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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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騎車前去畫室,卻意外在樓下看到了桂芷棋。

少女背著她裝滿畫具的背包,靠在花壇邊望著川流不息的馬路,神情似乎有那麽幾分凝重,默默等待著。

陳念在她身邊剎車,搖動下車鈴,換來桂芷棋的註意:“怎麽在外面等著?”

“出來透透氣,享受一下片刻的自由。”桂芷棋聳肩,看到陳念來了,她才稍微放心。

無論陳念的態度如何,有人陪著總歸是件好事。

“走吧,咱們上去。”陳念把車整齊地在自行車停放位擺好,拔下鑰匙隨手抄進兜裏,“你最近一直在練色彩嗎?”

桂芷棋:“對,最近色彩畫的比較多,等下個月就要開始速寫了。”

兩人閑聊著等待電梯,期間又有其他同學過來。

陳念到畫室的次數比較少,能認出的面孔有限,桂芷棋就幫忙介紹著,讓大家認識。

畫室在大廈的七樓,他們來得早,還有許多位置,陳念自動占去了桂芷棋旁邊的空位。

他主要過來練習速寫,雖然在家也能畫,但有其他同學一起陪著,氛圍還挺不一樣的。

就像很多人喜歡去圖書館裏自習,覺得更有氣氛,摸魚的時候也會更有罪惡感。

桂芷棋拿出顏料打開,陳念一眼就看到了她飽受摧殘的白色。

明明是盒剛拆開的新料,中間卻出現了一個鮮紅色的大坑,明顯被色彩老師摧殘過,看著都讓人心疼。

趁著人還比較少,陳念和桂芷棋簡單聊了兩句:“傅天河說如果我們成立游戲制作工作室,他願意把他家留出來當作咱們的辦公室,到時候咱可以去他家裏商量制作的事情。”

桂芷棋:“傅天河家的房子很大嗎?這樣會不會打擾到他?”

陳念:“他說沒關系,他家經常沒人在,總比在我們其他人家裏經常會被父母撞見要好。”

桂芷棋點頭,大家都是同學,她從高一就認識傅天河,大概也模糊知曉傅天河的家庭情況:“那就這麽說好了,不過傅天河要準備物理學競賽的覆賽吧,最近肯定沒有時間。”

陳念:“下周末他們就考試了,等考完試咱再統一商量商量。”

