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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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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奴才錯了,奴才只是一時替吳爾袞氣不過,才會做了錯事,求皇上恕罪啊!”

胤祉到了皇帳求見,吳爾袞和噶爾臧就被侍衛提了進來。

噶爾臧一進來就開始認錯求饒,認罪態度可不要太好了。

反觀吳爾袞,則是一臉羞慚之色,也不給自己辯解、不指責噶爾臧。

噶爾臧繼續對著胤祉道:“三阿哥,奴才知道錯了,得知您失蹤時奴才就已經悔不當初了,奴才該死!您就饒了奴才這一回吧!”

胤祉下意識後退,這人太吵了!

康熙一個眼神,侍衛立刻大喝,噤聲!

康熙先問吳爾袞:“吳爾袞,你可知道,謀害皇嗣是株連全族的大罪?!”

吳爾袞瞳孔劇震,跪伏下去,“皇上,奴才知道錯了!奴才絕無傷害三阿哥之心!”

康熙嘆了口氣,對於吳爾袞這個嫡外甥,他還是很寵愛的。

不但因為他的祖母是孝順的淑慧長公主,還因為吳爾袞從小幾次隨著長公主回宮小住,康熙對他很熟悉了。

他對這孩子的印象一直非常好,是個乖巧聰明且好學的好孩子。

也是他和皇瑪嬤為公主擇婿時,立刻就會想到的第一人。

可如今發生了這件事,他才發現這孩子好是好,但是太單純、太老實了!

這噶爾臧原本與他也無甚交情,是他今年到了這裏,噶爾臧主動來結識他的。

沒兩日就跟對方稱兄道弟的,還相信對方會為了給自己出氣鋌而走險去算計皇子的安危,上趕著給對方頂罪?!

真是愚不可及!

噶爾臧的郡王父親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長子承爵,次子就求取公主獲得爵位。

“你們是不是以為,三阿哥沒事,那就沒有大罪?只是捉弄一下,朕看在你們阿瑪的份上,就會輕輕揭過?”

兩人不敢吱聲,原本按照噶爾臧的計劃,也只是讓三阿哥在野外擔驚受怕一會兒,就讓吳爾袞去接回來了。

可他也不能保證,三阿哥會不會意外遇見野獸,陷入危險?

或者像昨天一樣,中間發現不對,改變了路線,反而讓他們的人找不到了,在不熟悉的地方遇到未知的危險。

須臾,兩人都認錯了,康熙才允兩人的阿瑪進來。

兩人也是一進來就認錯求饒,康熙冷聲道:“杜棱郡王,爾之次子噶爾臧意圖謀害皇嗣,罪大惡極,你可知罪?!”

這中滅族大罪杜棱怎麽敢認?

“皇上,噶爾臧絕無此意啊,求皇上恕罪!奴才這就把人領回去,鞭刑一百後,令其閉門思過!”

康熙:“算你還明事理,這一百鞭過重,就改為五十鞭,由朕的侍衛代勞便是。”

聽了前半句,噶爾臧一喜,可聽到後半句,他已經嚇得臉色青白,阿瑪打他一百鞭還會放水,若是侍衛來打,那就是實打實的啊!

但他已經不敢再求情了,阿瑪出面都解決不了的事情,他哪敢自己開口?

接著又聽皇上道:“噶爾臧如此目無王法,定是教導他、伺候他之人沒有好生引導,你該治罪的治罪,切莫姑息!”

“……是!”

杜棱脊背發寒,皇上這些年處置了多少太子身邊伺候的人,他也有所耳聞,這是讓他也要把噶爾臧身邊的人都換掉了。

還不是簡單的換掉,總之不殺幾個人是沒法交代的。

就在他心裏暗自叫苦時,皇上忽然提起另一件事,“你們知不知道,就在幾日前,臺wan的鄭克塽投降了?”

皇帳內所有人一聽,全都很是詫異,繼而齊齊賀喜:“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收覆臺wan!”

胤祉在一旁都激動壞了,啊啊啊收回來了!!!

不過,汗阿瑪提這個幹嘛,是因為有了喜事,所以要赦免噶爾臧的罪嗎?

