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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大結局,不是結束是新開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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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喬在丈夫緊張而細心的呵護下,肚子也一天天更大。轉眼間,就到了四個月了。

這一日,在鳳儀宮。

司徒裳領著一雙已經五歲的兒女,站在旁邊,緊張地望著禦醫為妻子診脈。

“怎麽樣?娘娘如何?”

其實禦醫只差沒有天天來為楚喬請脈了,就是因為他們的皇帝陛下太緊張。不過他可不敢抱怨,轉身,朝著皇帝一拱手,笑答道:

“恭喜皇上,娘娘腹裏的又是雙生子。”

“什麽?”司徒裳先是一楞,接著跟楚喬相視一望。又傻呵呵地笑了起來,雙生子呢。居然又是雙生子?他笑得咧嘴咧嘴的,那形象實在太傻。

楚喬卻想,自己這一胎不知道是龍鳳胎,還是兩個都一樣?不過這一胎一生下來,可就有四個孩子了,也差不多了吧。要不,以後不生了?

“父皇,母後肚子裏有兩個弟弟或妹妹嗎?”五歲的司徒念兄妹倆好奇地望著母後鼓起來的肚子,他們伸著小手就想去摸。結果被緊張的司徒裳一把給抓住了。

“小心,別碰到母後了。”

楚喬聞言白了眼丈夫,自己朝著兩個小家夥招了招手:

“寶寶、貝貝,過來跟你們的弟弟妹妹打聲招呼吧。”

“可以嗎?”兩個小家夥剛才被父皇給嚇住了。

“當然。”楚喬點頭,“你們可是他們的哥哥、姐姐,自然是可以的。”

兩個小家夥見母親笑得慈愛,而且他們也抗拒不了那陌生卻又與親密的弟弟妹妹的誘惑,於是兩個小家夥走過去。看著母後的肚子,然後非常小心翼翼地將軟綿綿的小手擱到她的肚子上面,同時都笑了:

“母後,弟弟妹妹什麽時候可以出來跟我們玩?”司徒念望著母後問道。

“母後,我和哥哥也是像弟弟妹妹一樣,從你肚子裏出來的嗎?”司徒想也問道。

雖然兩個小家夥都非常聰慧,但到底也都只是五歲的小孩。腦子裏裝滿了稀奇古怪的念頭,完全屬於孩子一面的天真。

楚喬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你們當然也是母後生的,至於弟弟妹妹,還等幾個月,便會出來了。”

司徒念、司徒想又圍著母後問了許許多多可笑卻也可愛的問題,而楚喬一邊答,一邊擡頭與丈夫相視而笑。

旁邊的禦醫、宮女早就此有眼力地離開了,留下一家四口,哦,不,一家六口享受著溫馨的氣氛。

太上皇、太後聽聞兒媳婦又懷上雙胞胎了,滿意得更是合不攏嘴。對兒子老是不肯納妃倒也一點不在乎了,吃的、用的,是天天往鳳儀宮送。而大多時候,他們更是負責帶司徒念、司徒想兩個小家夥,讓媳婦能夠安心地養胎。不過兩個小家夥顯然對母後肚子裏面的弟弟妹妹更感興趣,總是想盡辦法往母後身邊黏去,然後你一言、我一語,對著還沒有出生的弟弟妹妹聊起天,很有一幅大哥哥、大姐姐的模樣,惹得楚喬笑聲不斷。

司徒裳呢,卻開始吃起醋來。覺得兒子、女兒實在不懂事,霸占了妻子太多時間。所以近來皇宮老上演的一幕,便是皇帝一手提著一個兒子、女兒往太上皇的宮殿去。而兩個小家夥則在老爹手上折騰,喊著不走……

楚喬被丈夫的吃醋行為弄得哭笑不得,他真是越活越小了。居然跟孩子們吃起醋來,不過同時心裏又有著甜蜜。

楚長遠一家子自然也得知女兒再次懷上了雙胞胎,幾個嫂子對小姑是羨慕到不行。雖然她們都有生養,但是雙胞胎呢。而且小姑第一次還是龍鳳胎,要是這次還是龍鳳胎的話,那真是太完美了。

