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輕飄飄的一句話，言止的動作幾乎立刻停止，整個人安靜的站在她的面前，明明狼狽的姿勢，他做出來卻依舊那般華麗。

果然……還是這樣啊……

葉展眉靜靜站在那裏，緩緩閉上眼睛。

不想看眼前的男人，也不想看任何。

果然……還是因為溫水音，能讓這個男人失色的人，從來只有一個溫水音而已。

何其不公……

“呵……”葉展眉驀然冷笑出聲，良久方才睜開眼睛，“言止，你心中有別人，碰我的話，不會感覺到惡心嗎？”

明明心底有了溫水音，卻說要成全她想要懷孕的念想，多麽矛盾。

言止的眉眼依舊低斂，他那般沈靜的站著，高大的身影雍容華麗，卻輕易刺傷人的眼睛。

“她說什麽？”最終，他終於率先開口，聲音喑啞。

葉展眉的笑聲戛然而止，早就知道了，不是嗎？早就知道，這個男人在乎的人，從來都不過一個溫水音而已。

“言止，你不用勉為其難的碰我了！”她輕輕後退一步，隔開了二人間的距離，“原本不想要告訴你的，可是現在，還是讓你高興一下吧……”

“溫水音說，她後悔了，後悔當初離開你，後悔沒有和你在一起！”說到後來，她的聲音中只剩下黯然。

葉展眉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之後是什麽後果，不外乎……將這個男人徹底推離自己身邊。

可是……他似乎從未真正屬於過自己……

而今，終於說了出來。

言止那般從容的人，此刻聽見她的這番話，都有片刻的怔忡，整個人僵持的站著，目無焦距。

“所以呢？言止，你還要繼續在這段婚姻中糾纏不清嗎？你的決定呢？”

哪怕她早已在心中設想好了他最終做出的決定，他們這段婚姻的結局，葉展眉依舊問了出來，只是……給自己一個絕望的理由而已。

“那你呢？”言止驀然出聲。

“什麽？”

“你呢？葉展眉，從頭至尾，吵著嚷著要離婚的人不是你嘛？現在又將這個問題拋到我這邊了是嗎？當初是誰突然轉念答應了結婚？誰說用盡了手段嫁給我？現在後悔了，就要把我踢開？”

一個一個的問題，從言止口中砸出來，那般沈重。

葉展眉呆呆站著，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現在又想來離婚，葉展眉，晚了！”言止靜靜看著她的眼睛，“葉展眉，水音喜歡上了顧開顏，她親口對我說的，而我若是答應了離婚，你豈不是要和顧開顏重修舊好？”

“葉展眉，我是瘋了，才會同意離婚！”

因為溫水音喜歡顧開顏，因為言止擔心她要和顧開顏重修舊好，所以言止要將她綁住，只為了給溫水音制造一份完美的感情而已。

葉展眉靜靜站在原地，望著身前的男人：“言止，就連不離婚，都是因為溫水音……”

言止，向來天之驕子的言止，此刻卻堪堪避開了她的目光，那一刻，言止都不知，自己心底的憤怒，是因為這個女人提出離婚，還是因為溫水音了。

“很好……”葉展眉安靜點頭，而後猛地湊近到言止跟前。

甚至沒等言止反應過來，她已踮腳，唇重重壓在他的唇上，這不是一個吻，而是發洩般的啃噬。

兩年的時間，他們是新婚燕爾的夫妻，卻……親吻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吻的瘋狂，甚至最後，眼淚都流了出來，卻始終……無所顧忌。

“葉展眉！”言止怒極，伸手想要將身前女人拂開。

“不是說成全我嗎？不是說滿足我嗎？言止，”隔著一片朦朧，葉展眉聲嘶力竭說著，“那好啊，我想懷孕，實現你的諾言啊！”

她知道自己有多狼狽，多難看，可是……她顧及不了了，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瘋了。

她愛了他這麽長時間，他們結婚的時候，她忍受著他的冷淡。

第一年，她小心翼翼的履行著言家太太的操行，當一個合格的大家閨秀，可他卻只是因為言氏而已。

第二年，她承受著他無盡的緋聞，以為自己總會忍過去。

而今，竟是連離婚，都成了奢侈。

眼淚順著流進唇角，連吻都變得苦澀起來。

言止最終反映了過來，幾乎立刻反客為主，將她重重放在床上，卻……沒有再吻她一下。

他只是重重的啃噬著她的下巴，鎖骨……不含情欲。

葉展眉安靜的承受著。

長久沒有經歷過歡愛的身體異常的青澀，幾乎被人碰觸，就忍不住瑟縮。

今天的言止，憤怒的瘋狂。

“葉展眉，不是說愛我嗎？這就是你的愛？”耳畔隱約傳來男人喑啞的聲音。

葉展眉的瞳孔終於微微一動，轉瞬，她不知想到了什麽，驀然伸手攬住男人的脖頸，極盡主動的抱著他，將自己的一切，給他。

經歷的最初的詫異，言止早已反應過來，只是……動作越發失常。

他……失控了，卻極盡興。

歡愛停止時，夜已極深。

葉展眉只感覺全身像是散架一般，可是最終，她還是緩緩起身，想要下床。

“你去哪兒？”手腕幾乎瞬間被人拉住，那般用力，這個女人，難道還要去客房！

葉展眉緩緩轉眸，目光從手腕上緩緩移動到男人的臉頰，而後輕笑出聲：“怎麽？以為我會離開嗎？” 說著，她已經收回目光，“放心，我連衣服都沒穿，怎麽會離開。”

“我只是倒杯水而已。”她輕輕說完這句話，言止的手幾乎立刻放開。

葉展眉只簡單披著一旁的浴巾，安靜朝茶水間走去，動作因為腰身酸軟的緣故，有些別扭，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風情。

倒水的過程並不慢，不過片刻，她已經拿著兩杯水走回來，眼圈還有些紅腫，但臉色已經好看了很多。

“你也喝一杯吧。”葉展眉將手中水杯放在言止一旁的床頭櫃上，自己則安靜掀開被子躺了進去，異常的乖巧。

那一刻，看著身邊的女人，言止……竟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尤其……當女人掀開浴巾鉆進被子裏的瞬間，他似乎……有些燥熱。像是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般，言止拿過一旁的水杯，仰頭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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