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就雞飛狗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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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飲料擱在桌上,利索的換了鞋就要往床上爬,然而還沒上去就被一只手擋住了,順著那只手過去,是田向傑欠扁的臉。

田向傑道:“你看看窗戶外面。”

陳君一頭霧水,順著他看過去。

他們在二樓陽面,正踩著的這個位置真巧能看到對面宿舍樓的後門口,以為有什麽東西的陳君仔細看了半天,發現除了搞對象的在門口依依不舍和送外賣的以外什麽都沒有,又看回來,挑眉:“怎麽?”

“…”田向傑對此人的反應也是感嘆:“你知道剛才你和喬俞兩個像什麽嗎?”

沒等陳君回覆,王子棟在一旁貼心說出正確答案:“像舍不得對象走的小情侶。”

陳君:“…”

一巴掌把那個胳膊扇到一邊,嘴抽了抽:“放你大爺的屁,能不能正常點?!”

話罷,蹬著梯子上了床,陳君躺到床上給背後墊了個枕頭,也懶得理這兩個人才。

見人不在意,田向傑翹著二郎腿,幽幽道:“你可長點心吧,君兒。”

下午是一節在大教室上的思修,大部分人對這種課都不太感興趣,在前面的為了期末筆記奮筆疾書,後面的人,大部分是男生,一個個東倒西歪,補覺的補覺,玩手機的玩手機。

陳君睡了一早上現在上課是毫無睡意,看著在前面坐的一個比一個直的人,聯想到喬俞上課可能也是這個樣子,他笑了一下聲,再然後就趴在桌子上無所事事的玩消消樂。

說是交了個朋友,他好像還沒喬俞的聯系方式?

玩了一會兒,王子棟就湊過來組織活動了:“吃雞嗎,君哥?”

當然是,吃。

陳君立馬把手頭上的游戲換了,和王子棟消磨了一下午的吃雞,至於田向傑——搞對象去了,壓根沒來。

“你說他們學啊學啊學啊,天天有什麽好學的?”下課,王子棟看著最前面幾個在座位上戀戀不舍的人感嘆。

“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嗎?”陳君鄙視。

“靠!”王子棟一聽就忍不了了:“你說我,你不也一樣?”

陳君伸出一根指頭在他面前擺了擺:“我裸考過了四級,你過了嗎,311同學。”

雖然說陳君不愛學習,但腦子快,記性也很不錯,他喜歡看外國片,以前玩得又全是英語的游戲,唱點英文歌什麽,所以英語基礎一直很好。

“…”

絕交!

四級考了311分的王子棟磨牙。

兩個單身狗下課後直奔食堂填飽了肚子回到宿舍,陳君往床上躺,熟練的點開游戲,把紅點清了一遍:“王者嗎?”

王子棟啪的一聲把英語題取出來,忿忿道:“老子要做題!”

“…”陳君一臉懷疑地看著這人。

王子棟:“看什麽看,有本事你六級也一次過了!”

“哦。”陳君鑒定這個人已瘋,敷衍道,利索的點了排位,日常上星。

陳君的技術,實際而言是相當不錯的。

判斷一個普通玩家的段位檔次是最強王者和星耀鉆石之流之分,判斷王者強弱則是看星。普通最強王者在二十六星以下,二十六星到五十一星的檔次略高一些,五十一星以上的最強王者則被稱為榮耀王者。陳君現在王者四十八星,上個賽季末沖分打到過九十六星,實力和一些職業玩家相當。

在這個段位裏,排位很費時間,一般進場就要三四分鐘,而且常常能碰上主播之流,小湉不止一次提議過他開個直播玩,原先陳君對此是毫無興趣:畢竟開直播玩好了看的人多了不能撩妹,人少了嘮嗑又沒意思。

但現在痛失CP的他這種觀念變了點——

為什麽不開?

粉絲房管也是妹子!

所以當剛打了一局對面某貓TV的打野邀請自己玩的時候,陳君果斷點了同意,蹭上電視。

一進去,他就聽到一道爽朗的聲音道:“行了行了,我把人拉進來了,你們這些人,看到主播被虐這麽開心?”

“餵,兄弟,能聽到我說話嗎?”

