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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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果樹長得其實並不算多麽高大, 畢竟剛掛果不久。但從周世轍這個角度拍過去,顯得非常高,成功把周爺爺給嚇得心臟驟停。

“安安啊, 爺爺想你了, 先下來跟爺爺說說話好不好?”

體驗親手摘果子樂趣的小安安有些猶豫地輕皺眉,聽見爺爺說想他的話, 猶猶豫豫從樹上爬了下來, 倒騰著小短腿跑過去。

“好哦,爺爺想跟我說什麽呀?”

周世轍接過他的籃子,任勞任怨把摘果子這個活也給接了過去。

“爺爺,你看這裏的果子好大,好甜的!”

安安拍著果園裏面的種種場景給爺爺看,不管是哪一棵樹他都能說上幾句, 摘了一朵小花也要放在鏡頭前讓爺爺看。

只要不是爬到那麽高的地方, 安安不管做什麽周爺爺都是誇誇誇, 非常捧場。

在離開村子的時候,安安站在村口回頭望了一眼, 基本上村子裏所有的老人都站在那裏目送他們。

發現安安正在回頭看, 還對著他揮了揮手告別。

安安一只手被哥哥牽著, 另外一只手也輕輕揮了揮。

在村口就上了車,安安懷裏還抱著他帶給爺爺奶奶的果子,剛采摘不久的果子在車廂內能聞到非常好聞的果香味。

“哥哥, 下次我們什麽時候還過來嗎?”

“等你寒暑假,如果有空的話, 我們可以帶著爺爺奶奶一起來旅游。”

“好耶!”

之前周爺爺的體檢結果已經出來了, 他身體養的非常不錯, 平常小心註意點就好。

因為這件事, 周世轍這幾天的心情都非常不錯。

把安安頭發揉的亂七八糟,頂著他充滿怨念的眼神問道:

“怎麽了?”

安安把腦袋又往哥哥面前湊了湊,有些郁悶的回答道:

“你自己康康,這樣好看嘛!!”

送上門來的小腦袋,不揉揉實在可惜,所以周世轍很幹脆又rua了個爽,成功把安安給氣成了一只河豚。

剛到家,安安就打開盒子從裏面拿出來了一個桃子,抱著去了水龍頭旁邊。

這些桃子上帶著一層絨毛有些紮手,安安反覆搓洗了很多遍,才把洗幹凈的遞到爺爺面前。

微微揚起下巴,臉上不管再怎麽掩飾依舊能看得出來幾分小驕傲。

“安安真棒。”

“我再給奶奶也洗一個!”

周爺爺伸手拽住了安安的衣服,阻止了他接下來的動作,在安安疑惑的眼神註視下主動解釋道:

“不用,我把這個切一切就好了。”

“那也好。”

以前周爺爺有那麽多哄著安安高興的小花樣,都是他年輕時哄周奶奶高興剩下的。

把桃子也切成了可愛的形狀裝進果盤裏,讓安安端過去。

周世轍看見這一幕轉身就打算溜走,他小時候要吃爺爺給奶奶切水果的邊角料,現在長大了總不能還是吧?

只可惜周世轍他還是晚了一步,安安端著邊角料就跑了過來。

“哥哥,嘗一嘗嘛~很甜的噢~”

周世轍握著叉子輕輕嗯了一聲,這要不是邊角料的話他肯定會覺得更甜。

有個安安在旁邊眼巴巴盯著看,周世轍硬著頭皮把邊角料吃的幹幹凈凈,看安安還在一邊偷笑,沒好氣白了他一眼。

別得意,等這小家夥再長大一點,就也得吃邊角料嘍。

安安在幼兒園畢業後升入了小學,有周爺爺在旁邊督促,再加上請到家裏來的各類輔導老師,他的成績一直都不錯。

各項技能也都沒有落下,尤其是鋼琴,周爺爺還給他請了非常有名的鋼琴家當老師。

老兩口退休後沒有什麽別的事情幹,就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安安身上。

在他們精心培養下,安安也的確成長的非常出色。

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成績都名列前茅。

國內外的比賽都有參加過不少次,在高二這年還拿到了保送的名額,成功進入國內最頂尖的大學之一。

周爺爺在知道這個消息後高興地不行,一改往日的低調,下定決心一定要給安安舉辦一場盛大無比的謝師宴。

謝師宴上,就連安安幼兒園的老師都被請了過來。

周世轍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出席,宋斐然他們也都收到了請柬,甚至連周父周母都過來參加了這場宴會,為安安送上了他們精心準備的禮物。

