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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 堵死 想回府呀?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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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伶親自邀約, 定是為著孫家之事。就算陸相對孫家不滿,這個面子他也不得不賣。

陸老太太覺得詫異,按說孫伶不是這般沈不住氣之人, 她定定神,問道:“孫府上是出了別的事情嗎?”

“回老太太, 具體的細節卑職不知,只聽說孫家少爺回去後挨了孫相的一頓打。”

海藍仔細的解釋著, 眼睛的餘光看向陸微月,心裏隱隱有些擔憂。孫伶親自當說客,孫氏禁令解除想必是早晚的事兒。

一旦孫氏恢覆自由身, 以她錙銖必較的個性, 一定會對陸微月打擊報覆。

“海總管, 這事兒可千真萬確?”

孫文成是孫伶長子, 雖然平庸了些, 但並不影響他在孫府受重視的程度。孫文成驟然被打,她頗覺意外,她倒沒料到, 一件小事會掀起這麽大的波瀾。

“孫老太爺跟前兒的小廝說的, 怕是不會有錯。”

“這倒難辦了。”陸老太太斂起雙眸,靠在雕花檀香木紋椅背上,飛快的轉動的手中的佛珠。

這一刻, 她心裏想的是林氏母女。

她也是做母親的,自然明白失去孩子的痛苦。上次是因為孫氏的奸計被及時戳破, 林氏才得以保全子嗣。若不然……

當著林氏的面兒,她實在張不開嘴替孫氏說話。

“不難辦!”安靜的廳堂裏,陸微月用洪亮的聲音打破了沈默。她說著話,轉眸看向林氏, 她娘似已明白她想說什麽,微笑著點了點頭。

陸微月亦雲淡風輕的笑了笑,繼續說了下去,“祖母,其實今日過來,微月就打算同您商量此事。”

話畢,她起身向前走了兩步,跪倒在陸老太太跟前兒,玲瓏發簪上的流蘇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孫女懇請祖母作主,解了大夫人的禁足令。”擲地有聲的一句話,撞擊著陸老太太的心弦。

“微月……你……”

陸老太太遲疑半晌,彎下腰,拉著陸微月的胳膊讓她起來。看著自己孫女要這般委曲求全,她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外面起了風,吹得燈籠微微搖動,投在窗紙上的影子也跟著晃來晃去。

席間所坐各人的心思,也如這影子一般,紛紛亂了起來。

陸微月沒有順勢起來,反而將整個身子沈下午。耳中聽著風的嗚咽之聲,微微一笑,將話繼續說了下去,“祖母,都是因為我才會惹出這許多禍事。眼下,瞧著外祖父母一家不太平,微月心中實在不忍。到底娘親與微月都相安無事,不如就借此機會解了大夫人的禁足令。相信外祖父聽到這個消息,心裏一定寬慰。”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極為輕緩,卻像一記重拳擊在陸老太太心口,她拉著陸微月的右手微微一滯。過了半晌,才下定決心似的,卯足力氣將陸微月拉起來,“微月,起來說話。”

“祖母……”陸微月搖著頭,斬釘截鐵道:“您不答應,微月就不起來。”

既然孫氏被解禁是早晚的事兒,倒不如她出來做這個好人,順水推舟,以退為進。

林氏已經猜透她的意思,佯若無意地將手放在隆起的肚子,跟著她的話說:“母親,微月所說不錯,到底妾身的孩子無礙,不如,您就……”

她適時地收住了話頭。決定權在陸老太太手中,話說得太滿,反而有故意為之的嫌疑。

孫氏禁足令一解,府內的格局勢必會重排。事關個人日後處境,所有人紛紛屏了氣,靜待陸老太太的命令。屋內重新變得安靜起來,香爐裏的香料劈裏啪啦的燃燒聲清晰可聞。

陸老太太嗅著濃郁的紫檀香氣,沒有立刻應聲。她的目光劃過眾人的臉龐,最後落在陸微月的頭頂上。過了良久,徐徐道:“起來吧,微月。祖母答應你就是。”

陸微月乖巧的道謝,末了,不忘沖陸老太太甜甜一笑。

她在賭。

賭陸老太太雖然心腸軟,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也能夠一碗水端平。正所謂,有所失有所不失。

“海總管,通知下去,即日起解了大夫人的禁足令。”陸老太太揉著眉心,冷聲吩咐道。其實,這句在心底醞釀已久的話,她只說了一半,後半句話被她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裏。

陸微月笑了笑,沒有再多言語。

倒是蘇姨娘,眼見孫氏解禁已成定局,她眉眼一轉,脫口道:“母親,那冷霜呢?妾身想著雲雀寺天寒地凍的,不如將她也接回來?”