陳君咳嗽了一聲,開麥:“可以。”

“哇!這兄弟聲音可以啊,看看看,彈幕又沸騰了,你們這些人真是…”那聲音有些無語,又繼續和陳君道:“兄弟,叫我小六就行,在開直播呢,介意嗎?”

“沒事兒,你玩的挺好。”陳君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絕對是靠技術拉來的人!”小六顯然很喜歡這個回答:“我們開了哈,你喜歡玩什麽?”

“都可以。”

“那給我打輔助?”

“…”

陳君補充道:“除了輔助。”

彈幕一片清一色的哈哈。

小六嘆了口氣:“真想要個輔助和我一起排啊!”

陳君雖然說想蹭電視探探路,但也不想玩常背鍋,跟在人後面的輔助,估摸著這次完了這人就會退出房間了,有些小遺憾。

但遺憾是遺憾,那也絕對不玩輔助。

正等著進游戲,陳君游戲左上角突然出現一個手的人頭像求邀請,他楞了楞,一拉開自己的好友列表,翩笛赫然在列。

…他什麽時候加過這人!

手機助手上提醒過自己的號在另外一個ios系統上登錄過,陳君想著是小湉上的就沒在意,畢竟她常常幫他清活躍度任務。

現在看來是還順便把她那假哥加上好友了?

盯著那爪子,陳君左右都不舒服,非常想把這人清理出去,但看著看著又發現翩笛的段位,他瞇了瞇眼。

之前沒註意,這坑比居然還是王者二十七星的?

陳君手在手機上點了點,然後往上取消正在匹配。

“恩?怎麽取消了啊。”小六不解。

陳君道:“我拉個朋友。”

左右也只玩一局為了滿足自己都粉絲,小六也不是太在意:“行吧。”

陳君笑了笑,然後,把翩笛邀請了進來。

翩笛進隊以後,小六立馬就點了匹配。

這次沒等多久三個人就進了游戲。

禁用完英雄,小六在一樓,率先選了娜可露露做打野,對面的打野則是蘭陵王,陳君在四樓,看著自家和對面的陣容,也不著急選,順著位置下來最終選了一個射手,百裏守約,翩笛和他同時選,選的是輔助,之前小湉玩過的鬼谷子。

“哇,我終於要擁有輔助了嗎?”小六興奮道,也不知道是多久沒有受過輔助的關愛。

陳君閑閑的掃了一眼。

玩輔助,可以。

他倒是十分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麽水平。

游戲加載成功後,五個英雄出現在了泉水裏,陳君操控著守約跑出去,然而跑了幾步卻發現鬼谷子沒去跟著娜可露露去野區,反而在自己屁股後面跟著。

他站住,鬼谷子也不往前走,對著守約繞圈圈。

陳君:“…”

小六興奮的跑去紅爸爸那裏後,見人沒過來,也不解道:“鬼谷子你不跟我嗎?”

鬼谷子發了一句“請求集合”,就先跑去了線路上,打那只游蕩的河蟹,意思十分明顯,他要輔助射手。

“你去輔助打野,我不需要輔助。”

陳君在草叢裏安了一只眼,一槍把河蟹收走,開口道。

鬼谷子站在草叢裏猶豫了一會兒,看著守約在下路清完線跑去了中路安眼,去跟了打野。

小六看到一幕非常想笑:“哎,兄弟,你這朋友不會是個妹子吧,就想輔助你。”

“…”不僅不是個妹子,還搶了爸爸的CP,厲害著呢!

陳君盯著那只兔子公爵的鬼谷子,突然惡趣味直得上來:“是啊,你好好照顧他。”

☆、你為何如此之坑(六)

小六一聽這是個妹子,霎時眼睛亮了幾分:“哇,不是吧。”

“來來來,妹子我們走,我們去反藍。”

“哎,buff到手,舒服~”

“帶著閃現吧?咱去下路溜一圈…”他升到四級,看對面打野和輔助一直沒有露頭,估摸著是也去了自家野區,總得來說沒什麽影響,就琢磨去下路抓一波人。

然而剛說完這句話,百裏開槍,瞄準,嘭的一聲,緊接著系統提示響起:First Blood!

