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 尾聲(一) 沖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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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向微月借過詩集。”

陸清靈不去理會蘇姨娘的錯愕, 她盯著陸微月的含笑的雙眸,篤定地點了點頭。

“你在胡說些什麽?”蘇姨娘一時氣急,差點兒咬碎了後槽牙。

陸清靈側過頭, 眼神裏充滿哀怨,“娘, 事到如今,您就承認了吧。”

明明救她於水火之中的人是陸微月, 但不知為何她娘就是想不通這個道理,明裏暗裏向陸微月使壞。

“承認什麽!”蘇姨娘將桌上的茶水掀翻在地,滿腹委屈的像看著一個陌生人般的看著陸清靈, “如今, 連我的親女兒也要跟我作對嗎?”

陸清靈攥著衣角, 眼眶通紅。

陸老太太心裏瞬間有了答案, 定是蘇姨娘故意構陷, 八成翠兒這小丫頭也是她花錢買通出來做偽證的。

今天的好心情全被這一樁糟心事兒給破壞了,陸老太太靠在椅背上閉起了眼睛,她一手揉著太陽穴, 一手轉動著佛珠, 沒力氣再多說上一句。

真相水落石出,孫氏和蘇姨娘一唱一和意欲構陷的伎倆,讓秦淩覺得厭惡的同時, 忽然也產生了一個念頭——娶不娶陸冷霜,好像也變得不那麽重要。

他還沒做成陸家的女婿呢, 孫氏就各種使絆子,陷害於他!要是真娶了陸冷霜,孫氏還指不定怎麽為難他!

就憑著孫氏厭惡她的程度,利用孫家起勢的設想, 十有八九要成了空。

這麽一想,陸微月似乎也不錯。她的母親林氏如今當上了陸家的平妻,地位尊貴。

而陸微月的膽識,他今日也親眼見證過。有這麽一個賢內助輔佐他,他還用擔心自己的仕途走不順利?

倒是他從前考慮不周了!

秦淩別有用心遠遠看了陸微月一眼,發現她的容貌完全不在陸冷霜之下。不僅如此,似乎眉宇間的那一抹堅毅還要勝過陸冷霜。

隔著信紙,陸微月感覺到有一束目光正從秦淩的方向朝她投射過來。她忍著心中的驚慌失措,不動聲色的將信紙擡高一些,完全的遮擋住她的臉。

即使如此,秦淩冷冽的聲音還是清晰無比的鉆進了她的耳中,“老太太,你們陸府的家事淩兒不好再參與,這就告辭了。”

“淩哥哥,你這就走了……”陸冷霜擦著泛紅的眼眶,驚訝中帶著不舍,“你不是還要……”

他分明答應過自己要說提親的事,他倆還約定好要裏應外合,爭取早日就定下來。

怎麽只字未提就要走了?

一定是因為蘇姨娘惡意構陷,才破壞了他的好興致。陸冷霜暗暗想著,心裏恨毒了蘇姨娘。

“是我配不上。”秦淩的目光裏失去了熱情,冷冷的吐出五個字,轉身就要往園外走。

這句話的意思,便是要放棄了?

孫氏盯住秦淩他,腹謗一句算你識相,臉上總算是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不說旁的,秦淩主動知難而退,她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淩哥哥,你不要走……”

秦淩的變卦,讓陸冷霜一時難以接受。她悲痛欲絕的也站起來,哪裏還顧得上禮儀、矜持,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跑著去追秦淩。

孫氏鎖著眉頭,用力將她拉回來,滿臉的恨鐵不成鋼,“霜兒,你也太不像話。”

哭聲沒有讓秦淩心軟,反而讓他覺得煩的厲害,他催著跟前的小廝,加快步伐往外走。

而陸冷霜追秦淩心切,前沖的力氣給的太足,她的衣袖從孫氏的手中脫出,慣性讓陸冷霜的失去了平衡。

哭聲在她摔在地上的一瞬間,突然轉為靜默。

陸冷霜昏死了過去!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陸老太太嚇得從椅子上直起身子,趕忙命人叫大夫過來,又找了小廝過來將陸冷霜送回住處。

性命憂關之際,她暫時也顧不上清算蘇姨娘構陷之事。

陸府上下忙成一啾恃洸團,丫鬟婆子們到處亂竄,亂糟糟的一團。

因為心裏念著陸微月與秦清的婚事,所以,陸相下朝時,特意邀請了秦國公到府上賞花。

二人一前一後走到府門口時,恰好跟秦淩打了個照面。秦淩一驚,禮貌的同陸相問了聲好。

秦國公將頭別到一邊。父子倆的關系近來僵的很,若無要緊事,他盡可能的避免與秦淩交流。

見他爹仍是這幅冷淡態度,秦淩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冷著心腸視而不見的也不跟秦國公打招呼。

眼瞧著父子二人形同陌路,陸相急忙打起了圓場,“秦兄若是為上次淩兒上次來提親之事生氣,那可犯不上。要我說,我倒覺得我們霜兒太過任性,配不上大公子。”

“哪裏的話!”秦國公打一句哈哈,而後側過頭,神色冷冽的問秦淩,“你今日又來做什麽?”

