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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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滿眼裏只剩下第一次喝的奶茶, 每次碰到之前沒吃過的食物，他都是這樣像是一只狗狗祟祟試探的小倉鼠。
先嘗上一口味道，確定不是很難喝後, 才開始大口大口的喝著, 抱著奶茶杯子一本滿足。
周先生穿著一身西裝，餘光看見大膽的動作後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笑意。
這一群人裏, 大概也就只有一個季沈標心情覆雜。
大膽抱著奶茶都搖搖晃晃走了兩步, 才猛地察覺到爸爸似乎沒跟上來，扭頭看了一眼發現爸爸還站在那裏，急忙又小跑著回去。
“爸爸，你幹嘛呀？”
童音把陷入自己思緒中的季沈標拉了回來，他臉上帶著僵硬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否認道：
“沒, 剛剛在想事情。”
“哦。”
大膽沒有絲毫懷疑, 主動把一只手塞到爸爸掌心裏, 生怕他會把自己給弄丟。
一只手抱著奶茶，不忘回頭對季沈標說道：
“牽好哦, 在這裏我丟了找不到家的。”
“好。”
周先生來過緬甸這邊原石市場很多次, 對這周邊非常熟悉, 助理帶著他們一起去了一家味道不錯的餐廳。
從吃飯一直到回酒店的全過程，季沈標都在走神，周先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但是並沒有往深處想，還以為他是累了。
進入酒店的電梯後, 主動說道：
“明天你再在酒店裏好好休息一天吧, 我當年第一次過來的時候, 也因為水土不服吐了一個星期才緩解過來呢。”
季沈標知道周先生誤會了, 但是他並沒有解釋，而是點點頭應了下來。
“好。”
晚上把大膽收拾好扔到被窩裏，季沈標一個人來到了這個酒店的陽臺，盯著看外面的燈光發呆。
當時看的時間很短，現在仔細回想時季沈標都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在機場裏，他似乎看見了一個跟大膽很像的孩子。
年齡要比大膽更大一些，季沈標猜測應該是十歲左右，從身上的衣服還有身邊圍著的那些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的身份不普通。
再加上曾經有人跟季沈標說起過，願意相信有殘缺的孩子會給家庭帶來災難的，一般都是那些比較大的家族。
放在曾經季沈標肯定不用想這麽多，以前嫌棄大膽把他扔了，就算現在被自己養大了點肯定也不願意帶回去。
可現在顧及到大膽的玉人身份，季沈標不敢再像之前那樣篤定。
萬一呢？
也許呢？
可能呢？
季沈標沒有辦法承擔一絲一毫的可能性，他完全沒辦法想象如果大膽被搶走的話會是什麽場景。
緬甸這邊是全球最大的翡翠毛料出產地，像周先生這樣的玉石商人很多，講究的那些東西也不少。
雖然距離他們所在的那個小山村有一段距離，但是季沈標還是不敢去賭他們沒關系。
第二天，大膽起床準備出去跟著周叔叔溜達溜達的時候，爸爸就強制性給他戴上了帽子和墨鏡。
“爸爸，幹嘛呀……”
大膽在最開始接觸到這一類東西的時候還覺得很新奇，非常樂意往自己腦袋上戴，可時間一長漸漸地就不願意了，就像是被人裝在了麻袋裏。
“戴好，聽話，萬一在這裏碰到了你的親生父母怎麽辦呢？”
季沈標不知道怎麽跟一個什麽也不懂的小家夥解釋原因，但他還是會把理由給說出來，免得大膽會誤會。
小大膽平常看著挺倔強，但實際上只要把背後的原因跟他講清楚，他是願意乖乖聽話的。
季沈標蹲在大膽面前，輕輕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
大膽聽見爸爸這句話，被氣的嘴都歪了，瞪大了眼睛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道：
“我一個左勾拳，揍他們哇！”
大膽自以為很大的拳頭，現在被季沈標輕而易舉包裹在掌心內，另外一只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腦袋，提醒道：
“你看，你還太小了，是打不過他們的，要是被帶走的話，爸爸再也看不見大膽了怎麽辦呢？”
季沈標極少見的露出了現在這幅感性的模樣，平常他總是吝嗇於跟大膽提起這些，生怕說得多了這小家夥會反過頭來嘲笑他。
可這件事情太重要了，他不敢也不願意承擔相應的風險。
如果是在國內的話，大膽是他辦了正規手續，戶口也落在自己這裏的，國內在這相關的法律非常完善，季沈標不用擔心別人過來搶孩子。
可現在是在國外，還是治安條件非常不好的緬甸，就算是他死在了這裏都有可能。
就在現在這一刻，季沈標突然有些後悔把大膽給帶了過來，如果早知道可能會碰上他親生父母的話，不管怎麽說他都不會點頭同意來這邊的。
大膽看見爸爸這幅模樣也有些慌了，急忙擺了擺手，伸手抱住爸爸的脖子，湊過去用自己腦袋對著爸爸蹭蹭，輕聲說道：
“爸爸，你別難過，大膽聽話。”
“出門的時候乖乖把這些東西戴好，好嗎？爸爸還想看見大膽長大，變成出色的人呢。”
“我不出去了。”
不止是季沈標害怕失去大膽，大膽也很害怕離開自己爸爸，微微一蹦整個人都掛在了季沈標的身上，季沈標伸手摟著他，輕聲道：
“想玩的話等以後大膽長大一點，我們再來玩好嗎？”
現在季沈標也就只能默默祈禱，大膽長大之後就跟他爸媽不像了，根據他們村裏的說法，孩子跟在誰身邊，就會長得越來越像誰。
“好~”
之前來到這裏的新奇感，在這一刻全都被嚇唬沒了。
比起外面新奇的世界，大膽更願意待在酒店裏陪著爸爸。
季沈標在私下也和周先生提起了這件事，他知道自己現在能力有限，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周先生。
最起碼在現在，他們的利益是捆綁在一起的，周先生和他一樣擔心大膽的安全。
借著水土不服當做借口，季沈標在那個原石展覽會開始之前，一直都待在酒店房間裏。
像他這樣頭一次過來，水土不服連門都出不了的非常常見，倒也沒有什麽人懷疑。
如果季沈標的猜測沒錯，大膽的親生父母就在這裏的話，一旦被知道大膽的特殊體質，他們絕對會想方設法把孩子給接回去。
周先生自己身為原石行業內的人，最清楚一個玉人對於一個家族來說有多重要。
眼瞧著原石展覽的時間越來越近，季沈標急的嘴角都出了泡。
在展覽會的前一天晚上，周先生大半夜的敲響了季沈標的門。
大膽這時候躺在被窩裏呼呼大睡，季沈標卻因為明天的事情著急沒有絲毫睡意。
“周先生，這麽晚，您怎麽過來了？”
“關於明天的那件事，我仔細想了想，不如你哄哄大膽，讓他把這套衣服給穿上？”
周先生把自己手上提著的袋子遞了過去，季沈標從露在外面的地方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小女孩穿的公主裙，蕾絲花邊再加上一些珍珠點綴，看起來非常的精致漂亮。
放在旁邊的，甚至還有一頂非常精致的假發，淺黃色的發色在這個地方還算常見。
