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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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詞坐在傅天河的摩托車後座上。

他雙手環抱住體育生的腰,確實坐著更舒服,也更有安全感。

傅天河騎得挺慢,耳邊的風聲難以吹散所有話音。

於是陳詞問道:“你們的計劃成功了嗎?”

傅天河認真思考了兩秒,頗為沈痛地回答:“好像沒成功。”

陳詞點頭,他看到陳念本來就很害怕的樣子,確實沒狠下心來繼續嚇弟弟。

傅天河把摩托騎到小區門口就停下了,陳詞也下車,兩人並肩朝裏走去。

途徑路燈壞掉的路段,傅天河停住腳步,他飛速地扭頭,在陳詞臉上啄了一下,金色的義眼散發著瑩瑩微光,流露出幾分計謀得逞的狡黠。

陳詞其實不太明白現在他應該做些什麽,表現出害羞的樣子?裝模作樣地閃躲?還是露出開心和驚喜的表情?

明明在眾多文學作品中,愛情故事看了不少,可放在自己身上才明白,原來那些情節都不適用。

他想想,伸手按住傅天河的肩膀,讓體育生俯身,踮起腳尖,在傅天河的唇角輕碰。

“禮尚往來,”陳詞道。

傅天河努力克制著自己,才能不發出嘿嘿嘿嘿的古怪笑聲。

他心滿意足地繼續推車,把陳詞送到他家樓下。

“上去吧。”傅天河說著,還期盼陳詞能給他個告別吻。

結果陳詞應了聲“好”,直接就走了。

傅天河摸摸鼻子,倒也不在意,今晚這短短兩個小時裏,他們倆可是親了足足三次呢!他早就心滿意足了好嗎。

陳蔚躺在客廳裏看電視,陳詞進門時,他正詢問著陳念今晚都去玩了啥。

“密室,就是那種解密逃脫,還會有真人NPC扮鬼追你嚇你的那種。”陳念手腳並用地給爸爸解釋,生怕陳蔚有哪裏聽不明白。

“還有這種玩意?”陳蔚頗為驚奇,“你們玩得怎麽樣?有沒有被嚇倒?”

“沙弗萊被嚇到了。”陳念絕口不提自己被嚇得吱兒哇亂叫,“沒想到他塊頭這麽大,膽子竟然那麽小。”

同時陳念朝陳詞使個眼色,讓哥哥千萬不要把他才最膽小的事說出去。

“有意思。”陳蔚摸著下巴陷入思索。

他在想要不要趁著有空,也帶湯槐月去一趟,體驗體驗年輕人的游戲。

明天是周末,用不著早起,陳念就又跑去書房裏畫稿,等到該休息的時間,才刷牙洗漱回到主臥。

他和陳詞躺在各自的床上,關燈之後,黑暗籠罩房間,安靜得能聽到任何細微聲響。

陳念雙眼緊閉,興許是在昏暗密室中培養出了些許新本領,他的聽覺前所未有的靈敏。

他聽到房頂上傳來彈珠彈跳的噠噠聲響,如果他沒記錯,樓上的住戶是一對老人,怎麽會玩彈珠呢?

陳念之前也有看過所謂的科學解釋,說是天花板的建築材料留有空腔,風經過時會產生類似彈珠彈響的聲音。

但就算再怎麽科學的解釋,也不妨礙他此時此刻嚇得縮在被窩裏瑟瑟發抖。

“……哥?”

陳念悄悄地喊了聲陳詞,寂靜臥室裏只有他自己竊竊的話音,陳念知道哥哥睡覺都會戴著耳塞,所以他這種音量肯定聽不見。

怎麽辦?但他真的很害怕唉!

可惡,為什麽自己會這麽慫啊?明明看過那麽多恐怖游戲的實況,為什麽親身經歷起來卻感覺截然不同呢?

陳念咬著被角,開始懷疑人生。

他提心吊膽地繼續躺了會,樓上的彈珠聲消失了,但黑暗中似乎還潛藏著其他危險,越是安靜就越讓他恐懼。

陳念閉上眼,腦海中閃過各種亂七八糟的畫面,他在檔案室中看到的女鬼面孔,突然搖晃起來的櫃子,追趕在通風管道後鎖鏈醫生的身影……

所有驚嚇點都清晰地在眼前反覆閃現,和他之前看過的恐怖小說和恐怖游戲畫面摻雜在一起,形成更為混亂的場景,

受不了了!