畫室裏的人很快就多了,兩人也不再閑聊,開始了各自的繪畫。

陳念的速寫畫得那叫一個得心應手,在自己水平足夠的情況下,幾乎不需要老師指點,速寫老師站在他背後逡巡了片刻,就去看其他同學了。

色彩老師從最前面開始,兜兜轉轉片刻後來到了桂芷棋身邊,他在少女身後駐足,盯著不斷塗抹在畫紙上的水粉顏料,視線偶爾又似乎有所偏移,挪動在桂芷棋握筆的右手上。

十七歲的女孩腕子纖美,她塗了裸色的甲油,指尖瑩潤,中指指節處因常年握筆有些彎曲變形,但絲毫不影響這是一只漂亮的手。

桂芷琪渾身緊繃著,剛剛和陳念聊天獲得的輕松自在霎時間煙消雲散。

她沒辦法不去註意此時此刻正站在自己身後的那個人,以至於走神之中都把輪廓畫錯了。

“這裏不對。”色彩老師抓住了桂芷棋失誤的機會,他側身伸出手來,直接握住了桂芷棋握筆的右手。

桂芷琪渾身都僵住了。

她過了幾秒鐘才做出反應,嘗試性地想要掙脫。

奈何色彩老師的力道很大,直接牽引著她的手臂,控制著畫筆在紙上重新勾勒輪廓。

原本專心進行速寫的陳念註意到了身邊的突發情況。

在畫室裏,老師突然上前指導學生作品,屬於很正常的情況。

但一般老師都會讓學生從座位上起來,站在旁邊看他們畫,或者直接口頭指點,很少有這樣直接上手抓著學生修改的。

桂芷琪身形比較嬌小,這下幾乎像是被色彩老師抱在懷裏。

陳念練美術這麽多年,早就對人體動態掌握得十分精妙,一眼就能發現此時此刻桂芷棋體態的僵硬。

色彩老師的身體擋著,他無從窺見桂芷棋臉上的表情,但也能猜到肯定不會特別好看。

怎麽回事啊?這個老師。

陳念皺了皺眉頭,他看向教室的其他地方,其餘的兩位老師也在指點同學,但沒有一個像色彩老師這般過分親密。

陳念幾乎沒在這間畫室裏正兒八經地練過油畫,並不太熟悉留著長發的色彩老師,只記得他好像姓張。

很多搞藝術的男人都喜歡留長頭發,但這個發型挺挑人的,要是收拾不好,就會顯得又臟又油膩。

顯然,這位色彩老師就是其中之一,長發的存在一下子把他的年齡拉大了好幾歲,並且給人一種好幾天沒洗頭的油膩感。

特別搭配上他此時此刻的動作,怎麽看讓人怎麽不舒服。

這老師不像在幹好事。

陳念立刻就做出了決定。

他向著旁邊探身,用力扯了下色彩老師的衣服:“老師,這裏有個問題我不太懂。”

陳念的舉止立刻吸引了色彩老師和桂芷棋的註意,色彩老師轉頭,少年明亮的琥珀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被如此的澄澈的目光盯著,讓他湧上幾分心虛。

張鎮波松開了抓著桂芷棋的手,和陳念說話的語調似有幾分生硬:“怎麽了嗎?”

“就是這個地方,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陳念指著速寫人物手指的位置,這幾乎是一種明確的暗示了。

但色彩老師也非常明確地選擇了當一個睜眼瞎,又或者他壓根沒往陳念在提醒他這方面去想。

畢竟在這所畫室裏,他是老師,而無論陳念還是桂芷棋,都只是交了將近兩萬塊錢過來學習的學生。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的智商不足以看出陳念的暗示。

桂芷琪朝陳念投去感激的目光,她放下畫筆,用力把右手在衣服上蹭了幾下,試圖通過摩擦掩蓋剛才被抓過的惡心感覺。

如果說昨天桂芷棋還懷疑可能只是偶然,那麽現在她徹底確定了,色彩老師就是對她抱著騷擾心思。

所以要怎麽辦?

今天她把陳念叫來了,陳念能幫忙解圍。

但陳念畢竟不需要參加國內的藝考,之後還需要抽出時間畫稿或者進行游戲制作,肯定沒辦法經常過來畫室,她需要獨自應對可能發生的更多事情。

難不成真的要選擇退錢離開嗎?

桂芷棋腦袋裏亂七八糟地想著,而另一邊的色彩老師倒是沒發現陳念的速寫作品中有什麽問題。

“挺好的,繼續往下畫吧。”

陳念點點頭,他話音一轉,似隨口問道:“老師,你在畫室裏幹了多長時間了?”

張鎮波:“兩年多,怎麽了嗎?”

陳念笑道:“沒事,就是隨口問一下,因為看老師您和同學們關系特別好的樣子,還以為您在這很長時間了。”

兩年多麽……

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肯定到不了資深的程度。

既然不是和老板合夥開畫室的資深教師,陳念腦袋裏便由此冒出來一些想法。

色彩老師指點完陳念,註意力又重新轉移到了桂芷棋身上,好在桂芷琪沒再給他機會,迅速地修改了方才緊張中產生的失誤。

色彩老師見沒有機會,就暫且離開去看其他同學作畫了。

陳念用眼角餘光瞥著他的身影,發現他又到了另一位女同學的身邊。

那位女同學顯然不如桂芷琪警惕,面對色彩老師明顯超出師生界限的距離,只是專註盯著面前的畫紙,努力從修改中學到知識。

陳念伸腳輕輕碰了碰桂芷琪的鞋子,桂芷琪緩緩搖頭,示意他沒事。

陳念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麽桂芷棋昨天這麽晚了,還突然給他發消息,想要他陪著一起來畫室,而且今早還直接在下面等著他,看起來憂心忡忡的樣子。

情況好像有點麻煩啊。

畫室練習的中途有休息時間,老師剛一宣布休息,陳念就站起身來。

桂芷棋和他一起走出教室,兩人來到走廊盡頭的寬敞空地。

“那個老師是怎麽回事?”陳念壓低聲音問道,“動手動腳的,之前有過類似的情況嗎?”

