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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怎麽可能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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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車開入淺水灣別墅。

幾個醫生擡著擔架進入別墅。

南司明坐在沙發上,一臉的擔憂,見他們進來,他漆黑如墨的眸子裏都是擔憂。

南司明看向南黎川,擔心的問:“爹地,媽咪怎麽了?”

南黎川的臉上帶著些疲憊,他伸手將南司明抱起來,搖搖頭:“別擔心,沒事的!”

南司明卻不能不擔心,他小小的嘴唇緊緊的抿著,漆黑的眸子裏都是憂心。

南黎川抱著南司明去到墨鳶兮的房間裏,醫生正在給墨鳶兮輸血。

她蒼白如紙的臉上終於一點點的恢覆血色。

南黎川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他垂眸就看到懷裏的兒子仍舊是一臉的擔憂,眉頭都擰得緊緊的。

南黎川的大掌壓著他的小腦袋,讓他將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無聲的安慰。

這時,林方回來了。

他對著南黎川恭敬的頷首:“少爺,辦妥了!”

南黎川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異色,他頷首:“帶我過去!”

“是,少爺!”林方就轉身帶路。

南黎川抱著南司明,跟在他身後。

到了房間門口,林方看向南司明,道:“少爺,讓我帶著小少爺吧!”

南黎川搖頭:“不用,開門!”

林方頷首,恭敬的打開門。

南黎川抱著南司明走進去。

這是一間空置的房間,房間的正中擺放著一臺漂亮的水晶棺,裏面躺著一個沈睡著的女孩子。

南黎川口中宮若軒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女孩子的屍體。

他眸色深暗的看著女孩子安靜的躺在水晶棺裏。

他還記得她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是天盛的藝人,全部被她壓得死死的,連一姐都走在模仿她的道路上。

“沫沫!”南黎川不由自主的念出她的名字。

南司明也看著水晶棺裏的女孩子,只是看著,無言。

南黎川抱著他靠近,伸手拍了拍他小小的肩膀。

“司明,記住這個女人,記住她的臉,還有她的名字,沫沫!”

南司明抿著唇,看著沈睡的女孩子,仰著腦袋看著南黎川,清脆的問:“爹地,為什麽?沫沫是誰?”

南黎川神色黯淡了幾分,他聲音沙啞的道:“因為……”因為她是你的母親。

她是你的親生母親。

到底,這話,南黎川沒有說出來。

南司明的母親現在是“墨鳶兮”!

“沒有為什麽,你記住就是了!”南黎川輕聲道。

南司明似懂非懂的點頭,他看向南黎川,祈求道:“爹地,我可以摸摸她的臉嗎?”

南黎川沒有拒絕。

同時間,他有些詫異。

南司明自然而然的想要和她親近,難道就是人們常說的血肉親情?

南黎川抱著南司明,微微低下身子。

南司明柔軟的手摸在女孩子冰冷的臉上,他卻沒有收回來,只是道:“爹地,她的臉好冷。”

“嗯,她死了!”南黎川淡淡的道。

南司明柔軟的手有些依依不舍的離開女孩子的臉,伸手抱著南黎川的脖子,目光卻還是看著女孩子。

“她很漂亮。”南司明評價道。

南黎川的唇角浮現出一抹笑容。

當然,所以你才長得這麽漂亮。

南黎川抱著南司明轉過身。

他回眸看了女孩子一眼。

沫沫,或許,你到死都不知道,我們有個孩子吧。

南黎川的眸色只是黯淡了幾秒鐘,覆又變得清明起來。

從此刻開始,南司明的母親就是“墨鳶兮”!

南黎川抱著南司明離開。

林方守在外面。

“少爺,怎麽處理?”

南黎川沈默一瞬,道:“等墨鳶兮醒過來再說!”

“是。”林方頷首,將房門關上。

南司明的目光被房門阻隔,他才收回來,他的腦袋靠在南黎川的肩膀上,輕聲道:“爹地,我好難過。”

“為什麽?”南黎川疑惑的看著他。

“不知道。”南司明搖頭,抱著南黎川脖子的手越加收緊。

墨鳶兮在床上躺了兩天,終於好了起來。

她穿著一身白紗站在別墅的後面,面前是一張做工考究的桌子,上面擺放著文房四寶。

微風吹拂而來,揚起她淺棕色的短發。

順便將最上面的一張宣紙吹走,落在了南黎川的腳邊。

墨鳶兮目光悠遠,神色淡然。

她在心底默默的道:宮若軒,我們永遠結束了。

前世,在墨鳶兮掉入池水中以前,宮若軒口口聲聲的說著,他沒有背叛她。

不可否認,墨鳶兮的心裏是有期待的。

但是現在,一切都無所謂了。

他有沒有背叛,和米粒到底怎麽回事,都無所謂了。

他愚蠢的以為只要殺死自己,那具屍體就能重新被註入生命。

呵……

墨鳶兮能感受到他的心痛,他的愛。

可是他愛的是什麽呢?

頂級影後沫沫?

還是那具軀體?

無所謂了!

一切都結束了!

她要開始新的生活!