到如今周石依舊被關在療養院裏面,精神病越來越嚴重,經常會說一些神神叨叨的話。

這幾年裏周父和周母一直輾轉在全國各地,去有名的佛寺或者是道觀,舉辦各種法事,熱衷於慈善事業,只為了求他們真正的孩子能夠投胎轉世。

宴會上兩個人衣著樸素且得體,送完禮物後並沒有過多停留。

周世轍站在二樓陽臺上看著那輛車從視野範圍中離開,正準備回到宴會上時,就看見有個眼熟的人在那裏探頭探腦。

兩個人的視線對上,安安腦袋瞬間就縮了回去,緊接著門被人推開,他走了進來。

“咳,哥,你剛剛在看什麽呢?小侄女正在到處找你呢。”

這時候的周世轍已經成家,跟妻子之間屬於商業聯姻。

感情說不上來有多刻骨銘心,更多的是在這個圈子裏隨處可見的相敬如賓,彼此尊重。

周世轍和他的妻子都很享受這種婚姻狀態,兩人間有一兒一女。

兒子已經上小學,女兒今年兩歲半,正是好玩的時候。

周世轍聽見安安這麽說後,無奈伸手揉了揉眉心問道:

“你是不是又故意逗她了?”

以前安安喜歡逗他兒子,但架不住他兒子早熟,上了小學後看安安的眼神仿佛在說愚蠢的人類,安安還失落了很長時間。

後面他妻子又生了個女兒,成了弟弟喜歡逗弄的對象。

周世轍只要在家裏,沒一會兒他女兒就要過來告狀說小叔叔欺負她。

換做一般人被欺負幾次之後肯定就知道要跑了,可小櫻桃每次只要不哭了就又繼續去找小叔叔玩,拉都拉不住,說幾句還哭。

一想到這兩個活寶之間的事,周世轍根本沒心思再因為他爸媽的忽視難過。

“沒有啊,我就只是當著她的面喝了一杯熱牛奶。”

周世安在說這句話時看似坦蕩,但對他非常熟悉的周世轍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他眼底藏著的心虛。

弟弟還沒成年,哪怕是以他為主角的謝師宴上也不能碰酒,用飲料和牛奶代替。

沒一會兒,一個紮著兩個小揪揪,穿著公主裙的小家夥就倒騰著小短腿舉著奶瓶跑了過來告狀。

“哇啊,爸爸,小叔叔把我的奶奶喝光了哇……”

把空了的奶瓶證據舉到爸爸面前,紅著眼睛兇巴巴瞪了一眼小叔叔。

周世轍彎腰把小櫻桃給抱了起來,幫她把眼角的眼淚給擦幹凈。

“小叔叔把你的牛奶喝光了啊?”

小櫻桃重重點了點頭,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回答道:

“嗯!”

可他明明記得,今天還沒來得及給小櫻桃泡奶粉。

再看安安在一邊盡力想表現無辜實際上一點也不無辜的樣子,應該又是弟弟故意逗小櫻桃。

“小叔叔真壞。”

“嗯!”

“那爸爸把小叔叔打一頓,看他下次還敢不敢搶我們小櫻桃的奶粉喝。”

周世轍手才剛擡起來,小櫻桃就瞪大了眼睛,動作十分靈敏伸手抱住了他胳膊阻止他的動作。

“哇,爸爸壞!小叔叔抱抱。”

周世安伸出手,小櫻桃迅速投入了小叔叔懷抱,在臨走之前還踹了她爸爸一腳。

非常用力咬著剛長齊的牙齒,就連腮幫子上的軟肉都隨著這個動作顫抖了一下,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氣。

“小叔叔,快跑,我踹他了,不難過噢,咱快跑,我怕他打我。”

在到周世安懷裏後,小櫻桃就一直拍著他的肩膀催促,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樣讓周世轍不知道第多少次開始心塞。

周爺爺已經過了百歲,可身體看起來依舊很健康,主持著安安的謝師宴,整個人格外精神抖擻。

早些年他對戰友的確多有虧欠,現在把安安培養成了這麽出色的模樣,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周奶奶穿著一身旗袍,滿頭白發被盤成了一個發髻,看起來優雅到了骨子裏。

