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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神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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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灑金帳思索了片刻, 既然蘇翹已經休息,景迄也不打算把她叫醒,只是他剛打算要走,就見灑金帳上多了一只白皙如玉的手。

帳幔蕩起漣漪, 蘇翹的臉露了出來。

蘇翹才剛躺下, 根本就沒睡著,聽到開門的聲響還以為是春鵑, 側眸覺得身影不對, 才掀開了簾子。

“給殿下請安……”

蘇翹怔了下, 掀被子下榻的動作才做了第一步,就如願聽到了景迄的“不必多禮”。

蓋好柔軟的被衾,蘇翹眨巴眼睛看著景迄。

“殿下有什麽事吩咐?”

昨夜她迷迷糊糊, 但今日大夫已經給她講清楚的她身體的狀況。

只需要半個月她的身體就能藥到病除。

雖然大夫有沒有說她身上這毒會不會過人, 但從她好能好好躺在榻上,景迄現在還能來看她,就證明是不過人的。

不過人是好事,不過蘇翹想想就覺得李媽媽該死, 花樓的藥都光壓迫女人, 不能扯著男人一齊倒黴共沈淪。

景迄來見蘇翹, 是因為不知該如何安置她。

本覺得看到了人說不定就會有想法, 但如今對上她的眸子, 他依然沒辨清是想把人留下還是帶走。

喝了解藥,蘇翹的臉色比夜裏好了許多,但唇瓣還是蒼白。

“大夫詳細跟你說過你身體的狀況沒有?”

“回殿下的話, 大夫說過了,大夫說翹兒只要好好服藥,只需要半個月就能藥到病除, 勞殿下為翹兒憂心了。”

說到藥到病除,景迄就想到了大夫說得後遺癥。

中過百花媚,就算用過解藥,她還是會比普通女人更難以忍受夜裏孤單。

大夫的原話是“其實也沒有大不了,男子便是沒中過什麽毒,看到貌美女人也少不了眼紅脖子粗,這位姑娘只要好好嫁人,夫君願意花時辰陪她,這遺癥只是夫妻情/趣。”

盧大夫不知道蘇翹具體跟景迄的關系,所以假設了蘇翹往後有夫君這事。

蘇翹這後遺癥不說也無礙,禮教對女子約束之深,哪怕蘇翹往後比其他女子重欲,想來也會好生忍住。

只是盧大夫既看婦科,又多為煙花女子看病,比起旁的男人,他對女人多了不少憐惜。

欲是人的天性,宜疏不宜堵。

“孤不打算帶你回京城。”

景迄說完,看向蘇翹的神情,只見她神情怔楞,像是還沒消化完他說的話,面上沒什麽情緒。

“給你宅子和銀子,是為了你往後能在這裏立柱腳跟。至於之後你是想與楚庭錦再續前緣,還是另嫁他人也好,都是你的事情,孤不會幹預。”

這些話景迄本來不打算說出口,怕說了蘇翹聲淚俱下求他帶她一起走。

他昨日留下了銀子,就打算剩下的事由羅三他們安排,誰知道他昨日沒出門檻,就把蘇翹抱進了懷裏。

一耗就耗到了現在。

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何種心思,親自與蘇翹說了這些安排。

“你若是怕和孤的關系影響你嫁人,孤可以讓羅三安排你去一個新的地方。”

“不管在哪,宅子與銀子這些立身之本,孤都會給你。”

蘇翹不敢擡著頭,她怕她再聽景迄說下去,會控制不住嘴角揚起的弧度。

怎麽說是男主呢,這胸襟就是敞亮。

她之前覺著景迄應該會在意她再跟別人在一起,想著他走後她雖然吃喝不愁,但應該會過上很長一段日子的寡婦生活。

但是現在看來,她以後想跟哪個男人好就跟哪個男人好。

她才不要去別的地方落腳,她就要在雲城。

在這個地方旁人都知道她跟太子睡過,不敢來招惹她,但明裏不敢招惹她,把她娶進家門,可暗裏誰不好奇太子的女人是什麽樣子。

也就是她可以靠著景迄的這層關系,作威作福,不必擔憂在古代這破地方嫁人,去他們家中遵從什麽三從四德,還能靠著他的關系,隨意的搞男人。

這哪是人過的日子!

這分明是神仙過得日子!