“其他的不說，當初那戶人家丟掉的是一個男孩還是女孩，這肯定是知道的，扮成一個國外的小女孩，應該不會引起什麽懷疑。”
“不過……像大膽這麽大的孩子，一般都挺抗拒這種事情。”
周先生想出來的這個辦法算不上有多高明，大概是因為臨近的時間越來越近，他也沒了辦法，才想出了這麽一個餿主意。
“那天在機場裏面遇到的人，我仔細想了想，身邊跟著保鏢比較多的，一共有三個家族的人，那三個家族在緬甸的地位都不低。”
“很抱歉，如果僅僅是憑借著現在我的實力，我並沒有辦法保證大膽的絕對安全。”
要是在山城的話還好，可現在這是在緬甸，本身實力就比不上，更別提對方還是在這裏不知道紮根了多少年的世家。
“我會哄著大膽穿上的。”
“那就行，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展覽會定在明天上午的十點鐘，最好九點半就準備好出門。”
他們下榻的酒店距離展覽會的現場不遠，趕過去的話只需要十幾分鐘，但是顧及到這次展覽會的盛大，還是提前過去比較好。
“好，我記住了。”
第二天大膽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想到今天要接觸到那麽多的毛料就很興奮地搓了搓手，在爸爸走進來之後，主動詢問道：
“爸爸，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呀？”
大膽湊過去親昵地對著季沈標蹭了蹭臉，這幅小狗腿期待的模樣，讓季沈標心底的緊張褪去了不少。
“大膽啊，有一件事情，我必須得提前跟你說清楚。”
“昂？”
“因為今天這個展覽會邀請的客人非常多，所以可能其中有你親生父母所在的家族，為了防止被他們認出來……”
“戴上帽子？”
大膽試探性地詢問，如果只是戴帽子的話他覺得還好，就是稍微有點難受，可這在他的接受範圍內。
“穿這件衣服好不好？”
在乍一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大膽還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以為是爸爸什麽時候又背著他給他買了新的衣服。
正興沖沖準備試一試的時候，就看見季沈標把那條裙子拿出來抖了抖。
大膽眼睛瞪的溜圓，嘴巴也長得很大，半晌後才回過神，帶著幾分不敢置信開口道：
“爸爸？你買錯了哇？”
“沒有買錯，穿上這個衣服的話，他們就不會想到你是被丟掉的那個孩子了。”
季沈標耐心跟大膽解釋，換做是其他原因的話，大膽絕對是寧死不從，可聽見這個原因，他猶豫了幾秒鐘後，咬牙點了點頭。
“好！”
為了不讓壞蛋把他從爸爸的身邊搶走，穿小裙子就穿小裙子吧，只要不被自己的太多熟人看見，四舍五入等於他沒穿！
大膽小聲碎碎念，最後成功說服了自己，閉上眼睛讓爸爸幫他把衣服給換上。
也幸虧現在他還很小，孩子身體還沒有來得及發育，就算是有差別，這個差別也非常小，幾近於無。
再加上大膽又長得非常漂亮，穿上小裙子後再把假發一戴，活脫脫就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小公主。
大膽頭一次穿裙子，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別扭，沒忍住輕輕扭動了一下身體。
說不清楚是因為生氣還是害羞，眼睛周圍紅了一圈，吸了吸鼻子後小聲嘟囔道：
“爸爸，大膽好難過哦……”
季沈標也知道他難過，這完全就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但凡還有其他的手段能用，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正在絞盡腦汁思考怎麽哄一哄小大膽的時候，就看見大膽親親密密湊了過來，非常熟練地像是平常那樣跟他撒嬌。
“所以早上可以喝兩瓶奶嘛？”
大膽眼巴巴盯著季沈標看，差點沒直接把季沈標給氣笑了，現在來看委屈難過是假，分明就是想借著這件事，來敲詐勒索一瓶奶！
“出息。”
大膽伸手捂住耳朵，全當做自己什麽都沒有聽見。
為了一瓶奶，那點出息算什麽？
“行，早上讓你喝一瓶，然後再讓你去帶一瓶，好不好？”
“好！爸爸真好！”
心滿意足的大膽想湊過去親一親爸爸，卻被季沈標嫌棄的推開，抱著他往外走時，還不忘提醒，今天不能像平常那樣頑皮，假發掉了的話就要揍他的屁股。
非常乖巧聽話很少挨揍的大膽，這時候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臉色嚴肅點了點頭。
絕對要乖乖聽話！不能讓頭發掉下來！
周先生已經在樓下等了很久，為了讓他們的偽裝看起來更完美一點，還特意給大膽又準備了墨鏡和帽子。
有不少國外的孩子，都會被父母帶過來見見世面，還有那些玉石世家的孩子，更是從小就會接觸這些。
大膽他們混入其中，一點也不顯得突兀。
這邊的原石展覽進門的名額限制的非常嚴格，同樣在這裏售賣的原石，一般也都是普通人買不起的價格。
大膽哪怕還小，在這裏也算做一個成年人的名額，周先生人都來了這裏，倒也不在乎一個普通的名額。
進去後，展覽館裏擺著不少的原石，有些已經露出了一個小小的邊緣，依稀能夠看見一點翡翠的影子。
像是這樣的，在絕大部分情況下都不會有人購買，也就偏偏不懂的外行人。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永遠也不缺乏做著一夜暴富美夢的人，而天價翡翠的傳聞，算是在這裏面最多的。
曾經的周先生也是和這差不多的想法，直到後來上次大膽從那他絲毫不抱希望的原石裏，開出來了那麽大一塊沒有雜質的翡翠。
本來堅定的想法，在那件事情發生後就已經改變了，現在就連那些擺在明面上會露出來一絲不錯的翡翠，他也會看上一眼。
不少熟悉這位周先生的人看見他這個行為，都忍不住在暗地裏嘲諷，他是不是想要翡翠想瘋了，就連那樣明顯騙騙外行人的他也願意看。
季沈標這段時間還沒有來得及學怎麽判斷原石裏是否有翡翠，但是基本上工具都已經準備齊全了。
混入其中，看起來一點也不突兀，不少人都懷疑他是不是周先生專門從其他地方請過來的厲害角色。
這裏是緬甸，大膽的身份還有那個問題，他也不敢再像是之前那樣，裝成一副頑皮的模樣到處亂摸。
被爸爸抱在懷裏還戴著墨鏡，只能閉上眼睛全部憑借著這些原石裏回饋給他的靈氣判斷。
他藏在爸爸衣服裏的小手，一旦覺得有東西就輕輕戳一戳。
季沈標會意，就會讓跟在自己身邊的周先生助理把那塊石頭標記下來，準備在接下來的拍賣中拍下。
大膽這麽長時間，也算是有了一點經驗，明白只要是能夠帶給他靈氣越多的，翡翠就越好。
季沈標是大膽的爸爸，也能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
要是輕輕戳一戳，那就代表這塊玉石裏可能會有東西，用力戳一戳就是肯定有東西，使勁兒戳就是絕對有非常好的東西。
在這個展覽會上，各種不同顏色的標簽剛好滿足了他這一需求。
之前經過大膽的幾次幫忙，幾乎全部都是在周先生覺得不可能開出翡翠的毛料裏開出了絕世翡翠，現在他對大膽的信任幾乎是有些盲目。
之前那幾次運氣比較好開出的翡翠，都被周先生換做了現金，為的就是這一次的原石展覽會。
他幾乎帶上了自己大半的財產，只等把大膽看的都一一收入囊中。