“沒什麽。”秦淩隨口敷衍一句,上轎就走。

“你瞧他,半點禮數也不懂。”

“都是我們做長輩的慣壞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著,往後花園中走去。但見花園裏空蕩蕩的,倒沒半個人影。

陸相不由得詫異,問起底下人才知道是陸冷霜昏了過去。事關女兒,他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兒,急著就要到風霜園裏去。

秦國公體恤他愛女心切,主動提出也要去瞧瞧陸冷霜,“就當是我這個做伯父的一片心意了。”

此刻的風霜園裏,所有人都擠在狹小的房間內,探著頭焦急的等待郎中的診斷結果。

只見那郎中的眉頭皺了又皺,臉上寫滿驚訝,他不時的撫著胡須,又搖搖頭,就是不說一句話。

陸老太太等的心焦,問道:“可是得了什麽重病?”

郎中搖搖頭:“回老太太,七姑娘只是因為剛才心緒激動,所以才導致的昏厥。”

“只要不是重病就好。”陸老太太松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不過……”郎中用兩指勾起診脈的紅繩,舔著嘴唇,欲言又止。

孫氏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催促道:“不過什麽,你倒是說呀。”

若是陸冷霜因為長期在雲雀寺,而落下什麽病根,她就是拼上這條性命,也要讓陸微月也嘗嘗這般的滋味兒。

“不過,七姑娘已懷孕月餘,但是胎象極弱,怕是保不住了……”

什麽?懷孕?

這個消息像是一塊巨石砸入了平靜的湖面,掀起了驚天巨浪。

就連陸微月也差點兒驚掉了下巴,她實在無法將陸冷霜與懷孕兩個字聯想到一起。

“不可能!霜兒怎麽可能懷有身孕!定是你診斷出了問題。”孫氏像是遭遇了晴天霹靂,驚恐萬分連連否認道:“你再仔細瞧瞧。”

“不會有錯。”郎中的口氣斬釘截鐵,不容忍質疑。

“難怪這兩日回府七姑娘就鐘愛起酸的食物來,吃了不少的山楂羹。”沈姨娘突然提醒道。

因為膝下無子嗣,所以四姨娘沈氏在陸府上一直沒什麽存在感,今日猛地說出一句話來,叫人有些意外。

不過,她的話很在理。

“這就說得通了。”郎中接著沈姨娘的話,說道,“山楂有活血之效,孕期最忌諱吃這個。七姑娘之所以有流產之兆,只怕就是因為食用了太多的山楂。”

陸老太太的太陽穴突突亂跳,面色鐵青。事關陸府臉面,她當即下令讓郎中對此事守口如瓶。

孫氏嘴唇蒼白,雙腿發軟,一屁股癱倒在地上。

“樊嬤嬤,端碗冷水進來。”陸老太太繃著臉,語氣中帶著一絲寒意,讓人聽了渾身發冷。

這些年她對陸冷霜的慈愛,全在一瞬間化為烏有。她硬著心腸從樊嬤嬤手中將碗接過來,親手澆在了陸冷霜的臉上。

冷水一激,陸冷霜瞬間醒轉過來,直接對上了陸老太太的一雙黑眸。

“說,奸夫是誰?”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陸冷霜身上,沒人察覺到陸相已走進了屋內。只聽見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什麽奸夫?”

聽到他的聲音,圍觀的人群自動分開一道縫隙,讓他走了過去。

秦國公則退了兩步,出了房門。

“相爺,沒有,霜兒沒有……”孫氏抱著陸相的大腿,淚水漣漣的搖頭否認。

“娘,你說。”

陸相看也不看孫氏一眼,轉頭去問陸老太太,他的面色從來沒像今日這般嚴峻過。

陸老太太不敢隱瞞。

“今日便將她逐出府去,我陸遠和沒有這樣的好女兒!”陸相的嘴唇呈現出一種青紫色,呼吸也變得急促

“父親,霜兒做錯了……”陸冷霜連滾帶爬從床上下來,大顆大顆的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流淌下來,像是成股的溪流。

陸相垂頭看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人是誰?”