陳念猛地掀開被子,他在黑暗當中摸索著下床,不客氣地坐在下鋪床邊。

陳詞本來都要睡著了,結果被他這麽一弄,當場吵醒。

“怎麽了嗎?”

“我睡不著覺,想和你一起睡。”

陳念只是說了理由,他閉口不談失眠的真正原因,但又怎麽能瞞得過陳詞呢?

幸好沒多在密室裏繼續嚇唬陳念,光是這種程度就已經讓弟弟怕到睡不著覺,需要他陪著了。

陳詞的下鋪比陳念的上鋪稍微寬三十厘米,雖然不如各睡各的寬敞,但兄弟倆還是能誰開的。

陳詞在床上有別人的情況下很難睡著,但這個別人,並不包括陳念。

雖然弟弟睡覺總是亂動,但陳詞知道,陳念是能夠讓他安心的人。

他向裏挪了挪,給陳念騰出足夠的位置,陳念睡在外側,這樣等到他什麽時候不怕了,就可以隨時重新爬上去。

雖然今晚的這一覺,陳念大概會全程待在他床上。

陳詞很安靜,這就導致陳念有一籮筐話想要和哥哥說,卻難以開口打擾。

身邊有人陪著,心頭的恐懼果然消散了不少,但陳念還是有點心慌。

他悄悄地把被子下的手往哥哥那邊伸,碰到陳詞的手指,才心滿意足地停下來。

腦海中不斷糾纏他的那些畫面終於消失,陳念可算能夠老實睡覺了。

他躺在哥哥床上,意識逐漸變得昏沈,在即將墜入深眠的前一秒,突然想到自己在骨頭架子裏找的那張獎勵卡忘記用了。

……淦!

懷揣著忘記兌換獎品的遺憾,和身邊有哥哥陪伴的心安,陳念昏昏沈沈地墜入夢鄉。

他夢見自己走在醫院空蕩的走廊上,聲控燈在面前隨著腳步打開,又在身後很快熄滅。

走廊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小窗被紙張遮蓋,無法看清裏面情況。

有些門邊的牌子上寫著字,陳念努力去看,難以理解字跡的意義。

也是在這時,陳念意識到自己正處在混沌夢境。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窗戶,連接著九十度的轉角。

轉過彎之後會看到什麽?沒人知道。

陳念努力調動潛意識,控制夢裏的情況,在入夢較淺的情況下,他確實能憑借思考掌控夢境內容。

現在他只希望自己即將面對的場景不會太恐怖。

然而事與願違。

玻璃窗上印著幾個猙獰又淩亂的血手印,窗臺上還有形狀詭異的腳印,似乎有誰曾經爬上來或者跳下去。

陳念放緩腳步,他緊貼著遠離轉角那一側的墻壁,慢慢地挪動,好讓自己有個逐漸接受的心理準備。

然後就看到了擺滿整個走廊的骷髏架子。

轟隆隆——

陳念剛做好的心理建設坍塌了。

骷髏架子們形態各異,身高各異,有的完整,有的殘破,但有一點共通,它們都齊刷刷地看向陳念,骷髏頭上黑洞洞的眼眶緊盯,如同要把陳念的魂魄都吸進去。

不是吧!要不要這樣!

陳念立刻開始思考原路返回的可能性,就在他猶豫期間,陳念聽到身後走廊的盡頭出現奇怪的聲響。

聽起來像某種野獸的吼叫,還有鐵門被碰撞的劇烈響動。

陳念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生化危機基因編輯恐怖實驗的劇情。

停下來,不要再想了!要知道你想出來的東西有可能會真正出現啊!

陳念用力地捂住腦袋,想要控制自己的思維。

但人要是真的能控制住自己別想什麽,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麽多悲劇發生了。

嘶吼聲中摻雜了幾分狼嚎,腦海中浮現出狼人形象的瞬間,陳念就知道他完蛋了。

他不再猶豫,立刻朝著放滿了骷髏架子的通道狂奔而去!

哐當!