小六:“…”

好的,下路不需要他。

於是娜可露露就轉向了中路。

對面的中路是現在赤手可熱的英雄,元歌,位移性強,初期傷害很高,反觀我方中路是以控制為主的張良,小六對能抓到元歌其實並不抱什麽希望,畢竟這個段位的人都不傻,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時候敵方打野應該過來了,應該是慫在塔底下清兵才是。

但鬼谷子顯然不這麽認為。

他發了一句發起進攻,看張良出來了就開著二技能,蓄勢待發。

“要吸嗎?能不能吸住?”小六和把視野挪過來的陳君腦袋裏都冒出了這句話。

鬼谷子身邊的金光越盛,對面元歌還在塔底下游走。

一瞬間,鬼谷子突然閃現!

小六看著下一秒發生的事情瞪大了眼睛。

鬼谷子沒有往塔底下閃吸人,反倒是隱身閃去了對面草叢,對面打野蘭陵王立馬被吸了出來,處於眩暈狀態。

張良反應極快,立馬二技能大招把對面蘭陵王定住,幾個人一套技能下來蘭陵王頓時殘血,最後被小六一腳收割了人頭。

“妹子,厲害呀…”小六感嘆道,能有這種意識和判斷力,女生裏面真的是難得。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對面的元歌在他們打蘭陵王的時候就操控傀儡出塔支援,因為沒人管他所以元歌很是舒服的打了很多傷害,其中承受最多的就是他的娜可露露,已經掉過了半血,然而吸完蘭陵王以後就功成名就退場的鬼谷子,現在卻不知道從那兒冒了出來一吸把在元歌塔底下的真身懟到了小六半血的娜可露露面前。

已經沒有技能的張良眼睜睜的看著我方娜可露露被元歌一個位移,幾個普攻點死了,在頻道裏發了幾個點。

對面的元歌收割完人頭立馬退了回去,鬼谷子在娜可露露的屍體上轉了一圈,發了一個抱歉的氣泡。

然後扭頭,往下路飄去。

小六:“…”

下路一直關註這兒的守約陳君:“…”

小六直播間的觀眾看到這裏毫不客氣的哈哈大笑,有幾個直接發了彈幕:

六狗,人家不想輔助你,你怎麽回事兒。

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這是謀殺啊!!

鬼谷子:輔助什麽打野,弄死算了

主播真菜!

猝不及防一口狗糧,叫你搶人妹子!!哈哈哈!

小六看到這些彈幕簡直是欲哭無淚,覆活以後沒再妹子長妹子短了,默默去清他的野去發育,看著相當委屈,而在下路的陳君,看到飄過來的鬼谷子,也下意識離塔遠了點。

…這貨會不會因為他剛才說的話實行報覆?!

鬼谷子到了下路,一頭鉆進了河道的草叢裏,再然後就拿著法杖不動了。

陳君頭皮發麻,總感覺有個人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連槍都不準了,幾次三番從對面的英雄旁邊掠過。

對面的人發覺守約槍沒了準頭,頓時張狂了起來,開始試探的往河道走,想吃那只刷新出來的河蟹,然而剛出防禦塔,鬼谷子就冒了出來,對面的人以為打野就在附近,立馬嚇的縮回了塔。

陳君:“…”

…不能笑!

嚇完人後,鬼谷子又繼續鉆回草叢潛伏。

陳君看著他絲毫沒有要走的樣子,也有些疑惑,按理來說男人總喜歡玩carry全場的英雄,而這個翩笛怎麽就想著給他玩輔助?

難道說,是想著不動聲色的謀殺?



陳君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

雖然說估摸著也不至於,但在之後的團戰裏他還是不由自主的繞著鬼谷子走。

不過繞著他走,心裏面倒是感覺安全了,但作為一個脆皮射手的生命安全就得靠自己,對面的蘭陵王是秒脆皮的打野,後期一旦遭遇上,陳君就算操作再厲害也是來不及開大招就會被切死。

然而,怕什麽就來什麽。

中路一波5v4的團戰後,陳君取了自家的紅正要往回走,突然就看到了他腦袋上出現的那兩個黃色的提醒標志,嘴一抽,心涼了一大半。

沒有大招,隊員全都正回家恢覆狀態,只留一個花木蘭在上路清線,這種情況簡直就是必死無疑。

蘭陵王在黃標出現的的剎那就出現。

一記影刃,百裏守約的血線頓時下降大半,只要再接一個暴擊輕而易舉就能帶走他的小命兒。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陳君突然聽到一個閃現的聲音,貼在臉上的蘭陵王卻猛地被扯到了一邊,原本已經快到泉水的鬼谷子沒有補血,直接閃現出來把蘭陵王吸到了自己跟前!

