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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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水牛剛死還沒多久, 被粟毛茸茸的小爪子踩著又動了下。

剛剛還威風凜凜的小獅子,感受到爪爪下面有東西在動後,嚇得渾身毛都炸開, 汪汪兩聲急忙朝著哥哥狂奔。

西和依看見粟慫唧唧的模樣,都笑出了聲。

聽見哥哥的笑聲後, 小獅子更生氣了些, 確定那頭水牛是真沒了聲息, 湊上去對準它的屁股就狠狠咬了一口。

惱羞成怒後, 這只小獅子搖頭晃腦努力的撕咬,喉嚨裏還發出了哼哧哼哧的聲音,像是在給自己加油。

咬了半天, 這頭水牛也就只破了一點皮。

休息好後,依主動開口對西說道:

“走吧, 不早了, 我們該回去了。”

“嗯,好。”

雖然那只小獅子沒咬出什麽名堂來, 但並不妨礙已經把他給累壞了,正一屁股坐在柔軟的草地上喘著粗氣。

西變回一頭強壯的獅子,把粟丟到了自己的背上,緊接著叼著一頭水牛往阿父提前安排好的地點走。

部落裏面的獸人, 在到達某個地方後會分開行動,抓到獵物後再到之前的地方匯合。

三頭水牛再加上一只粟, 很明顯是粟要更輕些,回去的路上,西和依兩個人輪換著背小獅子。

粟剛在哥哥背上躺熱乎, 就得往依姐姐的背上挪, 跑來跑去忙得不行。

他們回到匯合的地方時, 也有兩個獸人已經抓到了獵物在那裏等候,看見西和依抓到三頭水牛後都很震驚。

知道西和依是部落裏面年輕一輩裏最厲害的,但是沒想到他們倆合作的時候,居然能厲害到這種程度!

兩只獅子還帶著一個小的,還能抓三頭水牛回來。

小獅子從哥哥背上爬下去,湊到那個獸人叔叔的旁邊,用爪爪拽著他晃了晃,那個獸人叔叔很識趣的把粟給抱了起來。

粟一邊啊嗚啊嗚叫喚,一邊努力用他的爪爪比劃。

時不時還要把他的爪爪攥緊,惡狠狠對著空氣來上一拳。

雖然粟的啊嗚聲想表達的意思,他們一句都沒有聽懂,但是並不妨礙那個獸人捧場。

“三頭牛,有一頭是粟打死的嗎?”

剛剛還很神氣在吹牛的小獅子,聽見這句話後猶豫了一瞬,緊接著用力點了點腦袋。

他也咬了,四舍五入就算是他打死的……叭?

“粟這麽厲害?哇,跟哥哥和姐姐一樣厲害了呢。”

“嗷!”

粟最喜歡聽別人這樣誇自己,尾巴都差點翹上天。

西和依兩個人就靜靜地看著粟吹牛,小獅子奶聲奶氣的啊嗚啊嗚,讓他們心中的疲憊都緩解了許多。

又過了一會兒,族長也回來了,墨把獵物先丟在一邊,伸手就來抱粟。

“有沒有受傷?”

在粟的心中,阿父也占據著非常重要的位置。

就像是他剛剛見過的大山,沈默而包容。

小獅子搖了搖腦袋,緊接著用爪爪跟阿父比劃他有多厲害,把跟那些獸人叔叔說過的啊嗚聲,又跟阿父再說一遍。

對幼崽,獸人們向來都是很有耐心的,更別提這還是自己的親兒子。

哪怕墨看穿了粟是在吹牛,也照樣很配合的吹捧他。

等粟說完後,再幫他把亂糟糟的毛給整理好,低頭親了下他豎起的耳朵。

“粟真厲害,長大後一定會成為部落裏最強大的獸人。”

“嗷!”

粟脆生生答應了下來,就像是在肯定他阿父的說法。

是的,他長大後會很強大!

不,現在他就很強大!