杜棱也是這麽想的,但很快,康熙給他們澆了一盆冰水:“你們說,接下來朕是不是有更多的兵力,可以鎮壓那些有不臣之心的部落呢?”

他當然希望通過聯姻、撫蒙,就能並不血刃地達到邊疆的和平穩定。

但若有些人以為他的恩賜是理所當然,還藐視皇威,他也絕不可能寬恕。

杜棱嚇得渾身一抖,趕緊大表忠心。

吳爾袞的阿瑪鄂齊爾郡王也伏地,連連表忠心。

康熙聽杜棱喊了好一陣,嚇得渾身都癱軟了,才緩緩道:“你把噶爾臧帶下去,好生教養,什麽時候教好了,再讓他出來見人。”

杜棱帶著噶爾臧下去受鞭刑了,康熙才對鄂齊爾道:“念在吳爾袞從無害人之心,是被噶爾臧牽連,朕可從寬處理。”

父子倆連忙謝恩,“奴才謝皇上隆恩!”

康熙卻又道:“但吳爾袞被人利用,傷了朕的三阿哥也是大錯一件,朕念在姑姑的面上才不予重罰,但也得讓吳爾袞長長教訓!”

“是,還請皇上責罰奴才!”吳爾袞道。

康熙:“那你便給三阿哥當一年侍衛,以戴罪立功吧。”

“是,奴才遵旨!奴才謝皇上開恩!”吳爾袞毫不猶豫地就應了下來。

有了對噶爾臧的重罰,父子倆都覺得這個處罰簡直太輕了!

他們現在正聽著外面,噶爾臧受鞭刑的慘叫聲呢。

樂觀點想,給三阿哥當侍衛,意味著要隨著他回京,這一年都要在京城居住了,太皇太後也很疼愛吳爾袞的,他必然受不了什麽委屈,這沒什麽不好的。

胤祉卻楞住了,瞪大的眼睛裏滿是抗拒。

可康熙看見了,卻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

“如此,你立即收拾收拾,跟著三阿哥回他的營帳吧。”

胤祉:“……”

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胤祉恍恍惚惚地帶著吳爾袞走出皇帳,一眼就看到不遠處噶爾臧受刑的場景,此時對方背上已經是血肉模糊了,臉上也是涕淚四流。

胤祉只看了一眼,就視若無睹地走了。

噶爾臧擡頭便看見,吳爾袞態度恭順地跟著三阿哥離開,三阿哥還是那副目下無塵,從不正眼看人的高傲模樣。

他心底隱隱閃過一絲仇恨之意,卻在下一道鞭子落下時被擊潰了所有想法。

胤祉領著吳爾袞回到營帳,然後寫字問他,侍衛們是怎麽抓到噶爾臧的?

他實在太好奇了,汗阿瑪看樣子真的很生氣,估計是噶爾臧交代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吳爾袞恭順地一一道來:“奴才昨天被三爺提了醒,回來後便去找那噶爾臧對質,我們吵起來的時候,侍衛們就把我們都抓起來審訊了……”

通過吳爾袞的講述,胤祉整合還原了整件事的經過。

那天吳爾袞挑戰胤祉失敗後,接連好多天都不高興,但他沒想過要對胤祉做什麽。

噶爾臧在那天就提出要幫他捉弄胤祉,被他不客氣地罵走了,噶爾臧心氣兒高,可能那時候就恨上他了。

可他不動聲色,還哄得吳爾袞跟他肝膽相照。

前幾天,噶爾臧聽說吳爾袞的獵鷹是新養的,還不怎麽認主,就借口自己的獵鷹受傷,來借了他的獵鷹。

之後便有了獵鷹故意引路讓三阿哥走失的事情,接著噶爾臧等到誤導成功,才去找吳爾袞‘邀功’。

他說自己是為了吳爾袞才捉弄三阿哥,並讓吳爾袞率護衛隊去尋找三阿哥,這樣對三阿哥就有了救命之恩。

誰知,後來獵鷹和三阿哥都失了蹤跡,噶爾臧才慌了,害怕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整個人瑟瑟發抖快‘嚇死’了。

吳爾袞頭腦一熱,就說這件事因他而起,他來承擔……

胤祉無語地看著吳爾袞。

吳爾袞低下了羞慚的頭顱,如今知道噶爾臧的險惡用心,他也舉得自己之前實在太蠢了!

