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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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娘養的,就是黑心黑肺,就是害死了我女兒。”

“這不能這麽說是吧,那買房子人多了,供不應求自然只能提高價格,是不是?”

老漢顫顫嘴角,忽然大哭了:“你別給那些黑了心的商人說好話,我都問了,我問了,他們說那些擠進去的人根本不是去買房的,他們是收了開發商的錢,擡價錢去了。我可憐的女兒啊,就這麽死了,我對不起她,對不起死去的老婆啊,我活著幹什麽啊,我死了算了!”

說著就繼續往後退,眼看就踩到最後的水泥邊兒了。

“你別啊,你別跳!”警衛找急忙慌地叫:“開發商的老總馬上就過來了,你也問完,瞑目了再死是不是?”

老漢似乎覺得有理,也不往後了,吸吸鼻子:“也是。”就緊緊拉著孟浩坐在了地上:“我等著他來。”

“誒,誒”警衛答應著

“等等,”老漢用手背抹抹眼淚:“我餓了,幾頓飯沒吃,你給我買點兒吃的。”

警衛一楞,急忙點頭:“行,行,我這就下去買。”

林楚看著情況穩定些,心才稍稍放下。轉念想著,人說“無良商人”還真是有理,哄擡房價,牟取暴利,竟然能想到這麽缺德敗壞的法子掙那些昧良心的錢,他們這種工薪階層辛辛苦苦勞累半生攢了那麽點兒錢,感情全被他們掏空了。

不一會兒青年警衛就端著一盒餃子上來了急匆匆上來了,湊到林楚身邊問:“沒事兒吧?”

她點頭:“還好挺穩定。不過警察怎麽還沒到?”

說著,下面地幾個警衛也上來了。

林楚就問:“警察還沒到?”

其中一個皺眉:“就是怎麽還沒到?”對著旁邊的人問:“小張,你說清地址了嗎?”

那個叫小張眼睛瞪得老大:“啊?我沒報警啊,報警的是老李。”

老李這廂搖頭:“沒啊,不是我,我聯系開發商來著。”

一圈兒問下來,好家夥,弄了半天還沒人報警呢。

那邊老漢看見青年警衛端著飯了,扯著嗓子喊:“吃的端來了?快拿過來,我餓了。”

青年警衛應和著老漢,對身邊的人說:“我拖時間,你們看形勢處理吧。”就匆匆端著餃子過去了。

這邊小張報了警,可說地址的時候磨磨唧唧又浪費不少時間,眼看著老漢那邊就開始不耐煩了,林楚揚頭看孟浩已經虛脫了似的心裏又開始慌了。

這邊老李火急火燎地捂著電話說:“開發商老總說不管,讓警察解決。”

林楚嗓門不覺提高:“怎麽能不管呢?掙了老百姓那麽多錢,置他們生死倒不管不顧?”

老李讚同的點點頭,又把耳朵湊到電話前:“餵?你再跟你們宋總說說誒,這都要出人命了。什麽?你們宋總真的不管?馬上要開會?”

林楚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她問周圍警衛開發商公司的名字。

果然,不就是宋遠的公司嗎?那所謂的宋總不問也知道是誰了。

心裏的怒火一下躥到了腦門兒,搶過去電話就吼:“趕緊叫宋遠聽電話,說我是林楚。”

那邊接了電話就傳出宋遠的笑聲:“林楚啊,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哪?我沒什麽事兒了,一會兒提早下班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消遣消遣。”

林楚一聽就急了,張口就罵:“宋遠,你混蛋!有時間就來你新建地居民樓,這邊都出人命,還玩兒個屁啊!”

那邊安靜了幾秒,聲音恢覆了沈穩:“你在那兒?”

“你快過來吧,這就撐不住了。”

“維護治安那是警察的事兒,他要死要活我可管不住。”

“現在他精神有問題又點名叫你,你來一趟怎麽了,又少不了一塊兒肉?”