部落裏面所有獸人都能看穿粟的小把戲,但同樣幾乎沒有任何一個獸人會故意拆穿他。

看見這只小獅子踩在水牛的腦袋上面格外神氣的模樣,眼中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不止是因為粟傳聞中獸神使者的身份,更因為他自己本身就可愛,讓獸人們控制不住自己,就想多縱容他幾分,讓粟更囂張些。

當天晚上狩獵的時間結束,回到部落裏。

甚至還有不少獸人開始宣揚,今天的粟很厲害,居然帶了一頭大水牛回來。

從他們部落創立到現在,有過這麽多只幼崽,粟絕對是這麽多幼崽裏面,最最最厲害的那個!

粟執意要趴在那頭大水牛的腦袋上面,好回去跟阿母炫耀。

就算是西把他往下拉他也不情願,小獅子躺在那裏,生氣的扭來扭去,到後面西只能妥協。

粟可愛歸可愛,但是這明擺著就不像是他能抓到的獵物,他甚至還沒有那頭水頭的半個腦袋大。

偏偏粟自己根本就意識不到這一點,還以為他自己是真的很厲害。

蘭無奈伸手揉了揉眉心,把粟從那頭水牛的腦袋上面扒拉下來。

如果換做是別人的話,粟肯定是不樂意的。

可一看是很長時間都沒有好好抱過自己的阿母,猶豫了一瞬後還是朝著阿母伸出了自己的爪爪。

“嗷~”

“你們呀,會把粟給慣壞的。”

這只小獅子可不知道這是獸人們都在故意遷就他,只以為自己是真的有這麽厲害。

蘭更擔心的是粟心被養大了,自以為自己已經很厲害就開始不知道天高地厚。

萬一下次沒有西和他的阿父陪在身邊,他自己一只小獅子也敢出去跟水牛單挑怎麽辦。

蘭越想,就越是覺得這像粟能幹出來的事。

粟不知道阿母現在正在想些什麽,只知道阿母眉心的褶皺很難看,沒忍住伸出自己的爪爪幫她撫平。

蘭感受著粟毛茸茸的爪爪,看粟一直在輕輕抖著的小耳朵,越看就越是覺得可愛,沒忍住湊上去親了一下。

“粟,你還小,狩獵的事情不用著急。”

“嗷~”

換做是別人,小獅子肯定很不服氣,啊嗚啊嗚的就開始反駁。

但是這可是他的阿母,粟就算是心裏面不太樂意,表面上也乖乖答應了下來。

晚上分配食物之前,蘭就把自己的打算和墨說了一下。

華生下來的那個幼崽十分強壯,一看就知道肯定很能吃。

不把她的奶水分給別人的話,這麽強壯的一只幼崽都不一定夠吃,更別提現在還有東的女兒。

多送點食物過去,讓華吃飽,她才能有更多的奶水餵給兩只幼崽。

“嗯,好。”

墨對於這並沒有任何意見,只是有些心疼蘭。

如果情況允許,墨都更願意餓肚子的那個人是自己。

可墨每天都要跟部落裏面這麽多獸人一起出去狩獵,他需要保持足夠充足的體力,才能保證在狩獵過程中不出現任何的問題。

相比之下,現在蘭待在部落裏面,把食物分給華一部分,除了要餓肚子外,沒有什麽別的問題。

墨的確很愛蘭,但是在這件事上他很能分清楚輕重緩急。

如果真的把更多的食物留給蘭,而選擇自己餓肚子的話,一旦在狩獵過程中出現什麽意外,那才是得不償失。

“我沒關系,但是我跟東說話有些難聽。”

“我能理解。”

墨安撫了一下蘭的情緒,在他眼中蘭就是這個世界上脾氣最好的獸人。

一旦出現什麽問題的話那肯定是其他人的問題。

再者,就東做出來的那多事,墨也不是很讚同。

現在的東已經是成年獸人,跟阿父阿母分開,成為了完全獨立的個體。

可偏偏一遇到事情不知道自己解決,還只知道找阿父和阿母幫忙,仿佛還是沒斷奶的幼崽。

明明之前的東不是這個樣子,遇到事情後卻突然變的這麽懦弱,讓墨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失望。

