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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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月打完點滴，處理完傷口由婦聯的人和兩個嬸子陪著送回家的時候，蘇建業正帶著弟弟一起教訓著元大軍呢。
所謂的教訓，就是喝著小酒，吃著好菜，罵著元大軍。
元大軍這幾年的酒癮很大，被他們綁著不能吃不能喝，只能幹看著，還要聽他們罵自己，別提多難受了。
於是也忍不住罵了起來。
六嬸子和婦聯的人見狀，臉上的表情都很是微妙。
怪不得這大妹子出了事兒要報警找婦聯呢，這婆家和娘家都不是好東西！
人都被打成這樣在醫院躺著呢，這家裏的幾個男人沒一個去看的，更沒人問一聲，反倒在這兒好吃好喝的吵著。
真是奇葩！
原本還抱著勸和教育的心思來的婦聯同志頓時熄了心思，就這完全沒覺得自己有哪點兒做錯的樣子，和好了再等下一次挨打嗎？
“蘇靜月！你趕緊把你哥弟弄回娘家去！你看看他們是咋對你男人的！”
蘇建業和蘇建成畢竟是兩張嘴，元大軍一個人罵不過他們，想動手別說是打不過了，他連動都動不了。
憋著一肚子火，正巧看到蘇靜月被攙扶著進來，頓時所有的煩悶都找到了發洩口。
“這位同志，請你說話客氣點。”
婦聯同志看不下去，不等蘇靜月接話，就批評教育上元大軍了。
元大軍在老婆面前是個男人，可出了家門，誰都是他大爺，更不用說這還是婦聯的主任，鎮上當官兒的。
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鬥，他一個鄉下小農民，連大舅哥都不敢招惹，哪裏敢和官犟嘴？
頓時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著腦袋老實聽話。
蘇建業和蘇建成樂見其成，時不時還插個話，可惜婦聯同志也瞧不上他們，兩人直接被劃歸到元大軍那邊，一起被罵了。
小清揚被送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
在他眼中無法逾越的大山，在一個中年婦女的面前，乖的像是做錯事情的小學生一般。
似乎，他爸爸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見著一旁頭上包著紗布的蘇靜月，他直直跑了過去，睡醒的時候，他見不著媽媽，不哭也不鬧，只是低著頭難過，看的六嬸子的兒媳婦心疼的不行。
還以為這孩子目睹了母親被父親毆打，心裏有陰影。
現在看他一見著蘇靜月就恢覆了生機，這才放下心來。
剛剛她婆婆已經跟她說了蘇靜月想要離婚的事兒，同為母親，要是有人打她兒子，不給她兒子飯吃，別說是離婚了，她殺了對方的心都有。
又不是沒錢了，又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他元大軍的事兒，憑啥就要被他這麽糟踐？
她挺能理解蘇靜月的，也挺佩服蘇靜月的。
瞧著平時溫溫婉婉的性子，如今卻能做到這個份上。
為母則剛，這句話不只是說說而已。
那邊，婦聯同志訓完三人，看著一旁已經坐下的蘇靜月，問他們：
“行了，話也不多說了，蘇同志的意思是要離婚，元大軍，你表個態。”
剛剛蘇同志的娘家人這邊已經說過，元大軍外頭有人兒了，那這事兒基本上也就是沒得扯了。
偷人，殘疾，打老婆，餓孩子，不管哪一樣，都是渣到極致的人才能幹的出來的。
蘇同志要是不離婚，怕不是早晚也就是個死字兒。
“我不離！我好不容易才娶上的媳婦兒，憑啥就離了？我沒偷人，都是蘇建業蘇建成胡謅的！”
元大軍委屈的不行。
“我就是喝醉了酒，一時失手而已，再說了，她要是不還手，我也不至於就能那麽火……”
見著婦聯的同志瞪他，他趕緊改口：
“我保證以後不會了，我寫保證書，我發誓，你們監督。”
在他眼裏，男人打老婆不是挺正常的嗎？
花了那麽多錢娶回來的，害死他父母，他沒休了她，就已經是對她仁至義盡了，只不過是喝醉了酒，才失手的。
又不是故意的。
以後他少喝點酒不就好了嗎？
至於鬧的這麽大？又是叫娘家人，又是報警的，還找這個這個什麽婦聯的人來把他罵的跟孫子一樣的。
這個蘇靜月，越來越沒個女人樣了，還是表妹好。
“……”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元大軍根本沒覺得自己錯，之所以認錯兒，不過就是因為他不想離婚，花了幾萬塊娶的媳婦兒不能就這麽放走了而已。
真特娘的夠渣的！
但人家都已經把態度擺在這兒了，作為一個外人，婦聯的同志也不好替蘇靜月做什麽決定。
只能看向蘇靜月，想開口問她是個什麽想法。
然而蘇靜月還沒開口，蘇建業就先嚷嚷上了：
“保證書？你想得美！你把我妹子打成這個樣子，輕飄飄的一句保證就算了？你當我蘇家人都死光啦？”
