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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假山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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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景迄瞧見了, 蘇翹自然不能繼續往假山裏面躲,大大方方地走到了空地,蘇翹上前兩步:“殿下萬福金安,妾隨便逛逛沒想到就遇到了殿下。”

景迄眼皮子微微挑高, 他會在這裏是因為沁鳶為他設計, 讓他單獨見裴雅秋,他知道了後便打算直接躲開。

沒想到沒見到裴雅秋, 卻見到了蘇翹。

“你不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太子妃, 為何會在此處?”

這話聽著就像是她故意甩開諸淑惠, 在這裏巧遇他似的。

蘇翹本想說沁鳶把她帶走,想跟她一起在背後偷說太子妃的小話,但是瞅見景迄似笑非笑的神情, 還有眼皮子壓低, 沒一點笑意半露的黑眸。

移了移身子,蘇翹往他面前又進了一步:“殿下不是說要去給皇後娘娘請安,都那麽一會了,怎麽會還在禦花園?”

距離一近, 蘇翹就嗅到了混合了景迄體味的龍涎香, 微涼的香氛在周圍浮動, 就像是有條粘膩的絲線牽引兩人靠近。

因為站得地方稍低, 蘇翹的視線還比景迄高一小截, 她歪了歪頭,眼眸眨動等著景迄的回答。

對於她的姿態,景迄唇邊的笑慢慢變得耐人尋味。

“孤如何做事, 難不成還要跟你交代。”

“妾只是好奇罷了。”

每說一句,蘇翹的腳步都輕移上前,景迄低眸看向她不老實的腳:“這是做什麽?你不怕讓你主子知道你的不忠?”

低沈地語調嘲諷都要溢出來。

景迄身邊有個大嗓門的羅三, 平日裏能聽到不少府中傳聞。

其中一則便是——

說蘇翹雖然是太子爺帶回京城,卻更像是太子妃的家仆,平日唯太子妃命是從,別說提及太子爺,就連看都不敢看太子爺一眼。

偶某次在府中遇見,景迄註意看了看,發現蘇翹的確不敢擡頭看他,而且腳底抹油,能躲過與他正面相遇就躲。

他長那麽大第一次遇到蘇翹這般的人,且在她身上享受個各種第一次的待遇。

想到蘇翹縮在諸淑惠身邊的慫樣,景迄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似乎想看看如今諸淑惠不在她會如何對他。

眼神這個東西,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都能往裏頭灌。

景迄沒一句好聽話,神態也一副找茬挑釁的模樣,但蘇翹就是能感覺到他在勾她。

這種感覺她剛開始覺得是她自己起了色心,但認真與景迄對視,她就感覺到他分明也饞了。

說起來她進太子府之後就沒見他招幸過任何人,他這總不會是在給她守節吧?

那她可真擔當不起。

蘇翹打量地看著景迄,這樣放肆的眼神在青州的時候她常有,但到了京城之後就收斂了不少。

發現她的眼神肆無忌憚,景迄微挑了挑眸,明顯也感覺到了什麽:“怎麽,趁著新靠山不在打算籠絡孤這個舊靠山了?”

“殿下怎麽這般說,殿下跟太子妃在翹兒心中分明一樣重要。”

說著蘇翹就像是怕景迄跑了一般,抓住了他的衣擺。

景迄的視線落在那幾根纖細的手指上,低沈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味:“放肆。”

這就放肆了,放肆的還在後頭呢。

知道景迄已經感覺到她傳遞的暧昧,並且也興致勃勃,蘇翹故意又給了他一點刺激:“不讓娘娘知道就行。”

用話震住了景迄,蘇翹扯著他的衣擺一拉,把他扯進了到了跟前,兩人胸口相貼。

感覺到蘇翹迫不及待攀上來的雙手,景迄不知自己是該怒還是該笑,他這幾日的確是有些惦記蘇翹,特別是看到她一副恨不得黏在諸淑惠身上的模樣,他就想狠狠的把她扯下來讓她往他身上貼。

但這絕非是現在在這個地方想她做什麽:“你要與孤偷情?”

“殿下不想?”