墨自認為現在他的年紀也不算是特別小,也差不多到了考慮下一任族長的時候。

原本在墨心中,最合適的人選就是東。

雖然他在狩獵上面,能力比不上西那麽出眾,但是他解決問題的方式不錯。

不管遇到了什麽事情,都能用最合適的方式來解決,將對所有人的影響都降到最低,也能設身處地考慮到許多人的處境。

身為族長,並不僅僅要擁有出眾的狩獵能力,其他方面上的能力也同樣重要。

可經過這件事後,墨已經徹底把東從下一任族長人選中排除掉。

在沒有遇到事情的時候東還好,但是一旦遇到事情的話,一丁點壓力都扛不住,慌的手足無措,並不是適合成為族長的人選。

墨的這些想法,甚至連和蘭都沒有來得及說。

他逐漸開始把眼光放到了部落裏面其他年輕獸人的身上,已經開始思考起了要用什麽樣的方式來考驗下他們。

……

雖然部落裏面所有獸人都知道,那頭水牛跟粟並沒有什麽關系,他頂多就是湊上去咬了幾口,但是並不妨礙他們想要哄小獅子開心。

甚至為粟還舉辦了一場非常熱鬧的篝火晚會,慶祝小獅子第一次成功狩獵。

粟站在高臺上面,腦袋高高擡起,看起來傲嬌中又帶著幾分可愛。

蘭臉有些發燙,墨也覺得無奈。

他們當阿父阿母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西這個當哥哥的倒是很好意思。

粟現在還沒有學會要怎麽跟部落裏的獸人們交流,所以西就代替了他,說起他們抓到水牛的過程到底有多麽的兇險。

最後再著重強調一下,粟是怎麽樣憑借著自己的本事,把那頭水牛給咬的失去氣息的。

從西嘴裏說出來的這些內容,跟實際上的真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粟卻在旁邊認認真真點著他的小腦袋,仿佛那一幕曾經真實發生過一樣。

分配完食物後,東親自把肉給華送過去。

粟被所有的獸人圍在中間,跳起了他們部落裏的舞蹈。

獸人們盡情的展露著自己的□□和熱情,舞蹈動作大膽而奔放。

小獅子被圍在中間壓根兒就學不會,一開始還試圖用自己的爪爪和尾巴跟上他們的節奏,但是到後面發現自己實在是做不到後,就幹脆直接放棄。

也不強求自己能跟他們一樣,就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開始搖頭晃腦,也照樣玩的非常開心。

跳到最後,這只小獅子也有些累了,就找了個合適的地方趴下,用爪爪撐著他的下巴,看獸人們跳舞的場景。

尾巴順著西敲打鼓的節奏一搖一晃,勉強也算是參BaN與其中。

部落裏面的獸人並不是每天都要出去狩獵的,像是西他昨天剛剛抓了獵物回來,今天就可以選擇留在部落裏,由另外一批輪換上去。

在墨的安排下,除非是像雨季或者是冬季之前,部落裏才會絕大部分獸人都出去狩獵外。

其他剩餘大部分時間裏,他們都有足夠的時間可以休息。

東已經待在部落裏好幾天,按照規矩本來不應該這樣的,這已經是看在了西和族長大人的面子上。

不管怎麽樣,今天還是到了他要出門狩獵的時候。

看見他魂不守舍的模樣,蘭心裏有些放心不下,特意叮囑了墨要註意好他。

小獅子在狩獵的時候,沒有花費太多的力氣。

但是昨天晚上在慶祝的時候跳舞,亂跳一通,成功把自己累的爪爪擡不起來,渾身酸痛。

第二天上午,吃飽喝足後西帶著粟一起在河邊曬太陽。

小獅子本來曬得好好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狗狗祟祟挪到了哥哥面前,順便把爪爪給遞過去。

曬太陽曬的正舒服的西,看見粟的這個動作後又把他的爪爪給推了回去。

這小家夥,別以為自己看不出來他是什麽意思!