“翹兒被李媽媽下毒,差點害到殿下,殿下就是要帶翹兒回京城,翹兒也覺得不配。”

因為興奮,蘇翹的聲音有些顫抖。

蘇翹怕自己的顫抖讓景迄誤會她的話是以退為進,在裝可憐想去京城。

她特意擡起了頭,認真不過地直視景迄。

“除此之外,民女生在雲城,長在雲城,問殿下要親生父母留下的東西,也是想往後能經常給父母上香拜祭,民女想留在雲城。”

咬著自己嘴內的肉,這次蘇翹總是沒抖了。

“嗯。”

景迄應了聲,沒再多言什麽。

蘇翹先是看著景迄關門出去,接著沒多久就聽到院內的動靜,景迄他們已經完全撤出了這間宅子。

舒展地在床榻上滾了滾,蘇翹完全不想睡了,爬起床讓廚房給她做昨天沒吃上的剁椒魚頭。

“姑娘,你生著病那能吃這種重口的東西。”

“我是中毒,不是生病,這兩者完全不同,服下解藥我已經覺得神清氣爽。”

春鵑瞧著主子的氣色的確是好了不少,但是想到早上她還怏怏,春鵑皺眉:“我去問問盧大夫,若是大夫說姑娘能吃,我就去讓廚房做。”

走到門邊,春鵑特意回頭道,“奴婢會先去交代廚房,不讓他們給姑娘做味重的食物,姑娘別想趁著奴婢去問盧大夫,就去廚房要吃的。”

春鵑說完,見主子露出委屈的神色,不由得一笑。

她昨天被嚇得不輕,主子一副性命垂危的模樣,大夫又說主子是中了毒,今早主子醒來她都想想好要怎麽小心翼翼的伺候主子了。

沒想到現在主子看起來就好了不少。

最怕是什麽都不想吃,能饞口就證明身體不錯。

說起來好像殿下一走,主子的身體就好了。

春鵑去問大夫,蘇翹本以為按著大夫的性子,她鐵定什麽都沒得吃了,沒想到這個盧大夫是個好大夫。

他的想法竟然跟她差不多。

道她是中毒不是生病,昨日體力還消耗過度,想吃東西當然就吃,不必壓抑胃口去吃清淡無味是食物。

有了大夫的醫囑,半個時辰後,蘇翹就吃上了她想吃的剁椒魚頭。

青紅雙辣,吃起來跟景迄的體力一樣帶勁。

有主子下令,羅三立刻就去了蘇府一趟。

人是空手去,出門的時候就扛了一個麻布袋。

“頭,那麽抓人是不是不大好?”

烏志看著被蒙了麻布袋的蘇爾壽,要抓人怎麽也得把人給引出蘇府再抓,蘇爾壽這般直接在蘇府消失,那蘇家人不是要找瘋了。

蘇爾壽被蘇婷玉激了一身火氣,找妾侍洩了火,躺在榻上正休養生息呢,沒想到就被人套了口袋。

麻布袋困得死緊他怎麽也掙紮不開。

聽到有人說話,他立刻開口:“你們以為我是什麽尋常人,我是蘇家的二少爺,當朝太子就住在我家府上,你們要是為財就趁早把我放了,我不會虧待你們,若是拖得久了,我家人找上門,你們想拿銀子可就沒那麽好拿了。”

蘇家家大業大,平日都是蘇爾壽逮人,還從沒有過他被人套帶子。

烏志聽到蘇爾壽的話,看向了頭兒。

羅三踹了麻袋一腳:“何必浪費那功夫,殿下對付蘇家就是這兩天的事,蘇家找就找唄,哪怕讓他們找到了又怎麽樣。”

蘇爾壽存了一肚子威脅的話,聽到羅三無所謂的語氣全都啞了火。

羅三一開口,他就覺得聲音熟悉。

他提起殿下後,蘇爾壽更是豁然開朗,把這聲音對上了羅三的臉。

蘇爾壽身體還是在動,只是這會兒不是在掙紮,而是在顫抖。

“羅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殿下是不是對蘇家有什麽誤會?”

羅三沒想到蘇爾壽竟然還能聽出他的聲音。

給烏志使了個眼色,讓他直接解了口袋。

被套了袋子,蘇爾壽滿腦子都是想看清是誰敢抓他,現在知道是誰抓他了,反而害怕的不敢睜眼看羅三。

“羅大人,我沒做過什麽壞事,殿下是不是誤會了?”

蘇爾壽態度老實,哪裏還有剛剛威脅人的樣子。

瞧他這慫樣,羅三又給了他一腳。

“殿下明察秋毫,你的意思還是殿下冤枉你了?”