噶爾臧交代了什麽,吳爾袞不知道,但胤祉這天中午就從師父那裏知道了答案。

噶爾臧從小在部落裏驕縱慣了,多次面聖,康熙也對他和顏悅色、多有獎賞。

且從小就有人告訴他,他長大以後是要娶公主的,他自覺在其他部落的貴族少年中高人一等。

沒想到的是,今年科爾沁部的幾位貴族少年實在太過耀眼,他無論是布庫還是騎射都很差,輸得很丟人!

相比之下,三阿哥和般迪、吳爾袞就太風光了!

加之他阿瑪告訴他,皇上有意今年就從這一批貴族少年裏選定額駙人選,而吳爾袞和般迪這般亮眼,估計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額駙了。

他們噶喇沁部,雖然也能有跟公主訂親的機會,但如今準備訂婚的公主就三位,聽說三公主生母出身低微、不受寵,他根本就看不上。

他對般迪和吳爾袞心生嫉妒,心裏憋著一口氣,就想著利用自己的頭腦,捉弄一下那‘從不正眼看人’的天之驕子三阿哥,還能讓老實人吳爾袞得罪皇上和三阿哥,一舉兩得。

如此,他就有機會爭一爭另外兩位公主了。

他仗著自己年紀小(十一歲),本以為這只能算是孩子之間的玩鬧,就算被發現也沒什麽。

但沒想到三阿哥只是走丟了一會兒,最後也安全無虞地回來了,皇上居然會那麽生氣,還把他的行為定性為‘謀害皇嗣’。

就是給他十個八個膽子,他也不敢謀害皇嗣啊!

費耀色冷笑道:“他那語氣,大概就是完全沒想到,皇上會如此寵愛從不帶出去圍獵的三阿哥吧?”

胤祉聽完噶爾臧交代的動機,都氣笑了,真是不自量力!

而且對方根本不是在悔過,而是在後悔沒搞清楚自己在汗阿瑪心裏的寵愛程度。

不過……胤祉不由自主彎了彎唇角——他什麽都不用做,這人就不可能再當他的三姐夫了。

已經是七月下旬了,在八月之前聖駕就會回鑾了。

胤祉有些不知道要怎麽和他的‘新侍衛’相處,一直沒跟吳爾袞交流。

他把人支出營帳,自己在裏面畫畫。

倒是沒一會兒就聽見,步山已經機靈地給這位新侍衛科普起自己的性情,教他要怎麽伺候人了。

“咱家三爺是個很好的人,從來不會苛責咱們。他不愛說話,常用寫字代替,寫什麽就是什麽,不用多猜有其他意思。對了,您能看懂滿文漢文嗎?”

吳爾袞答:“只識得一些。”

步山道:“那您可要從今日開始學了。”

吳爾袞很平靜地應下,“好。”

胤祉畫畫的動作頓了一下,糾結了兩秒要不要阻止,但很快,他想到二姐姐,就又不管了。

如果吳爾袞能隨他回京,學好滿文漢文,以後二姐姐嫁過去,肯定會輕松很多。

步山:“咱家爺平日裏喜歡一個人呆在房中讀書畫畫,很少出門。這些時候,他都是讓咱們奴才歇息的。所以您應當只要在營帳裏待命,在他出門時隨侍就好了。”

吳爾袞:“好的。”

步山:“那奴才去給您拿兩本漢文書來讀?”

就在這時,營帳門上的鈴鐺‘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步山笑道:“是三爺叫我呢。”

說著就掀

簾進去。

吳爾袞卻看著那鈴鐺,面色有些古怪,在他們部落裏,召喚狼犬等,才會用鈴鐺呢。

他現在成了三爺的侍衛,是不是以後也要像狗一樣聽到鈴聲就應聲而來?