陳君一楞,立馬反應過來,開槍一炮,接連兩個普攻把處在眩暈中的蘭陵王帶走。

又經歷了一波戰鬥,鬼谷子的血線現在是殘到了極點,腦袋上還掛著一個蘭陵王的毒記,每少一點都看的人心驚膽戰,所幸的是恰好,毒記消失之後還有絲血,活下來了。

陳君看著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

再然後他註意到:

絲血的鬼谷子也不著急回去,就在他的百裏守約面前晃蕩,完全就像是——

在求表揚?

陳君被自己這個想法一個惡寒震驚了。

自己居然被情敵救了,這種感覺簡直是…

“你是小湉嗎?”陳君問道。

正在守約面前快樂晃蕩的鬼谷子腳步頓時一停,一扭頭,走了。

陳君莫名其妙從中看出一些火氣。



他怕不是瘋了!

“哇,人家妹子舍命救你,你居然懷疑是不是本人!”小六在一邊不客氣的大笑:“兄弟你直男吧你?”

陳君:“…”

直你個菠蘿!

這一局順風順水的贏了。

陳君返回房間後果然看到小六已經不在了,房間裏只有他和翩笛兩個,氣氛迷之尷尬。

良久沒人吱聲,他咳嗽了一聲:“你還玩?”

翩笛終於是珍惜的敲出了陳君見過他的一個漢字:恩。

實際而言,陳君當然是不想和他玩的。

之前玩那一局只是想看看這人技術到底是個什麽樣,但不管怎麽說自己同意了邀請玩一局就把人踢出去也不太好,只能就這樣又開了。

再之後,在接下來的幾把,他就真正見識到了什麽叫做翩笛的花式輔助。

他玩下路,翩笛配明世隱和盾山,簡直是把人護的毫無被切的縫隙。

他玩中路,翩笛就玩李白露娜,就在中路無數次抓人,非常貼切的演示著什麽叫做中野聯動。

他玩上路,翩笛就跟著玩中單法師,一旦有任何飛吹草動立馬趕到上路支援。

他玩打野,翩笛就繼續鬼谷子、孫臏之流…

一晚上下來,陳君簡直是產生了一種家養的輔助錯覺,排了八把居然沒輸的順利到了五十六星!

這他媽,那裏坑了?

所以這兄弟到底是怎麽幾次三番把小湉的號給他掉回星耀的?而且就這輔助照顧人的手段…

陳君輸的心服口服,對輔助這一位置再沒有了丁點反感。

輔助不能carry,但是能撩妹啊,簡直就是把你往天上護的節奏,撩那個那個不成功?

翩笛:還玩嗎?

陳君看到聊天框裏這句話,又看著自己的段位,著實還想玩。

但玩了一天了,火眼金睛也是會累的,現在他就感覺有一陣陣眼酸了,估摸再發下去狀態也不會好,開口道:“不了,下次吧,我有點累,眼花。”

翩笛一時半會兒沒有回覆。

陳君揉了揉眼睛,看時間已經八點,偏頭看那個奮鬥英語四級的311同學。

很好,311王子棟同學已經看起了激情美國大片,一邊喝酸奶一邊磕瓜子不亦樂乎。

“哎,題做的怎麽樣了?”陳君懶洋洋問道。

王子棟抽空看了他一眼:“你管我。”

“我瞅瞅,”他伸手就要拿在一邊放著的嶄新卷子,被王子棟一巴掌拍開:“和你撩的新妹子打游戲去,滾滾滾,不要動別人的私人物品!”

陳君哈了一聲:“妹你爹啊!”

“和你頭對頭睡了一年了我還不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除了讓妹子誰能給你打輔助?扯淡!”

