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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博從回憶中抽身。

眼前的青年像是只是坐在墻角抽根煙，對莫名出現的，與這片城中村氣質截然不符的唐博毫無興趣。

唐博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他向青年邁出一步，伸出手，扯出一個得體的微笑，“你好，我是符姜的臨時班主任。”

聽見符姜的名字，青年明顯楞了一下，朝唐博擡起頭。

唐博幾乎不敢看青年的臉，那張曾在無數夢境中反覆出現的臉，如今卻如此鮮活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唐博垂下眼睛，“我看過符姜的學生檔案，認出了您。”

符洲站起身來，將煙頭摁滅。他有些不自在地晃了晃，好像是想把身上的煙味散去。雖然都是徒勞。

他禮節性地握住唐博的手，“你好，怎麽稱呼。”

沒有得到回答，符洲想收回手，卻發現另一方的握手力度越來越大，叫他指節生疼。他錯愕地看向對方，卻在對方眼底讀到了一股令他發怵的固執。

“唐博。”唐博回過神來，松開了手。他將手藏到背後，拇指指尖輕觸著手掌，回味著那裏的殘餘的溫度。

“符姜在學校惹了什麽事嗎，唐老師？”

唐老師這三個字從符洲嘴裏出來簡直要了唐博的命，他沈默一會兒，“符姜同學在學校很優秀，今天我只是碰巧路過。不過近期按學校要求我會組織一些學生家訪，到時候麻煩您空出些時間。”

符洲有點意外，“好。”

兩人告別，唐博望著符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花了超大的意志克制住了跟上去的沖動。

隔天自習課。

符姜無心在教室寫那些勞什子作業，直接翹了跑到籃球場打球。

一個人打球有些沒勁，符姜站在三分線外投籃，球撞到籃筐，彈飛出去，沒進。

球滾到球場邊緣，被一雙手撿起。

符姜順著球往上看去，是唐博。

唐博今天穿了件運動款式的帽衫，顯得整個人年輕不少。符姜以為是來抓逃課學生的，擺出一個很臭的表情。

實際上並沒有。唐博運了幾下球找了找球感，朝符姜擡了擡眼。

符姜很驚訝，但是少年人的好勝心更勝一籌。

兩人很快在球場上對打起來。縱觀唐博的球友，要麽是黃大恩一流，要麽是戚莊揚一流，總結起來就是一個狠字。一群人打出街頭籃球的氣勢，高沖突高碰撞，哪是一個初二生見識過的。

盡管唐博已經有意識克制，符姜仍是被這種蠻狠的打法撞得不輕。但少年人似乎被激起了血性，越發興奮起來。

幾輪下來，兩人在籃球場邊緣的長凳上休息。

“老師，你牛逼。”符姜喘著氣，擦掉額頭上的汗。

“叫唐哥，”唐博將事先準備好的冰水遞過去，“那件校外鬥毆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我托人查到了那塊巷子裏的非警方監控，也找到了當時事發的目擊者。時間地點人物都吻合，你沒有責任，也不會受校方處分。”

符姜擰瓶蓋的手停了下來，沈默了一會兒，半晌別扭地憋出一句，“謝謝唐哥。”

唐博像是被這個稱呼取悅到了，“那能談談為什麽總逃學翹課嗎？”

符姜像是認可了唐博，將他納入了可靠的，能交心的範疇，直白道，“因為讀書沒用。”他的拳頭握得很緊，尚未發育成熟的身體只有一些薄薄的肌肉，此刻卻緊繃著。

“但是我未成年，很多地方都不收我打工。讀書不能賺錢，我需要錢。”

“用錢做什麽？”

符姜露出一副初二學生不該有沈重的表情， “有了錢，我哥就不會那麽辛苦。”

這下輪到唐博沈默了。

符姜側頭看去，發現老師竟露出了比自己還難過的神情，笨拙地想安慰， “唐哥？”

唐博眼角有不易察覺的紅色， “你相信唐哥嗎？”

符姜被問得沒頭沒腦，但是唐博是為數不多的讓他感到可靠的人，如實答道，“嗯。”

一只寬大的手掌落到符姜的頭頂，“好。你安心讀書，我保證能幫你把所有的問題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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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套路·博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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