未幾,步山就出來了,接著對吳爾袞笑道:“三爺說了,他今日傍晚前都不外出,您若是有事情要處理,可以先回去處理一下。”

吳爾袞一楞,又聽步山道:“三爺還說,您可以帶上兩名侍從一同回京,可以是女子,太監,或者不超過十歲的哈哈珠子。”

吳爾袞這回徹底楞住,他都被皇上指派來伺候三阿哥了,怎麽還能帶人伺候自己呢?

他不知道要不要應下,便朝營帳內謝了恩,準備回去問阿瑪該怎麽辦?

鄂齊爾郡王聽到兒子詢問,自己也很意外,他原本已經做好準備,勸說自己兒子擺正贖罪的心態,不想三阿哥是如此寬仁的人。

這種小事也不可能拿去煩擾政務繁忙的皇上,鄂齊爾稍微思索了一番,道:“既然是三阿哥的好意,那你就受領了吧,沒得以後你照顧不好自己,還得要他的人反過來看顧你。”

吳爾袞點點頭,開始思考要帶著誰過去。

鄂齊爾頗感好奇,私下裏小聲問,“你跟阿瑪說實話,你怨三阿哥嗎?”

吳爾袞茫然地楞了一下,才奇怪地反問道:“我為何要怨他,是我對不住他。”

鄂齊爾:“……”

這孩子,真的太實在了。

雖然這對目前來說是好事兒,但鄂齊爾還是很擔憂今日之事再次發生,又好生叮囑了他一番,以後要交友謹慎、學會看人之類的話。

接著又道:“今日你受罰成了三阿哥侍衛的消息,應當很快就會傳開,到時候免不了風言風語,你要能承受得住。”

在自己阿瑪面前,吳爾袞咬住唇瓣,微微紅了眼眶。

少年人心性,面子大過天,他一想到又會被人嘲笑,心裏就不舒服,巴不得立刻隨禦駕回京。

鄂齊爾話鋒一轉,“但這也不失是一個檢驗人品的機會。”

吳爾袞:“?”

鄂齊爾:“你且看你落魄時,別人是如何看你、如何對你的,你才知道那個人到底能不能結交。”

老父親鄂齊爾怕他吃虧,平日裏話不多的男人,也忍不住啰嗦,“別人能看輕你,你卻不能看輕自己,這一年,好好幹!”

“是,阿瑪!”

吳爾袞從阿瑪的隨行奴仆裏,挑了兩個年紀較小的奴才,讓他們給自己收拾行囊後,就先行回去三阿哥處待命了。

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那些人專門等著他,在路上他遇到了土默特部的人。

“喲,這不是新上任的宮廷侍衛吳爾袞嗎?”

“還未恭喜你高升呢。”

“這等好事,今晚得請大家喝酒慶賀吧?”

吳爾袞停下來,將這些幸災樂禍的臉和名字都記下來,而後平靜地行禮笑道:“我還要當值,改日有空,定請諸位飲酒。”

說著,他就昂首挺胸地走了。

眾人看到周圍還要朝廷巡邏的侍衛,自然也是不敢多加嘲笑吳爾袞的侍衛身份的,只能看著他走了。

忽然,有人問:“你們有沒有覺得,吳爾袞有些不一樣了?”

“當然不一樣,落水狗能跟風光的時候一樣嗎?”

“不是,我是說,他好像比以前圓滑了很多?”

“有嗎?不還是那個憨憨的樣子。”

……

傍晚,胤祉用了晚膳,便準備照常外出騎馬玩。

誰知費耀色派人來說,他有差事在身,今日陪不了三阿哥了。

胤祉頓時有些失望,正要回營帳,

吳爾袞主動道:“三爺,您是要外出游玩嗎?奴才知道個好地方。”

胤祉頓了頓,在紙上寫了個‘我’。

吳爾袞不解,步山立刻翻譯:“小主子是說,您自稱用‘我’即可。”

吳爾袞楞了楞,步山又道:“小主子這就是答應您的提議了,還不快快領路?”

吳爾袞:“……”

這奴才有點本事啊,三阿哥不就寫了個‘我’嗎,他怎麽什麽都知道了?

吳爾袞準備好東西,帶著胤祉去了幾裏外的一處小山林,“三爺沒抓過兔子吧?我前幾日在這裏發現了一窩兔子,咱們今天把它們都抓來烤了!”