“是,是……”陸冷霜啜泣著,說話的音節斷斷續續,難以連貫。她的視線因為淚水沾濕的緣故,變得模糊起來。

“快說!”陸相拔高了音量,用近乎怒吼的口氣,憤然的吐出兩個冰涼的字。

他倒要瞧一瞧,是哪個賊人這般大膽,敢打他女兒的主意!

“父親……是……是……是秦家的大少爺秦淩。”

秦國公站在窗外,一字一句聽得格外真切。

他的心頭“咯噔”一下。

眼見著生米煮成熟飯,陸老太太的意思是不如將錯就錯,趁著秦國公也在府上,將陸冷霜和秦淩的親事定下來。

畢竟,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陸冷霜有錯不假,秦淩也逃脫不了幹系。

陸相卻張不開這個嘴。

陸冷霜做出這般有辱陸家臉面的事情,他恨不得早早能跟她劃清父女關系,將她逐出府門,哪裏還能厚著臉皮去和秦家求親。

是以,思前想後,陸相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將陸冷霜送出陸府,永遠不得再回來。

這樣不守規矩的女子,根本不配做他陸遠和的女兒!

孫氏苦苦哀求,當場哭暈在地,但也無濟於事。

陸老太太雖然於心不忍,但從情理上來說也支持陸相的決定。她心裏清楚,若是家規壞了,整個家也就亂套了。

陸相行事果決,當天就差人將陸冷霜送到了城郊的一個宅子裏。另外,順手料理了蘇姨娘,罰她禁閉六個月。

另一邊,由於無言面對陸相,秦國公不辭而別的回到府上,怒氣沖沖的差人叫秦淩過來。

從秦國公口中得知陸冷霜懷孕的消息,秦淩沒有半點兒愧疚,反而不屑一顧,“又不能證明孩子是我的,父親何至於發這樣大的脾氣!”

“逆子!”秦國公一口老血從喉頭噴了出來,他拿手指著秦淩,憤怒到了極點,“這種風涼話你怎麽好意思說的出口!”

“是她主動勾引我的。”秦淩挑著眉,滿臉無所謂。

從陸府上回來,他就將目標換成了陸微月。到底舊愛不如新歡,陸微月成了他的心頭好,陸冷霜自然就變得索然無味。

“興許,她從前也是這般勾引別人的。”秦淩隨手剝了一瓣橘子,若無其事的放入口中,“她說孩子是我的,便就是我的?這個不明不白的爹,誰願當誰當,反正我不當!”

“你……”陸相覺得胸口熱血翻滾,“我沒有你這樣的逆子!”

“既然沒有,那看來我也不配坐在這裏。”秦淩站起身來,冷然一笑,對著秦國公抱拳行了一禮,轉身就走。

秦淩從未用這樣的口氣,這樣的態度跟他說話,秦國公氣得靠在椅背上,揉著眉心想著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好巧不巧,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青松回來了。他不負所托的帶回來一個人——春杏。

十幾年未見,春杏看起來比從前蒼老了許多。一見到他,春杏頓時熱淚盈眶,揉著通紅的眼圈向他行了一禮。

“春杏,你還記得夫人嗎?”秦國公問著話,不免有些感慨。

當年淩氏去世之後,他悲痛欲絕。他娘擔心他再觸景傷情,就下令遣散了園子裏的服侍淩氏的人。如今乍一看到春杏,他的腦中立即就浮現出淩氏生前的音容笑貌。

春杏重重的點頭,兩行清淚掉落在地上,“夫人心地善良,對我們這些做下人的關懷備至,奴婢哪裏會忘。”

“可惜了,好人不長壽啊。”秦國公說著話,面上帶著兩分深沈的哀戚。

“國公爺一點兒不懷疑嗎?”春杏擡起頭,覷著他的眼色,意味深長的道。

秦國公的眸光黯淡下來,“自然是懷疑過,但是沒有證據。這次找你來,為的便是這件事。”

春杏擦擦眼淚,鄭重其事的道:“老爺,不瞞您說,奴婢等的也正是這一天。”

“你的意思是?”秦國公目不轉睛的註視著春杏。

“姚姨娘。”

春杏回憶著往事,向秦國公娓娓道來:“當年夫人早產前幾日,奴婢親眼瞧見姚姨娘鬼鬼祟祟的從夫人的房間走了出來。本來辦完夫人的喪事,奴婢就想找老爺說這件事。但是當時老夫人讓我們連夜離府,所以走之前也沒能見上您一面。”

“果然是她!”陸相心裏的疑問得到了印證,因而一點不覺得意外,又問道:“不過,你可有證據?”