宋遠的聲音冷靜地近乎殘忍:“我再說一遍,這跟我沒有一毛錢關系。你也趕緊給我回家去,別瞎摻和。”說完“碰“地掛上了電話。

林楚死死攥著電話,氣得都要跳起來。

“啊,啊!”孟浩忽然大叫起來。

林楚擡臉一看,老漢不知怎麽情緒又激動起來,此時,他正單手掐著孟浩叫罵呢。

孟浩是對自己有恩的大學好友,宋遠又讓她覺得自己脫不了幹系,幹脆一起身,也不管身後幾個警衛的勸說,邁著步子就過去了。

青年警衛明顯已經控制不了局面了,老漢抱著餐盒捶胸頓足,嚎啕大哭,滿身的怒氣,恨氣,沒什麽可發洩的,全都用在孟浩身上了。

孟浩被他又打又掐的,臉都紫了。

“我家小潔死得冤啊,小潔,爸想你啊,你怎麽忍心丟下爸一個人就走啊!”老漢的眼淚大顆大顆從蜿蜒的皺紋邊滑下。

警衛好生說著:“您別激動啊,不是餓了嗎?先吃餃子啊。”

老漢端著餃子說:“我家小潔最愛吃我包的餃子,每次就著辣椒油都能吃一大盤子呢。我見那個黑心的商人有什麽用,小潔也回不來了,我誰也不見了,我還是死了吧,我死了見我家老婆見小潔,我們一家團聚。”他張著嘴發出嚶嚶的哭聲,眼看著就拉著孟浩又往邊緣靠攏了。

“不要啊!你別,我們再想辦法!”林楚情急之下先喊了一聲。

老漢忽然楞住了,回頭看她:“你是誰?你是小潔嗎?”

林楚失神一瞬,而後擠出了笑容:“是啊,爸,我是小潔。您快下來啊,多危險啊。”

老漢似乎在猶豫,看看周圍,抿了抿嘴,又盯上了林楚:“你真是小潔?”

“是,我是小潔。”

“那你說小潔最愛吃我包的什麽餡兒的餃子?韭菜的、大蔥的,還是豆角的?”

三分之一的幾率,林楚心裏忖度著,咽了咽口水,一咬牙:“爸,當然愛吃您做的豆角餡兒的啊。”

老漢一聽,眉梢一緊,樂了:“我的小潔啊,爸的心頭肉啊,你還活著哪。”邊說著邊推開已經動彈不得的孟浩,流著淚顫顫巍巍地走向林楚:“爸想你啊,小潔。”

青年警衛一把把孟浩拉過來,推給了其他幾個警衛,再回頭看林楚的時候她已經被老漢抱住了。

老漢抱著林楚哭了幾聲,粗糙的手摸摸她的臉:“小潔,你男朋友不要你沒事兒,你有爸呢。你和爸一起去找媽啊,咱們一家團聚,不分開了。”

林楚心想,啊?他老婆不是死了嗎?這不是要拉她去死吧?

她想得沒錯,老漢這就硬拉著她往邊兒走,嘴裏還叨念著:“別怕,爸陪著你呢,爸到了下面還跟你包豆角餡兒的餃子,啊。”

林楚還沒回什麽,就被老漢猛推了一下,她整個身子失重地就往下倒。

身下好幾十米的高度,清涼的秋風呼呼殘卷著偶有幹枯的樹葉,飄渺也自在。

作者有話要說:哎 為了趕出來有沒質量了

寫的爛了點兒 想早點兒給大家發出來看 也沒修改 大家先看著

我盡量抽時間更

☆、40

橫腰被推出去,眼看就要墮入空中,眼疾手快她下意識抓住一切可以阻止自己下墜的東西。

還好裝修時的鋼鐵架有一個沒有撤下去,林楚就死死扒著邊緣的鋼鐵架,渾身禁不住的劇烈顫抖。

她想喊救命,可是一雙腳就那麽懸空著,她怕極了,嗓子裏似是有什麽東西壓著,任憑怎麽用力也喊不出來。

後面的警衛一看剛才那個姑娘此時就拽著一個搖搖欲墜的鋼鐵架,半個身子還懸在半空,心一下就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幾個手腳快的,馬上就沖了上去,要把林楚拉上來,可老漢力氣也大的出奇,硬是胡亂踢打把那些人都攔了下去。