門被撞開,那東西朝著陳念所在的方向狂奔而來,聽聲音似乎過不了幾秒鐘,就能把他追到!

陳念拼了命地往前跑,然而那些骷髏全都活了過來,一個個地伸長著手臂用堅硬的骨頭手指抓他的衣服。

陳念竭力掙紮,卻還是被拖慢了腳步,他迫不得已地瘋狂拍打,把骨架變成一堆散落在地的骨頭零件。

但還是太慢了。

嘶吼聲已然近在咫尺,陳念甚至都能感受得到,從背後噴吐出的熱氣灑在他的脖頸。

他甚至都打算放棄掙紮,反正是夢,就算被撕開了也不會有痛覺,說不定還能抽空瞅瞅自己的身體內部結構。

就在陳念放棄抵抗的下一秒,一只手突然推開旁邊緊閉的房門,抓住他的肩膀,將他猛地拽了進去!

嘭!

門用力合上,陳念還沒來得及搞清楚怎麽一回事,就落入了一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

奇怪,明明是夢,他卻能感覺到溫暖真實存在。

但好像……有點暖過頭了。

陳念僵硬著脖子擡起頭,這是一間廢棄的實驗室,幾扇臟汙的窗戶破損,一輪皎潔圓月冰冷地掛在夜空當中。

近乎龐大的身影背對著月光將他擁抱,他能清楚看到一縷又一縷毛發被鍍上黑色剪影。

這是一頭狼。

還是只金毛的狼。

走廊上的追趕聲消失不見,如同外面的怪物也在害怕狼的氣息,陳念直挺挺地僵立,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終於意識到這壓根就不是什麽擁抱,而是對方將頭埋在他的肩窩裏聞嗅,尋找該從哪裏下嘴才好。

陳念緊閉雙眼,然後又把眼睛睜開。

算了,還是在臨死之前好好瞅瞅夢中才會有的美麗場景吧。

他努力想要記住廢棄的實驗室,斑駁的窗戶和夜空中的圓月,希望等夢醒之後,可以通過畫筆將場景覆現出來。

但想象之中被當成鴨脖啃的情況並未發生。

這只狼在他的脖子裏聞夠之後,終於擡起頭。

陳念也看到了它的真實面容,狼的臉上,有一雙紫羅蘭色的幽深眼眸。

陳念的腦子宕機了。

……等等,為什麽面前明明是頭狼,他卻怎麽看怎麽覺得熟悉呢?

要不要這樣搞啊!

上次他夢見沙弗萊還是個人,也就在爸爸和湯阿姨的婚禮上激烈地打了個啵,怎麽這次夢見,沙弗萊連物種都變了!

不過往好裏想想,這頭狼是沙弗萊,就意味著對方應該不會把它吃掉,屬於好事——

還沒想完,陳念就感覺到有個硬硬的東西抵在了自己腿上。

陳念:“…………”

他渾身僵住了。

那東西陳念實在是過於熟悉,幾天之前它還真真切切地頂在自己胸口,差點讓他呼吸困難,連魂都吐出來呢!

一瞬間,陳念腦子裏浮現出無數打著馬賽克的精彩畫面。

不!我求你別再想了!

但離奇的腦補已經開始了在夢境中發生。

親親都算是很純情的舉措了,陳念甚至都不知道他衣服是怎麽消失,他只知道……

救命啊這是一頭處在發情期的狼!

“呼!”

陳念驟然睜開雙眼。

夢裏的荒誕和放縱讓他喉嚨發緊,濕乎乎的觸感讓他連看都不用看,也知道身體究竟都產生了什麽樣的變化。

比較要命的一點在於,他還睡在哥哥的床上。

天還沒亮,此時應該在淩晨三四點鐘,陳念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鬼鬼祟祟地爬起來,摸了摸自己方才躺著的位置,還好,床單和被子是幹的。

陳念把桌上的臺燈打開,迅速地換了內褲和睡衣,臟了的衣服他直接放到衛生間的盆裏,等到明天睡醒再洗。

陳詞的睡眠很淺,就算在熟睡中,也隨時可能會被驚醒。

陳念全程都註意著,別發出太大的動靜,終於收拾好了,他總算松了口氣,迅速地重新躺到剛才睡著的位置。

雖然挺沒節操的,但陳念聽到自己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小小地嘟囔:

不知道再睡一覺,能否繼續方才的夢境。

事實證明,並不能。

對於大部分人而言,做過的夢一輩子只會出現一次。

陳念再度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陳詞已然悄悄地起床了。

他呆呆地坐了片刻,仍舊能記起上半夜的那場夢境,擡手揉了揉眼睛。

真是離大譜了。

如果是被沙弗萊頂到的那天做這個夢,陳念還覺得情有可原,畢竟當時自己真的受到了極大震撼。

但這都過去好幾天了,怎麽還會有類似的內容?