楚夫人呢,心裏更美,但同時更關心女兒。雖然女兒貴為皇後,想要什麽都有。但她還是忙碌著,從吃的、用的、穿的,全部都準備得齊全。然後大堆小包的帶著進宮去了。

雖然皇宮有皇宮的規矩,但因著司徒裳寵楚喬。自然,楚夫人即時想伴著女兒生產都行。而楚夫人還真的就在皇宮裏面住下來了。

楚喬在一家老小的呵護下,每天過得滋潤無比。她想,也許前世自己是孤兒,又早逝,所以這輩子老天爺才把所有的幸福都補足給她了。

看著追著兒子、女兒跑的丈夫,還有與公婆聊天的母親,她真的相當滿足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楚喬的肚子也如氣球般一天比一天鼓。又因著是雙胞胎,自然比一般的孕婦更大,甚至比懷寶寶、貝貝時都要大。讓太後等好不樂,心想這兩孩子絕對是健康強壯的……

可是不知怎的,越接近生產了。楚喬心裏莫名有些不安起來,也許是肚子太大了。她有些擔心會不會孩子也很大,到時候生產會不會有問題?雖然已經生過一次了,但這次的感覺卻始終不太好……

就在眾人的期待裏、楚喬的隱隱不安中,楚喬迎來了第二次生產。

這天夜裏,楚喬在床上發作了。

司徒裳嚇了一大跳,一個鯉魚打滾就翻坐了起來。然後顧不得穿著褻衣,沖出去拉開門就吼道:

“來人、來人啊,趕緊讓穩婆、禦醫都過來……”

三更半夜,司徒裳這一吼,到處都聽到了。很快,就傳來了腳步聲。穩婆、禦醫都被人拉著跑過來。

“娘娘發作了。”穩婆檢查後,回身趕人,“皇上,請您到外面等。”

然後便有宮女拿著衣服侍候司徒裳穿衣服,趕著一幹人出去。

司徒裳出去後,太上皇、太後、楚夫人都聞訊趕了過來。結果又看見司徒裳在那裏走來走去的,開始發作他的準爹爹癥狀。

三個老人相視一望,然後走上前勸道:

“沒事,喬兒有過生產經驗。很快就會出來的。”

“對啊,各位又要有一對乖孫了……”太上皇笑瞇了眼睛,現在他最大的喜好就是帶孫。

司徒裳點了點頭,結果裏面很快傳來了楚喬的呼痛聲:

“啊……”

“娘娘,用力啊……”

這下子,幾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緊繃起身體。

“怎麽回事?怎麽還沒生?”

過了一段時間,一直聽著楚喬的呼痛聲由高到低,但是依然沒聽到孩子的哭聲。太後等人也不鎮定了,心頭開始發起慌來。應該沒事吧?喬兒都是二次生產了?

司徒裳開始面色發白,他突然幾個大步走到門邊。咚咚咚地敲起門來:

“開門,讓我進去。”

“皇兒--”

“皇上--”

看到司徒裳的動作,太上皇幾個都圍了上來。

司徒裳充耳未聞,敲了幾下門卻沒開。他站開,舉起腿就要踢門。結果門卻開了,穩婆兩手鮮血地走了出來,面上一片焦急:

“不好了、不好了,孩子太大,娘娘現在已經沒力氣了……”

司徒裳等人一聽,懼是心頭驚恐不已。

“讓開--”司徒裳一把推開穩婆,朝著裏面走去。

“皇上,血房不吉,您不能進呀。”

看著皇帝走進去,眾人發出一陣驚呼。

太後跟楚夫人一見,兩人趕緊跟了進去。太上皇也想,但礙於裏面是兒媳婦生產,他只能在外面急得跺腳。

司徒裳他們一進房間,撲鼻而來就是一股子血腥味道。而楚喬此刻正是臉色慘白、冷汗津津地躺在床上,相當虛弱。

“喬兒--”司徒裳坐到床邊,大手握住妻子的手。見到她這般模樣,他是心痛不已,但是此刻生命關頭。一定要讓她鼓起力量把孩子生下來,否則……

“喬兒,加油。我們的孩子就快要出來了。你要努力,我,還有寶寶、貝貝都在一起等著你跟小寶貝們……”

“母後、母後--”

司徒裳話落,外面就響起了司徒念、司徒想的喊聲。原來兩個小家夥也被吵死了,便嚷著要宮女帶他們過來。

楚喬原本極度疲憊,甚至覺得自己支撐不下去了。心神陷入茫茫的一片裏,周圍原都空無一人。好像置身在一片迷霧之中,正在迷惑之時,卻從天際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是丈夫、是孩子--