一開始季沈標和周先生談的是每周只看一塊原石，但是後面漸漸地就不一樣，大膽好幾次都說在看完翡翠後他的眼睛好像很舒服。
之前季沈標在大膽感冒的時候，還帶著他去了一趟醫院，順便檢查了一下。
還是之前的那個大夫，說大膽的情況已經得到了極大程度的緩解，本來稍微有一些棘手的情況這時候已經消失了。
如果能夠繼續這樣保持下去的話，說不準不需要任何的手術，他自己就能夠康覆。
對於季沈標來說，這絕對是最好的一個消息，想明白了之前周先生並沒有為了利益而欺騙自己，大膽也不會因為這件事遭遇什麽不好的事，身體反倒會越來越好，季沈標也就不管他了。
在這場展覽上，季沈標幾乎帶著大膽把所有原石都看了一遍，做出特殊標記的一共有兩百多塊。
周先生在得到這個數據的時候一楞，雖然他在來之前準備了非常豐厚的資金，但是如果把那些原石全部都買下來的話，顧及都得花的幹幹凈凈。
從展覽會到接下來拍賣會過度的這段時間裏，周先生在自己的專屬包間裏喝了兩杯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精上頭後有些沖動，再加上身為玉石商人的周先生，本身就是這些賭徒裏面最瘋狂的那個。
他向自己助理下達了命令，大膽幫忙看好的那些玉石，務必都要全部拍賣下來。
如果資金實在是不夠用的話，就以大膽做了特殊標記的那些為先。
周先生的確非常希望自己能夠滿載而歸，可同樣他也很重視大膽的安全。
他很清楚，如果大膽選中的每一塊原石都會切割出翡翠的話，那這絕對會惹人懷疑，所以他特意聯系了自己的下屬和朋友。
把他們偽裝成為好幾批不同的人，分別拍賣下那些原石。
在這邊拍賣會上的硬性規定，每一個客人都必須拿出來一塊翡翠在現場切割。
一般絕大部分人都會選擇自己覺得最有可能出翡翠的那塊，也算是變相打響自己的名號。
還有一些人，還會選擇在這邊全部切割開來，不管有沒有翡翠都要更加方便。
以前周先生是後者，他的運氣一直都不太行，為數不多幾次還算不錯的戰績，也都全都靠著他的妻子。
現在他妻子因為年輕時比較操勞，身患重病需要好好修養，雖然不會危及生命，不過還是需要在家裏好好修養，承受不住長途跋涉的辛苦。
這一次，周先生打算只拿一塊原石在現場切割，其餘的都直接帶回國內。
比起在這種拍賣會上名聲大噪，還是大膽的安全更加重要。
拍賣會上，像是周先生這樣的老顧客，有著一個屬於自己的單獨包間，視野非常不錯。
幾乎把所有原石都看了一遍的大膽，對於接下來的事情一點也不感興趣。
蹲在茶幾前，禮貌詢問了一下周叔叔，確定這些東西他都可以吃之後，就開始認真剝起了各種堅果。
其實大膽還挺喜歡吃這裏各種各樣的堅果，就像是一個小松鼠。
季沈標也不關心下面拍賣會的盛況，更不在乎有多少人在這個拍賣會上一擲千金，傾家蕩產，只為了賭一分一夜暴富的可能。
季沈標屬於那種比較穩紮穩打的性格，他並沒有辦法理解也根本不願意理解這些狂熱的賭徒。
比起這一場拍賣會，季沈標要更加願意回家給他家大膽泡奶粉。
拿起剝堅果的工具，把大膽遞到自己手上的堅果打開，然後再餵到他的嘴裏。
大膽一開始還試圖待在旁邊自己努力，可後面發現爸爸剝的要比自己剝開的更加完整，而且看起來的也要更好吃。
最最最重要的是，壓根兒不需要自己動手。
確定這一點之後，大膽就心安理得的坐在了爸爸懷裏。
有爸爸在，他好像根本就不需要再努力了，在此之前大膽從來沒覺得，原來當小廢物是一件這麽開心的事情。
跟這父子倆的輕松模樣完全不同的是周先生，哪怕他自詡這麽多年自己已經見過了不少風浪，可是在現在這一刻，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買的原石，他心臟還是跳的很快。
心臟跳動劇烈到，仿佛下一秒就能從嗓子眼裏直接蹦出來。
拍賣的全過程並不算很順利，季沈標做了標記的那些原石還有其他人也希望購買，把價格炒的越來越高。
如果是那些大膽標了非常有價值的，不管跟他擡價的人是誰，周先生都讓自己的下屬一定要買下來。
如果是那些比較一般的，真出現了有人跟他競爭，試圖把價格擡上去的話，在超出了周先生自己的心理預期時，他就會適當的選擇放棄。
等拍賣會結束，周先生為了低調起見，隨便挑選了一個中等的送過去。
拍賣會結束後，現場切割原石的環節才是真正的刺激。
當初這邊的死亡率非常高，絕大多數都是傾家蕩產只為了買一塊原石，最後卻什麽都沒有開出來的。
後面為了減少死亡率，所以特意把現場切割原石的場地換到了一樓。
所有的包間和觀眾席位燈光全部都變暗了下去，與之相反的是臺上亮起了非常閃的閃光燈。
無數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上面的那些原石上，舉辦這一場展覽會的是緬甸這邊的一個玉石世家，不僅僅在這裏有了很多年的歷史，而且還擁有武裝力量。
不管有多少人眼饞這些東西，也就只能藏在心底。
現場把一塊一塊的原石滿滿切割開，一共有十個打開原石的師傅，在這裏不會出現任何不專業的情況，每一個師傅的手法都非常穩。
有不少成功開出翡翠的在那裏歡呼，同樣也有沒有開出翡翠的滿臉灰敗。
像是周先生這樣地位中等偏上的，他選中的毛料一般都會延後打開，為的就是吸引他們留下來。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在這邊現場開出來的翡翠，也會有一些商人願意收購，如果價格能夠談攏的話，現場就會轉賬。
周先生倒也不著急，他非常熱衷於欣賞打開原石的這整個過程。
當那些漂亮的翡翠從毛料中被打開時，一瞬間帶來的驚喜，不管經歷過多少次，周先生都照樣還是非常沈迷。
之前在包間裏面一直犯困的小大膽，這個環節突然精神了起來，甚至由於過於興奮，假發都被他丟到了一邊。
季沈標在大膽做出這個動作之後，下意識伸手幫他把假發給戴好。
大膽意識到自己闖了禍，心虛對著手指，時不時小心翼翼對著爸爸看上一眼。
就他這幅委屈巴巴的模樣，季沈標也不忍心再繼續說他什麽，幹脆就把他抱到了自己懷裏，強制性不讓他再像之前那樣頑皮。
等了很長時間，終於等到了周先生送過去的那塊翡翠，開出了並不常見的藍色翡翠，種水非常不錯。
不過從價值上來看，就只是一般。
周先生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比起這件事情他更想現在立刻馬上就回國，把剩下的所有原石都切割開看看。
這麽長時間過去後，周先生也算是總結出來了規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膽的個人喜好原因，他挑選的原石一般都有一個特點，就是特別的通透，裏面的雜質幾近於無。
雖然這塊翡翠並不算是特別罕見，但是因為種水和通透感的原因，還是有不少人願意買。
周先生也不樂意把這塊翡翠再帶回國內，很幹脆就點了點頭，讓自己的助理去跟對方商量價格。
在這一場拍賣會上，最出彩的人是周先生的那個助理。
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在正式開始拍賣後周先生就沒有再聯系過他們，他們隨手選擇送過去切割開的翡翠，裏面居然開出了極品的帝王綠。
當這塊翡翠出現時，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發出了驚訝聲，就連周先生旁邊的幾個包間也是一樣。