鋼鐵架發出“吱吱”的斷裂聲,林楚看著老漢嘴裏一張一合腦子一片空白。

完了嗎?她竟然就這麽要死了,這種即將逝去的恐懼轟然占據了她整個意識,唯一能做的就是內心喊著,老天,救救我。

忽然,一個黑影在她眼前一腳踹飛了阻攔的老漢,蹌踉著沖她奔過來。

她也來不及看是誰就把手伸過去,緊緊拉著自己唯一活命的稻草,直到被拉了上來也顫抖著不敢放。

然後她靠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聽著一個熟悉的聲音說:“林楚,沒事兒吧?啊?”

這時,她才對準了焦距,是宋遠。

她想說話,可是,說不出來,就對著他大把大把地流淚點頭,然後一頭栽在他懷裏。

宋遠拍拍懷裏的她,安慰著:“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寶貝兒,安全了。”

林楚從來沒像這一刻似的這麽慶幸著宋遠的出現,他有力的雙臂此時就像天使毛絨絨的翅膀一樣,讓她覺得安心舒服。

宋遠懷裏摟著她,擡臉對著那幾個警衛大罵:“媽的,眼睛都張到屁股上了?幾個大老爺們看著她被神經病推下去都操蛋的在那兒磨嘰個屁啊?!”

秘書上前說道:“是啊,剛才多危險啊,幸虧宋總趕到了。”

其中一個警衛哆哆嗦嗦解釋著:“您是宋總是吧?我們當時是上去了可是啊……”

“操!”宋遠不耐煩地揮揮手:“別跟我廢話,都他媽的給我卷鋪蓋滾蛋!”不得不說,他的氣場確實強大,發起飆來十足是要把人砍了似的,幾個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林楚也沒力氣說什麽了,倚著他,乖順地順著他的步子一步步往樓下走。

到了樓下,就看著一輛輛警車在她眼前停下,然後穿著制服的人列隊整齊地往樓上跑。

林楚腦子還是在此刻轉了轉,想起一句話,警察總是在一切都解決之後才到。

眼一黑,腦袋一晃,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宋遠家裏的床上,其實,也是她現在住的地方床上。

想要起身,卻發現腦袋沈的要墜下來,於是又不爭氣地躺了回去。

“林小姐,你醒了?”一個甜甜地女聲。

林楚眨眼看看她:“你是?”

女子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笑著:“我是宋總的秘書,李佳。”

“哦,他呢?”林楚舒一口氣,揉揉酸疼的腦袋。

“宋總在洗澡呢,剛才顧醫生來過說你沒事兒宋總這才放心,換□上扯掉的衣服呢。”

“他衣服扯了?”聲音有些幹啞

“嗯”李佳起身給她倒了杯水,遞了過去:“剛才拉你上來的時候被鋼架掛到了,顧醫生說好危險差點掛到大動脈呢。”

“哦,”林楚低頭喝了口水,擡起頭卻發現李佳正直直盯著她看呢,不禁有點不自在,輕咳了一聲。

李佳似是知道自己唐突了,接過杯子歉笑:“真是抱歉,我只是好奇呢,宋總這麽個亮堂堂的鉆石王老五那麽在乎的人是什麽樣的。”

“也,也沒多在乎。”

“怎麽不在乎?你知道這樣的事兒發生過多少回嗎,可是宋總從來懶得搭理,可是一聽說你在那兒,就坐立不安的,非要我告訴他那片居民樓在哪兒。一路上,見著紅燈竟然全都踩了油門,我都嚇壞了。”李佳惶恐狀拍拍胸口。

她接著說:“不過幸好這裏距離還比較進才來得及,沖上去拉你的時候,我看他是命都不打算要了。當了他四年秘書還沒見他這樣失控過呢。不在乎你怎麽做到這一步呢?”