粟知道哥哥現在並不是很想幫自己按一按爪爪,第一次被推回去的時候並不氣餒,又不死心的把爪爪給伸過去一遍。

哥哥把他的爪爪推過去,他就再推回來。

這樣來來回回幾次過後,粟幹脆用他的尾巴按住了哥哥的手腕,制止了他想把自己爪爪推回去的動作。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西就算是再怎麽掙紮也沒用。

只能坐起來變成人,一把將小獅子撈到自己懷裏。

西並沒有見過太多的獸人幼崽,準確來說是因為之前西年紀比較小,對獸人幼崽也根本不感興趣。

不管有多少獸人告訴他,粟現在被養的稍微有些大只,圓滾滾的就像是個球。

西全都當做自己什麽都沒聽見,抱著他弟弟時感受著弟弟沈甸甸的體型,簡直滿意到不能再滿意。

“自己玩累了還要我幫你揉爪爪?自己揉不行嗎?”

粟幹脆閉上了眼睛,全當做自己什麽都沒聽見。

就他這裝死的態度,差點沒把西給氣笑了。

要裝也裝的稍微像一點,耳朵還在那裏抖啊抖。

西懶得拆穿,認真幫他揉起了爪爪。

揉的差不多之後,把他推到了一邊,繼續變成一只獅子曬太陽。

本來以為這樣,這只小獅子應該懂得什麽叫做適可而止。

可偏偏粟一點也不識趣,爪爪被揉好了之後又嫌棄草地躺著不太舒服。

草已經長得非常茂盛,有些紮獅子。

正糾結著要不要換一個地方躺一會兒的時候,就看見哥哥變成大獅子躺在那裏。

這簡直就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粟開開心心扭著屁股爬到了哥哥背上趴下。

西眼皮子都懶得擡,繼續瞇著曬太陽。

其實像是現在這樣,粟稍微長大了一點也好。

曾經粟喜歡趴在他背上曬太陽的時候,那小小的一團他甚至都感受不到重量。

現在被自己餵成了圓滾滾的球,最起碼不用擔心粟會被一陣風吹跑。

蘭看完部落裏面懷有幼崽的雌性後,又過去看了一下沐,跟她說了幾句話,開導開導她。

因為之前的那些事情,蘭很生氣,再怎麽生氣也不能不管她,只不過不像是之前那樣親近。

從沐的山洞一出來,就直接朝著河邊走來。

根據她對粟還有西的了解,難得的休息時間,他們兄弟倆肯定都想挑選一塊最好的地方曬太陽。

粟就這樣躺在哥哥的背上睡了一覺,迷迷糊糊聽見阿母的聲音後才睜開眼睛。

“粟應該是因為昨天晚上玩的有些累了,所以一上午都在打哈欠。”

西壓低了聲音跟阿母說起粟的事,蘭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會擡起頭看一眼西背上的那個白色小毛球。

“看來粟玩的很開心。”

“嗯,確實很開心。”

部落裏面所有幼崽第一次獨立抓到獵物,都會舉辦一場篝火晚會來慶祝。

並且向獸神大人祈禱,希望獸神大人能庇護能獨立開始狩獵的幼崽,在狩獵過程中平平安安。

昨天晚上的那一場篝火宴會,都是他們哄著粟開心的。

前面的那些儀式一樣也不差,最後並沒有向獸神大人禱告的環節。

等到粟再大一點,真的開始獨立狩獵後,再向獸神大人禱告也來得及。

部落裏在很早之前就流傳下來了一種說法,向獸神大人禱告的次數不能太多。

否則的話獸神大人會聽不見他們祈禱的內容,當然也就沒辦法準確的實現他們願望。

把粟交給西帶著,蘭非常放心,完全沒有要把粟給帶回去的打算。

看樣子粟很喜歡他的哥哥,自己真強迫把他帶回自己的身邊,粟反倒是可能會覺得不如在他哥哥身邊自在。

更何況部落裏面懷孕的雌性獸人越來越多,接下來他們應該會擁有更多的幼崽,需要讓蘭去處理的事一天比一天繁瑣。

她兼顧不到自家的幼崽,西幫忙也是替她減輕了負擔。

更重要的是,蘭舍不得看見粟難過。

像是現在這樣,自己時不時過來問一問粟的近況,粟因為太長時間沒有跟阿母待在一起,所以很黏著她,對於蘭來說就是最好的狀態。

蘭的思想非常成熟,性格也很溫柔,當然不會幼稚的跟自己親兒子爭寵,也不會想要獨占在粟心中最重要的地位。

她只希望粟能夠平平安安健康的長大就好,至於其他的那都不重要。

已經睡醒的小獅子,發現哥哥跟阿母現在談論的對象是自己之後,急忙悄悄豎起了自己的小耳朵,想要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麽。