周先生並不是很高興，心底甚至還有那麽一點說不出的不悅，他不敢發信息過去，那個助理也不敢把老板的翡翠給賣了，所以就留了下來。
那個助理的身份並不算是什麽秘密，之前跟在周先生身邊出現過很多次。
前段時間，據說是離開了周先生，打算自立門戶。
在分開的時候，還鬧的不太愉快。
有不少知道這個內情的人，都在用看熱鬧的眼神盯著周先生所在的包廂看。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仇人開出來了這麽漂亮的一塊翡翠，怕是連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吧？
後面陸陸續續開出來的翡翠都不錯，世家到底還是世家，雖然都說什麽神仙難斷玉，但是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下長大，從小就受到影響，多多少少會比其他人更強。
在這邊的拍賣會也結束後，那個助理才頂著一頭冷汗聯系周先生。
就僅僅是從拍賣會結束到現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就有很多人都聯系了他，詢問他是否有出售那一塊翡翠的意向。
周先生很喜歡那帝王綠的翡翠，上次那一塊在賣出去之後他心裏就一直不太舒服，總惦記著如果什麽時候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再給自己留上一塊。
這次在拍賣會上意外開出來的帝王綠翡翠，在周先生眼中那明明就是特意過來彌補他上一次遺憾的。
說賣的話，那是真的舍不得。
可他同時也清楚，就像是他助理這樣剛剛離開自己出去單幹的，把這樣好的一塊料子留下來是容易惹人懷疑的，畢竟對於現在他這個情況，賣掉才是最好的選擇。
最重要的是，昨天在拍賣會上的人那麽多，再加上他助理有沒有什麽根基背景，還真的未必能夠平安把翡翠給帶回國內。
思索在三後，周先生只能忍著自己的肉疼和不舍，給他助理發信息讓他把那塊給賣了。
到酒店門口剛好睡醒的大膽，這時候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周先生之前和助理的交談他聽進去了多少。
等周先生把電話掛斷後，大膽過來伸手輕輕拍了拍周先生的手背。
“不要舍不得。”
“嗯？”
小孩子奶聲奶氣的安慰，極大程度上讓周先生的情緒平靜了下來，同時還有些好奇，大膽接下來要說些什麽話。
“為什麽不要舍不得呢？像是那樣的好料子，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周先生無奈嘆了一口氣，他是真的有些舍不得，現在光只是想想就有些肉疼的那種。
等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又後知後覺意識到，其實自己這句話說的有些多餘。
對於大膽來說，他見過的極品帝王綠翡翠，幾乎要比其他人一輩子見過的更多。
最重要的是，現在他還是小小年紀。
大膽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一下這個叔叔，想了一會兒後整理了一下自己彎曲的假發，才出聲道：
“還有。”
“還有什麽？”
周先生幾乎是下意識的反問，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眼睛猛地瞪大，極力壓制著自己內心的激動，用平靜的語氣詢問道：
“你的意思是，那些原石裏面，還能開出那種翡翠？”
大膽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迅速搖了搖頭，這種反應直接把周先生給看傻了。
他平常是一個比較克制的人，可現在實在是冷靜不了，如果不是因為還有幾分理智在的話，他甚至恨不得晃著大膽的肩膀問問他說的那句話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大膽？為什麽搖頭？”
“能開出來，比那個更好的~”
那塊只是那一堆原石裏面，大膽感覺到還算不錯的，實際上還有另外一塊最最最不錯的，被周先生給買了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條件還不太允許的話，其實大膽自己也很想把那留下來。
“比那還好的？”
周先生下意識輕輕重覆了一下大膽的這句話，在那拍賣會現場開出來的一塊對於他來說就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料子了，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是比這個更好一些的話會是什麽樣子。
“昂~”
那塊原石大膽都還沒有仔細去看，裏面的靈氣就瘋狂溢了出來。
對於大膽來說，那塊絕對是他在這一場拍賣會上見過最最最好的料子了。
“好，好，我現在越來越期待回國了。”
周先生笑的露出了自己眼角處細紋，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就能插上翅膀飛回去。
“我也想回去了。”
大膽小聲嘟囔，周先生現在對他的態度要比之前更和藹一些，笑著開口詢問道：
“為什麽想回家了呀？”
大膽伸手又把那稍微有一點毛躁的假發往下面壓了壓，小臉蛋上帶著幾分委屈。
“我不想穿小裙子……”
對於他來說，小裙子一點也不好看。
雖然在小裙子剛剛穿上身的時候，大膽自己也悄悄待在洗手間裏面對著鏡子臭美了很長時間，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在經過一天後，新鮮感褪去，就只剩下說不出的抗拒。
爸爸以前有教過他，是女孩子才會穿裙子的。
大膽現在甚至有些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放心吧，也就只有今天這一天需要穿裙子，明天待在酒店裏就不需要了。”
“嗯。”
季沈標為了讓他們偽裝看起來更完美一些，每天在酒店裏面都只吃很少的東西，本來看起來非常健壯的一個人，現在瘦的顴骨格外明顯。
正好證明了他們對外表露出來的那件事，來到緬甸後就一直水土不服。
晚上他也會熬到很晚，眼下有著非常明顯的黑眼圈。
回到酒店裏後，大膽抱著他爸爸的胳膊，壓低聲音詢問道：
“爸爸……我們什麽時候才可以回家呀？”
就連外人都能夠看出來的變化，大膽身為季沈標的兒子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暫時由季沈標代替大膽成為別人眼裏非常會斷玉的人這個消息，季沈標並沒有告訴大膽。
他不希望讓這個小家夥知道太多，大膽很心疼他，如果知道了的話那絕對是不願意的。
季沈標的偽裝騙過了很多外人，現在甚至連他兒子都騙了過去。
就算是在大膽的眼裏，爸爸也是在來了這個地方之後就有些水土不服，瘦成了這樣。
“我聽周先生說，最近不太適合回家，所以我們要再等一等。”
季沈標對周先生還是很信任的，畢竟只要人不傻的話，就絕對不可能把大膽這麽賺錢的小東西往外面推。