明明昨天和沙弗萊好像也沒有什麽親密接觸啊。

就只有在密室裏兩人被嚇得抱在一起,菜雞互啄而已。

陳念神情覆雜地起了床。

他走出臥室找了一圈,沒能看到陳詞的身影,去問陳蔚才知道,陳詞起床吃過早飯,就下去晨跑了。

不愧是哥哥啊,放假都記得鍛煉身體。

陳念暫時放下衛生間裏的衣服,直接坐到桌邊拿起ipad打開procreate,他迅速地用色塊大面積鋪開,盡可能還原夢中場景的氛圍。

但其實陳念清楚,真正產生神秘壓迫感,讓他屏住呼吸臉紅心跳的,可不是單純的場景。

而是那個在場景中出現的人。

或者說狼。

臉上又情難自禁地燒了起來,陳念放下電容筆,用力拍了拍臉頰。

可惡啊,這就是青春期嘛?他怎麽會對著沙弗萊發春呢!

陳詞也在這時晨跑回來,他直奔浴室,打算沖個澡,洗掉身上的汗,卻看到放在盆裏的那幾件輕薄衣物。

很明顯屬於陳念。

而且是兩件褲子。

陳詞了然。

看來陳念還是嚇得輕了,不然怎麽能在夢裏顧得上想那些呢?

陳詞默不作聲,等到洗完澡才從浴室裏出來,找到陳念。

“吃飯了嗎?”

“還沒,我畫完這一點。”

陳念已經把畫面做到了大概能烘托出氛圍的程度,他其實可以不用再繼續畫了,但手裏的筆一直在動,只是想讓腦子更加清醒一些。

幾分鐘之前沙弗萊發來消息,問他昨晚睡覺有沒有害怕。

陳念早就看到了,但完全不想回他,主要是沒臉去回。

過了片刻,陳念終於放下畫筆,他吃過早飯,去衛生間裏洗衣服,感覺自己冷靜得差不多了,才去回沙弗萊消息。

[當然沒有了,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怕不是某人自己嚇到晚上睡不著覺,才故意過來問我。]

陳念消息發出去,覺得有點過分。

他對沙弗萊表現出的態度會不會太差了?明明自己在夢裏那麽對不起他。

他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但我確實夢到了和密室相關的內容,夢見咱倆一起在廢棄醫院裏,身後被不明生物追著,還有很多骷髏在前面擋路,我們倆嚇得都和孫子一樣動都不敢動。]

沙弗萊:[…………]

沙弗萊用一串省略號表達自己的無語。

陳念:[對了,我剛剛塗了個草稿,可以用作游戲內的場景,咱建個群吧,有什麽好的想法直接在群裏交流,更方便。]

[行,你來拉群。]

沙弗萊把任務交給了陳念,他缺少桂芷棋的聯系方式,讓陳念幹更方便。

陳念火速建了個群,把大家拉進來,並且全都設為管理員。

桂芷琪反應最為迅速,發了個貓貓探頭疑惑的表情包。

陳念把群主的名字改為“天才游戲制作組”,並且將桂芷棋的備註名改為“禦用場景插畫師”。

陳念:[咱們有什麽需要商量的內容或者好的點子,直接發在群裏就好,雖然大家可以慢慢幹,但制作的進度也得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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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芷棋:[我還在畫室裏。]

陳詞:[我今天把咱們之前商量出來的內容做個文檔總結吧。]

陳念:[哥哥不需要學習嗎?]

