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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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嘛……”身旁的人嘟噥一句, 卻也開始挽袖子準備洗貓。

可四處環顧,這間屋子除了幾件笨重的家具之外再無其他,洗澡用的盆子皂莢更是半分都沒看到。斷裂的樹枝勉強圍成的小院中除了一顆孤零零的樹之外, 也只能看到幾處散亂堆疊著的石墩,周圍更是半點水源都不見。

傻麅子抱著那只貓頗有些無從下手,見我一臉淡然地坐在石墩上,一臉凝重地湊到我身邊小聲道:“餵,千手扉間!這家怎麽看都很古怪, 你知道內情的對吧?”

“嗯。”感受著身後若有若無窺伺的視線——是那個躲回屋內的老婦人, 我權當不存在,只從鼻孔中哼出一聲算作回答。

傻麅子自然也發覺了, 所以才恰到好處地擋住老婦人投向我們的窺伺的視線, 見我沒有給他解惑的意思, 他踹了一腳我屁股底下的石墩:“千手扉間, 走了, 找個地方給貓洗澡。”

我起身跟著他走遠,他的神色才陰郁下來:“這家怎麽回事?這只貓活不久了吧?都成這樣了。”說著他將貓抱到我眼前,示意了一下這只貓瘦骨嶙峋的現狀, 貼著肚皮的肋骨根根分明, 四肢也瘦得皮包骨, 前肢有些異樣, 像是骨頭被打斷又沒接好的樣子。

這些早在我從老婦人手中接過貓的時候便摸出來了, 我不奇怪, 倒是傻麅子的反應讓我有些意外, 他這是準備管一管這家的事了?我還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才行, 沒想到傻麅子這麽省心。

以忍者的腳力,我們也足足花了十分鐘才找到一處水源, 我丟給他一塊皂莢,坐在河邊看他洗貓。那只貓也乖覺,渾身被水沾濕,瑟瑟發抖地站在河岸邊,卻也沒吭一聲,只乖順地站在原地,可憐巴巴地看著給它洗澡的人。

“這家原本有九只貓,不過現在就剩一只,其他八只大概都被殺了吧。”等待奈良鹿島的那半日不是白等的,這些被剩下的任務大多都有其原因,連帶任務後面的諸多內情都在那半日時光裏緊急匯總到我手中了。

“怎麽回事?”面前笨拙地洗貓的人手下動作一頓,再問出口的聲音已然帶了幾分殺意。

“這個老婦人是最先遷到木葉的一批忍族聯軍中一個小忍族的人。”我翻了翻任務單子,看著上面寫的情報,“然後嘛……有了媳婦忘了娘,兒子攀附上忍族聯軍後稍高一層的忍族後就在媳婦的授意下把她趕出家門了,甚至一直認為自己忍族有什麽家傳秘技,而且就握在他的母親手裏,因此隔三差五都會來一趟,威逼老婦人將秘技交出來。”

“原本是有九只貓的,被她兒子隔三差五來一趟,借著虐貓警告她,也就剩這麽一只了。”我攤攤手無奈道,“她掛著的洗貓任務,大概是想攀上接任務的忍者來嚇退她兒子吧。”

“這任務被人動手腳了對不對?”

“不錯。她兒子兒媳有點關系,把這個任務一直壓著。偶有想接這個任務的忍者,見傭金不多,再加上些許流言,自然會略過這個任務,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於那些不在意流言的忍者,他們更不會看上這種低級任務,不過數十兩傭金而已,連他們一頓飯都不夠。”

“千手扉間!”

哦,我倒是忘了,不小心說到面前這位身上去了。

這會他貓也不洗了,只直起身瞪我,我做了個自己閉嘴的手勢不再出言。他這才又彎下身,幾下將貓洗完,用火屬性查克拉烘幹它身上的水分,將其遞給我:“拿著,你抱一會。”

我接過這只貓,許是見我們二人沒有對它怎麽樣,這只貓身子微微放松下來,還討好地舔了舔我的手臂,我將它的四肢細細摸了一遍。還好,只有左前肢受傷且骨頭有些長歪了。

我摸了摸它的腦袋,伴著淒慘的“喵嗷——”一聲,出手將它的左前肢折斷,又用醫療忍術重新接好。

驚得面前的傻麅子險些現出須佐能乎的完全體:“你出手之前說一聲啊!”