楚喬心頭一震,尋著聲音走去。

“喬兒,你要加油。娘也在等著你。”看著女婿的模樣,楚夫人眼睛一酸,忍著淚,哽咽地對女兒說道。

“乖媳婦,你要努力啊。想想寶寶、貝貝,再想想腹裏的兩個寶貝,你怎麽能不為他們努力呢?”太後一邊抹著淚,一邊說道。

“孩子?”楚喬嘴邊突然動了,雖然聲音細小,但卻令司徒裳他們為之一震。

司徒裳更用力地握著妻子,似乎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傳達給她:

“喬兒,對,咱們還有孩子。你要加油啊,聽見了嗎?孩子們都在叫你了……”

楚喬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面前緊張的丈夫,還有他身後的母親與婆婆。她也舍不得啊,自己這一世已經嘗到了幸福的滋味,又怎麽舍得放下這一切?

“快,又把參片餵給皇後--”太後見媳婦眼裏有了重振的光彩,趕緊說道。

一旁的宮女聞言,立刻將重新拿了參片小心地讓楚喬含上。

楚喬突然反手抓緊了司徒裳,用盡全力一震:

“哇哇哇……”

“哇哇哇……”

兩道相隔了六十秒的啼哭相繼傳出,所有人都激動了。

“生了、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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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等了這麽久,同時相當抱歉讓大家等。斷更是不好的品性,但是我卻斷更了。這是正文的最後一章,接下來將會是幾章番外。。。新坑會在年後上傳。。我會在這幾天存稿。。謝謝大家!

番外篇:原來,高不可攀

京城,又迎來了熱鬧的花燈會。

蘇茹夢被夫婿小心呵護著,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隨處可見懸掛著漂亮的花燈,盡管天還沒黑,未點亮的花燈少了那份璀璨。但依然阻止不了眾人的熱情。

“這京城的花燈會果然熱鬧,要是到了晚上,只怕更是熱鬧。”蘇茹夢的丈夫宋安理一邊護著妻子,一邊讚嘆道。

蘇茹夢微笑,她的丈夫長相清秀、脾氣也不錯。雖然家世僅普通,但是自成親的這幾年內,自己倒也過得舒心。

“兩位是外地來的吧?”旁邊一個大嫂聽到他們的話,忍不住搭話。

宋安理與蘇茹夢相視一望,然後點了點頭:

“正是。”

“難怪了。”那位大嫂似了解地點了點頭,“咱們京城花燈會自是熱鬧,但是卻從三年前更加熱鬧……”

“這其中可有什麽緣由?”宋安理好奇地問道。

“當然。”這位大嫂一聽兩人感興趣,也樂得講。“三年前,我們的皇後就是在花燈會這天生下二皇子、三皇子的。但是據說皇後生產時特別兇險,後來好不容易生產了,也受了很多累。咱們陛下深情,在娘娘生產後不但減免了好多稅賦為娘娘積福,更是決定每次花燈會都要攜娘娘出現在望星樓,與民同樂,共慶佳會呢。”

“陛下還真是癡情。”宋安理點了點頭,當今皇帝自登基便只有皇後一位妻子。後來也不曾納妃,這一直廣為流傳。

“那這麽說一會兒都能看到皇上跟娘娘了?”蘇茹夢也忍不住問道。

“當然。”大嫂點了點頭,伸手指向另一邊的高樓,“喏,那就是望星樓了,一會兒皇上跟娘娘都會出現。不過那周圍已經擠滿了人,你們想看清楚皇上、娘娘,估計不太可能。”

宋安理卻是微微一笑,他別的不行,輕功倒是有幾成的。

“多謝大嫂告之。”宋安理朝著大嫂拱了拱手。

“不用。”大嫂揮了揮手,“我家的已經去占位置了,我也得過去了。”語罷,她就朝著那邊擠過去。

“我們也去吧。”宋安理對妻子說。

蘇茹夢點了頭。

“皇上、皇後娘娘出現了--”

沒過多久,便聽著人群裏沸騰起來了。

宋安理夫婦擡頭一看,可不是,那望星樓上出現了一群人。被簇擁在最前面的可不是一襲龍袍的皇帝與鳳袍的皇後麽?