林楚敷衍一笑,什麽也沒回。

李佳卻是越說越起勁似的:“哎,我真是要跟我們公司那幫花癡小女子們說,別想了,咱們的完美老總已經有主了呢,呵呵。”

說笑著,宋遠已經穿著浴袍從浴室裏出來了。

李佳起身對他說:“宋總,林小姐醒了,那我也該走了。”

宋遠用厚厚的毛巾撥楞著濕濕的黑亮的頭發隨口應和著:“嗯,我今天就不過去了,有什麽事兒都推到明天吧。”

李佳點頭,踩著高跟鞋就要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竟然偷偷轉過頭瞥眼瞄了一眼宋遠,而後嘴角不自覺漾起一絲羞怯的笑容。

宋遠當然沒看見,林楚卻真真放在了眼裏,跟她一個對視。

李佳知道自己被發覺了,尷尬地大紅了臉,有點錯亂慌張地關上了門。

宋遠隨手把毛巾扔在沙發上,臉上帶著意味深長地笑一步步靠近床,而後就著床邊坐下:“林楚,你挺出息啊,也好,那幾個警衛剛讓我辭了,你替他們吧,這又是談判又是搏鬥的,能文能武的,咱不能暴殄天物了是不是?”

林楚知道那是挖苦她呢,要隔平時準是也要冷言相向的,可想著宋遠剛才那麽不顧一切地救了她,心裏還是覺得虧他的,就小聲回著:“我沒搏鬥。”

宋遠繃著臉看樣子是打算發火的,可是竟然過了幾秒鐘沒繃住,笑了:“我真是拿你沒轍,林楚。不過,跟你過日子還真是刺激,三天兩頭給我弄點兒出其不意。”

林楚暗想,這是誇呢,貶呢,還是半誇半貶呢。

宋遠伸手摸她的臉:“又癟嘴,你一不高興就癟嘴,不過,我就喜歡你這傻不拉幾的模樣,看著就喜歡。”說著,就往她臉上湊。

咬著咬著嘴唇,舌頭就往裏面攪合,纏著她的一點一點往外吸著,舔著,像是玩弄著,又像是供養著。

他還是濕噠噠的頭發帶著檸檬的味兒香氣磨蹭著她的脖子,嘴一步步下滑,眼看著手就伸進了她的襯衣裏面,隔著內衣就開始揉捏胸前。

一只手不老實了,另一只手很快就跟上了,一把扯開她的衣服,就把頭湊了過去又是咬又是啃著。

就在他把手伸進她褲子裏要推下的時候,林楚忽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推開敞著胸口的宋遠,叫:“那個老漢呢?他怎麽樣啊,他怎麽樣啊?”

宋遠被潑了冷水,一下就急了:“林楚,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他差點兒把你從樓上扔下去,你現在又問他幹什麽?”

林楚合著衣服道:“你還有臉說,他還不是被你們這些只看錢沒良心的商人逼的?我就不明白你們就非要賺進所有的錢,榨幹那些平民老百姓才算是不是,到底還是不是人?”

“靠!”宋遠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你說我什麽?沒良心,不是人?你以為我的錢就真是從天上飄下來的?我他媽要養公司裏那幫養尊處優還時不時要造反的員工,要養工地上那些動不動就誤工開小竈的包工頭,我他媽還要餵稅務局規劃局那些吃肉不吐骨頭的狼。啊,最後屎盆子就全扣我頭上了,我就不明白了林楚,你那點兒聖母情結怎麽就非綁著我不放了?”

林楚也毫不示弱:“你別強詞奪理,視生命為糞土,不對就是不對,別用你那打壓別人那一套跟我強硬!”

