉頭靠近過來,一臉嚴肅。“你明明就一副很緊張的樣子!說,做了什麽!”

“我去,哪有!”我勇敢地正對向他,卻忍不住還是一臉局促。“不過,我們現在可不可以出去吃飯啊。我早飯和午飯都沒吃,現在好餓哦。”我睜大眼睛,用賣萌的眼神看向他,柔情似水。我就不信我這麽卡哇伊的面龐不能拉著你放開游戲!

“可是,現在還早啊,才三點鐘。”果然,天公不作美。=_=

“那,我們可以先去逛會街,買點你要的什麽床單被套和毛巾,順便再買點小吃。”

“可是床單什麽的,我都已經買過了呀。”

順著他的指示,我現在才發覺他的木板床上赫然躺著五套完整的床上用品。而在這些東西的一旁,兩個最大型的塑料袋裏填滿了各種東西。

“你……”五套……“你買這麽多幹嘛?還有這一大袋——你別告訴我你去打劫超市了。”

“怎麽會,我可是良民!再說了,買這些東西,自然都是為了用啊。”他轉過身,坐在電腦面前。“本來我還想再買兩套,湊足七套,這樣我就能夠一個星期每天都換一套了。但我又一想,每天換一套,好像也太潔癖了。我怕你說我變態,所以就只先買了這五套。至於其它的毛巾什麽的,雖然買的不是很多,但是我想,應該也達到讓你大吃一驚的地步了。所以,你暫時就別想著要打開看了。不然你會哭的。”

“我……”我敢說我現在就有點想哭了。尼瑪,我這到底是招了個神馬怪異的火星人?“那,既然你現在只買了五套床單被套,那你現在是打算幾天一換?還有啊。你換可以,我不幫你洗的!”

“隨便啊。一天一換也成,兩天一換也成,但是,絕對不能超過三天。還有,洗衣服這種事情,自然不能麻煩你了。瞧你那巴掌大點的小手,一天能洗多少東西啊。我以前洗那些東西都很麻煩的,要先水洗,然後消毒,然後還要暴曬——我估計,就你那小身板,扛不住的!”

尼瑪。我可以說我現在就已經扛不住了嗎?@

“你們潔癖的人,是不是生活都過得那麽變態啊?要是萬一哪個地方臟了,你們豈不是不弄幹凈就不能吃飯睡覺?”

我突然對潔癖病人有了相當濃厚的研究興趣。=_=

“蟎蟲啊。我對蟎蟲過敏。這些貼身的東西一旦用的超過三天,我就一定會患毛_囊炎。而且,毛_囊炎這種病可大可小。搞不好,還會猝死的!”

坑爹的吧!我張了嘴巴,難以置信。我肯定,你一定是在危言聳聽!“猝死?哪有那麽多讓人猝死的毛病哦。”

可是,寶寶終於只聳了聳肩,擺出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模樣就不再說話。而眼看著他就要操作游戲,我不免一陣驚惶,趕緊又湊近他,尋找話題。

“對了。你說你剛出去買過東西,可是你並沒有鑰匙啊。那你……”我刻意發出那麽兩聲意味深長的嘖嘖聲,吸引他先放開鼠標,轉向我解釋。

“我有鑰匙啊。就在你電腦桌下面那個小盒子裏面。我找到了。”

尼瑪,這算不算歪打正著?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答了,那我現在也就有了發飆的借口,嘿嘿嘿嘿!~(≧▽≦)/~

“寶寶!”我果斷地拍案而起,擡高聲音,大聲怒吼,滿面慍怒。“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擅自推開我房門,到處亂翻不說,還湊到那麽隱私的地方偷鑰匙——”尼瑪,我根本就不記得那個鬼地方還藏著一把鑰匙——難道,我沒有把鑰匙偷偷放在門口的花盆底下嗎?——好吧,我承認,門口其實並沒有放置花盆。/(ㄒoㄒ)/~~

“寶寶,你這樣做會不會也太過分了!萬一,萬一我在裏面裸_睡還沒有蓋被子那怎麽辦!”

“我……”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我會炸毛,還能夠說出這種令人驚悚的話,一臉震驚,忐忑不安。=_=

“那,我都已經做了,現在該要怎麽辦。還有,我是因為你睡著了,怕吵醒你所以才自作主張進去的啊。況且,你也沒有裸_睡。那你怕什麽。”

尼瑪,我有沒有裸_睡這不是重點!可是,我怎麽能夠開口跟他罵這句話?