哪怕他可能利用把大膽往外推這件事情獲得一些其他額外的便利，但是怎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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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嘗上一口味道，確定不是很難喝後, 才開始大口大口的喝著, 抱著奶茶杯子一本滿足。
周先生穿著一身西裝，餘光看見大膽的動作後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笑意。
這一群人裏, 大概也就只有一個季沈標心情覆雜。
大膽抱著奶茶都搖搖晃晃走了兩步, 才猛地察覺到爸爸似乎沒跟上來，扭頭看了一眼發現爸爸還站在那裏，急忙又小跑著回去。
“爸爸，你幹嘛呀？”
童音把陷入自己思緒中的季沈標拉了回來，他臉上帶著僵硬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否認道：
“沒, 剛剛在想事情。”
“哦。”
大膽沒有絲毫懷疑, 主動把一只手塞到爸爸掌心裏, 生怕他會把自己給弄丟。
一只手抱著奶茶，不忘回頭對季沈標說道：
“牽好哦, 在這裏我丟了找不到家的。”
“好。”
周先生來過緬甸這邊原石市場很多次, 對這周邊非常熟悉, 助理帶著他們一起去了一家味道不錯的餐廳。
從吃飯一直到回酒店的全過程，季沈標都在走神，周先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但是並沒有往深處想，還以為他是累了。
進入酒店的電梯後, 主動說道：
“明天你再在酒店裏好好休息一天吧, 我當年第一次過來的時候, 也因為水土不服吐了一個星期才緩解過來呢。”
季沈標知道周先生誤會了, 但是他並沒有解釋，而是點點頭應了下來。
“好。”
晚上把大膽收拾好扔到被窩裏，季沈標一個人來到了這個酒店的陽臺，盯著看外面的燈光發呆。
當時看的時間很短，現在仔細回想時季沈標都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在機場裏，他似乎看見了一個跟大膽很像的孩子。
年齡要比大膽更大一些，季沈標猜測應該是十歲左右，從身上的衣服還有身邊圍著的那些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的身份不普通。
再加上曾經有人跟季沈標說起過，願意相信有殘缺的孩子會給家庭帶來災難的，一般都是那些比較大的家族。
放在曾經季沈標肯定不用想這麽多，以前嫌棄大膽把他扔了，就算現在被自己養大了點肯定也不願意帶回去。
可現在顧及到大膽的玉人身份，季沈標不敢再像之前那樣篤定。
萬一呢？
也許呢？
可能呢？
季沈標沒有辦法承擔一絲一毫的可能性，他完全沒辦法想象如果大膽被搶走的話會是什麽場景。
緬甸這邊是全球最大的翡翠毛料出產地，像周先生這樣的玉石商人很多，講究的那些東西也不少。
雖然距離他們所在的那個小山村有一段距離，但是季沈標還是不敢去賭他們沒關系。
第二天，大膽起床準備出去跟著周叔叔溜達溜達的時候，爸爸就強制性給他戴上了帽子和墨鏡。
“爸爸，幹嘛呀……”
大膽在最開始接觸到這一類東西的時候還覺得很新奇，非常樂意往自己腦袋上戴，可時間一長漸漸地就不願意了，就像是被人裝在了麻袋裏。
“戴好，聽話，萬一在這裏碰到了你的親生父母怎麽辦呢？”
季沈標不知道怎麽跟一個什麽也不懂的小家夥解釋原因，但他還是會把理由給說出來，免得大膽會誤會。
小大膽平常看著挺倔強，但實際上只要把背後的原因跟他講清楚，他是願意乖乖聽話的。
季沈標蹲在大膽面前，輕輕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
大膽聽見爸爸這句話，被氣的嘴都歪了，瞪大了眼睛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道：
“我一個左勾拳，揍他們哇！”
大膽自以為很大的拳頭，現在被季沈標輕而易舉包裹在掌心內，另外一只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腦袋，提醒道：
“你看，你還太小了，是打不過他們的，要是被帶走的話，爸爸再也看不見大膽了怎麽辦呢？”
季沈標極少見的露出了現在這幅感性的模樣，平常他總是吝嗇於跟大膽提起這些，生怕說得多了這小家夥會反過頭來嘲笑他。
可這件事情太重要了，他不敢也不願意承擔相應的風險。
如果是在國內的話，大膽是他辦了正規手續，戶口也落在自己這裏的，國內在這相關的法律非常完善，季沈標不用擔心別人過來搶孩子。
可現在是在國外，還是治安條件非常不好的緬甸，就算是他死在了這裏都有可能。
就在現在這一刻，季沈標突然有些後悔把大膽給帶了過來，如果早知道可能會碰上他親生父母的話，不管怎麽說他都不會點頭同意來這邊的。
大膽看見爸爸這幅模樣也有些慌了，急忙擺了擺手，伸手抱住爸爸的脖子，湊過去用自己腦袋對著爸爸蹭蹭，輕聲說道：
“爸爸，你別難過，大膽聽話。”
“出門的時候乖乖把這些東西戴好，好嗎？爸爸還想看見大膽長大，變成出色的人呢。”
“我不出去了。”
不止是季沈標害怕失去大膽，大膽也很害怕離開自己爸爸，微微一蹦整個人都掛在了季沈標的身上，季沈標伸手摟著他，輕聲道：
“想玩的話等以後大膽長大一點，我們再來玩好嗎？”
現在季沈標也就只能默默祈禱，大膽長大之後就跟他爸媽不像了，根據他們村裏的說法，孩子跟在誰身邊，就會長得越來越像誰。
“好~”
之前來到這裏的新奇感，在這一刻全都被嚇唬沒了。
比起外面新奇的世界，大膽更願意待在酒店裏陪著爸爸。
季沈標在私下也和周先生提起了這件事，他知道自己現在能力有限，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周先生。
最起碼在現在，他們的利益是捆綁在一起的，周先生和他一樣擔心大膽的安全。
借著水土不服當做借口，季沈標在那個原石展覽會開始之前，一直都待在酒店房間裏。
像他這樣頭一次過來，水土不服連門都出不了的非常常見，倒也沒有什麽人懷疑。
如果季沈標的猜測沒錯，大膽的親生父母就在這裏的話，一旦被知道大膽的特殊體質，他們絕對會想方設法把孩子給接回去。
周先生自己身為原石行業內的人，最清楚一個玉人對於一個家族來說有多重要。
眼瞧著原石展覽的時間越來越近，季沈標急的嘴角都出了泡。
在展覽會的前一天晚上，周先生大半夜的敲響了季沈標的門。
大膽這時候躺在被窩裏呼呼大睡，季沈標卻因為明天的事情著急沒有絲毫睡意。
“周先生，這麽晚，您怎麽過來了？”
“關於明天的那件事，我仔細想了想，不如你哄哄大膽，讓他把這套衣服給穿上？”
周先生把自己手上提著的袋子遞了過去，季沈標從露在外面的地方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小女孩穿的公主裙，蕾絲花邊再加上一些珍珠點綴，看起來非常的精致漂亮。
放在旁邊的，甚至還有一頂非常精致的假發，淺黃色的發色在這個地方還算常見。
“其他的不說，當初那戶人家丟掉的是一個男孩還是女孩，這肯定是知道的，扮成一個國外的小女孩，應該不會引起什麽懷疑。”
“不過……像大膽這麽大的孩子，一般都挺抗拒這種事情。”