宋遠單手指著她,氣得直喘粗氣:“你,你,我跟你說也就是你,換個別人試試!”一轉臉,摔門出去了。

林楚白了一眼門,真是不明白,明明是他沒人性,怎麽還是能講出那麽多是非借口?

手機忽然響了,她從桌子上拿起:“餵?”

聽了裏面說了幾句話,林楚神情一下緊張起來,看了看臥室緊閉的門,低聲對著電話說:“你稍等一下。”

她下床走到洗浴室,單手把水管打開到最大,把門也順帶關上。

這才接著對電話說:“嗯,是,你說。”

“這樣啊。”她微微蹙眉:“我是近期也許就要用,麻煩你稍費點兒心給辦一下吧。嗯,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再去問問。嗯,是,越快越好。家裏的電話?不不不,你不要往家裏打,給我打這個手機號就好。嗯,好,麻煩了,拜托盡快。”掛了電話,她長長舒一口氣,轉身關上水管,走到門前準備打開,卻猶豫了一下,再次滑開手機,刪除來電記錄,這才擰開了把手。

剛打開浴室門,就看見宋遠冷著臉站在門口,她心一驚,下意識後退:“你怎麽在這兒?”

作者有話要說:原來已經快10萬了 哎呦呦

☆、41

宋遠心不在焉地拉了拉睡袍帶子:“那什麽,你在裏面幹什麽呢?”

林楚小心臟“咚咚”跳著,清了清嗓子,聲音裏是滿滿的不以為然:“我又沒洗澡,你說我在裏面能幹什麽?”

“嗯”宋遠也沒懷疑,上前扶著她的胳膊:“快回床上躺著吧,這剛被我從閻王爺那兒拉回來,總要壓壓驚。”

林楚也不客氣,翻了個白眼兒,然後就跟老佛爺似的,任他攙著就往床前漫不經心移動。

宋遠探著頭,眼睛就掃到了她的手邊:“你拿手機幹嗎”

林楚一驚,拿著手機的手猛地就背到了身後。這一下,還沒等宋遠說什麽,她就心說不好。明明就可以說蹲廁所的時候玩游戲、聽音樂啊。現在,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舉動,肯定就被一向精明的宋遠識破了。

宋遠當然不傻,亮晶晶的大黑眼珠子就開始閃光:“林楚,把手機給我。”

林楚做賊心虛啊,也沒想起來自己已經刪了通話記錄,就死死捏著手機往後退,嘴裏叨叨著:“不給,我不給,我又沒做錯什麽事兒憑什麽給你看我手機啊?”

“沒做什麽?你往後退什麽,你慌什麽?”

林楚接著往後退:“我,我哪兒慌了,宋遠,你少血口噴人。”

就在這時,林楚的手機應景地唱起了“吉祥三寶”。林楚手就狠狠那麽抖了一抖,身子已經退到了窗戶跟前:“你別胡來,我跟你說啊,我保不準我就跳……”

話還沒說完,宋遠胳膊一伸,基本上沒費力氣就把手機從她手裏奪了過去。

他盯著手機的來電看了看,又瞥著嚇得跟小兔子似的林楚,優哉游哉接起了電話:“餵?找林楚?你誰啊你?”

林楚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腿也虛得發顫,極力從宋遠的表情裏尋找出一些訊息。

“孟浩?哪個孟浩?打哪兒冒出來的?”

孟浩?是他啊。林楚的小心臟又跳回了原位。

宋遠也不避諱,問林楚:“他誰啊他?你認識?”

“孟浩就是今天那個被挾持的人,我大學同學,你快給我。”說著伸手就要搶,不料身高不占優勢,他一揚手就把手機緊緊握在手裏。

“你剛才在廁所就是和他打電話?大學同學幹嗎這麽鬼鬼祟祟,弄得跟奸夫□似的?”

“宋遠,別把別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齷齪!你把電話給我!”