“我他媽…”陳君一看手機,發現翩笛還在隊伍裏沒退出去立馬住了嘴,把麥關掉就要退出游戲。

聊天框突然又多出來一行字:

翩笛:明天繼續?

陳君頓時樂了。

君語:行啊行啊,明天我給你打輔助?

翩笛:…

翩笛:你想玩什麽都行。

君語:可以啊,兄弟,夠意思

妹子和段位那個重要?

當然是段位!

王子棟看著臉上笑開花的陳君,嘖了一聲,嫌棄的扭回頭繼續看電影了。

不是和妹子玩?

扯淡,誰信呢!

☆、你為何如此之坑(七)

把游戲關了,陳君靠在床上閉目休息了一會兒眼睛。隔了一陣,他摸了摸肚子,感受了一下,開口道:“餓了沒,去吃飯?”

已經吃了一肚子零食毫沒有饑餓感的王子棟冷哼一聲,裝逼道:“天天除了玩就是吃,除了玩就是吃,你還能幹什麽。”

“…”

“那你不吃了?”陳君問。

王子棟卡塔一下把電腦合上就往下走:“吃什麽啊,食堂?沒飯了吧,去服務二樓買個粉?”

說說就行,不吃飯是不可能的。

兩個人剛收拾好,宿舍門突然哐當一聲就被推開了,田向傑眉開眼笑的拎著一大包東西走了進來。

王子棟一楞,聞著味道就湊到了他面前,吸了一口,奸笑:“傑哥回來了,這什麽,嫂子給我們帶的嗎?什麽東西?”

“一邊去,”田向傑看了陳君一眼,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喬俞學長讓我捎上來的,他在樓下,你們都吃了吧,我和我家瓊兒已經吃了。”

陳君聽完兩秒後才反應過來,滿頭霧水:“他怎麽…”踩了鞋穿上,他就往外走,邊走邊朝王子棟擺了擺手,道:“你先吃吧,我下去看看。”

本來就不太餓的王子棟目送著他出去,對著三份飯無語。

什麽鬼!

陳君走後,王子棟伸手把那三個包裝袋打開,越開越驚嘆:“東區的蟹黃包?三鮮餃?……哇都是陳君愛吃的,那個喬俞和他出去一天就這麽了解君哥了?嘖嘖!怎麽沒人和我這麽做朋友呢?”

爬上床的田向傑聞言抽了抽。

當朋友?

“哎,你看那個喬俞學長有沒有感覺眼熟?”王子棟嘴裏咬了個餃子,含糊道:“我怎麽感覺那裏見過他…”

“你這麽一說…”田向傑想了想,的確是感覺眼熟,還沒等他再細想手機電話就響了起來,他一看立馬接了,滿是寵溺:“不是剛分開嗎,就想我了?”

“…”

又他媽開始膩歪了!

王子棟嚼著東西,感覺自己是相當的可悲。

陳君下了樓就看到喬俞正現在樓下的公告牌旁邊和一個短發女生說話,看到陳君之後他笑了笑,對短發女生擺手,短發女生看起來十分遺憾,一步三回頭往後面的宿舍樓去了。

“你怎麽下來了?”喬俞溫聲道。

陳君眨了眨眼,感覺自己像是壞了人好事兒:“剛才那女生…”

“我不認識,沒有說幾句。”喬俞道。

“別緊張嘛,害羞什麽,你這麽帥碰上有人喜歡很正常。”陳君嘖了一聲。

“是嗎。”

喬俞看著他,眸子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啟唇:“那你呢?”

“…”

這句話還真把陳君問住了。

看起喬俞也是個感情菜鳥,比自己這個萬年老光棍也單純,連朋友關系和對女生那種也分不清楚,噎了一會兒,陳君心想慢慢來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們和她們不一樣…算了,還沒問你呢,怎麽給我帶了晚飯過來,要是我已經吃了怎麽辦?”

“你吃了嗎?我一直在食堂,沒有見你來過,”喬俞有些尷尬般,稍稍低頭:“抱歉,感覺時間不早就擅自帶過來了。”

人微低下頭,睫毛在他臉上投下了一層陰影,原本柔和的臉多了一份內疚和遺憾。

陳君看著心裏咯噔一下,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他下意識放緩了聲音輕道:“沒吃呢,正餓呢,你給我帶飯道什麽歉?”