皇帝、皇後一出現,人群裏也熱鬧起來了。誰都想近距離地看到皇上、皇後,一個個發瘋似的往前面擠去。

不過好在前一年已經有經驗了,所以很快,負責京城治安的侍衛們便出現了。手握著銀槍,轉成一排,那氣勢,讓眾人不敢再亂來。

“這麽多人,也瞧不到。不如走吧。”蘇茹夢被擠得渾身不舒服,皺起了娥眉。

宋安理一笑,朝著她搖了搖頭:

“機會難得,為什麽要走?看我的。”

話落,他看到旁邊的客棧離望星樓不太遠。如果到樓頂上,應該能瞧清楚皇帝、皇後的。於是伸手將蘇茹夢攬住,足尖一點地就竄到了樓頂。

這會兒人正多,倒也沒誰註意他們。

“好了,看吧,這樣能看清楚了。”

蘇茹夢微微一笑,不過當她轉頭望向那望星樓上的兩個人時,眼睛驀地瞪大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看錯了吧?怎麽會是他們?

蘇茹夢伸手揉了揉眼睛,再一看,還是那兩個人。難道他們就是?她一下子像是松下了緊繃的身體,靠到了丈夫身上。

宋安理不知道妻子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但是卻感覺妻子有些不對勁。不由得低頭一看,見妻子臉色都白了。更是不解與擔心了:

“夢兒,你怎麽了?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蘇茹夢搖了搖頭,對他說:

“我們下去吧。”

“啊?”宋安理不明所以,“不看了嗎?”

“嗯。”蘇茹夢神色恍惚,還看?僅僅是這幾眼,她已經看明白了。那對讓眾人稱頌、傳揚的帝後就是自己幾年前遇到的那對夫妻。難怪恩人公子的氣度無雙,而且自有一股讓人不由自主臣服的尊貴,原來他竟是皇帝。而那個讓自己瞧不起的女人居然是得帝癡情獨寵的皇後娘娘,可笑的是,自己當初竟還妄圖跟她爭皇帝。這事要是說出來,必會被人嘲笑自己癡心妄想。她與他們,那就是雲泥與天空的距離,天不可攀呢。

宋安理雖然不知道妻子究竟是怎麽了?但是他還是攬著她,飛身落地。只是,擡頭望著望星樓上的帝後,也忍不住滿目讚賞:

“果然不愧是九五之尊,非凡夫俗子所能及的。”

蘇茹夢一楞,然後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是呀,那樣的人就是天上的神詆,又豈是她這種凡夫俗子能夠得到的。也許自己真該放下心思了,雖然她也跟宋安理在一起三四年了,也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呵護,但是一個人寂靜的時候,腦海裏卻不可避免地想起氣度非凡、俊美無儔的恩人公子,對他,她依然有些無法說清的癡想。不過現在,自己真該清醒了。對方就如同鏡花水月,根本無法觸碰。她該珍惜眼前人了……

“夫君,我們明天就回去了吧。我想林兒了。”蘇茹夢調整好了心情,擡頭,朝著宋安理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宋安理一楞,他是相當喜歡自己的妻子的。但是妻子對自己卻一直是淡淡的,這麽多年下來,他覺得有些疲憊了。可是卻不忍心放棄,今天終於盼到了花開嗎?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宋安理心頭的喜悅卻是無法言喻的。他用力地抱住妻子,然後微笑:

“好,我們明天就回去。”

夫妻倆相視一笑,瞬那間,似乎周圍的人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他們兩人獨立,風輕揚,屬於他們的幸福終也要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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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番外完。。後面還會有司徒裳跟楚喬的番外,還有他們的孩子的。。

番外之:兄妹翹家記(上)

“太子殿下、公主,您們饒了奴才們吧。要是您們出了事,奴才們一百條命也不夠賠啊……”一群太監、宮女跪在地上,把頭磕得咚咚直響。

被稱為太子殿下、公主的正是一雙龍鳳胎,他們年約十一二歲,此刻脫下了錦衣,換上了普通的百姓裝束,兩人相似的鳳眸齊睨著地面上的太監、宮女們,嘴角揚起,露出相同的狡黠笑容。

“只要你們自己不出去嚷嚷,誰會知道。”

太監、奴婢們繼續苦著臉,他們除非瘋了才會去嚷。可是萬一被發現太子殿下和公主都不在宮裏面,他們的腦袋就要從脖子上摘除了。

太子殿下眉一挑,鳳眼朝著這些奴才們一掃,斂了神情,冷冷地說道:

“都讓開,否則,不等父皇、母後罰你們。本殿下先摘了你們的腦袋。”