宋遠冷哼一聲,不緊不慢地按下了免提:“我媳婦兒沒空!”接著“啪”地掛了電話。

林楚瞪著大眼看他:“宋遠,你就能這麽不要臉?”

“嗯,就能。”樂呵呵回答完,他拉著她的手,把手機放在她手心兒裏,半真半假地說:“林楚,我可不是潘曉東那麽孬種,讓我知道你在外面跟什麽男人不幹凈,我就先宰了他,再打斷你的腿。不信,你就試試。”這才安了下心,大搖大擺往門外走,到了門口又折返了一下“對了,我上來時想跟你說。那個差點兒把你推下去的老漢,我剛打電話讓人送精神病院養著呢,這可都是看你的面子,所以,乖乖的,寶貝兒。”說完露出一個林楚想一巴掌拍死他的笑容,關上了門。

林楚怔怔呆了一會兒,才翻過來味兒,心說宋遠上輩子唱臉譜兒的吧,怎麽紅白臉兒轉換地都不費一點兒勁兒啊。

回過去電話,林楚也沒什麽心情說什麽。

倒是孟浩喋喋不休地,一會兒說自己費了多大的力才找到她的聯系方式,一會兒問剛才接電話的是誰,一會兒又要她出來給她道個謝。

林楚剛才被那麽一折騰哪還有那個心思,解釋說那是同事開玩笑,自己工作忙出不去什麽的搪塞了之後,就匆匆掛了電話。

完事兒,還回味了一下剛才宋遠警告的眼神,小心肝兒又是一顫。

一直聽宋遠說顧峰的老婆是個如何面目猙獰的母老虎,這要見了林楚還是有點小小的期待呢。

這天下午,宋遠他們聚會的時候沒有去“輝夜”,找了個正經飯店的包間。

宋遠接林楚吃飯的時候,林楚坐在車裏問他:“顧峰家裏不是挺厲害的嗎?幹嗎娶個母老虎啊?”

宋遠穩穩看著車子說:“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過電視劇裏皇親國戚哪個婚事是自己做得了主的。顧峰那時被一女的給甩了,傷心欲絕地心如死灰呢,家裏給訂了這麽個婚事兒,他就認了。誒,我跟你說,你都不知道顧峰在人前看著體面排場的,在她老婆面前特能裝孫子,一會兒你看著,跟演話劇似的,特好玩兒。”

“他為什麽怕她?”

“她本就是長得一副慈禧老太後的臉,而且家裏硬著呢,顧峰怎麽也要給她不少面子。”

“多硬啊,比顧峰家裏還硬啊?”

“那是,她爺爺那輩是軍區部長,她爸也是手裏穩握著不少人脈呢,最厲害的,中央**部**部長,知道嗎?她姐夫。”

林楚不禁一聲嘆,這家夥了不得,感情那個母老虎家裏跺跺腳,A市還能晃三晃啊。

不過,林楚想到了一件事:“顧峰還被人甩?不像啊。”

宋遠樂了:“別看丫平時頂著一張作奸犯科的臉,那當年癡情的時候,還跟人私奔過呢。”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好吧 我知道少的可憐

☆、42

“私奔?後來呢”林楚一下來了興趣。

“後來,後來不說你也應該猜到了,就是現在這個樣。那女的跟他走了幾天就自己回來了,還和別人結婚了。他就和母老虎好上了唄。”