喬俞抿唇不語。

“你在食堂看書麽,下午是有不少人在那兒學習的,自己有吃嗎?”

陳君問了這句話後,喬俞臉上的表情才恢覆了些,他笑了一下:“還沒有,等會就去吃了。”

“你還沒有吃?都這個時候了…”陳君一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頓時催促喬俞快去吃飯。

喬俞看著他,滿是笑意:“恩,你快回去吧。”

陳君當然要回去,以防王子棟那個畜牲把他的飯都吃了,但還沒等他轉身突然就反應過來:“你一個人嗎?”

喬俞一楞,一時半會兒沒有回覆。

看他這樣也知道他是一個人,就這樣還想給他送飯,陳君頓時邁不動腿了,心想便宜了王子棟,擡胳膊一只手搭在喬俞肩上:“我左右也沒吃,和你一起吃吧,我們去找個小店?”

“我帶過來的…”喬俞猶豫道,陳君又捏了捏他肩膀,一副好哥倆的模樣,笑道:“我宿舍那幾個能吃,便宜他們了,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你不能拒絕,恩?”

近距離感覺到人就在自己身邊,喬俞眸動,微微偏開頭,手扶了他一把,笑道:“…好。”

兩個人也沒走多遠,就在附近超市一樓的找了一個餐館裏吃了些東西。

等兩人只要吃完以後,喬俞依舊堅持得把陳君送到了宿舍樓,陳君一陣好笑:“你不用送我啊,又不會丟了。”

喬俞道:“我沒有別的事情。”

沒有別的事情也不需要送啊。

這句話陳君默默吞回了肚子裏,雖然說感覺是有點怪,但也沒什麽大礙,索性就由他算了。

“那我回去了,你也快休息休息,學一下午…”陳君道,說完之後就要進樓,然卻看到喬俞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麽了?”

“後天,”喬俞輕輕開口:“是周六。”

“恩?”陳君不解。

喬俞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你有時間嗎?”

對於陳君來說周六日不外乎兩個,一個是玩游戲,一個是睡覺,當然也不算事:“沒有啊,怎麽了,你有事需要我幫忙嗎?”

喬俞看著他,抿唇。

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陳君眨巴了眨巴眼,就在他準備一口承保下來的時候,喬俞繼續道:“一起去寶河廣場嗎?”

寶河廣場…這是個什麽地方?

陳君在這兒住了兩年也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就這廣場兩個字想了想,一口答道:“去玩嘛?可以啊,遠不遠?”

喬俞一楞,似乎是沒想到他這麽輕易就答應了,半晌後,他臉上不自覺帶上了笑意,輕聲回覆道:“不遠,後天早上我來找你。”

陳君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好,我等你過來…不過別太早啊,我起不來!”

喬俞認真的點頭,看樣子是把他起不來這件事仔細的記住了。陳君看著他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出來,心想:他還挺可愛,太好玩了。

兩個人分開後陳君兩步一個臺階上了樓,心情很是愉悅,然而一推門進了宿舍,他笑容突然一滯。

聞著味道,他眼裏一瞇:“誰吃了蟹黃包?!”

王子棟早已經吃的七七八八撐著肚皮在床上挺屍,聞言有氣無力道:“那你桌子上,我吃不下了…撐死我了!”

還算有點良心。

陳君十分歡快的直奔他的桌子去,他對蟹黃包是大愛,就算是吃飽了也能塞進嘴裏那種。

然而看到眼熟的包裝袋陳君才反應過來這是喬俞剛帶過來的,塞了一個在嘴裏,他琢磨半天,感覺到一些不對勁:這蟹黃包是東區的東西,他到底是在哪個食堂看書?

專門買過來的?讓人捎過來的?

關鍵是…

他怎麽知道自己愛吃這東西?

……

一直到晚上十點,從陳君回來就開始通電話的田向傑才戀戀不舍的斷了語音,見對鋪兩人都懶洋洋的各做各事,他開口道:“周末去網吧,去不?”