太監、婢女們齊齊打了個寒顫,不敢多說。只能看著兩個小主子走出宮殿。直到兩人身影不見了,他們相視一望,然後都軟跌坐在了地上。心裏都念道:

老天保佑,殿下、公主千萬不要有事。

……

另一邊,司徒念、司徒想順利地離開皇宮,目標--宮外。

司徒念、司徒想三歲開始習武,現在兩人的身手也算不錯了。雖然無法與江湖上高手對決,但至少能對付普通的角色。

兩人出了皇宮後,倒是熟門熟路。顯然,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偷溜出宮了。

“哥,不是說今天有什麽比武招親嗎?哪裏啊?”司徒想跟在司徒念身邊,一邊走一邊問。原來小正太、小蘿莉前兩日聽到出了宮辦事的太監私下議論,說是有家女子要弄什麽比武招親?兩人好奇了,便決定偷溜出宮。

“應該就在前面。”司徒念瞧著不遠處很多人蜂湧前進,猜測道。

“那好,我們快點走吧。”司徒想拽著哥哥,朝著前面小跑而去。

司徒念朝天翻了翻白眼,這丫頭大多時候絕對是淑女,但是一碰到敢興趣的事情就會曝露本性。他任妹妹拽著往前面跑,然後跑近時。果然看到一幢繡樓前搭建著打擂的臺子。臺子上系著大紅綢,旁邊還懸掛著寫了比武招親的布幌。而臺子下面早就圍滿了人。

司徒念、司徒想肯定是不想去人群裏擠的,兄妹倆左右瞧了瞧,最後覺得繡樓對面的屋子最適合觀看了。兩人嘿嘿一笑,突然分別施展輕功,借著那群人蹭蹭就往對面樓上飛去。

“誰?幹什麽?”

“誰打我的頭?”

“……”

被輕輕踩了一腳的人回頭,個個摸不著頭腦。早已經落在對面樓上的兄妹倆捂著嘴偷笑。

“袁家小姐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繡樓樓臺上,一個穿著大紅羅裙,頭戴面紗的女子被婢女扶著出現了。在前面的,是女子的父親,一個富泰的中年男子。

“諸位鄉親好,我家小女年芳十六,品貌皆優。為與小女擇一門好婚事,袁某特在此設下比武擂臺。凡年滿十六到二十八者,只要家中未有妻室,且品性優良皆可參加比武。最後勝出者,便是我袁家的女婿……”

袁老爺的話一出,眾人頓時沸騰了。

“哥,你說這袁老爺怎麽想到比武招女婿?”司徒想和司徒念坐在對面樓的屋檐,聽到他的話甚是不解。

“難道武藝好的人就是好女婿了?”這是什麽擇婿道理?

司徒念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哥,你說那袁家小姐長得漂亮嗎?”司徒想對蒙著面紗的袁家小姐感興趣了。

“不知道。”

兄妹倆說話間,已經有人跳上擂臺了。打擂者,先是自報了家門等,然後兩個人就開始動起手來。

司徒念、司徒想先是興趣頗大,結果誰知道那些人的武功跟耍花槍似的,空有其表,威力不大。兩人對望了眼,覺得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就在兩人準備要走人時,突然一個年輕人爬上了擂臺。

沒錯,是爬。只見那個年輕人借助外力,有些狼狽地爬上了擂臺。引來下面人群一片噓聲,也讓站在擂臺之上的青衣人有些錯愕,同時眼裏掠過不屑。冷冷道:

“這位兄臺,這裏是比武擂臺,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爬上擂臺的年輕人身段有些單薄,他回頭看了眼下面的人似乎瑟縮了下。但是卻擡頭望著繡樓之上,眼裏露出了堅定的神情,然後對先前贏擂的青衣人說:

“我、我知道。”

司徒念、司徒想聽到他聲音還有些顫抖,顯然是害怕的。不過卻又不肯退下擂臺,兩人對他有些好奇。同時也註意到繡臺之上,那位蒙紗的小姐正緊緊地瞅著那年輕人,而袁老爺則是面色鐵青,朝下面的小廝喊道:

“來人,把他給我拉下去。”

“是。”便有兩個粗壯的小廝朝著擂擡上的年輕人走去。

“袁老爺,剛才您說只要凡滿十六歲,家中又無妻室者便可上來打擂。小生今年十八歲,尚無妻室,符合您的要求,為何你要趕我走?”年輕人被兩個小廝拉扯,一邊卻擡頭朝著袁老爺喊道。

