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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55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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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劇院中很安靜,所以南瑾接聽電話的時候,她在一旁雖然聽得朦朦朧朧,卻也知道,是個女人的聲音。

女人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軟糯,這也是她……最受打擊的地方。

果然,南瑾聽見她的話,整個人都安靜僵在原地,再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安若瑜卻緩緩湊近他聞了聞,果然聞到了點點女士香水的味道,南家別墅也很香,卻是那種清寧之香,不是南瑾身上這種,專屬女人的香氣,更不是她的味道。

“南瑾,我真的相信你所說的試著和我好好生活,可是……可是你總要在我最開心的時候給我當頭棒喝嗎?”她問到最後,自己都有些困惑起來。

南瑾神情一滯,他根本沒有聞到自己身上所謂女士香水的味道,只聞到了安若瑜身上散發著的點點茉莉花香,她的頭發的味道。

她似乎……從來沒有用過香水,可是這種香氣,卻淡雅撲鼻,甚至……南瑾蹙眉,甚至讓人想要將這個女人困在懷中。

最終,南瑾逐漸冷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身前的女人:“很抱歉今天將你一個人放在這裏,的確是公司的事情,但我保證,再也不會發生了。”

他像自己曾經見過的,所有已婚男人對自己妻子保證的那樣,每當這時,那些男人的妻子便會原諒他們,所以,她也會原諒他的吧?

果然,安若瑜臉上的異樣已經漸漸消失,而後她轉身:“我們回家吧。”她說,聲音帶著一抹低沈。

回去的路上,二人始終沒有說話,車內始終沈靜。

回到家時,外面的天色有些暗了,別墅很大,人很少,只有管家站在門口,對二人打著招呼。

安若瑜本以為南瑾會直接去書房的,卻沒想到他跟著自己進了臥室。

可偏偏進了臥室,他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最終倒是安若瑜率先開口:“怎麽了?”

南瑾眉心微蹙:“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將你一個人扔在那裏,我道歉。”

他的聲音,是難得的真摯誠懇,而沒有以往的無奈。

安若瑜楞住,從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會為了一句道歉而留下。

“但是,你就沒錯了?”話鋒一轉,南瑾看著眼前的女人,“不去歌劇院,為什麽不告訴我一聲?還直接去一旁人最多的地方去觀看節目,知不知道幾萬人中找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南瑾的聲音有些緊繃,雙眸微瞇,緊盯著安若瑜的眼睛。

安若瑜的眼神中滿是訝異,她怔怔坐在那裏,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的男人一般,她不懂,這個男人怎麽會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方才說的那番話,這般讓人誤會,誤以為,他其實是關心她的,在乎她的下落,擔憂她的消失。

恍然想到南瑾之前所說的,他會努力的試著接受二人之間的關系。

其實,他真的在很努力。

南瑾依舊在說著,說南夫人會擔心,說最近新聞發生了多少搶劫案,越說,聲音越嚴肅。

安若瑜卻只是呆呆的看著南瑾,良久,她緩緩起身走到南瑾跟前,這麽近的距離看他,他依舊完美的不可挑剔,而後,她輕輕伸手,攬住他的腰身,將自己塞到男人的懷中,仔細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

這是安若瑜第一次這般真切的感受到他的關心,不管是努力之後強裝的結果也好,還是不由自主的說出口也好,這足夠她很開心很開心了。

“以後不會這樣了。”她安靜的說著。

南瑾的聲音早在她走到他面前的時候戛然停止,整個空間裏,只回蕩著二人淺淺的呼吸聲。

氣氛,似乎都變得暧昧起來。

安若瑜緩緩擡頭,手漸漸上移,直移動到南瑾的脖頸後方,便這樣攬著她,她閉上眼睛,眼睫毛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著。

南瑾的身體陡然僵硬。

他還記得,自己不知從什麽地方看見的一句話,當一個女人在你面前毫無顧忌的閉上雙眼時,便是希望你給她一個吻。

可是……

安若瑜一直在等,豁出去一般,在等著南瑾給她一點回應,哪怕……只是一個細微的動作。

時間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安若瑜覺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等來了一絲動靜,卻是一聲嘆息。

“休息一下吧。”南瑾將她搭在她脖頸上的手拉了下來,輕輕攥著她的手腕,就這樣拉著她朝著床邊走。

南瑾的動作很溫柔,前所未有的溫柔,可是……安若瑜依舊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冷。

明明答應要個孩子的是他,現在……不碰她的,也是他。

她有些看不透他了。

南瑾只是像哄孩子一把將她哄到床上,然後依舊像哄孩子一般,用那種悲憫的眼神看著她,滿是覆雜。

安若瑜最終順從著他的意思緩緩閉上眼睛,她也不想再深思了,也許就像南瑾表現的那般,他會試著接受她,但終究也是需要時間的吧。

這一晚,安若瑜做了一個夢,一個很沈很沈的夢。

她夢見自己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看著懸崖下面的雲霧繚繞,心中空蕩蕩一片。

而後,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她被嚇到了,猛然回頭,卻在看見身後人的瞬間,被驚的後退半步,便要摔下懸崖萬劫不覆。

可身後人緊抓著她的手臂,撐著她下墜的重量。

她聽見那個人在那般嚴厲的問她:“為什麽不離開他?你以為你這樣就會幸福嗎?”

她搖頭,聲音喑啞:“我舍不得。”話音落下,淚珠墜下。

“為什麽不離開?你現在已經變成了你最討厭的樣子了……”

那個聲音如同鬼魅一般纏著她。

最後,安若瑜只在夢中不斷搖頭,一聲聲的喊著:“我舍不得……舍不得……”

那人最終放開了緊抓著她的手,她至此,萬劫不覆。

“呼——”安若瑜猛地從夢中驚醒,額頭已經被汗水浸濕,眼角似乎還殘存一絲濕潤。

她清楚的看見,在夢中,親手將她推下懸崖的,正是她自己。正如同現實一般,是她,以舍不得為名,自以為是的縱容了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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