抱怨了一句之後,須佐能乎的右手隨手砍出一劍,帶起深深的溝壑,河流也隨之分流,直到老婦人的屋前,這條臨時分出的溪流才到了頭。

哎呀,居然都已經註意到了。我有些驚奇地看著路上幾度出手再度接續溪流的傻麅子。

“看什麽看!”傻麅子臉上有些掛不住,嗆了我一句,“我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到屋外不遠處幹涸的溪流,這家又是你特地帶我來的,想想就知道肯定是因為我和柱間的戰鬥打得河流改道,才導致這個老嫗想招待我們都只能拿渾濁的水!她行動不便,也只有將就著用屋子後面水坑中下雨積下的些許死水。”

不錯,確實有這個原因。

我微微點頭,眼見著破爛的院子重新出現在眼前,才將貓遞給他:“你看,這不趕巧了嗎?”

院中赫然站著幾個被現出手臂的須佐能乎開墾溪流的動靜驚到的男忍,皆都神色驚疑地看著我們。

“你們是誰?”為首的男忍警惕道,“到我母親的院子來做什麽?”

看來他沒看到須佐能乎,不然怎麽也不會問出這句話。也對,傻麅子用須佐能乎最後一次出手是在我們之前經過的密林中,從小院中看也只能看到莫名其妙蔓延過來的地裂,看不到密林中的動靜。我打量著面前慢慢圍上來的四五個氣勢洶洶的男忍,沒有說話。

身旁傻麅子有些忍不住了,抱著貓冷笑道:“我們接了這家的任務,你們還不讓開?”說著還放出氣勢,迫使這幾位男忍紛紛後退顯露出防備的姿態。

“我呸!”被壓迫得有些難受的男忍偏頭吐出一口唾沫,“連忍者護額都沒有,你們又是從哪冒出來的?!敢來木葉鬧事,被斑大人和柱間大人發現了,翻手即可滅了你們!”

木葉在戰後確實趕制了一批護額,不過時時佩帶護額的規定也就針對大眾忍者而已,像旁邊這位早就不知道將護額丟到哪去了。

旁邊傻麅子氣勢一滯,有些掛不住臉。什麽叫我殺我自己?

我沒忍住,輕聲笑了出來:“宇智波族長大人,還不快收了你的神威,小心斑大人發現之後滅了你。”

“千手扉間!”傻麅子側頭瞪了我一眼,又轉而現出須佐能乎,將這堆被氣勢壓迫得半跪在地的忍者全部掃出院子,“還不快滾?!以後若是再讓我發現——”須佐能乎翻手便將那幾個神情驚恐的忍者壓進地面。

“斑大人饒命!”面前幾個忍者艱難地支起身,邊吐血邊求饒,告饒的聲音起此彼伏,頗有些淒慘。

“滾——!”

這一聲之後,那幾個忍者才互相攙扶著起身連忙走遠了,還能聽到他們之間的竊竊私語,諸如“我聽說宇智波的寫輪眼不是紅色嗎?怎麽斑大人的眼睛一只紅色一只紫色?”,“我也覺得奇怪,而且那只紅色的眼睛跟我看到的宇智波的寫輪眼也不一樣啊。”,“就是,那兩人眼睛看著都奇奇怪怪的,跟我在之前戰場上見到的斑大人可不一樣。”

……

“咳……”聽著遠處那幾人的嘀咕,我沒忍住笑了出來,見面前傻麅子神色不渝地盯著我,又忙咳嗽一聲憋了回去,“斑大人?進屋吧。”