林楚沈著聲,也沒再問。

看似風光的人,也許只是留給人們一個華麗的背影,比來比去,各有各的苦,一家不如一家。

和宋遠到的時候,劉仲、常在賓、顧峰和所謂的“母老虎”已經到了。

幾個人熱熱落落地聚攏在敞亮,豪華的大圓盤桌子上。

林楚看著正襟危坐地顧峰,還有平日裏總是土匪頭子似的此時卻稍顯拘謹另外幾個人,不禁一陣得意的暗笑,真是為她出了一口氣呢。

可是,顧峰的妻子根本不像宋遠描述得那麽面目可憎。

她漂亮,不算上氣場,光硬件的五官來說就是真正漂亮。

毫不誇張的說,那是一種一看就讓人有瞬間屏住呼吸的漂亮。

她大氣端莊,卻沒有絲毫的咄咄逼人。

林楚總算知道人們常說的,只有家世好的女人才能灌出來的氣質。

按說林楚本身站在人群裏也挺紮眼的,可是往她面前一站,自己就覺得短了好幾節兒。

現下,她優雅地跟林楚笑,露出標準的七顆整齊白凈的牙:“林楚,你好,早就聽顧峰提到過你,這次能親自見到真是高興。”

這麽官方地問候,讓林楚不自覺就正式地挺直了背脊:“啊,我也是如雷貫耳呢,母……”林楚剛吐出一個字兒,就僵了。

她只是聽宋遠他們叫她“母老虎”,剛才下意識就差點說了“母小姐,你好。”

她轉頭,看著幾個人模狗樣的男人,尷尬和求助就清清楚楚擺在臉上。

宋遠不以為然看著她,看來是打算看好戲。

顧峰,咽著唾沫一驚,梗著脖子也說不出話來。

最可惡的就是劉仲,此刻一副憋笑憋出內傷的樣子,扭曲著臉,身子一抖一抖。

眼前的女子倒是最鎮定的,就是直勾勾看著林楚,更似是審視。

“顧太太,見到你也很高興。”她穩著聲音回著。

女子嫣然一個輕笑:“顧太太?太生硬的稱呼了。”她看是知道林楚的尷尬,自我介紹著:“我叫柳青蕪,你叫我青姐就行。”

“河畔青蕪堤上柳,為問新愁,何事年年有?獨立小橋風滿袖,平林新月人歸後”

名如其人,美不勝收。卻被宋遠這些人背後這樣糟蹋著,林楚忽然覺得,以柳青蕪來說,不管是家世還是本人都可以嫁得更好,到不至於在顧峰這裏討著份閑氣。

飯桌上,還是少不了幾個人的逗笑,但是明顯收斂了不少。格外讓她大開眼界的就是顧峰那個體貼乖順,端茶倒水,夾菜添飯一刻都不消停。

飯後,林楚問宋遠,為什麽柳青蕪能把顧峰收服得那麽服服帖帖。

宋遠感嘆著:“這女的腹黑著呢,上次知道顧峰在會館裏招了個二線小明星,挺胸擡頭地就過去了。為了不讓大家難看,竟然提前給我們知會一聲說去找顧峰。顧峰和小明星倆人立馬收拾褲子衣服就往前廳趕,待我們跟顧峰和那個小明星往沙發上一坐,她就趕到了。

哎呦餵,你不知道看著多賢惠,拿著東北野生菌和鹿茸就往我們懷裏一扔說,給補補,省得氣火虛。這明顯就是警告顧峰別玩得過了,把自己弄虛了。”

“是夠狠的。”

“這還沒完呢,柳青蕪一看那個小明星也在,就說自己喜歡她,讓她簽名。還跟那小明星說自己認識她經紀公司的老總,明天還要跟那個老板吃個飯,都怕沒話題,既然大家認識那就正好聊聊這個明星,給她規劃規劃什麽的。那小明星當時就嚇得差點暈過去。你不知道林楚,柳青蕪當時那妝畫得那個精致,人看著那個漂亮,我當時總算明白了什麽叫人面桃花,心如蛇蠍。”

“嘖嘖嘖。”林楚都開始崇拜柳青蕪了,在她被宋遠玩兒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時候,那個精明的女子竟然能把他們整得滿地找牙,找不著北。

飯後照例幾個人要去KTV嚎上幾嗓子,柳青蕪似乎對那個地方是極度反感的,揮揮手:“那我可不奉陪了。”

幾個那是巴不得她早點兒放他們自由呢,於是一個個陪著笑臉,拍著馬屁地就送走了她。

臨走前,林楚看見柳青蕪特溫柔地整理著顧峰的領子:“早點兒回家,別帶什麽味道才好。”