陳詞:[我作業全都做完了,今天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陳念:[那好就交給哥哥吧。]

沙弗萊:[辛苦了。]

陳詞的速度相當快,只用了兩個小時,就把他們之前討論出的所有內容整理成了文檔,其中還詳細分為了世界觀,人物設定、劇情梗概、可用腦洞這些東西。

等到陳詞把文檔上傳,傅天河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有個群。

傅天河:[等等,我就是做了一套數學卷子而已,你們竟然搞了大事!]

他翻完聊天記錄,又看過陳詞上傳的文檔。

不得不說學霸就是學霸,整理出來的內容條理清晰。

傅天河突然覺得劇本交給陳詞也沒問題,以他的文筆和能力,絕對能寫出非常精彩的故事。

說起游戲制作,傅天河突然有了好主意。

昨天在密室他其實挺愧疚的,感覺沒能幫上沙弗萊太多的忙。

作為好兄弟,他得盡可能為沙弗萊創造和陳念相處的機會才行啊。

於是傅天河私聊陳念。

[今天晚上你有事嗎?沒事的話就過來我家商量制作相關的內容吧。]

陳念爽快地答應:[好啊。]

在他看來,既然商量游戲制作,那大家肯定都會過去。

見陳念答應下來,傅天河又私聊沙弗萊:[你今晚和陳念一起到我家裏去吧,陳念已經答應了。]

沙弗萊註意到了傅天河話裏的重點:[只有我們兩個?]

傅天河:[對,只有你和陳念。]

沙弗萊:[那你呢?]

傅天河:[陳詞今晚給和我補習,我看看能不能在他家裏,當然了,這事兒得稍微瞞一瞞陳念,不能讓他知道我其實在給你倆創造二人世界。]

沙弗萊頗為感動,傅天河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實在太靠譜了!

沙弗萊:[那行,我到時候就去你家。]

傅天河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深藏功與名,

他得把家裏收拾收拾才行,給沙弗萊和陳念營造出良好的約會環境。

晚飯過後,陳念收拾好包,興致勃勃地對陳詞道:“走吧哥。”

陳詞:“幹嗎?”

陳念:“去傅天河家啊,咱不是得到他家裏商量游戲制作的細節嗎?”

“有這回事嗎?”陳詞疑惑。

陳念一楞:“啊?傅天河沒跟你說嗎?”

陳詞:“什麽時候的事?”

陳念:“就今天早上群建好不久,他私聊我說今晚到他家裏商量游戲制作。”

陳詞眉頭輕輕一皺,意識到了問題。

傅天河為什麽要私下裏聯絡陳念?明明在此之前他和傅天河已經商量好了,今晚會面對面的線下補習數學。

陳詞並未戳穿,而是道:“我臨時有點事,可能要晚會兒過去,你先去吧。”

陳念也覺得哥哥的說法有點不對勁:“怎麽,難道傅天河沒和你說嗎?”

“對,因為按照正常的安排,我本來要去他家給他補習數學的。”陳詞說了實話,但他的說法非常微妙,仍然能夠讓陳念願意去到傅天河的家中。

陳念:“原來如此,那我們過去會不會影響到你們補習啊?”

陳念:“沒事,你先過去,我還得過上二十分鐘才能處理完手上的事。”

陳念:“行,那我就先走了,估計沙弗萊和桂芷棋也快到了,不想讓他們多等。”

等陳念離開,陳詞才發消息詢問傅天河

[你讓陳念去你家裏了?]

[對。]傅天河立刻回答,[給他和沙弗萊創造個二人世界的機會,咱今天的補習可不可以在你家裏進行?]

二人世界?

陳詞疑惑:[什麽二人世界?]

傅天河:[就是約會啊,咱倆在你家約會,讓他倆在我家約會剛剛好。]

[陳念為什麽要和沙弗萊約會?]陳詞直截了當地問道。

傅天河:[???]

這下輪到傅天河打問號了。

什麽情況,陳詞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而且還在密室裏答應配合了。

又怎麽會問這個問題?

傅天河總感覺好像有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發生過。

他思考兩秒鐘,直接向陳詞彈了語音。

通話比單純打字說得更快更清。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沙弗萊和陳念的事。”

“我應該知道什麽?”陳詞問。

傅天河一哽:“昨天在密室裏你不都配合我了嗎?努力創造陳念和沙弗萊單獨相處的機會。”

陳詞:“……?”