墨鳶兮擡了擡下巴,目光漂浮。

南黎川彎腰,骨節分明的手指撿起地上的宣紙,看著上面的毛筆字,他微微擰著眉頭。

“花開偶遇隨風花,落盡枝頭別樣紅,可惜芳菲春景好,一朝摧折盡成空。”

他不由自主的念出聲。

他的目光看著宣紙上的字跡,不似女人的柔,帶著一股鋒利,手法嫻熟得更是如同與生俱來。

南黎川很多時候覺得他看不懂“墨鳶兮”!

南黎川握著宣紙的手微微收攏,他慢慢的靠近墨鳶兮。

墨鳶兮就站在那裏,白紗裹身,裙擺隨風輕揚,仿佛她整個人都要隨風羽化成仙一般。

莫名的讓南黎川生出一股不安感。

他走過去,伸手將她抱進懷裏,感受到她身體上的溫度,他的心才慢慢的平靜下來。

“身體才剛好,幹嘛就跑到後面來。”

墨鳶兮淡淡一笑,她漂亮的手指覆在南黎川抱著她腰身的手:“後面空氣好,好久沒寫毛筆字了,生疏了,想練練。”

南黎川就將那張宣紙移到她面前,霸道的問:“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在網上看的,突然想到,就寫下來了。”墨鳶兮淡淡的道。

“字面意思?和過去告別?”南黎川垂眸睨著她。

他比她要高出一個頭,此刻看到的正是她完美的側顏,雖然離得近,可是卻看不見她肌膚的毛孔,滿臉的膠原蛋白,很漂亮。

南黎川心裏一動,垂首吻上她的臉。

墨鳶兮感受到炙熱的呼吸打在自己臉上,以及臉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她沒動。

她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媽咪……”

突然從遠處冒出來的小鬼頭,穿著棉衣,朝著這邊跑。

天氣很冷,小孩子抵抗力差,墨鳶兮就給他穿得厚一些。

“司明……”墨鳶兮推開南黎川的手,走上前去,將他抱起來。

南黎川看著空落落的手心,心裏很不爽,雙手憤怒的插入褲子兜裏。

他看向南司明的眼神裏帶著不悅。

南司明卻只是伸手抱著墨鳶兮的脖子,一臉的歡喜笑容。

“媽咪,你在寫毛筆字,可不可以教我?”

“可以!”

“不可以!”

墨鳶兮和南黎川的聲音同一時間響起。

南黎川原形畢露,看著南司明:“小孩子一邊玩去,大人說話,你來這幹嘛?”

南司明漆黑的眸子裏帶著狡黠,卻假裝怕怕的將腦袋埋在墨鳶兮的懷裏。

墨鳶兮轉眸看了一眼南黎川,淡淡的道:“你對你兒子是不是太兇了?”

“也是你兒子!”南黎川不樂意的道。

墨鳶兮:“……”

她必須承認自己對南黎川的感情,但是很奇怪,懷裏的孩子明明是南黎川和另外一個女人的孩子。

在愛情荷爾蒙的刺激下,她應該是會討厭南司明的,可是很奇怪,她很喜歡他。

從在片場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很喜歡他。

而且當她醒過來,知道書宇就是南黎川的兒子時,她幾乎是覺得開心的。

好奇怪的感覺。

“我有事和你說。”

南黎川霸道的聲音將墨鳶兮的思緒拉回現實。

墨鳶兮抱著南司明在凳子上坐下,準備給她介紹文房四寶。

她擡眸看了南黎川一眼:“什麽事?”

“我把那女人的屍體弄回來了。”南黎川認真的看著她。

墨鳶兮楞了一下,她反應過來是自己上輩子的軀體。

“所以呢?”她松開南司明,站直身體,看向南黎川。

南黎川伸手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的手指有些涼,他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穿在她身上,責怪的道:“為什麽穿這麽少?”

墨鳶兮只是對著他淡淡一笑,問:“你打算怎麽處理?”

南黎川趁機將她抱入懷中,眸子裏帶著淡漠:“隨你,因為她,所以你才受到傷害,所以,交給你處理!”

墨鳶兮頷首,她被迫將腦袋壓在南黎川炙熱的胸膛上,感覺到寒風吹過來,南黎川高大的身子卻將風擋了回去。

她擡眸去看他,見他英俊的側顏上都是漠然,她淡淡的道:“那就埋了吧,人都死了,怎麽可能覆活?是他在癡心妄想。”

“好。”南黎川頷首。

他立刻打電話給林方,讓林方去處理。

他伸手抱緊了墨鳶兮,道:“外面太冷,回去吧,還有,你說等我從帝都回來你就回答我的問題,現在該回答了吧!”

墨鳶兮微微一笑,伸手推他:“你兒子在這呢!”

此刻南司明一雙黑漆漆的眼眸裏帶著狡黠的笑意,臉上卻都是懵懂。

南黎川瞪了他一眼,嚴厲的道:“司明,去找林爺爺玩,他也會寫毛筆字,讓他教你。”

“可是,”南司明可愛的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爹地,我想要媽咪教我。”

南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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