蘇翹反問,手指抵住了景迄的唇,“人生得意須盡歡,妾知道殿下這段時間繁忙公務,並無招幸過任何姐姐。”

兩人處那麽那麽久了,她可知道景迄不是什麽清心寡欲的人。

而她也總算明白了盧大夫說她的後遺癥是怎麽回事,她大部分時間能跟正常人無異,但一旦起了欲/念火就會在心頭越燒越旺,就像是有螞蟻在骨頭裏面鉆,難受的非得要解決不成。

手指一翻,蘇翹的手指間就入了景迄的唇,他面冷但唇裏面倒是挺熱,柔軟的舌尖讓蘇翹忍不住戳了一下。

對上景迄錯愕的目光,蘇翹無力地趴在他的懷裏,媚眼如絲,把放進他唇裏的指尖放進了自己嘴裏。

雖未口齒交融,這舉動卻比真正唇齒碰觸還要誘人。

這邊情火越燒越旺,但落在偷聽的沁鳶耳裏,就像是蘇翹在對她皇兄不敬。

沁鳶本想沖出來替皇兄懲治,誰想到她剛走出,就見皇兄壓住了那女人,俯身的樣子像在跟人親吻。

唇上的碰觸她看不仔細,但片刻她就清晰地看到了皇兄埋頭在蘇翹脖頸吮吸,兩人移到假山裏頭沒了影,她才反應過來匆匆離去。

吩咐宮人阻止任何人靠近那處還不夠,她坐立難安怕發生什麽大事,幹脆去了坤寧宮去找皇後娘娘討主意。

這假山因為引了流水,裏頭陰冷潮濕,甫一進去蘇翹就抓高了裙擺,怕裙邊沾上泥土。

景迄看懂了她的顧忌惡意的用力,有意讓她抓不住裙擺。

“別躲。”

景迄幾次察覺到蘇翹的閃躲,就像是肉已經到嘴邊,卻光是擦身而過,景迄啞聲扶住了蘇翹的肩。

“疼。”蘇翹委屈的眼淚汪汪。

她覺得她跟景迄就像是較勁一樣,這地方對景迄對她來說都不合適,若是被人發現,景迄名聲雖不至於毀,但諫官一定不會饒過他。

被他那幾個兄弟知曉,估計全京城都會知道他在禦花園裏,在他妹妹的生辰宴上跟女人偷偷嬉戲。

但越是危險,她勾起來就越覺得刺激,她本以為景迄可能啃她脖子幾口,就會點到為止的離開,誰想到她脖子差點被他咬出血了,人也被他推進了假山裏面。

現在她雙手捧著裙擺抱到小腹以上,背又時時被推向粗糙凹凸的石壁。

是她輸了。

她玩不起,等到景迄盡興,她背上的衣服鐵定會被磨破。

“殿下,不然算了吧……”

蘇翹咬著唇,她雖然還覺得難受,但想到被發現會有多丟人,她還是可以硬忍過去。

只是她可以停下,但景迄眼下潮紅,明顯正在興頭。

“有賊心沒賊膽,你自個傻,還是把孤當蠢貨。”

瞧著蘇翹提著裙子攀附在他身上搖搖欲墜的模樣,景迄帶著蘇翹換了個姿勢,手墊在她的背後,總算讓蘇翹止住喊疼。

蘇翹咬著唇,又怕把自己唇咬破了,只有唇貼著景迄頸下的肌膚,舔舐著他微鹹的汗液,察覺堵不住溢出的聲響,才咬了上去。

他咬了她那麽多下,她不過只是咬一下,這不過分吧……

知道不是合適的地方,景迄的動作很快,但就是太急,景迄松開蘇翹後,她捧著裙子靠著石壁蹲了一會才緩過神整理衣裳,擡眸見景迄已經整齊,她便把他拉到了假山口,對著有光的地方,用他的黑眸來整理發髻。

“殿下,妾的頭發沒亂吧?”

從景迄的眼珠子看起來,春鵑今日給她梳得頭發夠緊,她剛剛大頻率搖擺也沒散開,但是以防萬一,還是問問景迄更好。

辦事的時候景迄覺得痛快,現在熱血下頭,他便驚訝起自己的不著調。

看著蘇翹對著他整理儀容,景迄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懷裏一抱:“你這個樣子不會還想回席上?”

“那總不能就那麽消失了吧?”

“知道後果早幹什麽去了?”

“我原本只是想逗逗你……”

蘇翹聲音越來越小,低著頭不想去看景迄的神情,自從知道景迄喜歡她之後,她對他就越來越隨意,但不代表她能在氣場上壓景迄一頭。

這會她就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因為身體癢癢她就想逗逗景迄,至少親幾下解解渴,但誰知道景迄比她這個中過藥的還瘋,竟然真在這地方不管不顧的跟她來了全套。

蘇翹低著頭,她現在這個狀態有點像是渴望刺激的良家婦女,真放縱自己炮了,又受不了道德良心的譴責。

雙眸無神地看著地上的青草,蘇翹重重嘆了口氣。

景迄抱著她走了一段路:“出來吧。”