蘇建業激動的臉都紅了，仿佛真的是一個特別特別在意自家妹妹的好哥哥。
但蘇靜月明白，他激動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不想這麽輕而易舉的放過元大軍。
看來，把蘇家人找來的效果比她預期的還要好，今天這事兒應該不需要她了。
她就乖乖的閉嘴看他們狗咬狗好了。
“那你想怎麽樣？”
元大軍對上蘇建業明顯底氣不足，不像是剛剛面對蘇靜月那樣中氣十足。
“賠錢！”
蘇建業把自己設想好的兩個選項丟了出來。
“既然我妹妹都不想跟你過了，那你們還是離婚吧，我們蘇家的女兒不受這個氣！”
如果不是知道蘇建業是什麽德性，蘇靜月這會兒恐怕都感動的想要嚶嚶嚶了。
但戲的氛圍都到位了，她當然不能接不住戲。
“哥哥，我想回家……我想我爸，我想我媽……”
她一開哭，旁邊的小清揚就立刻遞上了媽媽早先給他準備的小手絹。
蘇靜月用手絹捂住臉，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蘇靜月，你不能這樣！你是我媳婦兒！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打你了還不行嗎？”
元大軍哪兒見過這樣的蘇靜月？
他最受不得女人哭了。
當初對蘇靜月一見鐘情，也是覺得她這樣漂亮柔弱的女人，一定是很需要男人保護的。
可是偏偏結婚之後，蘇靜月家裏家外一把抓，別說是家裏的活兒幹的漂亮了，就連下地裏的那些活兒，也都幹的十分利落，也就剛來的那三個月，不太懂地裏的那些活，鬧了些笑話。
在之後，誰不說他們元家娶了個能幹的好媳婦兒。
爸媽也挺滿意的。
可他不滿意。
他元大軍喜歡的是那種需要他保護的女人，而不是像蘇靜月這種受了傷都不會哭，只會笑著說沒事兒的女人。
那還要他這個男人做什麽？不是把他都給比下去了嗎？
後來生了兒子，蘇靜月更是全身心都撲在兒子的身上，這讓他感覺到自己娶媳婦是白花錢，啥也沒得到。
所以，在外頭的風言風語剛起的時候，他的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兒，甚至他還有些期待那個鑒定報告的結果，如果蘇靜月對不起自己，那她……
是不是會對自己低三下四一些？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壓不下去，瘋狂的在元大軍的腦海之中生長。
直到他拿到鑒定報告，父母在回來的路上出車禍死掉。
這個時候他才開始為自己的這些想法而感到羞愧，潛意識裏他明白，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那些陰暗想法，父母可能還活著。
可他接受不了父母是被自己害死的事實。
歸根結底，這一切的原因都在於蘇靜月母子身上，如果不是蘇靜月不檢點，招惹了那些風言風語，讓他有了這種錯覺，他也不可能把父母害成這個樣子，更何況父債子償，生的兒子不就是得給他背鍋的嗎？
而且那場車禍裏頭他也是受害者，父母丟了命，他也落下了那樣的殘疾，為了不讓外人看出來，他還得裝瘸子。
憑什麽他們全家受了這樣的罪過，蘇靜月母子兩個人還可以好好的生活？夫妻本來就是要同甘共苦，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他不好過，蘇靜月也不可以好過。
特別是每次他打蘇靜月的時候，這個女人一聲不吭連哭都不哭，就那種默默承受死不認錯的樣子，讓他的心裏更是怨恨，沒有一點成就感。
可現在，蘇靜月終於哭了，讓他看到了希望，是不是只要打的夠狠，蘇靜月也會成為表妹那種柔弱會哭的女人？
他不能讓蘇靜月就這麽離開。
他已經沒了父母，接受不了再被拋棄。
越想越委屈，元大軍哭了出來。
他哭的很傷心，哭著哭著還跪下了。
然後跪著爬到了蘇靜月的面前，拽住她的手，仿佛這樣就拽住了全世界，仿佛這樣，蘇靜月就再也跑不了了。
她不能走，更不能帶著他的兒子走。
其他的事情都能以後再說，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不讓這個女人離開，她走了，就真的什麽都做不了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元大軍這個樣子，倒是讓在場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蘇建業兄弟同為男人，雖然對元大軍很是厭惡不屑，但看到他這副模樣，也有些物傷其類了。
婦聯那個女同志倒是面無表情，只是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六嬸子也算是看著元大軍長大的，這會兒也動了惻隱之心，於是，所有人都看向了蘇靜月。
等著她表態。
