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

葉展眉被人扔在了後座上，男人的聲音涼涼傳來。

車輛不覆之前的緩慢，風馳電掣的行駛。

涼風透過半開的窗子吹進車內，一片嚴寒。

葉展眉忍不住抱了抱自己的胳膊，卻沒有開口。

“葉展眉，你連冷，都不願說了嗎？”言止的聲音帶著些許自嘲，車窗被人緩緩關上。

葉展眉不知道言止究竟看見了多少，是從她與南瑾那個不算吻的吻開始，還是……從她強顏歡笑的承認緋聞開始。

心中忐忑，眼前卻越發模糊。

她想，她可能真的有些醉了，眼前的景色都開始晃動起來。

“言止，我想……你說的對……”良久，葉展眉看著前方一片虛無，靜靜說著。

“什麽？”

“你說，你連結婚典禮上的誓言，都做不到。”

我願意成為彼此的愛人。

從今天開始相互扶持，相互愛護。

無論疾病還是健康，貧窮還是富裕，好還是壞。

都會一直相愛，相惜。

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他們的結婚誓言，現在看來，似乎愚蠢的可笑。

“現在……言止，我好像……也做不到了……”

做不到繼續在這段婚姻中掙紮。

“言止，去年，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前夕，我在慶功宴上喝醉了，和你一同回家，”葉展眉很認真的轉頭，看著言止的眼睛，“其實那天的事情，我一直都記得。”

只是……不想記起而已。

“言止，我……現在答應你那時候的要求，不算晚吧？”

言止的臉色，在她朦朧的眼神中，變得蒼白如紙。

……

那一天，爛醉如泥的葉展眉，和今天一樣，被言止扔在車上。

她坐在後座，借著酒勁不斷的念念有詞，而言止，不曾理會她一句。

說著說著，葉展眉就哭了出來，哭的撕心裂肺。

“又哭什麽？”言止最終不耐煩問了一句。

葉展眉沒有說話，依舊不斷的落淚。

最終，言止似乎輕輕嘆出一口氣：“以後，見其他的女人，我會讓言太太知道是誰，只是言太太，我也希望你能夠懂事一些，別忘了，你是言太太。”

懂事一些……

這是葉展眉長大之後，所有人對她的要求，包括她的丈夫。

她其實不懂，自己要多麽懂事，才算真的懂事。而那天的葉展眉，似乎要將任性繼續到底一般：“我也想懂事啊？可是我好害怕啊言止哥，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提心吊膽，都在患得患失，你知不知道我多麽害怕你離開了就再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多麽

討厭自己這個樣子……”

可是她愛他，她又能怎麽辦。

說到後來，她的眼淚越發洶湧。

也是隔著淚眼朦朧，一旁的言止手擡起，又落下，又擡起……

於是葉展眉眼淚落得更兇：“你看，言止哥，你連一個安慰都不能給我。”

那一天，她說完這句話的瞬間，言止……將她抱進了他的懷中。

時間太久，她的意識太朦朧，以至於……葉展眉忘記了，那天，言止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抱歉”。

那天，言止第一次主動抱了她，而後，聲音響起。

“葉展眉，我說過，我做不到婚禮上的誓言，如果，你真的痛苦，我們……可以離婚。”

說這句話的時候，葉展眉還記得，他的手勁很大，大到……葉展眉的胃開始難受，而後……吐了他一身。

離婚這句話，葉展眉便裝作沒有聽見，而言止……竟也沒有再提及。

似乎就這樣，被他們二人不約而同的遺忘在了記憶中。

……

如今，卻又被葉展眉重新提起。

“言止，那時候，你說，如果我真的痛苦，我們可以離婚的……”葉展眉像是怕他會忘記般，輕聲提醒著，“現在，我答應你，還來得及……”吧。

最後一字，並未說完。

“葉展眉！”言止大聲叫她的名字，而後轉身，“我們到家了。”

到家了。

葉展眉迷蒙轉眸，到了，是言家。

言止的家。

言止打開了門，葉展眉卻沒有下車。

固執的守著自己一方天地，以為自己守著的是安寧。

而言止，則再一次將她扛到了肩頭，像之前一般。

“言止，你放開我……”葉展眉拍打著他的背，努力的推拒。

過往的傭人紛紛躲避，無人敢上前。

“咚——”葉展眉只感覺自己被人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男人的身體欺身而上，許是在宴會上喝了好多高檔紅酒的緣故，他的身上，還帶著淺淺的酒香。

“真臭，葉展眉。”身前，男人的聲音嫌棄。

葉展眉猛地反應過來，開始飛快的掙紮，卻已經被人壓了下來。

明明說臭的人，此刻卻在不斷的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葉展眉是真的害怕了，焦急的害怕，不斷的伸手想要將他推開，

無愛的欲望，只是發洩而已。

焦急到最後，眼淚似乎都流了下來。

言止的動作，似乎有些僵持：“葉展眉……你哭了……”他輕輕開口。

“我沒哭。”葉展眉的聲音冷硬，“言止，我再也，不要為你掉眼淚！”故作強硬的轉眸。

只是……下巴卻被人狠狠撰住，言止方才的僵硬仿佛只是曇花一現，他逼她與之對視，目光森冷，“那你又知不知道，床上，女人的淚眼婆娑，根本不會讓男人心疼。”

“只會讓男人……更想占有而已！”

他猛地垂眸，唇便要重重壓下。

葉展眉偏首回避。他的唇，堪堪落在她的唇角。

言止卻極具耐心般，一點點重重吻著，從唇角吻到臉頰，而後是鼻尖，眼睛，不容拒絕。

葉展眉卻越發感覺心底詭異，突如其來的溫柔，讓她只想尖叫，想逃跑。

卻唯獨……不想再呆在他的身邊。

“言止……”她靜靜喚著他的名字，一動不動。

“噓，”言止卻溫柔的輕噓一聲，越發詭異，“不要說話。”而後，他的手，緩緩落在她的脖頸，輕輕解著襯衫上的紐扣。

“言止，你不覺得惡心嗎？”明明……他那般討厭著她的碰觸。

解紐扣的手，猛地上前，落在她的脖頸：“葉展眉，不是不要你說話了嗎……”他的目光，都逐漸朦朧，“因為我怕，我會想掐死你！”

葉展眉靜靜看著身上的男人，她真的沒有再開口。

只是，也沒有任何回應，躺在床上 ，木頭一般。

言止……卻依舊耐心的，一點點的誘惑著她的身體，氣息噴薄在她的脖頸，一切……似乎都亂了。

不知究竟過了多久，房間內，氣氛越發暧昧。

葉展眉的意識，緩緩飄離，酒勁，上來了……

朦朧中，她聽見一聲呼喚。“展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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