桂芷棋小聲向陳念解釋了情況:“昨天他摸了我的肩膀,位置有點微妙,而且我有聽之前在畫室裏學習的學姐說,要小心盡量別一個人待著。”

陳念了然地點頭:“估計學姐也遭到過類似的情況,只不過沒好意思明確說出來,只能拐彎抹角地提醒你們。”

桂芷棋沈默著點點頭。

陳念:“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桂芷棋:“實在不行就給我家裏人說退錢換畫室吧,就是我已經在這裏練了四個月,也不知道負責人會不會願意給退。”

陳念嘖了一聲:“幹嗎非得你退畫室啊,我覺得這裏素描和速寫老師的水平都挺不錯,咱城市裏應該找不到水平更好的老師了吧?”

桂芷棋無奈嘆氣:“不然又能怎麽辦呢?要不我收集證據向畫室負責人舉報?看看能不能把他幹掉?”

陳念想了想:“舉報的話,應該會有挺多人知道那家夥對你動過手吧?雖然現在社會開放很多,但總歸不是什麽好事,這件事你就先交給我吧,我想想看有沒有能把他弄走的辦法。”

真的還會有其他辦法嗎?

桂芷琪表示懷疑,但她又知道陳念鬼點子很多,說不定就是能想到什麽意想不到的法子幫她解圍。

她用力點頭:“好,如果實在不行,我再向畫室的負責人舉報,想辦法的期間,我也可以盡量地收集證據。”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陳念信心滿滿地拍著胸脯,“相信我。”

桂芷琪見狀,當即安心許多,有個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幫上忙的好朋友,確實幸福。

最起碼一些不方便立刻給家長說的事,能和朋友一起分擔苦惱。

陳念說是要幫桂芷棋解決,但他暫時還沒想出來要怎麽辦,

陳念:“這段時間咱們倆盡量約著一塊來畫室吧,有我在身邊,他也能收斂點。”

桂芷棋:“好,那就麻煩你了。”

陳念擺手:“怎麽能叫麻煩呢?咱們不是好朋友嗎?你還得來我們工作室裏打黑工呢,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敗壞心情。”

桂芷琪失笑:“打黑工應該不至於吧,等到游戲做完上架了,所得的收益肯定咱要進行分成。”

陳念:“這倒也是,不過等做完上架還不知道要猴年馬月,先畫個大餅吧,又大又圓。”

說說笑笑間,桂芷棋的心情恢覆了不少。

課間休息結束,兩人回到畫室裏,陳念刻意把自己的位置往位置旗那邊挪了挪,和她靠得更近。

一旦色彩老師有什麽過分的舉動,陳念可以第一時間觀察到並進行阻止

很快色彩老師也回來了,他手中拎著幾杯奶茶,分別給了平日裏和他關系最好的幾位同學,其中就包括桂芷琪。

“謝謝老師,我不喝。”桂芷棋當然要拒絕,“最近在減肥,需要控糖。”

“高中階段的小女生減什麽肥。”色彩老師笑著,強行把奶茶遞給她,“現在這個身形明明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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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芷棋還要繼續拒絕,這時候陳念把頭伸過來:“老師,我的呢?你不能這麽偏心,只給女同學買奶茶啊,男同學也挺想喝的。”

桂芷琪聞言,立刻接過老師手中的奶茶遞給陳念:“那這個就給你喝吧。”

“哇,還是小桂最疼我。”陳念毫不客氣地接過來,直接當著色彩老師的面把吸管插進去,狠狠地喝了一口,“好喝。”

色彩老師語塞,他又不能直說這奶茶是他專門給桂芷棋買的,只能幹巴巴地笑了兩聲:

“行,那你就喝著吧,不是老師偏心,主要現在愛喝奶茶的都是女孩子,下次要買的話也帶著你那一份。”

這話在陳念聽來就是欲蓋彌彰的掩飾。

他強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要不是奶茶的包裝完整,他都懷疑色彩老師其實往裏面加料了。

“老師我也要!”

