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離開？

葉展眉猛地擡頭：“你什麽意思？”

“言止放開你了，葉展眉，你的人生沒必要一直圍著他轉！”南瑾仔細打量著她，“和我離開，不去別的地方，去臨市，去南家！”

去南家……

“不行！”葉展眉幾乎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為什麽，你還要留在這裏等言止一個不確定的未來？”南瑾眼神犀利的看著她，“就算言止有苦衷，那又怎樣？他不照樣放開了你？最重要的是，他愛你嗎？葉展眉！”

“他……”葉展眉張口想要說話，只是身體卻僵住，不知該如何回答……愛嗎？這個答案，她心底深處似乎都是不確定的。

“看吧，你都說不上來的感情，難道不可笑？”南瑾冷笑，“但是葉展眉！”說著，他表情嚴肅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我愛你。”

原本調侃的表情收斂，眼神是讓人不敢對視的認真。

葉展眉僵硬了一瞬。

“我和言止是夫妻……”她猛地伸手，揮開了南瑾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慌亂之下只找到這一個理由。

“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葉展眉，昨天，他已經放棄了你！”南瑾轉頭，目光死死盯著她，眼底似真似假的泛著怒火。

葉展眉的心突然就被刺痛了一下。

昨晚的回憶開始鋪天蓋地的湧來。

是啊，她差點忘記了，昨天，言止在她的面前，訴說了對別的女人的愛意，還說……他們不合適……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南瑾轉身，朝門外走去，大步流星。

只是背影中，多了一絲倉皇與逃避。

她自己好好想清楚？

葉展眉苦笑一聲，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一切好像都亂了起來。

半晌，她終於伸手，緩緩拿過一旁的手機，給言止發送了一條信息，而後便將手機倒扣在床上，目光沈寂。

傷心嗎？葉展眉捫心自問。

昨天還是有些的，但今天，那種傷心似乎淡了很多，更多的是茫然與那種不知來源於哪裏的執念。

她發送給言止的信息是：

南瑾要我和他去臨市。

她想，言止若真的挽留，她是可以當做昨晚只是醉酒後的胡言亂語的。

自尊在幸福面前，顯得太渺小了。

可是……手機在原處放著，長久沒有任何回音。

要不要和南瑾回去，在葉展眉心中，這根本就是一個不需要考慮的問題。

南瑾暖的燙人，但……應該讓他去“禍害”其他人了。

她不會和南瑾離開，這是她心中所想。

樓下，南瑾安靜坐在正廳，神情不覆之前的調侃，反而滿目嚴肅與疲憊，良久，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拿過手機，發送了一條簡訊。

不多時，那邊已有了回覆。

最終，南瑾將手機隨意扔在一旁，起身走向一旁的茶水間。

“叩叩——”兩聲敲門聲。

葉展眉睫毛微顫，看向門口。

“是我。”門外，南瑾的聲音傳來。

“我現在還不想……”

“不想損壞這扇門的話，把門打開。”南瑾站在門外，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葉展眉微怔，最終聽見心底輕嘆，有些話，應該說明白了。

打開門，南瑾安靜站在門口，手中拿著兩個杯子，他隨意將杯子放在桌面上，而後倒了兩杯水。

“南瑾，我不會和你離開……”

葉展眉的話並沒有說完，便已經被伸到自己面前的水杯打斷。

“先喝杯水吧，嘴唇幹的別人還以為小爺虐待你了呢。”南瑾沒好氣將水往她面前一放，人已經拿過另一杯水慵懶靠在沙發上。

葉展眉遲疑了一下。

南瑾卻已經將手中的水飲了大半。

葉展眉遲疑終於消散，隨手舉杯一飲而盡：“我要離開了。”將杯子放在一旁，她便要起身。

南瑾依舊安靜的坐在那裏，輕聲應著：“嗯。”

葉展眉遲疑片刻：“謝謝你的照顧，還有……南瑾，對不起。”她要去找言止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關系。”南瑾平靜搖頭。

這一次，葉展眉沒有任何遲疑，快步朝門口走去。

可下一瞬，她只感覺自己眼前一暗，腦子裏一陣眩暈。

身後，似乎有腳步聲傳來，她卻已經都聽不見了，只朦朧中，聽見一聲嘆息……

……

葉展眉做了好長好長的一個夢，夢見自己身似浮萍一般，隨風飄蕩，她想要停留，可風一直在吹，沒有絲毫松懈……

她想要哭喊，求救，可沒有人聽見她的聲音，她想要喚言止的名字，可當她驀然回首，卻發現，原來放開她的……那般熟悉……

正是言止。

“呼——”葉展眉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額頭上滿是汗意。

好久，她方才勉強反應過來，轉頭茫然。

“這是哪……”裏字並沒有說出口，葉展眉的身體便已經完全僵硬，她在……飛機上。

“醒了？”一旁，男人的聲音輕描淡寫。

“你什麽意思？”她直直看著南瑾的方向，這個男人……果然在水中下了藥，目的，是將自己帶走！

“去臨市！”南瑾看著她的樣子，面色終究漸漸涼了下來。

“所以，你在酒水中下藥，目的就是要把我帶回去？”葉展眉越發控制不住自己的語調，“南瑾，我難道還不懂，我不和你走，是因為我不喜……”

“葉展眉！”南瑾聲音驟然加大，睫毛微顫。

“……”葉展眉臉色驚怔，良久，她緊抿唇，不再言語。

“你以為我不懂？”南瑾笑，“放心，你半年前就說過了，你不喜歡我。小爺的記性比你好！”

葉展眉的心臟跟著緊縮了一下：“我要下去，你打開機艙吧！”她平靜開口。

“你不過就是舍不得這裏的人，不是嗎？”南瑾緊盯著她，“那有了這個，你還舍不得他？”

話音落下，南瑾將一張紙輕飄飄扔在葉展眉面前。

是……一張有言止簽字的離婚協議書。

他的簽字，依舊如同他人一般，不顯山露水，卻格外華麗俊逸，只是這一次，下筆很重，紙張都快要被戳破似的。

葉展眉知道終有一天這份協議書會再次回到自己面前，也許是作廢，也許是重新利用，但當這天真的來臨，她的心，還是緊皺了一下。

“嗡，嗡——”兩聲急促的短暫震動，是短信的聲音。

兩個人均被手機吸引了註意力。

“葉小姐，飛機就要起飛，麻煩您關一下手機。”隨行空乘人員的聲音溫柔。

葉展眉沒有言語，只是一手拿著那張離婚協議，一手拿著手機，目光怔忡。

兩個……逼她走的理由。

手機屏幕上其實只有四個字：一路順風。

她說，南瑾要帶她離開。

然後，言止回，一路順風。

良久，葉展眉緩緩關機，擡頭看著面前眉心緊皺的南瑾，努力故作平靜。“不是要去臨市嗎？”她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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