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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點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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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遞了信到宗人府,回信還未下來。”

蘇翹由著景迄愛不釋手地碰觸自己的臉,聽到他這話微微一怔。

宗人府管皇親國戚的各類雜事,特別是各位皇子的床笫之事。

太子納妃可能要過皇後娘娘的案,但若只是尋個尋常伺候的,只要在宗人府那兒記個檔就成。

只是宗人府記檔,是怕有皇家血脈遺落在外,她既懷不上身孕,又不打算去京城,把她的名字送到宗人府完全是沒必要的步驟。

不過景迄這話教她在意的——他前幾日避開她,難不成是因為宗人府的回信沒下來?

蘇翹眨了眨眼,想了想景迄這幾日的態度,只覺得他這話是個敷衍的借口。

送信給宗人府不過是記檔,太子想睡女人難不成還要等到宗人府回信應承才能睡?

他既然點了她到身邊伺候,就算他不主動問,他身邊伺候的人也會告訴他她的處境。

比起什麽按部就班名字記冊才睡她,她覺得景迄要不是想喜怒無常,讓蘇家惶恐,就是太過自我,認為自己輕易被個身份卑賤的女人勾/引不夠體面,大男主自尊上來所以冷待她幾天。

反正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蘇翹本來因為景迄的長相對他有些好感,但這會兒什麽好感都沒了,露水姻緣,兩人睡幾次她就滾蛋,等到景迄離開江南就再也不見。

感覺景迄的手指按壓她的唇瓣,蘇翹擱在齒邊上的唇,不由地探出頭,舔了舔帶有薄繭的指腹。

舔舐就像是才吃完香甜糕點的一個下意識動作,舔完之後蘇翹反應過來,便是副自己做錯事的樣子瞧向景迄。

然後她清晰地看到了景迄滾動的喉結。

喉結的滾動隱隱讓她覺得熟悉,但不等她深思,景迄的另一只手已經摸上了她的脖頸。

挑開搖搖欲墜寢衣前,景迄直視蘇翹眼睛:“你可願?”

蘇翹覺得景迄太裝模作樣,明明眼睛早就紅了,還先關心她有沒有吃飽,現在又有閑心問她願不願意。

輕點了下頭,蘇翹正想編幾句應景訴衷情的話,身體突然一輕,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景迄放在了床榻上。

兩人距離極近,但景迄似乎是嫌不夠近一般,握著她的腿讓他貼緊他緊繃的身體,低頭含住了她的唇。

顯然這會兒他並不需要她這張嘴訴什麽衷情。

雙唇碰觸,蘇翹慶幸自己剛剛沒吃什麽留渣的食物,端起核桃酥前先抿了口茶清味。

不屬於的蘇翹的寢衣一剝既落,不過腰上的軟帶太緊,寢衣就變成了下裙。

解了緋色系帶,景迄的吻從唇落在了深邃頸窩,手指悄無聲息地鉆入了裙中。

蘇翹全身都泛起了淡淡的粉,但也不知是她裝羞澀羞得縮成一團,不方便景迄探索,還是他不擅長在暗處行動,竟然沒碰對地方。

軟綿綿的依在景迄的身上,蘇翹輕咬著唇,像是被手指的溫度燙到不停顫動……

好,成了。

錯過了淋雨濕漉漉的蘇翹,但最終景迄還是蘇翹身上摸到了水。

沒了軟緞的腰白皙纖細,當真如他夢中一般,不堪一握。

景迄院子的燈燭一夜未熄。

蘇翹在榻上沒躺半個時辰,就覺得自個說景迄客氣是誤會了。

期初景迄倒是按部就班,但不知道她的顫抖是開啟了他的什麽機關,他的動作越來越急切,且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東西,對她開始進行了全方面的探索。

不用刻意,她的身體不受控的一直顫抖,她想壓抑停住,牙齒才咬上唇瓣,景迄以唇堵住,不給她強迫自己清醒的機會。

中途她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景迄也不知是不是心疼她這張臉,見她淚水不停,舌尖拭去了她面上的淚。

李進一直等著主子喚水,每一次覺得差不多了,片刻又有了動靜。

大約寅時他送水入屋,發現錦帳被主子放下,他根本瞧不見床榻上的情況。

但是沒聽到蘇翹的聲音,怕是人已經累睡了。

“殿下,可要把翹兒姑娘移到廂房?”

那麽幾個時辰,雖然看不到床榻的狀況,他大約也能猜到錦帳後多一塌糊塗。

主子一向喜潔,他就是怕腌臜到主子,所以才一直留意動靜,別讓主子第一回 開葷就留下什麽不舒適的記憶。

“收拾過了?”