常在賓憨厚一笑:“嫂子你放心,回去之前讓他泡泡熱湯,煙酒味兒溜煙兒地就散了。”

柳青蕪仍是笑,而且更溫柔了:“我不怕那些個煙酒味兒,大老爺們也正常,不過要是什麽脂粉味兒我就覺得嗆得慌,嗆得鼻子疼。”

幾個人伸著脖子,也沒說什麽頻頻點頭。

待目送她離開了,劉仲似是自語,似是說給顧峰:“娘的,她身上的脂粉味兒都嗆我一個晚上了。”

可能是晚上太嚴肅了,林楚撐得實在有點兒累,眼皮子有幾次都要合上了,宋遠看看她,就跟其他人說到了個別要離開了。

正是這時,門被推開了。

不是服務生,不是巡查的柳青蕪,林楚好奇打量著,倒是一個模樣俊俏的女孩兒,她的五官很分明深刻,給人第一印象就是帶著洋味兒的娃娃。

雖然比不上剛才的柳青蕪,但確實好看呢,林楚想著,這又是誰呢。

那女子繃著圓潤的臉,看起來很緊張,沖著顧峰就過去了,站在他跟前:“顧哥哥,你真是要逼死秦方,又是其實想逼死我?”

顧峰坐在皮質的沙發上,眼皮子一翻瞪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呵,小樂看你說的,哥哥疼你都來不及,怎麽說逼你呢?”

女子緊抿著嘴,一聲也不吭,一會兒滾圓的淚珠就落下來了。聲音裏是混著憤恨和委屈的顫抖:“顧哥哥,是我對不起你,可是秦方他,他是好人。你不能這麽對他,他對我那麽好,我不想連累他,有什麽怨氣你發洩到我身上。”

顧峰不緊不慢地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眼圈兒在女子的臉上輕輕劃過:“哼,晚了,林樂。跟秦方說一聲,想辦法集資,要不哪天就真被吞了。”

林楚還想看明白就被宋遠拉了出去。她心裏一陣郁悶,看起來那個叫林樂的是跟顧峰有關系,怎麽顧峰對女的不都是溫柔細語的嗎?

她問宋遠:“她誰啊,顧峰怎麽跟他那麽冷言冷語的。”

宋遠回頭看了看KTV的包間說:“那就是當年和顧峰一塊兒私奔的人,林樂,你少管啊。”

☆、43

林楚不依不饒:“那他要幹什麽?逼她就範啊,你們倆有毛病吧,滿大街多少單身美麗的小姑娘,怎麽就這麽重口味兒喜歡有夫之婦?!”越說越氣,手上的包就被她甩著往宋遠身上一下下摔。

宋遠一邊躲著一邊討饒:“哎呦呦,這哪兒是啊,嘖,別打了,你聽我說怎麽回事兒。”

“你說。”她收了手。

“你以為誰都向我一樣對你寬宏大量的,既往不咎的?現在就是林樂脫光了叉著腿讓他上,他估計都不會看一眼。顧峰啊,就是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不整死他們不會松口的。”

“至於嗎,還要整死?”

“第一,你是不知道顧峰當年為了林樂跟家裏都鬧成什麽樣了。第二,你不知道顧峰多愛林樂,整個就是挖開胸口都要把心送到她跟前了,你也不知道林樂多無情,自己回來之後任憑顧峰怎麽求都不肯見一面,沒過幾天還就和秦方訂婚了。那癡情種子,因為這個差那麽一點點”宋遠手指頭比劃著:“就把命丟了,所以,他要報覆還是折騰他們的,沒人能管,估計想管也管不了?”

林楚動動眼珠子:“要是告訴柳青蕪呢,我不信她沒這個能力。”

宋遠嗤笑:“林楚,你那小腦瓜子怎麽就不動動呢?顧峰私下見個小明星柳青蕪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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