在國內最頂尖的大學裏就讀,安安選擇的是經濟管理專業。

大一時就被周世轍帶進公司當他的助理,學到了不少的東西,畢業後進了周爺爺當初創立下來的公司裏任職。

這輩子周爺爺活到了一百一十六歲,在初秋夜晚的睡夢中離世。

第二天周奶奶想叫他出門遛彎時,才發現躺在床上的人早就已經沒了呼吸。

這個年紀不管放在誰家裏都是喜喪,睡著後離開也沒有任何痛苦,可正在國外出差的周世安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還是楞了很久。

當即就直接讓助理訂最近時間的機票回國,整整兩天兩夜沒有休息,眼中滿是血絲在門口下車。

只可惜再也沒有一個老頭杵著拐杖在門口等著,說已經讓廚師做好了他愛吃的菜快點去嘗嘗。

初秋帶著幾分涼意的風吹過,周世安不自覺身體顫抖了一下,這才回過神走了進去。

優雅了一輩子的周奶奶頭發亂糟糟貼在頭皮,身上只隨便套了一件衣服,眼角的淚痕都還沒幹。

周父跪在周爺爺的遺體前磕了好幾個響頭,這麽多年來他一直不願意在父親面前承認自己當初的錯誤,到現在已經徹底沒了機會。

撕心裂肺的哭聲響起,在靈堂裏格外明顯。

周世安站在爺爺的遺體前,伸出一雙手把爺爺的一只手握在掌心裏。

這一只手他熟悉無比,牽著他從一個孩子慢慢長大。

現在,由自己送他離開。

眼淚猝不及防流了出來,周世安吸了吸鼻子想控制住情緒不在這麽多人面前失態,可情緒這種東西就是越想控制,就越控制不住。

上次回家他跟爺爺約定好,等自己出國的工作結束後就陪他一段時間,一起去他們在郊外的那個別墅裏釣魚。

這老頭當時答應好好的,叮囑他在外面不要太辛苦。

誰也沒想過,那就是最後一面。

周父在靈堂裏哭的撕心裂肺,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是現在這樣後悔。

覺得自己不該為了面子一直不來跟父親道歉,每次都想著下次下次,一直拖到現在,再也沒有了下次的機會。

一身黑色西裝的周世轍走出來時,並沒有多看他父親一眼,而是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相比之下周世安要平靜很多,可從他通紅的眼珠子和顫抖的嘴唇能看得出來藏在壓抑下的情緒有多劇烈。

這種情況下,不管是什麽安慰的話都顯得蒼白。

周爺爺喪事辦的很妥帖,按照他曾經自己生前所說,葬在自己戰友所在的那個陵園,方便小孫子日後祭拜。

在周爺爺的事情安置妥當後,所有人最擔心的都是周奶奶。

畢竟他們相濡以沫走過這麽多年,周世轍的妻子幹脆就留在了周奶奶身邊。

時時刻刻註意著,生怕她會想不開。

周世安也把所有工作都推到了一邊,說要陪著奶奶四處走走。

周奶奶選擇在周爺爺長眠之地的那個城市裏定居,買的房子距離陵園位置不遠,基本上隔上兩天就會過去看看。

饒是如此,失去了精氣神的周奶奶也在三個月後的睡夢中離世。

按照她生前意思,葬在周爺爺身邊。

夫妻風風雨雨走過幾十年,如今死後也在一處,還算圓滿。

周世轍跟爺爺奶奶的感情很深,可現在他畢竟是有了自己的家庭,註意力被分散了不少,所以最擔心的就是他弟弟。

安安被爺爺奶奶帶大,在安安心中他們的地位應該跟父母也差不了多少。

這麽多年,安安都沒有要戀愛或者結婚生子的打算,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最容易胡思亂想。

所以周世轍跟妻子商量了一下,把小櫻桃收拾收拾,打算打包送到弟弟家裏去。

小櫻桃一聽說是要去找小叔叔玩,自己就屁顛屁顛跑去把自己的小裙子全都塞進行李箱,催促爸爸快點把她送走。

這個年紀的小朋友很鬧騰,周世安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照顧小櫻桃上,倒很少有機會想到爺爺奶奶。