蘭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粟正在這裏偷聽,清咳了一聲後就開始故意說道:

“我也覺得粟應該洗澡了。”

突然轉換的話題,讓西楞了一下,隨後明白了阿母的意思,強忍著笑意附和道:

“是的,我覺得粟最近稍微有點重,肯定是因為那些好吃的肉吃多了,可以考慮下讓他多吃點谷物。”

小獅子討厭自己好看的毛毛沾上水,就連清晨的露水都很生氣,更別提是洗澡。

這個年紀的獸人年紀太小,正是喜歡吃肉肉的年紀。

如果突然不讓他們吃肉的話,那簡直就是要了他們的命。

阿母說的話頂多就是讓這只小獅子有些生氣,西說的那句話則是讓粟徹底憤怒了起來。

用爪子狠狠拍了兩下哥哥的後背,緊接著崩潰的在哥哥背上打滾兒。

啊嗚啊嗚的叫聲裏面,仿佛都帶著抓狂的憤怒。

“好了好了,別再逗他了。”

蘭朝著粟伸出手,等著這個小家夥主動跑到她懷裏來。

放在曾經,粟肯定屁顛屁顛就跑了過去,但是今天他有些生氣。

賭氣的把腦袋扭到一邊,輕哼一聲。

渾身毛發都已經炸開了,看起來氣鼓鼓的模樣也很可愛。

“粟現在是不是都不喜歡阿母了?這麽長時間都沒跟阿母見面,現在居然都不抱一抱阿母。”

蘭裝作一副難過的模樣說出了這番話,小獅子雖然還在生氣,但是在聽見這句話之後就開始有些猶豫了起來。

仿佛經過了內心的一番糾結之後,果斷邁著他的小短腿朝著阿母撲了過去。

蘭本來以為之前西說的那番話跟她一樣,只不過是為了逗弄這個小家夥生氣。

可等到粟撲到她懷裏時,她感受著自己懷裏這沈甸甸的重量,才明白或許真的跟西說的那樣。

“粟,你真的有些重了。”

如果是別人說出來這番話的話,小獅子那肯定會立刻把他自己耳朵耷拉下來,一個字都不想聽。

可偏偏說出這句話的人是他的阿母,小獅子下意識用懷疑的眼神看向了哥哥。

他重了嘛?他真的重了嘛?

西看著弟弟那一雙淺藍色眼眸裏的探究,急忙出聲反駁道:

“阿母,粟現在正是長身體的年紀,你看他不也比之前大了一點嗎?怎麽能叫胖呢。”

“再過上一段時間,粟可能就長得跟我差不多大了。”

“到那時候,我帶著粟一起去狩獵,粟一定會成為比我更強大的獸人。”

隨著二哥說的話越多,這只小獅子就越是信任二哥。

明明還是一個圓滾滾的球,可偏偏好像已經看見了成為部落最強獸人的明天。

伸出自己肉乎乎的爪子,踩在阿母的肩膀上面,似乎是肯定他二哥說出來的那番話。

蘭看見粟自信的模樣,無奈彎了彎唇。

也幸虧是粟現在還小,就算是胖了點也很可愛。

“好吧,那就是粟最近有聽話,乖乖吃完了飯,長得很快,不錯。”

“嗷~”

蘭陪著粟玩了好一會兒,才被部落裏面的一個雌性獸人給叫走。

在阿母離開後,西把弟弟抱在懷裏狠狠揉了揉。

哪裏胖了?哪裏胖了?他憑本事養成球的弟弟哪裏胖了?!

