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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 回絕 我才不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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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麽一說,秦國公不禁面露難色。一邊是陸相的誠心誠意,一邊是兒子的回絕。似乎偏向哪一邊,都不太合適。

其實,結親這件事,陸相跟他提過好幾次。之前,他都找理由搪塞過去。

唯獨昨日,恰逢陸冷霜生辰,陸相再次舊話重提,他也就不好再轉移話題,只好說清兒性子倔得很,得問過他的意思。

陸相聞話也未多言,畢竟,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國公爺疼惜世子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

捫心自問,秦禮也覺得這門親事相當不錯。雖說他並不打算在政治上一展宏圖,但與陸府結親,可以很大程度的鞏固國公府的地位。

這一點,他無法拒絕。

“父親。”瞧出他爹的猶豫,秦清自知再拖下去,於他而言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他索性往地上一跪,又道:“您想想,陸七姑娘現在已然這般目中無人,日後若當上了國公府夫人,豈不是橫行霸道,擾了國公府的安寧。”

陸冷霜固然美貌,但如果美貌下,隱藏的是一顆蛇蠍心腸。

那便與鬼怪無異。

秦清的話,叫秦國公的心裏一驚。仔細想想,兒子所言不差。陸冷霜的言行舉止,不僅沒有大家閨秀該有的沈靜端莊,反而處處透著張揚任性。

倘若日後真的將內宅交給她打理,光是想想,秦國公就覺得頭痛不已。

有一句話,叫禍起蕭墻。

他不能不提前規避風險,於是,他看著秦清,斬釘截鐵地道:“既然你心意已決,那為父也就不再勉強。趕明兒得空,我就去回絕你陸伯父。”

“謝父親。”秦清抿唇一笑,俊朗的眉眼,宛若星辰。

用過午膳,從書房離開時。秦清的腳步輕快地也與同他的心情一般。

外頭陽光正明媚,翠綠的竹子,被光一照,呈現出一種青翠欲滴之態。

竹林間的鵝卵石小徑上,站著一人。那人長著一雙小眼睛,小嘴巴,厚嘴唇,高鼻梁。五官拼湊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他是秦清跟前的護衛天冬,別看他其貌不揚,武藝倒不低。

昔年,有一次,秦國公南下金陵回京時。路上遇到了劫匪,那群人仗著人多勢眾,將他貼身帶著的四名護衛,殺得精光。

大刀架在他脖子上時,碰巧天冬出現。一番打鬥,才將他從刀下救回來。

秦國公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將他帶回京城,並尊為上賓。

結果,天冬根本不肯受這待遇,只說自己家破人亡無處可去,又跪下來請秦國公留下他,給他一口飯吃。

白白得一高手,秦國公自然喜出望外,眼皮也沒眨一下,就將他留下來。

這一留,就留了七八年。

“世子,今日怎麽這般高興?”

天冬許久沒見過秦清這般開心,小小的眼睛瞇成了一道縫。

“沒什麽。”秦清忍住笑,轉頭問他,“黃郎中可回來了?”

黃郎中醫術高明,在國公府中當值已經數年。前些日子,黃郎中告假回家,已經走了小半個月了。

“卑職昨兒問了醫房的福祿,他說黃郎中這兩日就該到了。”

“很好。”秦清點點頭,深邃的眸子裏,閃閃發光,“到時候,你派人到城門口迎接。”

這兩日,看著自家少爺,突然關心起一個郎中的去向,這叫天冬百思不得其解。

他鎖著眉頭,好奇地問,“世子,是有人病了麽?”

“秘密。”

秦清將手比在唇畔,輕輕“噓”了一聲,神秘兮兮的吐出倆字,“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就是。”

“阿嚏。”

青天白日的,陸微月結結實實地打了一個大噴嚏。

夏荷急忙給她披上衣衫,擔憂道:“姑娘,是凍著了麽?”

“沒有。鼻子發癢而已,莫要太擔心。”陸微月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書,往窗外看過去。

娘親正坐在蕪廊下,認真的刺繡。微微擡起的側臉,甚為清秀。

好在晨時陸老太太沒有過多的為難她們母女。若非如此,這種靜謐的時光,恐怕難得。

其實,假如沒有前世的悲慘境遇在前。或許,她真的也更願意跟從前一樣。母女倆關起門來,過自己舒適的小日子。

只可惜,在這深墻大院裏,要想永遠舒適下去。路只有一條,只能擠破了腦袋,不斷地往上爬。

這般一想,她便問夏荷,“父親回來了麽?”