“娘……”陸清靈伸手去拽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說。

蘇姨娘粗暴的將她的手甩開,皺著眉頭,意有所指的道:“說起來,你們一個個的都是當姐姐的,也不知道心疼妹妹......”

聞言,陸清靈臉上又是一紅,囁嚅道:“娘,女兒……女兒沒有……”

陸微月實在看不慣蘇姨娘見風使舵的作派,但事關陸冷霜,她當下並不願多插話,只安靜地坐在一旁,低頭瞧著斜面兒上的繡花。

陸老太太的聲音,從她的耳中清晰得傳了過來:“既然你已說了天寒地凍,自然上來下去的也不方便。冷霜的事兒,等開春了再說吧。”

林氏母女已然寬容大度的替孫氏求情,若再提出接陸冷霜回來,未免有些不盡人情。

蘇姨娘自是沒看透這層意思,聞言,有些疑惑不解:“娘……”

陸老太太沒有讓她說下去,焦急地出聲去催海藍:“海總管,按我說的,現在快快去辦吧。”

海藍領了命,有些憂心的遙遙忘了一眼陸微月,腳步匆匆的出了屋門。

陸相次日上午才從孫府回來,剛下轎子就見孫氏站在門口。

因著昨晚上讓海藍回府之後,便未讓他再到孫府去。所以,昨個陸府上發生的事兒,他一概不知。

孫氏今天打扮的素凈,臉龐明眼可見的瘦了些。禁足幾日,連平日裏不可一世的威風氣,也斂去了不少。

“相爺,聽說你回來,妾身讓人備了件大氅,現在替你披上吧。”孫氏拿過大氅,像是從未發生任何事一樣,熱情的向陸相走過來。

“不必了!”陸相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也不去理會孫氏,徑直往府裏走,一邊走一邊高聲喊:“海藍。”

“相爺,也沒什麽事,妾身就是想問問,父親的身體如何?”

孫氏黯然的將大氅收回手中,有些尷尬的抱著。眼瞅著陸相腳下生風,就要離開。她卯足了勁兒,問了一句。

原本也是沒話找話,但此時此刻,聽在陸相耳中,卻怎麽都有種提醒的意思。

陸相面色愈發陰沈,連頭也沒回,只冷冷丟下四個字:“好得很呢!”

說話間,便沒了人影。

孫氏出力不討好,心裏悲憤交加。擱在平時,她哪裏能忍受這樣的冷落。但今時不同往日,她前腳才解了禁足令,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裏咽,暫且忍上一忍。

海藍就住在門堂,陸相一喊,他就急急忙忙的從屋裏跑出來,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同陸相仔仔細細說了說。特別強調是陸微月和林氏的極力懇求,才讓陸老太太松了口。

陸相聽完當即掉轉步子,往明月園去。其實,昨兒孫相請他過去,雖未直接言明要他解了孫氏的禁足,但是話裏話外說的全是當年他與孫氏大婚時候的舊事。

究竟是什麽意思,他心裏明鏡似的。奈何孫相沒有直接言明,他就不好直接拒絕。只怕是林氏和陸微月猜到了這層,怕他為難,就搶先提出解禁的請求。

林氏正埋頭在屋內刺繡,陸微月則趴在窗前想秦清的那封信。

雪花飄下來,落在她的發上,被溫熱幻化,一下子沒了蹤影。

距離秦清的邀約,只餘幾個時辰,她不免猶豫,以致於眉宇之間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陸相瞧見,下意識地就同孫氏之事聯系在了一起。

是以,人剛走到廊下,他就急不可待的開口安慰:“這幾日,我會多派些人過來。”

“父親。”陸微月站起來,隔著窗戶同陸相淺淺笑了一笑,“您來了,微月正有話對您說呢。”

陸相點了點頭,用極柔和的口吻道:“微月,你們娘倆受苦了。”

這句話出口,陸微月已知她爹心中的天平已然向他們母女傾斜。孫氏再要起勢,恐怕不容易。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自然要把陸冷霜的回府之路徹徹底底地堵死:“父親,昨兒蘇姨娘提起接冷霜回府一事,女兒沒幫著求情。您……會……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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