聽到這聲音,蘇翹一驚,擡起頭發現隨著景迄的話落音真出來了幾個內侍。

回頭看了看這裏跟假山的距離,蘇翹不確定自己的聲音到底有沒有傳那麽遠。

“去換衣服。”

看了眼驚訝的嘴巴合不攏的蘇翹,景迄真不懂自己怎麽就那麽抵抗不了這個傻蛋的勾引,因為這場胡鬧他不知道需要解決多少麻煩。

“兒臣給母後請安。”

景迄離了蘇翹,就沒在禦花園繼續耽擱,而是去了坤寧宮。

請完了安,景迄目光移向摟著母後的沁鳶,“你在禦花園辦生辰宴,人卻在母後這裏。”

沁鳶不怎麽敢對上景迄的目光,動了動唇道:“我想母後了,所以來陪陪母後再去禦花園。”

沁鳶的不自在都寫在了面上,景迄眉頭微擰:“回禦花園去。”

“走吧,本宮有話與你皇兄私下說,你回去好好招待你的客人,特別是莫要鬧小孩子脾氣,跟你皇嫂對著來。”

“我才沒與皇嫂對著來……”

沁鳶開口辯解,只是人還沒從剛剛的情形脫離出來,說了一句就說不下去了,只有潦草的退安返回禦花園。

小姑娘走了,皇後便笑瞇瞇地打量起兒子。

“怎麽不把那美人帶來,讓本宮瞧瞧是多美貌的女子,能讓我兒亂了分寸,不管禮數在外就親熱了起來?”

景迄少年老成,小時候都是他幾個哥哥在帶,他哥哥們一個個沒了之後,他更是成長了許多,做得事情萬全周到,她常常還要問他討主意。

皇後從未訓斥過他,但今日卻不得不多說兩句:“沁鳶嚇得不輕,慌慌張張來找本宮,怕鬧出什麽大事。”

“兒臣不成體統,勞母後憂心。”

聽到兒子幹脆承認了錯,皇後反而驚訝,她本以為兒子會說是沁鳶看錯,或者說什麽借口讓這件事合理,沒想到他竟然幹脆認了。

“到底是多美?能讓我兒偭規越矩。”

皇後娘娘臉上的好奇更甚,她自然聽說兒子帶回來的女人跟裴氏相似,但具體多像,沁鳶慌慌張張的跑來,她不可能開口詢問。

“可惜不能生育。”

想到蘇翹被下過藥,皇後不禁可惜。

“不能生育兒臣才能把人留在身邊,兒臣為何不碰太子府的女人,母後難道不曉得?”

皇後怔楞地看著兒子,她一直想抱皇孫,每次她提起孩子兒子是閉嘴不言,這還是第一次他說了這話。

“迄兒?”

“若是兒臣這個太子做得太松散逍遙,父皇如何會高興。”

景迄神情松弛,說出的話卻讓皇後全身緊繃。

她起身親自查探了各處,才開口道:“迄兒你怎麽胡言亂語起來,你父皇自然也是想抱皇孫的,他私下與本宮提了幾次,說小七都有了第三子,為何你還沒動靜。”

景迄不與皇後辯解這些,只是看向她,淡淡道:“母後,父皇有意廢除兒臣的太子之位。”

誰能想到他的父皇已經年老體弱,依然沒學會虎毒不食子,看著幼獅變為成獅,又想以滅掉兒子的方式來顯示自己的威風。

可惜他跟他之前的兩個哥哥不同,不會讓同一件事發生第三遍。

“怎麽可能,朝野上下對你都是誇讚,陛下為何要廢你?”

“母後與父皇成婚四十餘年,難道真不曉得?”

蘇翹沒露出本性的時候,他還想過他怎麽看上了蘇翹,他最厭惡的就是柔弱無力的女子。

但是現在想想,蘇翹並不是柔弱無力,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她就全身都迸發著她想活下去的欲/望,哪怕她看著無力,野心是藏不住的。

而他的母後則是沒有半點野心,他嚴查蘇家牽連了宣平侯府,她沒有開口說半句。

他與蘇翹不顧場合的胡鬧,她的訓斥輕拿輕放。

也就是她這般隨和軟弱,他的父皇才一直挑她生的兒子折騰。

“母後,父皇讓你第一個兒子意外死去時,你與他已經沒了情分。”

見皇後臉上浮現的怒意,景迄突然想讓蘇翹勸一勸她,換做蘇翹恐怕想得極開,不會因為什麽天地君親師,就把夫君視作天,夫君做什麽都硬生生的受著,不去懷疑,只是溫順的接受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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