“…”

王子棟正看電視劇看著樂,聽到後比了一個ok:“都行都行。”

陳君聞言:“周日吧,周六我有事兒。”

通常都是攤在床上宛如鹹魚的人突然有事兒,田向傑和王子棟都一臉匪夷所思,王子棟壓根沒想,下意識就開口道:“你能有什麽事兒?”

“…”陳君翻了個白眼:“喬俞約我去人叫寶河。”

他話音剛落,田向傑正要往嘴邊的水杯突然一抖。

“寶河?那是什麽地方?”王子棟疑惑道。

“不知道…可能是什麽生活廣場?總之是去玩的,他一個好學生能去哪兒?”

“…”

田向傑在一旁幽幽開口道:“我知道。”

陳君接應:“你去過?什麽地方,好玩嗎?”

田向傑神色覆雜地看著他:“我白天剛從那邊回來。”

“…”

“那是約會聖地。”

“…”

陳君大腦遲緩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聲調拔高了一籌:“什麽玩意兒?!”

從剛認識時候的烏龍告白,但後來融洽的相處,到現在被約去約會聖地玩兒,陳君就算是再遲鈍的大腦現在也反應過來了。

喬俞喜歡他…

還真的可能是那種喜歡?!

渾身冒出一些不可見的笑雞皮疙瘩,陳君搓了搓胳膊,幹巴巴的道:“不會吧…”

田向傑一臉古怪的表情看著他,王子棟摘了耳朵上的耳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不對勁,一拍桌子:“我草,那喬俞不會是真的喜歡你吧?”

“那現在他是在追你了,怪不得故意接近你交朋友還給你送飯。”他越想越通,都一臉驚悚的看著陳君。

被兩雙眼睛詭異盯著的陳君被那一個追字雷的半死:“不會的,他…”

想到喬俞,那種淺淺清潤的微笑浮現出來,陳君怎麽都沒法想那麽一個溫文爾雅的是個彎的,還對自己別有企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含糊道:“……可能是有什麽誤會,聽錯了也不一定,明天我去找他問問。”

☆、你為何如此之坑(八)

第二天,陳君去找了喬俞。

雖然說沒有他的聯系方式,但喬俞作為大三中還是有點出名的人,找到他的所在班級並不難,打探到他下午有節課,陳君很早的就去了教學樓。

然而到了樓門口,他卻有點退縮。

該怎麽問?

躊躇了一會兒,一看時間馬上就要上課了,陳君嘆了口氣,認命的走進去。喬俞上課的地方在二樓,中間的樓梯拐一個彎就是,陳君到了教師前的時候門正緊閉著,他揉了揉臉心想這是什麽事兒,早知道就要一個喬俞的聯系電話也不至於這麽尷尬。

正在他心裏面擰成麻花糾結的時候,教室門執拗一下被推開了,一個高馬尾妹子拿著杯子走了出來,見教室門口守著一個男生楞了一下,體貼問道:“你好,你有事嗎?”

“…”陳君咳嗽了一聲,眼睛往教室裏看了一眼。

高馬尾妹子道:“你找人?”

她大方的把門一把推開,由於教室裏安靜,她這句話也很具有穿透力,教室裏大多數人的目光齊刷刷的都看了過來。

陳君:“…”

在這種時候,陳君居然一眼看到了獨自坐在中間一排,靠窗,眼睛都沒擡看書的喬俞。

他大窘,連忙退了一步:“沒什麽,我只是…”

原本在看書的喬俞,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翻書的手一頓,後擡頭,面上出現一抹意外和欣喜。

陳君要看著他走出來,大腦滿被“臥槽他出來了我該怎麽說”、“不行還沒準備好”之流的話擠占了,下意識的,扭頭就走。

高馬尾妹子見他走了滿頭霧水,而後更匪夷所思的,她就看到他們班的學霸系草連忙追了出來。

喬俞在後面開口道:“陳君?”