“就是,男生也想喝奶茶啊。”

陳念這麽一說,其他想要喝奶茶,但沒有被送到的同學也紛紛附和,色彩老師迫不得已又重新下單,保證所有同學都能喝到。

這下得幾百塊錢花出去吧。

陳念咬著吸管,朝桂芷琪使了個眼,桂芷琪唇角上揚,強忍著笑意。

果然叫陳念過來陪著是最正確的決定。

色彩老師興許是怕了陳念,之後都沒再主動往桂芷棋旁邊湊。

桂芷棋松了口氣,可算是找到護身符了。

中午兩人結伴回家。

陳念道:“下午我還是陪著你過來,最起碼把這個周末扛過去,辦法我已經有點思路了,就是得提前做點準備,等想好之後,咱們一起再做詳細計劃。”

“好。”桂芷琪用力點頭,“昨天公交車上我還一直在胡思亂想,擔心這擔心那的,今天就好多了。”

陳念安慰道:“沒事,無論情況如何,咱都有後路,大不了徹底撕破臉嘛,我剛剛查了畫室的詳細資料,畫室開了得有十多年了,不可能為了一個剛入職兩年多的色彩老師砸掉自己招牌,而且既然他這麽明目張膽,受害者肯定不止有你一個,這段時間你可以側旁敲擊地多問問其他女同學有沒有類似的情況,盡力爭取一些站在同一戰線的朋友。”

桂芷棋點頭:“好,我去問問畫室裏的其他女生。”

和桂芷琪告別,陳念騎車回到家中。

陳詞也剛好回來,從書包的內層掏出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鑰匙。

“傅天河給的,讓你們拿著,如果有需要,就到他家裏做游戲。”

“真的?這麽心大,直接把鑰匙就給我們了。”陳念接過鑰匙,金屬質地冰涼,沈甸甸的。

陳詞:“嗯,他覺得自己最近整天泡在學校裏做物理補習,你們如果要去,可能沒辦法及時把鑰匙給你們,幹脆就把備用鑰匙讓大家拿著。”

“既然如此,幹脆今晚在傅天河家裏開個小會好了。”陳念認真地把鑰匙收好,發消息告訴沙弗萊。

陳念短暫午休,在下午三點去到畫室練習,他的存在讓色彩老師收斂許多,幾個小時還算是風平浪靜。

結束之後,他和桂芷棋在外面的小餐館吃了螺螄粉,直接去到了傅天河家裏。

興許是知道他們晚上可能過來,傅天河還特地把臥室裏的被子疊好了。

桂芷琪第一次來傅天河家,挺好奇,這裏瞅瞅那裏看看。

“他自己住肯定很辛苦吧。”桂芷琪輕聲感慨道,“我在家裏只負責學習畫畫就好,其他什麽都不用做,就覺得很累了,更別提他還得自己洗衣服幹家務什麽的。”

“誰說不是呢?”陳念把傅天河臥室的門關上。

他們頂多也就占用一下客廳的空間,還是別隨便進臥室這種私密場所了。

兩人坐在沙發上,短暫等了幾分鐘,門被敲響,陳念起身去開門。

沙弗萊站在外面,他單肩背包,黑色的斜挎包裏裝著電腦,穿著程序員制服似的格子衫外套,鼻梁上架著防藍光平光鏡。

“快進來。”陳念側身邀請。

沙弗萊來到客廳,第二次見到了桂芷琪,他們之間還不太熟悉,言談舉止比較克制:

“晚上好,你還需要去畫室嗎?我們可能要討論挺久,會不會耽誤你太多的時間?”@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沒關系,我不過去了。”桂芷琪從書包裏掏出平板,打開procreate,做好記筆記的準備,“我們要做什麽樣的游戲呢?”

陳念:“現在只能確定是戀愛冒險類,就連背景都沒敲定,幹脆今晚開會就把這些大背景之類的設定都定下來吧。”

沙弗萊:“我們幾個都沒什麽步入社會的經驗,如果像其他galgame設定成現代背景很容易吃虧,倒不如發揮想象力,搞點幻想題材,就比如異世界之類的。”

陳念:“異世界的作品也很多吧,特別是西幻題材,感覺再做也翻不出來什麽花了。”

“星際怎麽樣?”桂芷棋提議道,“我看小說就喜歡看星際幻想類的作品,而且科幻題材可以隨便做世界觀的設定,也能和賽博朋克或者克蘇魯元素進行融合,如果背景在帝國或者聯邦,還能搞出來什麽皇帝皇子大將軍之類的炫酷身份,這不比什麽總裁明星藝術家之類的高大上多了。”