小清揚見狀，有些緊張的抓住了媽媽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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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教訓，就是喝著小酒，吃著好菜，罵著元大軍。
元大軍這幾年的酒癮很大，被他們綁著不能吃不能喝，只能幹看著，還要聽他們罵自己，別提多難受了。
於是也忍不住罵了起來。
六嬸子和婦聯的人見狀，臉上的表情都很是微妙。
怪不得這大妹子出了事兒要報警找婦聯呢，這婆家和娘家都不是好東西！
人都被打成這樣在醫院躺著呢，這家裏的幾個男人沒一個去看的，更沒人問一聲，反倒在這兒好吃好喝的吵著。
真是奇葩！
原本還抱著勸和教育的心思來的婦聯同志頓時熄了心思，就這完全沒覺得自己有哪點兒做錯的樣子，和好了再等下一次挨打嗎？
“蘇靜月！你趕緊把你哥弟弄回娘家去！你看看他們是咋對你男人的！”
蘇建業和蘇建成畢竟是兩張嘴，元大軍一個人罵不過他們，想動手別說是打不過了，他連動都動不了。
憋著一肚子火，正巧看到蘇靜月被攙扶著進來，頓時所有的煩悶都找到了發洩口。
“這位同志，請你說話客氣點。”
婦聯同志看不下去，不等蘇靜月接話，就批評教育上元大軍了。
元大軍在老婆面前是個男人，可出了家門，誰都是他大爺，更不用說這還是婦聯的主任，鎮上當官兒的。
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鬥，他一個鄉下小農民，連大舅哥都不敢招惹，哪裏敢和官犟嘴？
頓時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著腦袋老實聽話。
蘇建業和蘇建成樂見其成，時不時還插個話，可惜婦聯同志也瞧不上他們，兩人直接被劃歸到元大軍那邊，一起被罵了。
小清揚被送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
在他眼中無法逾越的大山，在一個中年婦女的面前，乖的像是做錯事情的小學生一般。
似乎，他爸爸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見著一旁頭上包著紗布的蘇靜月，他直直跑了過去，睡醒的時候，他見不著媽媽，不哭也不鬧，只是低著頭難過，看的六嬸子的兒媳婦心疼的不行。
還以為這孩子目睹了母親被父親毆打，心裏有陰影。
現在看他一見著蘇靜月就恢覆了生機，這才放下心來。
剛剛她婆婆已經跟她說了蘇靜月想要離婚的事兒，同為母親，要是有人打她兒子，不給她兒子飯吃，別說是離婚了，她殺了對方的心都有。
又不是沒錢了，又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他元大軍的事兒，憑啥就要被他這麽糟踐？
她挺能理解蘇靜月的，也挺佩服蘇靜月的。
瞧著平時溫溫婉婉的性子，如今卻能做到這個份上。
為母則剛，這句話不只是說說而已。
那邊，婦聯同志訓完三人，看著一旁已經坐下的蘇靜月，問他們：
“行了，話也不多說了，蘇同志的意思是要離婚，元大軍，你表個態。”
剛剛蘇同志的娘家人這邊已經說過，元大軍外頭有人兒了，那這事兒基本上也就是沒得扯了。
偷人，殘疾，打老婆，餓孩子，不管哪一樣，都是渣到極致的人才能幹的出來的。
蘇同志要是不離婚，怕不是早晚也就是個死字兒。
“我不離！我好不容易才娶上的媳婦兒，憑啥就離了？我沒偷人，都是蘇建業蘇建成胡謅的！”
元大軍委屈的不行。
“我就是喝醉了酒，一時失手而已，再說了，她要是不還手，我也不至於就能那麽火……”
見著婦聯的同志瞪他，他趕緊改口：
“我保證以後不會了，我寫保證書，我發誓，你們監督。”
在他眼裏，男人打老婆不是挺正常的嗎？
花了那麽多錢娶回來的，害死他父母，他沒休了她，就已經是對她仁至義盡了，只不過是喝醉了酒，才失手的。
又不是故意的。
以後他少喝點酒不就好了嗎？
至於鬧的這麽大？又是叫娘家人，又是報警的，還找這個這個什麽婦聯的人來把他罵的跟孫子一樣的。
這個蘇靜月，越來越沒個女人樣了，還是表妹好。
“……”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元大軍根本沒覺得自己錯，之所以認錯兒，不過就是因為他不想離婚，花了幾萬塊娶的媳婦兒不能就這麽放走了而已。
真特娘的夠渣的！
但人家都已經把態度擺在這兒了，作為一個外人，婦聯的同志也不好替蘇靜月做什麽決定。
只能看向蘇靜月，想開口問她是個什麽想法。
然而蘇靜月還沒開口，蘇建業就先嚷嚷上了：
“保證書？你想得美！你把我妹子打成這個樣子，輕飄飄的一句保證就算了？你當我蘇家人都死光啦？”
蘇建業激動的臉都紅了，仿佛真的是一個特別特別在意自家妹妹的好哥哥。