粟雖然不明白哥哥現在到底是在想些什麽,但是被哥哥搖來搖去的還挺好玩,他也就懶得掙紮,乖乖躺在哥哥懷裏任由哥哥搖晃。

東和沐的女兒交給了部落裏面的華餵養,蘭時不時會過去幫忙照顧兩只幼崽。

沐可以專心休養她的身體,在東的陪伴下,不像是之前那樣偏激。

東能夠感受到,因為之前發生的那些事,不管是阿父還是阿母,又或者是從小被他帶大的弟弟,都跟他有了隔閡。

他很難過,卻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化解。

西帶著粟刻意避開跟大哥有關的所有事情,後面部落裏面的獸人們如果出現什麽意外的話,粟跑過去找到了草藥,也是由蘭交給部落裏的其他獸人。

次數一多,蘭憑借著她自己的努力成為巫醫的消息傳了出去。

對於這件事蘭有些無奈,明明最開始的目的就只是不讓粟太早暴露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讓粟過早地承擔太多壓力而已。

她從來就沒有這樣宣揚過,奈何部落裏面的人都這麽認為。

之前明明是必死無疑的很多傷勢,只要吃了她給的草,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徹底恢覆。

蘭不是巫醫,那又是什麽?

他們部落裏面不止是多了蘭這個巫醫,甚至她的巫術要比曾經從部落裏面離開的那個巫醫更高!

部落裏面所有獸人在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都覺得格外的揚眉吐氣。

當初那個巫醫跟著白離開的時候,何曾想過居然還有這一天呢?

一開始蘭還會去跟他們解釋,但是不管她怎麽說部落裏面都沒有獸人願意相信。

甚至還有幾個懷孕的雌性獸人主動出來,說她們之所以能平安無事生下幼崽,全都靠著蘭。

這一點,蘭倒是沒辦法反駁。

漸漸地這個消息也就傳了出去,其他部落裏的獸人也知道蘭成為新一任巫醫這件事。

白在剛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非常不屑,當初她在遠山部落待過很長時間。

蘭到底是不是巫醫,還有人能比她更清楚嗎?

與其說是巫醫,倒不如說是他們遠山部落裏的族長,為了安撫人心故意編造出來的謊言。

換做是別人的話,白可能根本懶得搭理,但是偏偏是被白當做一生恥辱的墨和蘭。

在知道這個消息後不久,白就主動讓獸人送了一個消息過來。

她想和蘭見上一面,以巫醫的身份交流下。

巫醫本身就是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在白到達這個地方來之前,各大部落裏的巫醫的確會湊在一起,互相交流他們會的內容。

所以白提出來的這個要求,其實根本不算過分。

蘭在知道這個消息後難免會有些慌,在部落裏面救人也就算了,但是偏偏現在還要到白的面前。

她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獸人而已,怎麽可能比得過獸神大人的使者。

“怎麽?該不會是你們部落裏面並沒有真正的巫醫吧?”

負責送消息過來的那個獸人滿臉都寫著高傲,根本沒有把遠山部落裏面的任何獸人看在眼裏。

他這幅高高在上的態度,跟白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當初白還在遠山部落裏面的時候,就有不少獸人非常不喜她的態度。

礙於白是獸神使者,所以才被迫忍耐了下來。

白是獸神使者,擺出那副看不起獸人的態度也就算了。

可這個獸人現在也跟蘭一模一樣,就更讓他們憤怒。

“怎麽?你們故意編造有獸神使者這件事時不覺得有問題,現在被人拆穿之後就生氣了?”

“獸神使者大人幫你們拆穿了她的真面目,你們應該開心才是。”

“如果真是巫醫的話,怎麽會懼怕獸神使者提出的要求呢?”

這個獸人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把蘭逼到了絕路。

遠山部落裏面所有獸人當然是相信蘭的,在他們性命垂危時,是蘭送過來的草藥,成功把他們從生死關頭拉了回來。

他們也並不願意讓蘭去和白見面,當初那些事情有些年長的獸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一直到現在他們也沒辦法理解,為什麽獸神大人會選擇一個,違背了祂定下要對伴侶忠貞這個規矩的人當獸神使者。

“我們部落之間的恩怨,你心裏面也清楚,所以我們為什麽要去?”

“就是,我們憑什麽要去?”

“什麽獸神使者?我呸!騙過別人也就算了,難不成現在還想過來騙我們?”

“蘭到底是不是巫醫,我們比你們更清楚!”

“就是,我們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來證明什麽,滾出去,我們遠山部落並不歡迎你們的到來!”