陳詞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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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詞:“你和沙弗萊不是在故意捉弄陳念,讓他更害怕嗎?”

“啥啊?”

傅天河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當即傻眼了。

原來陳詞壓根就不知道嗎!他確實猜到了自己和沙弗萊有事在商量,只不過猜錯了方向。

然而事到如今,話都說在這個分上,傅天河想要繼續隱瞞,也晚了。

“是他們倆誰跟誰告白了,還是沙弗萊在暗戀陳念?”

陳詞一語中的。

他根據線索,能做出的猜測就只有幾種可能。

傅天河吭哧了半天,決定如實回答,反正他也不可能瞞得過陳詞。

“……沙弗萊喜歡陳念,但不知道該怎麽告白,上周六他把這事告訴了我,我答應幫他去追陳念。”

陳詞恍然:“所以你才攛掇他倆點了情侶款的奶茶又拍了照,還在密室裏盡量創造兩人相處的機會。”

傅天河:“對,我還以為你已經知道了。”

“……”

陳詞沈默了。

傅天河的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陳詞願意和他談戀愛,就表明在性向方面比較靈活,所以應該也不會在意沙弗萊的性別。唯一的變數大概就只有陳詞對沙弗萊的感觀了。

傅天河提心吊膽地等待著陳詞的評判,卻聽到電話那頭的少年平靜道:“既然如此,你今晚就來我家補習數學吧。”

“啊,好的!”傅天河頗為驚喜,他頓了頓,小聲問道:“你有什麽看法嗎?”

陳詞:“我沒有看法,就算我有看法又能怎麽樣呢?這件事應該由陳念做決定。”@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果然是陳詞式的回答啊。

傅天河奇異地全然放松下來,那麽,今晚就放心大膽地把他家交給沙弗萊和陳念吧!

傅天河掛斷和陳詞的電話,立刻拿上自己的書包跑出家門。

陳念在陳詞剛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就出門了,現在差不多也該到了。

傅天河匆忙地往樓下趕,突然聽到了一樓傳來腳步聲,那歡脫的步調像極了陳念。

糟糕,還是慢了一步!

傅天河迅速地作出反應,他直接調轉方向往樓上跑,來到了五樓頂層。

如果陳念沒腦子一熱突發奇想,應該不會跑上來專門查看。

同時傅天河用力戳著手機,給沙弗萊發消息:

[你人呢?陳念已經到了,我被他堵在樓上。]

[到你家小區了,兩分鐘!]

沙弗萊在出租車上回覆,他匆忙地對著司機道了聲謝,火速跑下車沖到傅天河家單元。

陳念敲了敲門,沒人。

“傅天河?”他嘗試著呼喊,殊不知正在尋找的人此時就在樓上凝神聽著他的動靜。

“奇怪,不在家嗎?”

陳念撓了撓頭,他掏出手機查看和傅天河的聊天記錄,確實約好了在這個點過來啊。

他又敲了一次門,趴在門上凝神細聽,確定裏面了無聲息,選擇直接給傅天河打電話。

手機屏幕上突然彈出陳念撥打通話的界面,傅天河眼疾手快,迅速將設置調整為靜音。

他手心都冒出了一層汗,得更加用力才能握住手機。

打電話也沒人接。陳念郁悶了,傅天河到底哪兒去了?

正當他打算問問其他人之時,聽到了從樓下匆忙跑來的腳步。

“傅天河?”陳念試探地問道。

“是我!”沙弗萊大聲回答,他火速來到三樓,看到等待在門口的少年,從口袋裏掏出備用鑰匙:“等急了吧。”

陳念:“傅天河不在家。”

“那咱就先進去。”沙弗萊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用傅天河給他的鑰匙開門,悄悄地擡頭看了眼通往四樓的樓梯,毫不意外地發現了一顆正在偷窺的腦袋。

陳念註意到沙弗萊的動作,同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啥也沒有。

沙弗萊擰開了傅天河家的門:“進去吧,等等看其他人。”

陳念答應著走進屋內。

看著沙弗萊反手把門關上,傅天河才終於從四樓下來。

他深藏功與名,火速下樓前去陳詞家裏找他的小男朋友補習。

沙弗萊進門一看,就知道傅天河絕對把家裏認真收拾過。

好兄弟,此等恩情永世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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