但蘇靜月明白，他激動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不想這麽輕而易舉的放過元大軍。
看來，把蘇家人找來的效果比她預期的還要好，今天這事兒應該不需要她了。
她就乖乖的閉嘴看他們狗咬狗好了。
“那你想怎麽樣？”
元大軍對上蘇建業明顯底氣不足，不像是剛剛面對蘇靜月那樣中氣十足。
“賠錢！”
蘇建業把自己設想好的兩個選項丟了出來。
“既然我妹妹都不想跟你過了，那你們還是離婚吧，我們蘇家的女兒不受這個氣！”
如果不是知道蘇建業是什麽德性，蘇靜月這會兒恐怕都感動的想要嚶嚶嚶了。
但戲的氛圍都到位了，她當然不能接不住戲。
“哥哥，我想回家……我想我爸，我想我媽……”
她一開哭，旁邊的小清揚就立刻遞上了媽媽早先給他準備的小手絹。
蘇靜月用手絹捂住臉，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蘇靜月，你不能這樣！你是我媳婦兒！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打你了還不行嗎？”
元大軍哪兒見過這樣的蘇靜月？
他最受不得女人哭了。
當初對蘇靜月一見鐘情，也是覺得她這樣漂亮柔弱的女人，一定是很需要男人保護的。
可是偏偏結婚之後，蘇靜月家裏家外一把抓，別說是家裏的活兒幹的漂亮了，就連下地裏的那些活兒，也都幹的十分利落，也就剛來的那三個月，不太懂地裏的那些活，鬧了些笑話。
在之後，誰不說他們元家娶了個能幹的好媳婦兒。
爸媽也挺滿意的。
可他不滿意。
他元大軍喜歡的是那種需要他保護的女人，而不是像蘇靜月這種受了傷都不會哭，只會笑著說沒事兒的女人。
那還要他這個男人做什麽？不是把他都給比下去了嗎？
後來生了兒子，蘇靜月更是全身心都撲在兒子的身上，這讓他感覺到自己娶媳婦是白花錢，啥也沒得到。
所以，在外頭的風言風語剛起的時候，他的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兒，甚至他還有些期待那個鑒定報告的結果，如果蘇靜月對不起自己，那她……
是不是會對自己低三下四一些？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壓不下去，瘋狂的在元大軍的腦海之中生長。
直到他拿到鑒定報告，父母在回來的路上出車禍死掉。
這個時候他才開始為自己的這些想法而感到羞愧，潛意識裏他明白，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那些陰暗想法，父母可能還活著。
可他接受不了父母是被自己害死的事實。
歸根結底，這一切的原因都在於蘇靜月母子身上，如果不是蘇靜月不檢點，招惹了那些風言風語，讓他有了這種錯覺，他也不可能把父母害成這個樣子，更何況父債子償，生的兒子不就是得給他背鍋的嗎？
而且那場車禍裏頭他也是受害者，父母丟了命，他也落下了那樣的殘疾，為了不讓外人看出來，他還得裝瘸子。
憑什麽他們全家受了這樣的罪過，蘇靜月母子兩個人還可以好好的生活？夫妻本來就是要同甘共苦，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他不好過，蘇靜月也不可以好過。
特別是每次他打蘇靜月的時候，這個女人一聲不吭連哭都不哭，就那種默默承受死不認錯的樣子，讓他的心裏更是怨恨，沒有一點成就感。
可現在，蘇靜月終於哭了，讓他看到了希望，是不是只要打的夠狠，蘇靜月也會成為表妹那種柔弱會哭的女人？
他不能讓蘇靜月就這麽離開。
他已經沒了父母，接受不了再被拋棄。
越想越委屈，元大軍哭了出來。
他哭的很傷心，哭著哭著還跪下了。
然後跪著爬到了蘇靜月的面前，拽住她的手，仿佛這樣就拽住了全世界，仿佛這樣，蘇靜月就再也跑不了了。
她不能走，更不能帶著他的兒子走。
其他的事情都能以後再說，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不讓這個女人離開，她走了，就真的什麽都做不了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元大軍這個樣子，倒是讓在場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蘇建業兄弟同為男人，雖然對元大軍很是厭惡不屑，但看到他這副模樣，也有些物傷其類了。
婦聯那個女同志倒是面無表情，只是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六嬸子也算是看著元大軍長大的，這會兒也動了惻隱之心，於是，所有人都看向了蘇靜月。
等著她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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