“爺,民間有句俗語,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便是。”

二人一拍即合,當即決定配合著演一場戲。

陸相就叫青松喊了姚姨娘過來,說是商量秦淩的親事。一聽說是兒子的終身大事,姚姨娘沒有半點兒懷疑,急匆匆的就往書房裏來。

雖然相隔十幾年,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春杏。

春杏自然也認出了她,開口見山就道:“姚姨娘倒是好福氣,不像我們夫人年紀輕輕就走了。”

姚姨娘跟著嘆口氣,也順著她的話說,語氣中亦是惋惜的意思。

“這幾日夫人給我托了個夢,說她當年早產,是因為您偷偷給她下了催產藥,所以,要我來府上替她伸張正義呢。”

姚姨娘心中一凜,不明所以的去看秦國公,找她過來不是說秦淩的婚事,怎麽好端端的提起淩氏來?

秦國公悠然的喝著茶,絲毫沒有要制止的意思。

姚姨娘頓覺不妙,她輕吸一口氣,盡量用平靜的口氣道:“夢到底就是個夢,夫人當年待我那般好,我怎麽會加害於她呢。”

“我說也是呢,八成是夫人找錯了人。”春杏笑著讚同一句,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對姚姨娘道:“你不知道,夫人在夢裏說,今年花朝節的夜裏要找那個害她的人索命呢。”

今年花朝節?

那可不就是今天晚上?姚姨娘莫名覺得心虛,但臉上仍笑道:“你倒說的玄乎。”

點到即止。

春杏只是笑,也不再解釋。而後請求國公爺留她在府上住一晚,她想親眼瞧一瞧夫人要索什麽人的命。

秦國公滿口應允下來,即刻就讓青松去安排住處。這架勢,怎麽看都像國公爺也信了春杏那一套說辭。

姚姨娘越想越覺得不安,回到園子後來回踱步。本來打算找秦淩來陪陪她,但府上的人說秦淩出去了,所以只好作罷。

眼見夜色漸濃,姚姨娘的心一點一點空了起來,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之際,恍惚間似乎聽到窗外的風聲裏夾雜著嗚咽的女聲。

她再也睡不著,索性站起來,大著膽子推開房門往外頭張望。

就在這時,窗前的花盆突然掉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誰?”

眼見四下無人,姚姨娘驟然心跳加速,轉念想到春杏的那一番話,立即嚇得跪到在地。

她雙手合十,連聲祈禱,一連串的真話滔滔不絕的往外冒。

“夫人,那日是我鬼使神差,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這些年,我也受到了懲罰,國公爺連正眼看也不看我一眼……”

青松摩擦著火刀火石,將油燈點上。

姚姨娘覺得眼前一亮,她瑟瑟發抖的將眼睛睜開。黃色的光芒裏,秦國公的臉清晰可見。

“你還想狡辯嗎?”

姚姨娘癱軟在地上。

秦國公冷著臉,當時就回書房給嘉和帝寫了一道折子,上面的內容是,要跟秦淩母子斷絕關系。理由也陳述的簡單直白,有殺害正妻之嫌。

秦國公做事向來縝密,若非有充足的證據,定然不然貿然請旨。

至於秦淩,他只當成秦國公恨屋及烏,也就沒再多問,直接了當的批覆——可以。

有了皇上的旨意,也就意味著昭告天下,從此他與秦淩和姚姨娘再無任何關系。這倒比休書什麽的,要有用的多。

秦清得到消息的時候,臉上的震驚比任何時候都要來的強烈。

他倒小瞧他爹了,父子血緣關系說放棄直接就放棄,眉頭都不沒有眨一下。不過,也是真薄情。

短暫的震驚之餘,他也沒有多傷心。年前就在城郊置辦了一棟宅子,搬出去就搬出去,他一點兒也沒所謂。他與秦國公的父子之情本就寡淡,如今少了這一層牽絆也無傷大雅。

只是,這樣一來就便宜了秦清。少了他,秦清就可以無所顧忌的繼承世子之位,雖然原本也該是秦清的。

但是,現在他徹徹底底的失去了競爭的機會。

不過這也不打緊,到底他身上還有個一官半職,沒了秦國公大少爺這層身份,他同樣可以大展拳腳。

可天不遂人願,他想得開,並不代表他娘也想得開。

在秦國公下令讓他們二人速速搬離國公府的當天,姚姨娘趁著沒人註意,投了井。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沒了氣息。

他咬著牙,差人帶著他娘的屍身出了府。因為已與秦家脫離關系,入祖墳便沒了可能。他只能另外找了一片風水寶地,將他娘安葬在那裏。

他跪在墳前磕著頭,心裏暗暗發誓,血海深仇,他一定要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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