周先生想出來的這個辦法算不上有多高明，大概是因為臨近的時間越來越近，他也沒了辦法，才想出了這麽一個餿主意。
“那天在機場裏面遇到的人，我仔細想了想，身邊跟著保鏢比較多的，一共有三個家族的人，那三個家族在緬甸的地位都不低。”
“很抱歉，如果僅僅是憑借著現在我的實力，我並沒有辦法保證大膽的絕對安全。”
要是在山城的話還好，可現在這是在緬甸，本身實力就比不上，更別提對方還是在這裏不知道紮根了多少年的世家。
“我會哄著大膽穿上的。”
“那就行，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展覽會定在明天上午的十點鐘，最好九點半就準備好出門。”
他們下榻的酒店距離展覽會的現場不遠，趕過去的話只需要十幾分鐘，但是顧及到這次展覽會的盛大，還是提前過去比較好。
“好，我記住了。”
第二天大膽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想到今天要接觸到那麽多的毛料就很興奮地搓了搓手，在爸爸走進來之後，主動詢問道：
“爸爸，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呀？”
大膽湊過去親昵地對著季沈標蹭了蹭臉，這幅小狗腿期待的模樣，讓季沈標心底的緊張褪去了不少。
“大膽啊，有一件事情，我必須得提前跟你說清楚。”
“昂？”
“因為今天這個展覽會邀請的客人非常多，所以可能其中有你親生父母所在的家族，為了防止被他們認出來……”
“戴上帽子？”
大膽試探性地詢問，如果只是戴帽子的話他覺得還好，就是稍微有點難受，可這在他的接受範圍內。
“穿這件衣服好不好？”
在乍一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大膽還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以為是爸爸什麽時候又背著他給他買了新的衣服。
正興沖沖準備試一試的時候，就看見季沈標把那條裙子拿出來抖了抖。
大膽眼睛瞪的溜圓，嘴巴也長得很大，半晌後才回過神，帶著幾分不敢置信開口道：
“爸爸？你買錯了哇？”
“沒有買錯，穿上這個衣服的話，他們就不會想到你是被丟掉的那個孩子了。”
季沈標耐心跟大膽解釋，換做是其他原因的話，大膽絕對是寧死不從，可聽見這個原因，他猶豫了幾秒鐘後，咬牙點了點頭。
“好！”
為了不讓壞蛋把他從爸爸的身邊搶走，穿小裙子就穿小裙子吧，只要不被自己的太多熟人看見，四舍五入等於他沒穿！
大膽小聲碎碎念，最後成功說服了自己，閉上眼睛讓爸爸幫他把衣服給換上。
也幸虧現在他還很小，孩子身體還沒有來得及發育，就算是有差別，這個差別也非常小，幾近於無。
再加上大膽又長得非常漂亮，穿上小裙子後再把假發一戴，活脫脫就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小公主。
大膽頭一次穿裙子，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別扭，沒忍住輕輕扭動了一下身體。
說不清楚是因為生氣還是害羞，眼睛周圍紅了一圈，吸了吸鼻子後小聲嘟囔道：
“爸爸，大膽好難過哦……”
季沈標也知道他難過，這完全就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但凡還有其他的手段能用，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正在絞盡腦汁思考怎麽哄一哄小大膽的時候，就看見大膽親親密密湊了過來，非常熟練地像是平常那樣跟他撒嬌。
“所以早上可以喝兩瓶奶嘛？”
大膽眼巴巴盯著季沈標看，差點沒直接把季沈標給氣笑了，現在來看委屈難過是假，分明就是想借著這件事，來敲詐勒索一瓶奶！
“出息。”
大膽伸手捂住耳朵，全當做自己什麽都沒有聽見。
為了一瓶奶，那點出息算什麽？
“行，早上讓你喝一瓶，然後再讓你去帶一瓶，好不好？”
“好！爸爸真好！”
心滿意足的大膽想湊過去親一親爸爸，卻被季沈標嫌棄的推開，抱著他往外走時，還不忘提醒，今天不能像平常那樣頑皮，假發掉了的話就要揍他的屁股。
非常乖巧聽話很少挨揍的大膽，這時候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臉色嚴肅點了點頭。
絕對要乖乖聽話！不能讓頭發掉下來！
周先生已經在樓下等了很久，為了讓他們的偽裝看起來更完美一點，還特意給大膽又準備了墨鏡和帽子。
有不少國外的孩子，都會被父母帶過來見見世面，還有那些玉石世家的孩子，更是從小就會接觸這些。
大膽他們混入其中，一點也不顯得突兀。
這邊的原石展覽進門的名額限制的非常嚴格，同樣在這裏售賣的原石，一般也都是普通人買不起的價格。
大膽哪怕還小，在這裏也算做一個成年人的名額，周先生人都來了這裏，倒也不在乎一個普通的名額。
進去後，展覽館裏擺著不少的原石，有些已經露出了一個小小的邊緣，依稀能夠看見一點翡翠的影子。
像是這樣的，在絕大部分情況下都不會有人購買，也就偏偏不懂的外行人。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永遠也不缺乏做著一夜暴富美夢的人，而天價翡翠的傳聞，算是在這裏面最多的。
曾經的周先生也是和這差不多的想法，直到後來上次大膽從那他絲毫不抱希望的原石裏，開出來了那麽大一塊沒有雜質的翡翠。
本來堅定的想法，在那件事情發生後就已經改變了，現在就連那些擺在明面上會露出來一絲不錯的翡翠，他也會看上一眼。
不少熟悉這位周先生的人看見他這個行為，都忍不住在暗地裏嘲諷，他是不是想要翡翠想瘋了，就連那樣明顯騙騙外行人的他也願意看。
季沈標這段時間還沒有來得及學怎麽判斷原石裏是否有翡翠，但是基本上工具都已經準備齊全了。
混入其中，看起來一點也不突兀，不少人都懷疑他是不是周先生專門從其他地方請過來的厲害角色。
這裏是緬甸，大膽的身份還有那個問題，他也不敢再像是之前那樣，裝成一副頑皮的模樣到處亂摸。
被爸爸抱在懷裏還戴著墨鏡，只能閉上眼睛全部憑借著這些原石裏回饋給他的靈氣判斷。
他藏在爸爸衣服裏的小手，一旦覺得有東西就輕輕戳一戳。
季沈標會意，就會讓跟在自己身邊的周先生助理把那塊石頭標記下來，準備在接下來的拍賣中拍下。
大膽這麽長時間，也算是有了一點經驗，明白只要是能夠帶給他靈氣越多的，翡翠就越好。
季沈標是大膽的爸爸，也能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
要是輕輕戳一戳，那就代表這塊玉石裏可能會有東西，用力戳一戳就是肯定有東西，使勁兒戳就是絕對有非常好的東西。
在這個展覽會上，各種不同顏色的標簽剛好滿足了他這一需求。
之前經過大膽的幾次幫忙，幾乎全部都是在周先生覺得不可能開出翡翠的毛料裏開出了絕世翡翠，現在他對大膽的信任幾乎是有些盲目。
之前那幾次運氣比較好開出的翡翠，都被周先生換做了現金，為的就是這一次的原石展覽會。
他幾乎帶上了自己大半的財產，只等把大膽看的都一一收入囊中。
一開始季沈標和周先生談的是每周只看一塊原石，但是後面漸漸地就不一樣，大膽好幾次都說在看完翡翠後他的眼睛好像很舒服。