“我不敢,我不敢,只是蘇家是宣平侯府的分支,跟殿下是自己人,殿下怎麽會想對付蘇家……”

這話聽得羅三又給了他一腳:“什麽玩意,老子身上十多條疤,差點死了三次,才成了殿下的自己人,你個酒囊飯袋也敢說是殿下的自己人?!”

羅三的腳勁大,一腳都能把人骨頭踹斷,他對蘇爾壽只用了五分力,蘇爾壽也疼得眼冒金星。

只是他半點意見都不敢有,只敢老實的挨著。

他曉得他能在誰面前當祖宗,又在誰的面得當孫子。

“羅大人……”

“你跟你那六堂妹是什麽關系?”

蘇爾壽平生壞事做得太多,剛剛他一直猜測自己是做得什麽事被景迄發現,聽到羅三提起蘇婷玉他立刻松了口氣。

不過想到羅三之前說的,景迄是要對付整個蘇府,他那口氣又提了起來。

“我與六妹妹關系好,所以常在一起說話,羅大人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他話剛落音,羅三的腳就踹了他的肚子。

“他媽的,你把老子當傻子糊弄,你們要只是這樣的關系,老子閑著無事捉了你審問你。”

肚子挨了一腳,蘇爾壽五臟六腑震地生疼,連吐了幾口酸水。

他知道他要是再挨一腳,下口就該是吐血了。

“我與六妹妹在她沒回蘇家時就相識,不過我們什麽都沒有,只是相識……”

他的確沒對蘇婷玉做過什麽,原本要做得時候她就被孫氏發現,成了他的堂妹。

之後他雖然想下嘴,但一直沒機會,所以兩人只是親親摸摸。

不過就算他跟蘇婷玉之前真有關系,這也蘇家醜聞,景迄應該沒閑心管這種私事。

他現在不曉得是景迄發現了蘇翹被下了絕子藥不孕,還是知曉了李媽媽的事,知道他們給蘇翹下了毒,想讓蘇翹更討景迄喜歡。

想著,他的肚子又挨了一腳。

滿嘴血腥味,他低頭就看到了滴落到衣服上的血點。

羅三似乎嫌他的模樣太腌臜,下一刻一桶水潑來,他從頭到腳清了一遍。

蘇爾壽從小就沒受過多少疼,連擦破皮都沒有,更何況是被打得吐血了,他眼裏疼得都有了淚水。

“殿下是不是知曉了翹兒妹妹不能生育,那都是蘇婷玉嫉妒,給翹兒妹妹下得藥,跟我全無關系……”

把楚庭錦當初拒婚的事說了一遍。

蘇爾壽說得認真,但明顯沒讓羅三滿意,這次羅三沒再用腳,而是握起了鞭子。

啪啪幾鞭就抽到了蘇爾壽的身上。

蘇爾壽被綁在了木架上,根本閃避不過,叫了幾聲,這會眼淚鼻涕一齊流了出來。

“蘇婷玉心思歹毒,是她勾/引的我,壞事都是她做得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鞭打的聲音在空蕩的屋子裏響聲不絕。

如羅三所想蘇爾壽這般狗仗人勢的紈絝,根本挨不住什麽嚴刑拷打,他最厲害的還沒上,只是帶辣椒水的鞭子打了數十鞭,蘇爾壽就有些神志不清。

“……蘇婷玉勾引我,她以為我們給蘇翹用了什麽好東西,有了那東西就能被男人喜歡,所以想問我要……”

不管親娘怎麽承諾,蘇婷玉看著蘇翹過得好,五臟六腑被蟲咬似的。

就像蘇雨初離開蘇府之前說的話,雖然蘇雨初是想把她拖下水,但那些話何嘗不是她真實的想法。

她就是覺得蘇翹的一切都是偷了她的。

蘇翹身上的好事都應該發生在她身上。

所以聽到景迄只是喜歡蘇翹的身上手段,而她又對蘇翹身上的藥一知半解,就起了心思想讓蘇爾壽也給她弄那些藥來。

看出蘇爾壽的神智已經模糊,羅三把真把人弄暈了不好審,他不再打他,而是用鞭子抽著空地,站在蘇爾壽身旁,把蘇家的事套了出來。

聽著蘇爾壽做得那些混賬事,烏志在旁咂舌。

蘇婷玉又蠢又毒,但這個蘇爾壽也不遑多讓。

兩人還真是絕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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