只不過看見那些和爺爺奶奶有關的人或者事物,還是會忍不住出神很長時間。

往往還沒來得及傷感,小櫻桃就提著自己的奶瓶過來讓他幫忙沖奶。

周世安一生都沒有結婚,中年時期選擇把公司送給了被他帶大的小櫻桃,所有股份都轉移到了她的名下。

而自己則是拿著私人財產開始做慈善,專門安置那些因為傷病退役的軍人,或者是他們的家人。

他相信如果爺爺能知道的話,看見他做這些事情應該也會很高興。

周世轍由於早些年工作太辛苦的原因,七十歲就因病住院離世,離開之前握著弟弟的手,把弟弟交到了他兒子手上。

斷斷續續叮囑他的兒子女兒,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要把小叔叔給照顧好。

周世安作息規律,再加上經常鍛煉,身子骨非常硬朗。

送走了對於自己來說非常重要的人後,又被把他視為重要親人的侄子侄女送走。

生老病死,誰也逃不過去的怪圈。

靈魂回到系統空間裏後,系統非常熟練的開始走流程。

從一開始它只在任務者需要的時候才出現,到現在已經習慣了不管崽崽幹什麽自己都在電子顯示屏前觀察。

陪著安安一起從小小只的崽崽慢慢成長再到變老,這對於系統來說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仿佛自己也用這樣特殊的方式參與了崽崽的人生。

在謝世安被清楚掉記憶和情感的時候,系統還分神看了一眼他親生父母所在的謝家。

由於沒有謝世安的氣運做支撐,已經習慣了不勞而獲的家族逐漸顯露出頹勢,開始走下坡路,不難看出在不久之後,這個家族會從內部徹底被瓦解。

如果只是這些報應的話,在系統眼中還遠遠不夠。

在崽崽把第一階段的任務完成後,它遲早要帶著崽崽一起殺回去,讓他們嘗嘗自己種下的苦果。

由於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每次安安完成的都非常出色,所以系統的權限也隨之被提高了不少,甚至擁有了選擇任務世界的權利。

系統挑挑揀揀沒選出一個所以然,聽見身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時,電子觸手隨便按在了屏幕上,緊接著機械的提示音響起。

“是否確定開始執行任務?”

謝世安先是好奇的四處張望,沒發現聲音的來源地後開始用大眼睛好奇地盯著面前這個系統。

被崽崽用這樣幹凈無暇的眼神盯著看,系統莫名多了不少的壓力,用最快的語速和他解釋他接下來即將要完成的任務。

“去拯救你的爸爸吧,他會很愛你。”

“爸爸?”

謝世安歪著腦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是爹爹的意思嘛?”

“嗯。”

“好叭。”

其實謝世安暫時還沒弄明白這個突然出現的奇怪生物是個什麽意思,但他一直都是一個脾氣很好的小朋友。

再加上謝世安並不願意在這個黑乎乎的地方過多停留,就幹脆點頭答應了下來。

系統空間給安安的感覺,很像是他被關了很多年的那個地方,悶的他喘不過氣。

到了新的世界裏後,謝世安才剛剛睜開眼睛,就看見了面前坐著一個滿眼血絲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作戰服,有幾個地方能看出非常明顯的深色痕跡。

謝世安伸手揉了揉眼睛,還沒來得及適應,就被面前這個人狠狠抱在了懷中,力道大的他有些疼。

努力掙紮也掙紮不出來,系統的聲音此刻在他腦海中響起。

“宿主,您這個世界裏的任務只有一個:不要咬面前這個人。”

不要咬人?

對於這個任務謝世安一頭霧水,他是人,怎麽可能會咬人呢?

“寶寶,別怕,不管發生什麽事情,爸爸都不會把你丟掉的。”

謝洲聲音沙啞,一個身高快要一米九的男人小心翼翼摟著兒子的身體紅了眼睛。

謝世安還沒有弄清楚狀況,但是他能感受到面前這個人現在很難過,就湊上去對著他蹭了蹭。

“寶寶……”

“爸爸。”

“嗯,放心,爸爸肯定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的。”

謝洲抱著安安往外走,他們兩個人之間體型差距巨大,一只手就能輕輕松松把安安給抱起來。

推開門走到外面院子裏的時候,那裏站著十幾個人,都在用戒備的眼神盯著他們看。

準確來說,是看向被謝洲抱著的孩子。

安安好奇想望過去時,一只手掌放在他後腦勺位置,把他往寬闊的懷抱裏按,小短腿不甘心掙紮了兩下後恢覆平靜。

“謝洲,你也知道現在這個世道有多危險,你確定不跟著我們一起走嗎?”