之前季沈標在大膽感冒的時候，還帶著他去了一趟醫院，順便檢查了一下。
還是之前的那個大夫，說大膽的情況已經得到了極大程度的緩解，本來稍微有一些棘手的情況這時候已經消失了。
如果能夠繼續這樣保持下去的話，說不準不需要任何的手術，他自己就能夠康覆。
對於季沈標來說，這絕對是最好的一個消息，想明白了之前周先生並沒有為了利益而欺騙自己，大膽也不會因為這件事遭遇什麽不好的事，身體反倒會越來越好，季沈標也就不管他了。
在這場展覽上，季沈標幾乎帶著大膽把所有原石都看了一遍，做出特殊標記的一共有兩百多塊。
周先生在得到這個數據的時候一楞，雖然他在來之前準備了非常豐厚的資金，但是如果把那些原石全部都買下來的話，顧及都得花的幹幹凈凈。
從展覽會到接下來拍賣會過度的這段時間裏，周先生在自己的專屬包間裏喝了兩杯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精上頭後有些沖動，再加上身為玉石商人的周先生，本身就是這些賭徒裏面最瘋狂的那個。
他向自己助理下達了命令，大膽幫忙看好的那些玉石，務必都要全部拍賣下來。
如果資金實在是不夠用的話，就以大膽做了特殊標記的那些為先。
周先生的確非常希望自己能夠滿載而歸，可同樣他也很重視大膽的安全。
他很清楚，如果大膽選中的每一塊原石都會切割出翡翠的話，那這絕對會惹人懷疑，所以他特意聯系了自己的下屬和朋友。
把他們偽裝成為好幾批不同的人，分別拍賣下那些原石。
在這邊拍賣會上的硬性規定，每一個客人都必須拿出來一塊翡翠在現場切割。
一般絕大部分人都會選擇自己覺得最有可能出翡翠的那塊，也算是變相打響自己的名號。
還有一些人，還會選擇在這邊全部切割開來，不管有沒有翡翠都要更加方便。
以前周先生是後者，他的運氣一直都不太行，為數不多幾次還算不錯的戰績，也都全都靠著他的妻子。
現在他妻子因為年輕時比較操勞，身患重病需要好好修養，雖然不會危及生命，不過還是需要在家裏好好修養，承受不住長途跋涉的辛苦。
這一次，周先生打算只拿一塊原石在現場切割，其餘的都直接帶回國內。
比起在這種拍賣會上名聲大噪，還是大膽的安全更加重要。
拍賣會上，像是周先生這樣的老顧客，有著一個屬於自己的單獨包間，視野非常不錯。
幾乎把所有原石都看了一遍的大膽，對於接下來的事情一點也不感興趣。
蹲在茶幾前，禮貌詢問了一下周叔叔，確定這些東西他都可以吃之後，就開始認真剝起了各種堅果。
其實大膽還挺喜歡吃這裏各種各樣的堅果，就像是一個小松鼠。
季沈標也不關心下面拍賣會的盛況，更不在乎有多少人在這個拍賣會上一擲千金，傾家蕩產，只為了賭一分一夜暴富的可能。
季沈標屬於那種比較穩紮穩打的性格，他並沒有辦法理解也根本不願意理解這些狂熱的賭徒。
比起這一場拍賣會，季沈標要更加願意回家給他家大膽泡奶粉。
拿起剝堅果的工具，把大膽遞到自己手上的堅果打開，然後再餵到他的嘴裏。
大膽一開始還試圖待在旁邊自己努力，可後面發現爸爸剝的要比自己剝開的更加完整，而且看起來的也要更好吃。
最最最重要的是，壓根兒不需要自己動手。
確定這一點之後，大膽就心安理得的坐在了爸爸懷裏。
有爸爸在，他好像根本就不需要再努力了，在此之前大膽從來沒覺得，原來當小廢物是一件這麽開心的事情。
跟這父子倆的輕松模樣完全不同的是周先生，哪怕他自詡這麽多年自己已經見過了不少風浪，可是在現在這一刻，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買的原石，他心臟還是跳的很快。
心臟跳動劇烈到，仿佛下一秒就能從嗓子眼裏直接蹦出來。
拍賣的全過程並不算很順利，季沈標做了標記的那些原石還有其他人也希望購買，把價格炒的越來越高。
如果是那些大膽標了非常有價值的，不管跟他擡價的人是誰，周先生都讓自己的下屬一定要買下來。
如果是那些比較一般的，真出現了有人跟他競爭，試圖把價格擡上去的話，在超出了周先生自己的心理預期時，他就會適當的選擇放棄。
等拍賣會結束，周先生為了低調起見，隨便挑選了一個中等的送過去。
拍賣會結束後，現場切割原石的環節才是真正的刺激。
當初這邊的死亡率非常高，絕大多數都是傾家蕩產只為了買一塊原石，最後卻什麽都沒有開出來的。
後面為了減少死亡率，所以特意把現場切割原石的場地換到了一樓。
所有的包間和觀眾席位燈光全部都變暗了下去，與之相反的是臺上亮起了非常閃的閃光燈。
無數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上面的那些原石上，舉辦這一場展覽會的是緬甸這邊的一個玉石世家，不僅僅在這裏有了很多年的歷史，而且還擁有武裝力量。
不管有多少人眼饞這些東西，也就只能藏在心底。
現場把一塊一塊的原石滿滿切割開，一共有十個打開原石的師傅，在這裏不會出現任何不專業的情況，每一個師傅的手法都非常穩。
有不少成功開出翡翠的在那裏歡呼，同樣也有沒有開出翡翠的滿臉灰敗。
像是周先生這樣地位中等偏上的，他選中的毛料一般都會延後打開，為的就是吸引他們留下來。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在這邊現場開出來的翡翠，也會有一些商人願意收購，如果價格能夠談攏的話，現場就會轉賬。
周先生倒也不著急，他非常熱衷於欣賞打開原石的這整個過程。
當那些漂亮的翡翠從毛料中被打開時，一瞬間帶來的驚喜，不管經歷過多少次，周先生都照樣還是非常沈迷。
之前在包間裏面一直犯困的小大膽，這個環節突然精神了起來，甚至由於過於興奮，假發都被他丟到了一邊。
季沈標在大膽做出這個動作之後，下意識伸手幫他把假發給戴好。
大膽意識到自己闖了禍，心虛對著手指，時不時小心翼翼對著爸爸看上一眼。
就他這幅委屈巴巴的模樣，季沈標也不忍心再繼續說他什麽，幹脆就把他抱到了自己懷裏，強制性不讓他再像之前那樣頑皮。
等了很長時間，終於等到了周先生送過去的那塊翡翠，開出了並不常見的藍色翡翠，種水非常不錯。
不過從價值上來看，就只是一般。
周先生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比起這件事情他更想現在立刻馬上就回國，把剩下的所有原石都切割開看看。
這麽長時間過去後，周先生也算是總結出來了規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膽的個人喜好原因，他挑選的原石一般都有一個特點，就是特別的通透，裏面的雜質幾近於無。
雖然這塊翡翠並不算是特別罕見，但是因為種水和通透感的原因，還是有不少人願意買。
周先生也不樂意把這塊翡翠再帶回國內，很幹脆就點了點頭，讓自己的助理去跟對方商量價格。
在這一場拍賣會上，最出彩的人是周先生的那個助理。
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在正式開始拍賣後周先生就沒有再聯系過他們，他們隨手選擇送過去切割開的翡翠，裏面居然開出了極品的帝王綠。
當這塊翡翠出現時，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發出了驚訝聲，就連周先生旁邊的幾個包間也是一樣。
周先生並不是很高興，心底甚至還有那麽一點說不出的不悅，他不敢發信息過去，那個助理也不敢把老板的翡翠給賣了，所以就留了下來。