陳君腳步一頓,然後更跨大了往樓下走,沒走了幾步,他就聽到上課鈴聲響起,餘光看向後面,出來的喬俞被剛過來的老師截住,談了幾句話,往這邊看了幾眼,跟在後面回了教室。

不知道怎麽的,陳君有點慶幸,飛速下了樓。

等回了宿舍,面對田向傑、王子棟兩人探究的目光時,陳君才察覺自己一來一回是做了個什麽事。

但也沒辦法,看到喬俞他莫名其妙就慌了,兩個腿壓根不受控制。

“你們還在啊。”陳君強作淡定道。

田向傑:“…”

“廢話,我倆去哪兒?怎麽樣,你和喬俞說啥了?快講講!”王子棟滿臉好奇,拉長脖子看陳君,實際而言對他來說結局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

“…”陳君看到王子棟發亮的眼睛,嘴抽了抽。

他一只手探到床上摸索,不在乎道:“和喬俞?我又沒去找他,多大點事兒啊,不著急,只是去見了一個老同學,他還沒吃午飯呢,請他吃飯,走了啊。”

“啥?你…”

摸索出來飯卡,陳君扭頭關門,一氣呵成,王子棟的聲音成功被擋在了裏面。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跑了出來,也沒有地方可去,陳君幹脆去食堂找了一個安靜地方坐著玩手機,心裏面卻各種糾結煩躁。

說沒辦法開口,不說又擾的人渾身上下不舒坦,偏偏還沒有別人可傾訴。

這種事該怎麽解決?

想了一會兒也沒有個兩全的解決辦法,陳君坐了一陣就已經閑得慌,幹脆統統拋之腦後,麻溜的點開了王者。

一上線,一個組隊邀請就彈了過來,陳君定眼一看:翩笛

看來這貨也是一個游戲迷。

因為之前和他玩的體驗感不錯,陳君對翩笛的敵意已經消減不少,也不介意繼續和他玩游戲,所以點了同意。

一進房間,翩笛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翩笛:沒課?

君語:沒有

翩笛:…

君語:怎麽了?

翩笛:沒事

翩笛很快就點了匹配。

然而玩了沒多久陳君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今天他心裏面是煩躁,所以狀態不太好,所以沒有玩廢精力的打野和操控型英雄,但翩笛也不知道為什麽也是這樣,依舊是補位輔助,反應卻總是慢半拍,和之前一比大相庭徑。

皺著眉頭慘輸兩把,在第三次他點了匹配後陳君一把點了關閉。

隔了半晌,翩笛才反應過來發送信息:

翩笛:怎麽了?

君語:你狀態不太好

翩笛:...

君語:有煩心事兒?

翩笛:…恩

陳君一看,頓時樂了,還真巧,打字道:

君語:我也是

翩笛:是嗎

君語:我騙你幹什麽,都要煩死了

翩笛:怎麽了?

陳君話一噎,雖然說他和這個翩笛不認識,說了也沒什麽後顧之憂,但還是感覺有點變扭,含糊道:

君語:也沒什麽大事

君語:你呢?和小恬吵架了?

翩笛:...

他有一陣沒有回覆,陳君都懷疑這人掉線了,翩笛的消息才發過來:

翩笛:我可以加你好友嗎?

剛看完這句話,陳君企鵝號就接收到了有人請求加好友的訊息,和翩笛一樣的頭像,陳君點進去看了一眼空間的空空如也,順手就加上了。

再返回游戲的時候,陳君卻看到房間裏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翩笛處在離線狀態。

這是什麽操作?

正郁悶間,企鵝的信息裏就彈了出來:

翩笛:君君?

陳君看到這兩個字一陣惡寒,立馬回覆:

無敵君君啊:我單名一個君,不介意你叫君哥!謝謝!

翩笛:你多大?

無敵君君啊:肯定比你大。

翩笛:我二十二

陳君:“...”

還真比自己大一歲。

陳君非常淡定把話題轉移到了一邊:

無敵君君啊:加好友幹什麽,在游戲上聊不行麽?

翩笛:游戲裏不方便。

翩笛:可以聽我說一些話嗎?

陳君一楞,這人這是,想和自己傾訴些什麽東西?他自己都找不到傾訴的地方,居然被別人當作樹洞的存在!

陳君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但就在這幾秒的時間裏翩笛那邊已經發過來一大串的文字,陳君不由自主的看下去,一陣後,明白了個大概:

大體就是,這位兄弟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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