“就是,人家的要求明明達得到。為何要趕人家下擂臺?”人群裏有好事者跟著嚷嚷,顯然在吹風點火。

袁老爺被眾人這麽一質問,臉色更難看。但見嚷的人越來越多,他只能答道:

“我也是為這位公子好。他一看就是弱質書生,怕是不會武藝。要是真比武,一會兒拳腳無眼,傷到他就不好了。”

眾人一聽,再一打量那年輕人。覺得也是袁老爺所說的,於是倒是不嚷了。

“袁老爺,請您給小的一個機會。即便是小的受傷也絕不怨老爺……”年輕人又喊道,一邊掙紮著,拼了命不讓那兩小廝拽自己下擂臺。

繡樓上的袁小姐似乎想說什麽,身體猛地朝前一動。卻被身邊的婢女死死拉著,並且向自家主子投了個眼神。

袁小姐眸裏悲傷,面紗下的唇緊咬著,視線一直不離那位年輕公子。

袁老爺見年輕人不死心,更怒道:

“還在做什麽?還不把他拉下去!”

“慢著--”

番外之:兄妹翹家記(下)

“慢著--”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緊接著,眾人只覺得眼前兩道影子晃過。然後便瞧著兩個長得相當漂亮的小孩子身影落到了擂臺之上。回頭掃了臺下一眼,轉身又落到了年輕公子身上。

眾人先是一楞,緊接著嘩然一片。都楞楞地望著他們,滿眼驚艷:

這是誰家的孩子,長得真是好看。而且如此高的武功,太厲害了吧!

“你們是誰家的娃娃?上這兒擂什麽亂?”

繡樓上的袁老爺跟擂臺上的贏擂者異口同聲地問道,前者是不知道這兩個小孩跑來湊什麽熱鬧?後者則是驚訝兩個孩子的武功。

這兩小孩卻不答,目光反倒地望著那個年輕書生和挾制他的兩個強壯小廝。

“放開他--”

兩個小廝被他們這麽一盯,竟覺得一股子壓力從頭頂蓋直竄下似的。竟不由自主地將年輕書生給放開了。

年輕書生也被兩個娃娃的氣勢給震懾了下,有些吶吶地向他們拱了拱手道謝。

“我問你,你明知自己不會武功,卻如此執意要上臺打擂,究竟是為什麽?”女娃微偏了下頭,狹長的鳳眸瞅著書生。然後不待他回答,又繼續說,

“難道,你不覺得自己是以卵碰石,自不量力嗎?”

被女娃如此說,年輕人苦笑了下,隨後擡頭,神情溫柔卻堅定地說:

“小生知道自己的行為無意於自不量力,但是小生對袁小姐傾慕之久,希望能夠娶到她為妻,照顧她一輩子……”

年輕人的話一出,繡樓上的人俱聽到了。那位袁小姐捏著手絹的手捂著嘴,仿佛在哭。而那袁老爺卻是更氣了,手指指向年輕書生道:

“好個賴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也不看看自己手無寸鐵之力,又無謀生之能,你拿什麽來照顧我女兒一輩子……”

兩個娃娃也點了點頭,雖說這書生一片執念令人同情。但是這袁老爺也沒錯,人家自是希望寶貝女兒能夠得到好的照顧。但面前這書生瞧著家境似貧,而且本身身段也單薄,實在讓人懷疑他究竟能不能照顧好人家的寶貝女兒?

但是袁老爺前面那句賴蛤蟆想吃天鵝肉卻是讓年輕男子面色蒼白了下,也讓下面的好事者中有不滿的,頓時又一陣唏噓之聲:

“切,不是說只要滿十六到二十八未娶妻室就行嗎?現在又來嫌人家賴蛤蟆想吃天鵝肉……”

“就是、就是,如果想找金龜婿就不要擺什麽擂臺……”

“就是,也不知道他女兒是不是長得跟天鵝一樣。萬一不是豈不虧了……”

“……”

這些言行把袁老爺氣得面色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那年輕人過了一會兒後,才望著兩個娃娃答道:

“也許我不自量力,但是我會努力去為她打造一個溫暖的家。也許沒有太多財富,不能讓她錦衣玉食,但是我會給予她全部的愛、全部的呵護。如同世間每對平凡的夫婦那樣,生兒育女,然後陪著她一同老去……”