那個助理的身份並不算是什麽秘密，之前跟在周先生身邊出現過很多次。
前段時間，據說是離開了周先生，打算自立門戶。
在分開的時候，還鬧的不太愉快。
有不少知道這個內情的人，都在用看熱鬧的眼神盯著周先生所在的包廂看。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仇人開出來了這麽漂亮的一塊翡翠，怕是連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吧？
後面陸陸續續開出來的翡翠都不錯，世家到底還是世家，雖然都說什麽神仙難斷玉，但是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下長大，從小就受到影響，多多少少會比其他人更強。
在這邊的拍賣會也結束後，那個助理才頂著一頭冷汗聯系周先生。
就僅僅是從拍賣會結束到現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就有很多人都聯系了他，詢問他是否有出售那一塊翡翠的意向。
周先生很喜歡那帝王綠的翡翠，上次那一塊在賣出去之後他心裏就一直不太舒服，總惦記著如果什麽時候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再給自己留上一塊。
這次在拍賣會上意外開出來的帝王綠翡翠，在周先生眼中那明明就是特意過來彌補他上一次遺憾的。
說賣的話，那是真的舍不得。
可他同時也清楚，就像是他助理這樣剛剛離開自己出去單幹的，把這樣好的一塊料子留下來是容易惹人懷疑的，畢竟對於現在他這個情況，賣掉才是最好的選擇。
最重要的是，昨天在拍賣會上的人那麽多，再加上他助理有沒有什麽根基背景，還真的未必能夠平安把翡翠給帶回國內。
思索在三後，周先生只能忍著自己的肉疼和不舍，給他助理發信息讓他把那塊給賣了。
到酒店門口剛好睡醒的大膽，這時候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周先生之前和助理的交談他聽進去了多少。
等周先生把電話掛斷後，大膽過來伸手輕輕拍了拍周先生的手背。
“不要舍不得。”
“嗯？”
小孩子奶聲奶氣的安慰，極大程度上讓周先生的情緒平靜了下來，同時還有些好奇，大膽接下來要說些什麽話。
“為什麽不要舍不得呢？像是那樣的好料子，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周先生無奈嘆了一口氣，他是真的有些舍不得，現在光只是想想就有些肉疼的那種。
等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又後知後覺意識到，其實自己這句話說的有些多餘。
對於大膽來說，他見過的極品帝王綠翡翠，幾乎要比其他人一輩子見過的更多。
最重要的是，現在他還是小小年紀。
大膽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一下這個叔叔，想了一會兒後整理了一下自己彎曲的假發，才出聲道：
“還有。”
“還有什麽？”
周先生幾乎是下意識的反問，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眼睛猛地瞪大，極力壓制著自己內心的激動，用平靜的語氣詢問道：
“你的意思是，那些原石裏面，還能開出那種翡翠？”
大膽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迅速搖了搖頭，這種反應直接把周先生給看傻了。
他平常是一個比較克制的人，可現在實在是冷靜不了，如果不是因為還有幾分理智在的話，他甚至恨不得晃著大膽的肩膀問問他說的那句話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大膽？為什麽搖頭？”
“能開出來，比那個更好的~”
那塊只是那一堆原石裏面，大膽感覺到還算不錯的，實際上還有另外一塊最最最不錯的，被周先生給買了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條件還不太允許的話，其實大膽自己也很想把那留下來。
“比那還好的？”
周先生下意識輕輕重覆了一下大膽的這句話，在那拍賣會現場開出來的一塊對於他來說就已經是非常不錯的料子了，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是比這個更好一些的話會是什麽樣子。
“昂~”
那塊原石大膽都還沒有仔細去看，裏面的靈氣就瘋狂溢了出來。
對於大膽來說，那塊絕對是他在這一場拍賣會上見過最最最好的料子了。
“好，好，我現在越來越期待回國了。”
周先生笑的露出了自己眼角處細紋，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就能插上翅膀飛回去。
“我也想回去了。”
大膽小聲嘟囔，周先生現在對他的態度要比之前更和藹一些，笑著開口詢問道：
“為什麽想回家了呀？”
大膽伸手又把那稍微有一點毛躁的假發往下面壓了壓，小臉蛋上帶著幾分委屈。
“我不想穿小裙子……”
對於他來說，小裙子一點也不好看。
雖然在小裙子剛剛穿上身的時候，大膽自己也悄悄待在洗手間裏面對著鏡子臭美了很長時間，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在經過一天後，新鮮感褪去，就只剩下說不出的抗拒。
爸爸以前有教過他，是女孩子才會穿裙子的。
大膽現在甚至有些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放心吧，也就只有今天這一天需要穿裙子，明天待在酒店裏就不需要了。”
“嗯。”
季沈標為了讓他們偽裝看起來更完美一些，每天在酒店裏面都只吃很少的東西，本來看起來非常健壯的一個人，現在瘦的顴骨格外明顯。
正好證明了他們對外表露出來的那件事，來到緬甸後就一直水土不服。
晚上他也會熬到很晚，眼下有著非常明顯的黑眼圈。
回到酒店裏後，大膽抱著他爸爸的胳膊，壓低聲音詢問道：
“爸爸……我們什麽時候才可以回家呀？”
就連外人都能夠看出來的變化，大膽身為季沈標的兒子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暫時由季沈標代替大膽成為別人眼裏非常會斷玉的人這個消息，季沈標並沒有告訴大膽。
他不希望讓這個小家夥知道太多，大膽很心疼他，如果知道了的話那絕對是不願意的。
季沈標的偽裝騙過了很多外人，現在甚至連他兒子都騙了過去。
就算是在大膽的眼裏，爸爸也是在來了這個地方之後就有些水土不服，瘦成了這樣。
“我聽周先生說，最近不太適合回家，所以我們要再等一等。”
季沈標對周先生還是很信任的，畢竟只要人不傻的話，就絕對不可能把大膽這麽賺錢的小東西往外面推。
哪怕他可能利用把大膽往外推這件事情獲得一些其他額外的便利，但是怎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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