墨和蘭本來還在想要用什麽樣的方式拒絕,才不會讓部落裏面的獸人覺得難堪。

沒想到他們一句話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部落裏面這些獸人就先幫他們找好了借口。

一開始獸人們還沒反應過來,看見這個外來獸人的態度後才明白,白根本不可能好心到過來跟他們交流!

僅僅是憑借著當初白在他們的水源地種上那棵樹,導致他們部落裏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幼崽這件事,就足以讓遠山部落裏所有獸人對她恨之入骨。

白名義上是說想要和蘭交流溝通一下身為巫醫,需要用到的巫術問題。

可在這些獸人的眼中,她簡直就是明晃晃想要傷害蘭,還是用這樣光明正大的方式!

“獸神使者大人是多麽尊貴的身份,怎麽可能會用你們想的這種齷齪手段,去故意陷害一個人?”

“獸神使者大人願意不計前嫌,給你們這麽一個機會,你們應該覺得榮幸才是。”

“現在居然還懷疑獸神使者大人別有用心,簡直就是愚不可及!”

在遠山部落裏獸人們情緒激動時,他非但沒有察覺到不對,反倒繼續用傲氣的態度,鄙夷不屑的貶低他們,更是徹底激怒了這群獸人。

其中脾氣比較暴躁的,甚至直接就開始動手。

“我們並不需要她的好心!滾出我們部落!”

“不管我們部落裏面到底有沒有巫醫,都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我們也拒絕和你們的交流。”

“滾出去,以後不管在哪裏,只要讓我看見你,我都會狠狠揍你一頓!”

“如果白真的有你說的那麽好心的話,那怎麽你們部落裏的獸人依舊這麽弱呢?”

西輕嗤了一聲後,說出來的這句話,讓那個外來獸人有些生氣。

“你是誰?居然敢用這樣的態度跟我說話!”

“我是你阿父啊。”

說完後,西就已經準備好撲了上去。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就是之前在晚葉森林裏面,偷偷在他背後往他追逐獵物群裏砸石頭的獸人。

當時他還在想,到底是哪個部落裏的獸人這麽壞。

如果下次遇到的話,他一定要讓這個獸人漲漲教訓。

他還沒來得及找,這個獸人就主動送上了門。

遠山部落裏的獸人看見他們打起來之後,非但不阻止反倒是讓出了位置讓西好好發揮。

獸人們的性格大多都十分沖動,一言不合或者是看對方不順眼的時候直接就開始打架這樣的事情,發生過不止一次兩次。

在獸人之間甚至還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在兩個獸人開始打架的時候,其他的獸人不可以偷襲。

西是遠山部落裏面最強大的獸人,更別提他們之間還有過去的那些恩怨在,更是下了狠手。

之前一直躲在旁邊打瞌睡的小獅子,一直睡到這時候才醒。

用爪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發現是哥哥在跟人打架,啊嗚啊嗚開始叫了起來,尾巴一直在那裏晃來晃去。

蘭看見這一幕時,她並不想讓粟也摻和進來,急忙把他抱在了懷裏。

情緒激動的小獅子還是這麽大一只,蘭壓根兒就抱不住。

粟恨不得把自己從阿母懷中拔出來,就連尾巴都在用力。

“啊嗚啊嗚!”

西很熟悉自己弟弟,知道弟弟現在是在給自己加油。

為了讓弟弟看見自己把這個獸人打到落花流水,不止是往死裏揍他,甚至還特意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好看些。

到最後,這個負責傳話的獸人,被打的一瘸一拐離開了他們遠山部落。

等他走後,遠山部落裏的獸人們散開,一個兩個的都湊到族長面前,讓族長千萬不能答應。

現在可不是曾經那所有部落之間關系都很不錯的時候了,有白在,他們肯定都是沒安好心!

墨當然不會拿蘭的安全來冒險,之前一直在想怎麽說服部落裏的獸人,現在來看似乎根本用不著他多此一舉。

“當然,放心。”

“還有粟,他的消息也得藏好,不能再讓外面的部落知道了。”

“就是就是。”

“按照白的性格,她肯定不想讓粟存在。”

看熱鬧的小獅子聽見自己的名字從他們嘴裏說出來後一楞,緊接著尾巴搖晃的更歡快了些。

“啊嗚啊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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