知道主子問得是廂房,李進連連應聲。

廂房有兩個門,正房直通,也另有正門出去。

給蘇翹擦幹頭發,他便吩咐丫頭好好收拾了一遍。

“被衾,軟枕都是新換,不會委屈了翹兒姑娘。”

猜著蘇翹睡著了,李進知道自個該是移不動蘇翹,剛想叫徒弟一起移人,就見主子彎腰把蘇翹從錦帳內抱了出來。

被衾裹蘇翹的身上,李進只瞧得見她一點散落的發絲。

李進遲一步跟到廂房,發現主子不止是要把蘇翹放在這處。

包裹蘇翹的被衾已經被扔到了地上,搭在身上的新被衾太涼,蘇翹就是在夢中也委屈地嚶嚶了起來。

然後他就見主子也進了被褥,碰觸到了主子,蘇翹像是得了舒服,蹭了蹭,嘴裏便沒了哼唧聲。

見狀,李進能說什麽,撿起被衾他迅速出了廂房。

正房的床榻與被上,血跡綿延了大片,看著觸目驚心,但是仔細一看,就發現是因為水跡暈開。

該是落紅前後都發了大水。

夢中蘇翹隱約感覺到換了床,雖然龍涎香的氣味還縈繞周圍,但她的意識產生錯覺,覺著自己已經離開了需要繃著神經的地方。

蹭著身邊越來越燙的火爐,蘇翹意識到了什麽,發疼的腿先放了上去,旋即她的唇也靠了上去。

親了幾口,又舔了舔,她的牙齒就咬了上去。

發現咬不動她就又舔了起來。

舔咬來回了幾次,極盡溫柔對對待這塊夢中能填飽她肚子的肉。

李進這水沒送完多久,又聽到了蘇翹嗯嗯唧唧的哭聲,主子好像開腔哄了幾句,但卻沒讓蘇翹的哭聲停止。

瞧著漸亮的天色,也不知道主子今日還願不願意出門。

天還沒亮蘇翹就醒了,身體又疼又舒服,睜開眼發現舒服是因為景迄在給她捏胳膊。

懷疑自己還在夢中,蘇翹閉了閉眼。

再睜眼,她的胳膊還是在景迄的手中,他大概是精通穴位,替她散淤比春鵑她們的手法要好上許多。

在他的推按下,她腫疼的胳膊酥酥麻麻,這種舒服把勞累一夜的不適都抵消了一截。

瞅著自己的胳膊,蘇翹不禁感嘆再垃圾的男人在床上滿足後,都會像是個人。

最後那一次,她半夢半醒間感覺的景迄身體灼熱,知道自己就是躲也躲不過再一回,就幹脆迎了上去。

想著自己那麽積極怎麽都要積攢些情分,讓景迄知道她的嬌弱,她便一直哭著喊疼,然後景迄就問她哪裏疼。

她還能是哪裏疼,說了疼處,感覺景迄裝聽不見,她就只能說胳膊疼。

她這胳膊腫了一回,消腫之後應該讓手休息一陣,但她昨晚又提了重物,所以比之前還腫幾分。

享受了片刻,蘇翹死去地開始收胳膊:“殿下……”

景迄沒放:“怎麽傷成這樣?”

昨夜他只覺得她手軟綿綿的沒力,胳膊搭在他脖頸上沒一會就往下滑,連他的腰都攬不住。

她今早喊疼,他才發現她胳膊腫了。

旋即一想,這腫應該也是跟他有關,這兩日她守在院子外,胳膊一直都抱了食盒。

“不是很疼。”

蘇翹弱弱地說完,就瞅到了景迄似笑非笑的眼。

“不疼你喊什麽?”

昨夜她叫得疼比他用酷刑審問犯人時都多。

在她雙臂都按了一會:“少碰重物,擦藥將養一段時間。”

說著瞧見蘇翹那雙紅通通的眼,懵懵懂懂地望著他,景迄生了戲謔之心,嚇道,“若是養不好,你這雙手怕是廢了。”

蘇翹配合的縮了縮脖子。

感覺到景迄的愉悅,蘇翹心中不由想到底是男人,原本以為他陰晴不定,性子難以琢磨,實際上只要床榻上舒服了,男人沒什麽不一樣。

特別他還是大男主文的男主呢,在他人生中對他最重要的是萬裏河山,女人只是消遣。

這般女人走到他的心裏會很難,但是從他身上拿一些身外物卻會很簡單。

算起來他這樣的人,比其他男人還好對付不少。

只要不用他費神就給他想有的消遣,他就不會吝嗇給予心以外的俗物。

而她所需的正好就是許多俗物和一點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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