胤祉眼前一亮,四處張望,求知欲很強烈的樣子。

吳爾袞指了指某個隱蔽的洞口,對他說:“你看洞口就在這裏,然後另外還有兩個洞口,一個堵住,一個點幹草熏煙,剩下一個洞口套個麻袋,兔子就自己跑進去了!”

胤祉當即興致勃勃地,來到洞口查看,等其他人開始點幹草的時候,他親自抓住麻袋在洞口等著。

胤祉就等著兔子自投羅網了,可是,等啊等,半刻鐘都過去了,煙都跑到麻袋裏了,一個兔影子也沒瞧見。

胤祉看著吳爾袞:“?”

吳爾袞紅了臉,“……”

步山:“兔子該不會挪窩了吧?”

吳爾袞蹙了蹙眉,又上馬在周圍跑了一圈,忽然發現了被啃食過的兔子殘骸。

他面色一變,“不好!三爺,附近可能有野獸,快上馬!”

天色已黑,如果這裏有野獸出沒,他們一行會很危險!

這裏離營地很近,原本應該是被侍衛們清理過,不該有野獸的。

胤祉也是嚇了一跳,連忙出聲命令所有人上馬離開,“走!”

卻在這時,胤祉聽見了一聲嗚咽,“嗷嗚嗚……”

胤祉上馬的動作一頓,回頭朝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其他人五感沒有他強,都已經上了馬,見他往林子深處看去,不由焦急。

“三爺,咱們趕緊走吧!”

胤祉頓了幾秒,上了馬後,卻掉轉馬頭,往聲音來處而去。

“三爺?!”眾人一驚,連忙打馬跟上。

接著就看到胤祉在一棵大樹下停下來,擡頭往上面張望,

眾人也隨之看去,接著就在半明半暗的黃昏光線裏,看到了兩抹幽幽的綠光。

吳爾袞倒吸一口涼氣,“三爺小心,有野狼!”

可是他出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兩抹綠光,直接朝三阿哥撲了過去。

“小心!”

吳爾袞拔了刀,打馬上前。

“三爺——”

其他人也都慌作一團。

卻聽得胤祉忽然“噓——”了一聲。

所有人一楞,想象中野狼撕咬的畫面沒有發生,眾人跑近了,才發現三阿哥懷中抱著一只瑟瑟發抖的幼狼,完全沒有攻擊的意圖。

但吳爾袞還是心驚肉跳的,“三阿哥,野獸不通人性,您一會兒把它丟開,騎馬快走,奴才們斷後。”

胤祉卻搖了搖頭,手心溫柔地撫摸著小狼崽的皮毛,“它,傷了。”

步山也是松了口氣,此時便對吳爾袞解釋道:“臺吉放心,我們家三爺一向惹小動物親近哩。他這是要帶著狼崽回去治傷的意思。”

吳爾袞卻還不放心,他可不想在自己上任的第一天就出了岔子。

“那不如讓屬下來抱這狼崽……”

可他一伸手靠近,那狼崽就警惕對他齜牙咧嘴,發出攻擊的呼嚕聲。

胤祉搖搖頭,示意大家趕緊回去。

這狼崽很有靈性的,也親近他,

正在向他求救,他無法見死不救。

吳爾袞無法,只能小心握著刀陪侍在旁,一旦這頭狼崽有異動,他勢必第一時間斬殺。

只是到了營地門口,燈火通明處,吳爾袞卻忽然認出了這頭狼崽。

“咦,這不是前幾日,從巴雅斯手裏偷跑掉的那頭白狼崽嗎?”

胤祉擰了下眉。

吳爾袞解釋道:“這是他阿瑪圍獵時逮到的,受了點傷所以沒獻給皇上,就給了他馴養。誰知這白狼崽野性難馴,咬了他就逃跑了。”

步山擔心道:“這會咬人的狼崽,三爺您可不能養!”

然而胤祉聽到這裏,卻沈了臉色。

他能摸到白狼崽受了很嚴重的傷,一看就是被虐待過的,如果它咬人,也是為了求生。

這巴雅斯又是個什麽玩意兒?

他現在就怕,這種人也是姐姐們的額駙人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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