“如果你想好了的話,我們可以不計較你跟他待在一起這麽長時間這件事。”

“謝洲,你帶著一個孩子走在末世中,真能對抗這麽多喪屍?”

“你現在這麽年輕,想要孩子還會再有,等我們撐到幸存者基地,你想要多漂亮的美女給你生孩子沒有?”

“現在世道還沒有安定下來,並不是養育孩子的最佳時機,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感染了喪屍病毒活不了多久。”

“你真的要因為這一個孩子,也放棄掉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感染喪屍病毒後變成喪屍的概率是百分百,謝洲,你不要做傻事!”

院子裏的人七嘴八舌在說服著謝洲,想讓他能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之前為了照顧謝洲的這個孩子,他們本身就拖了不少進度,把去往幸存者基地的時間又拉長了些。

現在這個孩子因為意外被喪屍抓出了傷口,反倒是讓一行人都松了一口氣。

在末世中帶著一個孩子生活實在是太困難了,除非像是謝洲這樣的強者。

他們一行人裏面一共有十七個人,可擁有異能的加上謝洲也就只有三個,另外兩個一個是木系一個是火系,異能等級都很低。

只有擁有雷系異能的謝洲已經到達了二級,可以利用異能清理喪屍。

如果不是因為謝洲異能等級高,再加上他自己是退役的特種兵,身體素質也很強,他們絕對不會再三遷就著一個帶孩子的人。

安安隱約意識到他們是在商量著想把自己丟掉,有些緊張地攥緊了爸爸的衣服。

謝洲感受著寶寶拽著自己衣服的力道,冷著臉回答道:

“我不管他有沒有感染喪屍病毒,反正我絕對不可能丟下我的兒子。我知道你們擔心寶寶會威脅到你們的安全,所以我帶著他離開,再見。”

說完後謝洲一只手摟著兒子,另外一只手背著他自己的包離開了這個院子。

這個小隊的隊長和副隊長追了出來,開口挽留道:

“謝洲,你真的想清楚了嗎?為了一個在幾個小時之後就會變成喪屍的孩子離開我們,末世中一個人走到幸存者基地的概率很低,你難道不想活下去嗎?”

隊長是一個剪著齊耳短發的年輕女人,也是隊伍裏面的火系異能者。

她很清楚他們這個小隊裏面大部分普通人都沒有對抗喪屍的能力,將謝洲留下來和他們一起離開,才能最大程度保證一行人的安全。

生活在環境艱難的末世裏,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差的人早就在末世初期就已經死了。

現在活下來的人,只會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自己能好好活下去。

“我想的很清楚。”

“哪怕他會變成一只沒有任何理智的喪屍?哪怕他會變得不認識你,甚至想要攻擊你?如果你和他一起的話,可能會徹底失去所有的休息時間,時時刻刻保持警惕。”

謝洲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抱在懷裏的寶寶,安安也擡起頭眨巴著大眼睛盯著他看,還沖著爸爸嘿嘿笑了笑。

末世的陽光落入寶寶的大眼睛裏,顯得格外明亮。

“是,他是我的兒子,是我愛人拼了命才生下來的孩子,我不可能放棄他。”

看見謝洲的態度這麽堅決,短發隊長沒有再繼續勸,只是默默目送他離開。

他不願意放棄孩子,小隊裏不可能容忍他帶著那個孩子,分道揚鑣才是最好的處理方案。

謝洲摟著安安不知道走了多遠的路,停下來從背包裏面拿出來了一瓶水喝了兩口。

風吹過卷起黃沙,迷了他的眼睛,讓他內心短暫生出了幾分對未來的迷茫。

謝洲只知道自己不會放棄自己的寶寶,可卻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裏。

帶著一個感染了病毒,隨時有可能變成喪屍的寶寶,哪個幸存者基地都不會讓他進入,甚至會有偏激的人會選擇把他和寶寶一起射殺。

“爸爸……”

“嗯?”

安安額頭出了冷汗,身體正在微微發抖,察覺到他的異樣後,謝洲把他抱的更緊了些,啞聲詢問道:

“是哪裏不舒服嗎?”

“爸爸,抱抱我,抱抱我爸爸。”

小奶音裏帶著些許哭腔,讓謝洲心疼的眼中多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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