而看著我的眼睛越瞪越大,他也狼狽地揶揄了一下唇,忙換言安慰:“要不然,你也別生氣了。現在我們就出去逛街,我請你吃大餐好不好。我向你保證,以後沒有你的允許,我絕對不亂入,絕不做任何會有損我人格魅力的事情,好麽。”一邊說著,他趕緊站起身,焦灼。

可是,你又知不知道,此時此刻,我的內心正在震驚,完全無語:尼瑪,跟我道個歉,居然還能顧著你那所謂的人格魅力?!要是連你都有所謂的人格魅力,那我豈不應該就是人類公主!火星人果然是火星人。我們地球人完全不能理解呀!/(ㄒoㄒ)/~~

“是你說的,大餐!”我裝出一臉報覆的表情,咬牙切齒:不管了。只要能拉他出去,暫時躲過這游戲裏的狂轟亂炸,要我怎麽樣都成啊!

“是的,大餐。那你想去哪裏吃飯,隨你定,我付賬。”說著,他一臉誠懇地轉過身,從那擺在床上的塑料袋裏找出了信用卡。“不過,我的銀行卡有限額,每天不能超過三萬。你隨意選吧,只要別超過就成。”

“三萬……”我聽見自己的心驟然咯噔了一下:什麽概念!三萬,不是三百,不是三千,是三萬!我得在肯德基點多少炸雞翅膀才能吃得完啊!也就是說,今天,我還不得不找一家昂貴的奢侈的酒店特麽去揮霍一下了?

嘿嘿,這可是你自己主動送上門的,那我劉嫣可就不客氣啦!山青那個水秀,桃紅那個柳綠,今天是個好日子,明天又是個好日子!來,跟我一起唱!~(≧▽≦)/~

“那,就去西南街那邊吧。聽說最近開了家法國西餐廳,也不知道正不正宗。”

“你還吃過正宗的西餐?”

“當然。”

“在哪吃的?”

“肯德基。”

“……”

“麥當勞。”

“……還有麽。”

“德克士,算不算?”

“……不算。”

“那必勝客,應該算了吧?”

“……”他幹脆僵直了臉龐,癡呆一般地瞪向我。

如此舉動,真心讓我感覺很受傷啊!

“拜托。我常年去的都是便宜的地,吃的也都是傳統的中餐好不好。你要是嫌我丟人,那就算了。反正,我只當你隨口說說而已。不重要的。”我一口委屈地說,幹脆還嘟著嘴坐在了他身後的木板床上。我就不信,你們男人那點大男子主義會不馬上高漲,嘿嘿!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啊。”果然,他開始戰戰兢兢起來。“算了,反正我也很久沒吃過西餐,不然就帶你去開開眼界,去華春街那裏的意大利西餐廳去光顧一下。我可以保證,那裏絕對是正宗的。”

“華春街?很遠的啦。”我一臉驚恐,完全嫌棄。瞬間就忘記了繼續傲嬌。

華春街。我當然知道那個鬼地方在哪裏。可是,如果去到那裏,萬一被人發現我和這樣一個長得還差不多的男人一起共進燭光晚餐……(餵餵,劉嫣。你早上不還說別人帥的一塌糊塗,想要跟著他一起去浪跡天涯麽?怎麽這麽快就改口了?),萬一再被捅到我爹媽的心口上,那我豈不是得死翹翹了……

“打的過去,應該也不要半小時吧。況且,這個點,也不會堵車啊。”他完全不懂我的內心世界。

“可是……”我依舊掙紮。如果現在去呢,應該也不至於在這個不是飯點的時間見到熟人的吧!可是,萬一,如果有萬一,那我不是……算了!我咬了咬牙。只要能夠讓他趕緊關電腦走人,這才是重點中的重點!至於大餐神馬的,那都是浮雲,至於怕被爹媽發現什麽的,尼瑪,姐現在已經不念高中很多年了!去他娘的早戀!

“我去!一定得去!”我昂起頭,一本正經,在臉上洋溢起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高亢表情。

隨即,寶寶便關上電腦,帶著我一同離開蝸居,開始逃難。

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任何煩惱:反正是要出去吃大餐,當然得神情高亢,一臉享受了!有什麽事,等天塌下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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