陳念猛地一拍大腿:“有道理!而且星際題材的人物設定也好做,可以往裏面添許多流行元素。”

沙弗萊點頭表示同意:“那就這樣吧,背景先定下來星際未來,具體的勢力劃分,物種分布,科技水平之類的我有在網上找到文手設定的表格,等會兒咱可以一起填一填。”

“接下來就是角色設定了吧。”說起自己擅長的領域,陳念更帶勁了,“主角肯定是女主,現在市面上同種類型的女主基本都是小白花類型,咱可以給她搞點牛哄哄的身份,打出自己的特色,才能搶到市場。”

沙弗萊:“比如說?”

陳念:“比如說她不是人!”

沙弗萊:“…………”

陳念的腦洞開始發散:“既然都星際背景了,出現人之外的其他物種,很正常吧,比如說女主是一只大蜘蛛,為了繁衍後代變成人形,勾搭各個物種的雄性生物借他們的種……”@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等等,這也太離譜了吧!”沙弗萊趕忙攔住陳念,“我們做的是正經的戀愛冒險游戲,不是黃游啊!而且光女主是蜘蛛這一條就足夠趕客了吧!”

陳念:“蜘蛛怎麽啦?畫得可愛的話一樣很有人氣啊,總比蟑螂好吧。”

桂芷棋摸著下巴思索:“說起來……幹嘛攻略對象非得是雄性生物呢?如果想要滿足各種喜好的玩家需求,可以設置一些女性角色作為可攻略對象,甚至無性別的也行。”

陳念:“我之前還見過把史萊姆當做攻略對象的游戲呢。”

桂芷棋打了個響指:“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前幾天我進入了福瑞的坑,感覺裏面有很多可以借鑒的元素。”

陳念和桂芷琪越說越帶勁,話題也越來越危險,沙弗萊完全插不上話,開始擔心這兩位畫手會把他們還在醞釀當中的游戲變成另外奇怪的樣子。

“女主的物種暫時待定,多想幾個方案再選擇吧,但可攻略角色有多種性別這個可以確定下來。”陳念說著,看向沙弗萊,“你覺得怎麽樣?”

“啊,我覺得……”沙弗萊欲言又止,“主角是女的,如果再讓其他女性角色變得可以攻略,那豈不是就要有百合線了?”

陳念:“對啊,你接受不了嗎?”

沙弗萊倒也沒古板保守到難以接受的程度,他自己就得陳念抱著暗戀心思,又怎麽會反感同樣是同性傾向的百合呢?

“沒有,你們倆看著辦吧,反正到時候人物都是你們來畫。”

“唉,就是覺得有點可惜。”

桂芷琪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陳念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嘆息的原因,笑道:“是不是覺得沒法做bl線?要是精力足夠的話,也可以把主角弄成可選性別嘛。”

“對了,你這麽一說,我突然有個主意。”

桂芷琪腦袋上浮現出電燈泡:“可以是那種主角在前期沒有性別,等到了中期再根據選項進行分化的設定!現在很多二次元游戲都會把主角設置成男女兩個性別可供選擇,咱幹脆也趕一波潮流吧。”

沙弗萊試圖讓他們冷靜下來:“這樣一來工作量實在太大了,等到後期進行攻略的時候,男女主角的圖都要畫,你們兩個會很辛苦的。”

“沒關系,反正把游戲制作的周期拉長就行,現在好多游戲不都是做上幾年才發售嗎?更多的何況我們是小工作室。”陳念倒是不在意工作量的問題,“既然要共同配合制作游戲,就一定要拿出最好的水平來。”

沙弗萊:“…………”

好吧,既然陳念和桂芷棋這兩位畫手都想這麽搞,沙弗萊決定相信他們。

反正他只是個臭寫程序的。

陳念:“接下來是可攻略人物的設定。”

桂芷棋:“人類種族的話,可以來個皇子元帥什麽的,我有點想設計一個當歌唱巨星的人魚,表面上是人畜無害的美麗歌手,背地裏喜歡把戀人拉進水底關小黑屋。”

陳念:“再來個秘密實驗室的科學家怎麽樣?意識到主角的特殊身份之後,想要利用主角做研究,結果在故意接近的過程中,真正對主角產生了感情。”

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突然間陳念停了下來,轉而問向沙弗萊:“你怎麽一直不說話啊?”

