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薄荷花的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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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是網,剪不斷,理還亂。

變幻無常的人生,原以為抓住了的,到頭來卻什麽也沒留下。原以為留下了的,到頭來卻如過眼雲煙。衛昭知道自己栽了,栽在了自己的妹妹身上。

昨天剛回國就迫不及待的想來看她,站在樓道口卻突然不敢邁上去。不是有句話叫近鄉情更怯嘛,他真的更怯了。

空氣帶有潮濕的氣味,沈悶的氣息給人帶來煩躁,天空黑壓壓的一片,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嘩啦啦的一場雨下來了,總算洗去纖塵,連帶煩悶的心境都緩和了下來。

擡頭就見她站在樓梯上,一臉的不可置信,手裏還提有垃圾袋。夢裏的臉龐漸漸清晰,和站在樓梯口的人兒重疊在了一起。

這一幕相信這兩人都同時回想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秋秋的父母都很忙沒法管她。小秋秋自己到樂的自在,窩在沙發上看林正英的僵屍片。從某種程度上講林正英算是她的偶像,可惜了偶像英年早逝。

正看到僵屍跳出來的詭異一幕,衛昭的電話就應景的打到了,嚇得秋秋渾身一哆嗦。

對面那位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下的惡行,打電話竟然是為了問她在幹什麽,秋秋沒好氣的告訴了他。心想,我就是悄悄的看僵屍片他都能靈敏的感應到,還打了午夜兇鈴來恐嚇自己。如果哪天她在家裏偷人,那他不得立馬感應回來站在旁邊觀看?

後又想想自己邪惡了,便拋開雜念,專心致志的看僵屍片。

看的時候還好,雖然有恐怖的環節但是中間穿插幾個搞笑鏡頭。就當做喜劇給看了。看完後,後遺癥就出來了

秋秋只覺得這房子太詭異了,誰說黃色燈光給人溫暖的感覺?溫暖沒感覺到,她感到了陰深深的氣息。

也是這樣的雨天,秋秋在房間裏強撐了二十幾分鐘,連廁所也不敢上。最後決定到網吧過一夜算了,辛苦是辛苦了一點,但比折磨心臟好的多。

沖出房門,衛昭就站在今天所站的位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黑寶石般的瞳孔裏閃爍耀眼光澤。

小秋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能聽到他說“我就知道你會害怕。”

所以就冒雨等在這裏?這句話秋秋直到很久以後都沒有問出口,她想其實她懂得。

那個雨夜,帥氣的青年,陽光的女孩,周圍仿佛開滿了野雛菊。

衛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裏扭曲,他比秋秋大一歲,是看著她成長的。秋秋剛出生的時候,臉蛋皺巴巴的,但是很可愛。

那個時候他就想抱抱小秋秋,可是他媽媽不讓,說他會摔到妹妹的。

小秋秋慢慢長大了,變得活潑好動。記得她第一次開口講話,喊得是‘可可’。

衛昭別提有多高興了,逢人就說,妹妹開口喊我了。

小衛昭盡量把自己會的教給自己可愛的妹妹,教她打籃球,打乒乓球,教他跆拳道,鋼琴...........

可是有很多事情悄悄在改變,小秋秋在白天的時候喜歡黏著他,可一到她爸爸回來,她就轉過去黏爸爸了。

樓下的那群鄰居也喜歡抱抱小秋秋,捏捏她可愛的小臉蛋。

小衛昭只覺得,原來周圍的人是多麽討厭,他開始變得沈默寡言,排斥外間的一切,除了他可愛的小秋秋。

隨著年齡的增大,他知道自己這是不論戀,偷偷的買過心理測試書來看,但是看完後就在第一時間把書給撕了,他怕別人會發現,他開始變得敏感,高中的孩子開始抽煙。

他會把自己的零花錢給小秋秋,他會竭盡可能的寵她,讓她變得唯我獨尊。讓所有的人都不喜歡她,這樣自己好一個人獨自欣賞她。

他失策了,比起同齡孩子,秋秋算是富裕的了,所以變得很大方,一點也不吝嗇。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秋秋一直沒有交男朋友。

小秋秋很懶惰,她在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窗口的時候用綿綿的聲音對他說“哥哥,只要你準備好稀飯和豆漿,我們就能吃早飯了。”

好笑的看著她,柔聲問“我們早上吃什麽?”

小秋秋賊賊的笑道“稀飯和豆漿。”

雖然是無理的要求,但是無法拒絕她。就像無法拒絕帶有奶香的咖啡一樣。

後來,小秋秋的爸爸死了,秋秋很難過。雖然他也替她難過,但是他的心裏也會有一點小竊喜,沒有人和他搶了。

他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意識到自己的占有欲,他開始恐慌。午夜夢回,他會喜歡貼在她的房間門口聽她均勻的呼吸聲。緊張異常但是無法勸說自己邁開步伐。

衛昭開始躲秋秋了,他怕自己會越陷越深,傷害到她。那段時間秋秋還以為他交了女朋友,所以開始冷漠她。生了很長時間的氣,只有衛昭心裏明白怎麽回事,他如何再愛其她女生?

他爸爸和媽媽離婚了,說實話他並不介意,他早就知道他爸爸愛著他的嬸嬸,一個眼神他就懂,因為他也常常用那眼神看小秋秋,只是沒有人發現。

當爸爸問他願意跟著誰的時候,他義無反顧的選了他媽媽,不為別的,他媽媽可以讓他擺脫秋秋親哥哥這個稱號。

他沒走,舍不得離開,但是不敢再繼續住在那個房子裏,他怕有一天會把持不住自己。

他留下了他媽媽最愛的薄荷花,其實他的媽媽很愛他的爸爸,她會走,就是為了成全‘他和她’。

到了大學,秋秋交了男朋友,衛昭已經記不得知道事情的那夜自己淋了多少雨,流了多少淚。心痛的快要死掉,他開始用酒精麻痹自己,讓自己能夠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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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媽出了車禍,在國外住院了,他趕過去看她。守在病床旁,他開始感到恐慌,開始感到人生的渺小,也開始下決定

秋秋和林逸分手了,他不會再躲避了,因為

薄荷花的話語是‘愛,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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