這時眼前的屋門才吱呀一聲打開,原本面色愁苦的老嫗滿臉激動,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抱著貓的傻麅子,雙臂撐著輪椅就起身跪了下來:“竟然是斑大人!我老婆子今日死也瞑目了……瞑目了……多謝斑大人出手,幫我趕走那個逆子……”

傻麅子早已不知道該擺什麽表情,只僵著一張臉聽了半晌老婦人的哭訴。

直到她聲音有些嘶啞後,我才出口打斷老婦人的哭訴:“小野婆婆,任務完成了,這只貓也還給你。”說著我將老婦人扶回輪椅坐好,從傻麅子懷中將那只貓拎回老婦人懷中,那只貓微不可查地瑟縮了一下,轉頭朝我低聲“喵嗚”一聲,卻又短促地停了下來。

“好……好好……”老婦人邊抹眼淚邊從懷中掏出布包著的銀兩塞到我手中,“這是先前談好的,我老婆子自然不會做那等拖欠傭金之事,銀兩不多,還望斑大人不要嫌棄。”

我自然地接過銀兩,傻麅子看不過去就要出言:“千手扉間,你怎麽——?”

在身後比了個噓聲的手指,我神色自如地將銀兩塞進懷中,又簡單告知了老婦人引水之事,將其送回屋中,才帶著傻麅子離開。

***

“有什麽異常?”跟著我停在密林中,傻麅子才問出口。

我將包著布的銀兩丟給他:“自己看。”隔老遠就能聞到布上的血腥味,還有老婦人那令人作嘔的惡意,想想就想吐。

傻麅子展開布帛後,上面赫然是一篇血書,寫著她兒子兒媳諸多罪孽,順便求宇智波斑做主的血書。在我們與她兒子對峙其間,這婦人恐怕就已看出我們身份不凡,因而匆匆以血書就這麽一封告狀的書信。

“這份血書有問題?”傻麅子看完之後,神色不變,將其遞給我。

“不,血書是真的。”我搖頭道,沒有接過血書。

“那你怎麽還阻止那老婦人跟我告狀?”

“都是些廢話,不聽也罷。”說著我找出寫著老婦人情報的那一頁紙,將其遞給傻麅子。

“這都是些什麽腌臜事?”簡單看完之後傻麅子臉上不自覺顯露出嫌惡之色,“千手扉間,你怎麽還接這種人的任務?想到我竟然還幫這種人引水,我就有種想將溪流毀去的沖動。”

“威逼兒子兒媳離緣,捏造出自己手裏有家族秘技的事來拿捏他們,趁兒子上戰場的時候害得兒媳流產,也不怪她兒子兒媳做出這種事。”

“你之前不是還義憤填膺地想管嗎?”我心下好笑,“我只不過說了一部分真相,你就主動接話,怎麽如今又改了主意?”

“我那是被你誤導了!”傻麅子將血書隨手扔到地上,還不解氣,一個火遁燒毀後才氣鼓鼓道,“這種人怎麽配讓我幫忙?”

“那我告訴你——”我的笑意逐漸收斂,神情嚴肅道,“她的兒媳流產是故意的,她手中秘技也是兒媳宣揚出去,導致兒子擡不起頭,反過來威逼自己的母親。被趕出家門是老婦自己演苦肉計,單憑她一人如何建得起那小院?還是她的兒子幫她建的。至於那幾只死掉的貓,老婦人的兒子只是不解氣踹上幾腳,可卻是老婦人自己殺的,你待如何?”

“虐貓的兒子,被趕出家門的老婦,被害流產的兒媳,沒一個是真的。即便在這個家庭中被兩頭蒙蔽的兒子,也不過是個仗著木葉的威勢狐假虎威的懦弱之人。”

見傻麅子鐵青著臉一言不發,我輕笑道:“斑君,這就是人性啊,你和大哥要統領的木葉就由這麽一群人組成。你只看著這些事就如此嫌惡,不願為這種人引水,那日後可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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