書生的話很堅定,他原是對著兩個娃娃說的。但是說著說著卻擡起了頭,目光深情不移地望著袁家小姐。

袁家小姐先還只是以手絹捂唇,但是此刻卻已經是泣不成聲了。她淚眼蒙蒙地望著年輕書生,然後又乞求地望向自己的父親:

“爹--”

袁老爺偏過頭,避開自己女兒的目光,硬聲說道:

“女兒,爹是為你好。你現在年輕,不知道生活裏要靠實際的柴米油鹽。便以為只要幾句好聽的話就夠了,但是那是不對的……”

“爹--”

“袁老爺,小生明年就去赴考。一定會考取功名的。”那年輕男子突然朝著袁老爺說。

現場大多數人都弄明白了,只怕這袁家小姐跟這年輕男子早就認識。於是更多議論聲起,有不少人向袁老爺抗議,也有不少人請袁老爺成全他們有情人……

“你想去考功名?你覺得自己一定就能考上?”這次開口的是男娃娃,同樣的鳳眸斜睨著對方,無形之中施著壓力。

年輕男子雖被看得頭皮發麻,但為了能夠讓袁老爺成全他與袁小姐。於是堅定地點頭:

“小生寒窗苦讀若幹年,其實本是對讀書有興趣,之前已考過秀才,便沒想過再參加科考。但是袁老爺既嫌小生家貧,那麽小生願意努力去考取功名,求得一官半職,為袁小姐建立一個家……”

那位袁小姐聽得感動,淚眼如閃爍星光。

“哼--”男娃娃卻是不屑地冷哼了聲,沖著年輕男子說道,“你如果只是為了能夠讓袁老爺成全你去做官,那真是侮辱了官職……”

“就是。”女娃也點頭,“雖然我挺感動的。但是如果真讓你取得一官半職了,卻只是為家裏。而不為百姓做事,那要你何用?”

年輕男子被兩個娃娃說得面紅耳刺的,愧疚不已。吶吶地道:

“是小生錯了,若選擇了官途,自然該為民做主。但是小生的初衷是想為小姐建立一個溫暖能夠遮風擋雨的家,這卻不會變……”

“哥,我覺得他倒是挺誠實的。”女娃娃在兄長耳邊說。

男娃娃點了點頭,又對年輕男子說道: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樣吧,你就隨口做首詩,如果好的話,我便替你保媒!”

“哈哈哈……”

男娃娃的話一出,卻讓眾人笑了起來。指著他說道:

“你這黃口小兒,自己毛都還沒長齊呢。居然還敢為別人保媒?可不笑死人。”

“就是、就是……”

“袁老爺,你這擂臺究竟還作不作數?”先前的贏擂者早就不耐煩了,朝著袁老爺說道。

“自……”

“這位公子--”女娃娃截斷袁老爺的話,直接對贏擂的年輕人說,“你看這位書生既對袁小姐如此情深,不如,你就成人之美,自動棄權吧。”

“什麽?”那人卻是面色大變,怒道,“讓我棄權?不可能。”

女娃娃面色也跟著一變,她一挑眉,沖著贏擂者道:

“好言相勸你不聽,非要把你下去吧,是吧。”

說著,她驀然憑空喊了聲:.

“想影--”

倏--

眾人只見一道黑色身影出現,年齡也不過在十六七歲的樣子,很是清俊。

“我的侍衛想影,十八歲,未娶親。自然能夠來打擂臺吧。”

“想影,把他趕下去--”

眾人還沒弄清楚怎麽回事,便見先前的那位贏擂者就被踢下了擂臺。

嘩--

眾人驚愕,這個想影也太厲害了。一招就秒殺哇!

女娃娃回頭,朝繡樓上的袁老頭兒等人招手:

“你們,下來!”

袁老爺他們也知道這兩個小娃娃絕對不簡單了,再瞧人家侍衛,那絕對不是一般的富家子弟呢。想了想,袁老爺帶著女兒由仆人簇擁著下樓去了。

臺下的圍觀者也好奇了,個個引長了脖頸看著等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不知小公子、小小姐有何吩咐?”袁老爺下來後,姿態也放低了。

而剛才男娃娃在妹妹出手時,他就在旁邊考了那年輕書生幾個問題,也讓他做了首詩,但也是腹中有才之人。現在兄妹倆再瞧那袁小姐自下來後,也是淚眼蒙蒙地與年輕書生情眼相望,分明是一對有情人。

“袁老爺,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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