“我的想法比不上你們這麽多。”沙弗萊老實回答,“提起來星際,我只能想到機甲飛船什麽的。”

“這也可以啊!”陳念興奮地瞪大雙眼,“都到星際時代了,飛船肯定有智能吧,可以把飛船也設定成攻略對象之一。”

沙弗萊吐槽:“這叫什麽?我的隱藏戀人竟然是武裝直升機?”

陳念發出爆笑:“你怎麽也知道這個梗啊。”

沙弗萊:“那當然,再怎麽說我也是專門搞IT的,網上沖浪的時間應該不比你們少。”

倒是桂芷棋疑惑:“武裝直升機是什麽?”

陳念解釋道:“是美國一個作者寫的小說《我的性別認知是武裝直升飛機》,女主角參軍之後,將性別認定改為“武裝直升機”,在天空與炮手翻雲覆雨。”

桂芷棋:“哦——我明白了!是不是諷刺流通性別的?”

陳念:“聰明,因為太離譜就變成一個梗了。”

三個人就武裝直升機做出了熱烈的討論,第一次在可攻略目標上達成了奇特的一致。

他們要設計一個牛哄哄的星際飛船作為重要角色!

“具體的設計方面可以問問傅天河意見,他擅長機械方面,應該能提出不少有用的建議。”

陳念已經開始腦補宇宙飛船酷帥炫霸屌炸天的樣子了:“說起來,單獨繪圖可能難度有點太大了,要不然咱嘗試著建模三渲二吧?”

“可以啊。”桂芷棋表示同意,“我加的群裏面就有不少大佬都用三渲二,特別方便。”

他們暫且定下了五個攻略人物,分別是性別不詳的超炫酷星際飛船,有著一頭閃亮銀發的人魚族魅惑男歌星,冰山酷哥兼任元帥的帝國大皇子,有勇有謀的高嶺之花女官,以及可可愛的獸人女仆。

“差不多先這樣吧,剩下的之後再想,”

陳念和桂芷棋已經在商量的途中做了大概的造型設定,五張稍顯淩亂的草稿中包含了大量的細節,之後還會再往裏面添加更多信息。

沙弗萊打開表格,按照大家在商量人物設定中提到的一些細節內容編寫世界觀。

大多數情況下,創造一個新的故事需要從世界觀開始,但也有許多創作者習慣從人物或者劇情方面下手,幾種方法無關優劣,要看創作者本身更擅長哪一類。

而戀愛冒險游戲最重要的當然是可攻略人物和與他們進行戀愛的相關劇情,所有的一切都要為這些服務,以人物為中心進行劇情和世界觀的設定,最為合適。

他們設置了一個有很多種族的未來世界,人類只是其中占據優勢地位的族群之一,主角則屬於最神秘也最稀少的種族,反正怎麽蘇爽怎麽來。

轉眼間就兩個半小時過去,也該到了傅天河和陳詞放學回家的時候。

三個人收拾了各自的東西,準備離開。

他們剛站起身,準備到門口穿鞋,就聽到樓梯上傳來興奮的腳步。

那步伐幾秒鐘就飛躥到門外,然後鑰匙插進鎖孔。

最靠近門邊的沙弗萊和傅天河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傅天河滿臉通紅,連脖子根都泛著可疑的緋色,讓人懷疑他在跑上樓之前是不是還做了什麽其他的事。

看到玄關處的沙弗萊,還有他身後的兩道身影,傅天河楞了半秒鐘,然後露出了笑容:“這麽快就把工作室給用上了啊。”

沙弗萊:“正好我們三個都有空,陳念拿到了鑰匙,就過來看看,你來得正好,我們做了世界觀和可攻略人物的一些設定,正好講給你聽聽,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修改的地方。”

“我還需要把陳詞喊過來嗎?”傅天河問,“他剛剛就在樓下,應該沒走遠。”

陳念“咦”了一聲:“我哥直接陪著你走到樓下來了啊?”

傅天河說漏了嘴,立刻支支吾吾起來,原本就顏色異樣的臉變得更紅。

陳念註意到他閃躲的目光,覺得格外有趣,故意又道:“我哥大半夜的不回家,和你在樓下聊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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