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他只要沈元齊

關燈
第190章 他只要沈元齊

若是他的沈哥回來,他可以對龍傲既往不咎,若是他的沈哥……那麽,他怎麽能讓龍傲安心的活著?

龍傲當即瞳孔睜大,不可置信的看著龍景年,他頭一次覺得,他這個一直被忽視的兒子,竟然會讓他覺得如此恐怖!

“龍景年你瘋了!他不過是一個臣子,你竟然會為了區區賤臣對你的父皇這樣講話!”

“父皇?”龍景年臉色突然出現了好笑的神色,眼睛裏是不解和嘲弄,“您真的把兒臣當成您兒子了嗎?”

“您囚困兒臣的母妃,口口聲聲說著愛,樁樁件件的事卻盡傷人心!放縱後宮嬪妃肆意欺辱兒臣的母妃,更是下令在兒臣的眼前親手斬殺了兒臣的母妃!父皇,您真的認為,兒臣能將您當成父皇嗎?”

龍景年說著說著,卻陡然一笑,瞬間百花失色,只不過,那笑容裏含著的淒楚,卻無人能知。

“兒臣那時候,是日日膽戰心驚的活著,唯一支撐兒臣活著的,也是靠著那道光!”

“可是,那道光卻硬生生因為父皇的愚蠢,可能再也回不來!父皇,萬一他真有個三長兩短,您讓兒臣怎麽原諒你!”

原來是因為沈元齊!龍傲臉色鐵青,咬牙低吼:“朕一直以為,你喜歡男人的流言蜚語是假的,龍景年,你當真讓朕惡心!”

龍景年看見,龍傲眼睛裏分明出現了嫌惡和惡心的神色,他並沒有放在心上,淡淡的笑了笑。

“你不懂。”三個字,從他的口中溢出,像是九天之上的一輪清月,引人沈醉。

不懂?龍傲微微一怔,旋即不屑,他是不懂!這樣惡心的感情,他怎麽懂?

“不懂麽?”龍景年搖了搖頭,呢喃著,像是想起了什麽,“兒臣忘了,父皇大概只愛權,又怎麽會懂這些呢?”

他最絕望的時候,拉他出泥沼的,是沈哥,那麽溫柔,溫暖。

人在最孤寂絕望的時候,也恰恰是這樣的溫暖,才能讓人記得最深,最讓人珍視,不是麽。

“所以,若是沈哥傷了哪裏,父皇你也要傷哪裏,甚至比沈哥還要慘烈數百倍才行!”

他不敢設想,萬一沈元齊回不來的想法,所以,他並未說那藏在心底更為殘忍的話。

因為,他的沈哥,一定會平安歸來!他也這樣深深的相信著。

什麽?龍傲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他這是什麽論調?

“瘋了,你徹底瘋了!”龍傲看著龍景年,覺得他根本就是瘋了!

為了一個男人,竟然會對他說這樣的話,而他也相信,龍景年一定會對他這樣做!

“若是天下人知道了你竟然為了一個男人這樣對朕,你知道你會落的一個怎樣骯臟的罵名嗎?”

喜歡男人的龍陽?對父不尊,謀逆犯上!種種罵名,是數不盡的,皇帝做成這樣,那還會有什麽民心?

龍傲突然嗤笑,大聲道:“不過也是,你本來就是骯臟的!這些,想必你也不在乎!”

龍傲歇斯底裏的低吼,這才讓龍景年失著神的目光輕飄飄的挪向了他, 半晌,那神色突然溫和了下來。

恰是那眸子的溫和,卻讓龍傲背脊瞬間發硬,隱隱的有冷汗浸出,身軀微微的顫抖著。

龍景年唇邊泛起一抹淺笑,眼睛裏的淡漠一成不變,“是啊,兒臣本來就是骯臟的。”

可是,只有沈哥,不會這樣認為,所以,他才只要沈哥的啊!

沈哥是他的唯一,他不能接受沈哥有任何意外!

“父皇,您最好日日夜夜祈禱,沈哥平安無事,不然,父皇的命,可就要沒了。”

龍傲心一沈,龍景年臉上的表情告訴他,他不是在開玩笑!

“呵,怎麽,你這是想背上弒父的罵名麽?”龍傲強撐著鎮定,回頂。

“是又如何?兒臣並不在乎天下人怎麽看兒臣。”

他不在乎皇權,沒了便沒了,毫無顧慮,也毫無留戀,可他的沈哥,就只有一個。

“咳咳——咳咳——”

寂靜一片的房間內,只有龍景年突然的咳嗽聲,這一聲聲的咳嗽,仿佛是從身體最深處發出,是恨不得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的。

“皇上。”韓殷趕緊上前,輕輕順撫著龍景年的後背,“皇上,不宜動氣。”

這模樣,叫韓殷心底忍不住的揪痛,他知道,龍景年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這樣思慮成結,食不知味,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林木說的,他盡力開出的藥,只能延緩壽命,真正的郁癥所在,還是要龍景年自己解開,除了他自己沒人能幫他。

“父皇也許不知道,就算兒臣無心殺您,父皇您也活不久,您這條命,可是有人一直惦記著的。”龍景年推開韓殷,冷漠對龍傲述說著。

若不是他將龍傲囚困在此,又派了大量侍衛駐守,龍傲怕是在楚燁逼宮那日,就已經死透了!

他之所以留下龍傲,不過是不想龍傲死的那樣簡單。

“是誰?還有誰要殺朕!”龍傲簡直要瘋了,他的命,當真被那麽多人惦記?

“急什麽,父皇您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龍景年說完,不再聽身後龍傲癲狂的嘶吼聲,踏出了靜和宮的殿門。

韓殷看著龍景年的背影,不知該如何是好,他覺得,龍景年好像變了,徹底變成了一具沒有心的空殼,那麽冰冷。

默默的追了上去,韓殷看著身前龍景年落寞的身影,他頭一次覺得,沈將軍若是和皇上在一起,該多好?

…………

無言閣,一角。

石屋內,毫無生氣,唯有墻角,蜷縮著一團顫抖的臟汙,鐵鏈輕輕碰撞的聲音,卻顯得尤為刺耳。

石門被打開,那墻角的一團臟汙似乎是感受到了折進來的陽光,身子顫抖的更是厲害,喀喇喇的鐵鏈碰撞聲不間斷的響動著。

魏桑手中端著一盤糕點,走進了那團臟汙,眉頭嫌惡的皺起,伸手扇了扇鼻子底下難聞的氣息。

“太子殿下,餓不餓?屬下帶些吃的給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