“相爺午時便回來了,聽說原本是要來咱們明月園呢。只不過,半道上被大夫人劫了去。”夏荷憤憤不平地說著,清澈的眸子裏,又裝了些遺憾。

昨夜陸相破天荒留在明月園過夜的事,府裏早傳遍了。

今兒早上,她出門打水時,碰上蘇姨娘園子裏的丫鬟秋蘭。秋蘭平日裏一向對她熟視無睹,今日居然一反常態,笑吟吟地主動的問她此事。

她自然不搭理,冷哼一聲,端起盆就走。

秋蘭一定氣壞了!夏荷想起當時的情景,這會兒還覺得心情暢快,情不自禁笑出了聲。

“夏荷,你樂什麽呢?”

夏荷一楞,便將上午的發生的事,詳詳細細地跟陸微月講了一遍。

她一邊講,一邊“咯咯”地笑,“府上人人都說,咱們姨娘要得寵了呢。”

夏荷這丫頭什麽都好,就是肚子裏藏不住話。前世,陸微月覺得她性格直爽,也從沒往心裏去過。

這輩子不同,她既然打算在陸府揚眉吐氣,站穩腳跟,就必須要事事小心。

她是這樣,夏荷更得這樣。

於是,她換了嚴肅的口吻道,“夏荷,這些話當著我面說也就罷了,要是出去多言,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那便嚴重了!”

夏荷聞言,面上的笑轉瞬即逝。她匆忙地捂緊了嘴巴,驚恐萬分道:“婢子以後不敢了!”

“記住便好。”陸微月本意就是提醒,自然也不去同她置氣。這會兒聽見她答應,便不再多言,問起了別的話,“怎麽不見金嬤嬤回來?”

夏荷深吸一口氣,斟酌著字句,“婢子也不知道,從早上到現在也沒見人帶個信兒回來,不如婢子過去瞧瞧?”

“也好。”陸微月應聲,“嬤嬤畢竟頭一天去,我也不放心。”

她倒不是擔心別人會刁難金嬤嬤。畢竟,人是她爹親自任命,縱然有人心裏不服氣,表面上也會做做樣子。

她擔心的,則是有人在暗中使計。

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該謹慎時,還是謹慎些為好。

夏荷前腳剛走,後腳就見海藍冒冒失失地跑了進來。

他擦著額頭上的汗珠,禮貌地向林氏稟告,“五姨娘,相爺在夫人那兒午睡,可能傍晚再過來。”

林氏微微一笑,沖著屋裏喊,“夏荷,給海總管倒杯冰水,消消暑。”

出來的卻是陸微月,她的手裏捧著一個白瓷杯,雙眼含笑,“總管不如到屋裏休息片刻,飲了冰水再走。”

“微月說的不錯,海總管,你快進去吧。”林氏全然不知,陸微月是有話要問海藍,單純覺得女兒這個提議不錯。

海藍倒是知道陸微月的意思,但他此刻,仍有些受寵若驚。他躬起身子再三表達了謝意,才擡腳往屋裏走。

屋子裏擺著三四盆冰塊,四下流動的空氣,也帶著涼意。

海藍身上的汗,很快消去了。他端起杯子,將冰水一飲而盡。而後,壓低了嗓音,道:“姑娘,今日夫人找相爺,是問七姑娘的婚事。”

婚事?這麽快?

陸微月的心裏一驚,她前世根本不知道,陸家與國公府的婚事,是什麽時候訂下的。

她只記得,十五歲行完及笄禮的當天晚上,祖母才告訴她,她要嫁給國公爺家的長子。那時候,距離婚禮也不過剩了三個月。

所以,她才會理所當然的認為,訂親之事,尚且遙遙無期。

她還有大把的時間去謀劃。

想不到,居然這麽快?

陸微月攥緊了手心,聽見自己的聲音漸漸變涼,“是跟國公府麽?”

這是她最後一絲希望。

“姑娘聽說了?”海藍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陸微月,又接著道:“相爺確實有此打算,只不過,眼下國公爺那邊還沒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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