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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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手上已經被他折去了大拇指。

“啊……看來你的答案是‘是’!好了那接著第二個問題——剛剛在裏面,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言諾的臉上掛著幾條黑線卻又有些發熱,沈成予又是自顧地說:“又是‘是’!”

他動作利索地把她的食指也折了下去,第三個問題便接肘而來,“有沒有看到我也在看你?”

這次,言諾自己折了,仰著頭,頗有幾分挑釁的意味,“是,當然看到了!”

沈成予偏頭一笑,接下來第四個問題,他湊近,是吐在她耳邊的。

“第四個問題……言諾,你願意再嫁給我是不是?”

冰涼感在無名指,徐徐套上,他的出其不意,還是有些效果的,最起碼,現在的言諾被他的聲音蠱惑,還來不及看手上,戒指已經牢牢地戴上。

碎鉆鑲砌的指環映著夜色的光華,幾乎要刺得她留下眼淚。

這戒指,是那枚刻著她名字的結婚戒指,離婚之後,被她收在包裏,後來從景苑搬走那口鐘的時候,又被她悄悄留在了那裏。

她猛然擡頭對上此刻正暖暖笑著的男人,他……是怎麽找到的?

過後,卻覺得這不是關鍵的問題了。

戒指已經套上了她的手指上,而且是連心的那只手指,像是連同至死不渝的誓言也一並套在心上了……

沈成予握住她的手,將她的無名指緩緩折下,“最後一個問題……”他說,“我可以吻你麽李小姐?”

傾身之際,言諾卻猛然躲開,收回自己的手握住放在胸前。

手中的溫暖被抽走,沈成予傾身的動作一滯。

面前的女人唇角已經在顫抖,她沒頭沒尾地說:“沈成予,我只想贏這麽一回,你知道的,我輸怕了……”

可奇怪的是,他竟然能聽明白她說的是什麽。

條件反射似的,他一把狠狠將她擁入懷中,一秒鐘都不肯等,好像他只要一猶豫,她就自此消失再也不見。

他說:“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已經沒辦法再第二次推開你了!”

他緊抱著她,說:“李言諾,你贏了!全都是你贏了!”

如鋼鐵般的手臂,卻被言諾輕而易舉就推開來,她笑對著他,身子忽然往下倒,沈成予大驚,慌忙去攬她,卻發現她身後的欄桿已經不見,二樓的高度此刻竟成了萬丈深淵……

“沈先生……沈先生!”

沈成予猛然驚醒。

妍白色透過純凈的床簾映入眼中,他艱難地掙了掙眼睛,手臂輕擋在額前。

窗外,已是艷陽高照,一片燦爛光景。

床前,穿著白色圍裙的中年女人畢恭畢敬地立在那裏又喚了他一聲,“沈先生……您醒了麽?”

他一回神便從床上坐起,偌大的床,他睡一半,另一半卻是空曠。

撐起身子,女人連忙將手上的衣物放在他的床邊,又重新站回原來的位置上說:“早上高總監打來電話問您要不要去米蘭參加奧博瑞公司今年第三季NUMAN的展銷會,還有,奧博瑞·德裏克先生的婚禮下個月也在米蘭舉行,要不要提前為您定好飛機票?”

沈成予扶一扶額頭,低啞的聲音應道:“展銷會我不會了,就定一張下個月的機票好了。”

女人應下之後,沈成予又皺著眉頭擡首問她:“讓你準備的兒童玩具準備好了麽?”

“已經好了。”女人一指門外推放整齊的兒童玩具箱,沈成予這才動身起床。

又做了那個夢……每每做這樣的夢之後,他都會變得比平時更加不茍言笑、冷若冰霜。許姐照顧了他一年,早就摸清楚了他的脾性,這個時候,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盡量不要拿無關緊要的事情來麻煩他。

於是,她輕聲退出門外,沈成予撩開被子,雙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這才有了回歸的感覺。

身側的床空空蕩蕩,撫上去只是無盡的冰涼。

不是已經轉春了麽?怎麽還會這麽冷。

一年零七個月了,李言諾已經離開他一年零七個月了。

那一晚求婚之後,他本已經不管不顧,只想和她共度此生。卻沒想到,第二天醒來,床頭只留下一張字條。

她說:“這次,就讓我來做選擇吧。”

選擇?消失一年零七個月就是她做的選擇?

她還真是會給自己的逃避加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洗漱過後,許姐在外面又提醒他:“沈先生,辛愛小姐的生日宴要開始了,樓下的車子已經備好了。”

他披上大衣,走過玄關,身後的舊式時鐘“滴滴答答”自顧走著。

今天是辛源夏的寶貝女兒辛愛的一歲生日宴,宴席在辛家張羅辦著,場面雖然不大,卻把能請的人都給請了來。沈成予自己開車,先去李家接了邵雲卿,才匆匆趕到辛家。

辛源夏的父親一見二人,便親自迎上來,他兒子今年主持六角工作室和戈雅公司合作,辦了一場國內知名畫家聯合展,一舉成名的功勞中,七分能讓沈成予占了。

沈成予客套地應過,便推邵雲卿到今天的小壽星辛愛跟前。

小丫頭粉雕玉琢的模樣,特別招人喜歡。溫母一直在旁邊說像極了溫流小時候。

溫流卻撇著嘴表示不滿,“喲!您老說我小時候長得跟豬八戒似的,要這樣說,我女兒就是小豬八戒了!”

溫母嗔她一眼,和長輩們笑作一團。

辛愛這個小丫頭聽不懂話,只是吊著明晃晃的一對眼睛,東望望西望望。溫流抱著她湊到邵雲卿面前,說:“這是姥姥,叫姥姥!”

邵雲卿見到辛愛,才將笑容抿出,顯山露水,雖不多,但足以表明她的歡喜。

辛愛抓著邵雲卿的領子,在她腿上一蹦一跳著,玩得開心,卻還仰著頭一瞬不瞬地盯著頭頂的沈成予,像是在研究什麽有趣的東西。

溫流蹭一蹭沈成予的手臂,嗔道:“瞧你這冰霜臉,別嚇著我閨女了!”

沈成予瞥她一眼,也不說話,但神色終於緩和,沖著辛愛一咧嘴,辛愛在邵雲卿腿上就蹦得更歡了。

那邊辛源夏叫溫流,說是易小橙從澳洲發來信息了。

她一聽,連女兒也不顧了,就往裏屋跑。

“哈哈,易小橙你真是活該,當初說話不算話,得了唄,真的長到一百三十斤了。”

視頻裏的易小橙已是一個懷孕30周的準媽媽,真真的應了當年溫流的“詛咒”,但幸好,她天生麗質,樣貌依舊,笑著說:“今年又回不去了,告訴辛愛小朋友,等她小姨生了寶寶,一定給她送份兒大禮!”

溫流啐道:“得了吧你!還大禮呢!你先想辦法回國好了!”

易小橙淡笑著,轉了話題問她,“言諾呢?聽說她要回去了。”

易小橙這一說,溫流慌忙掰著手指頭算,最後一拍桌子,“還真是!就是這兩天吧。”

“哎喲你看你,現在有了丈夫有了女兒,連言諾的事情都不管了,她回來要是知道了該是有多傷心呀!”

溫流白著易小橙一眼,“傷心?我還找她算賬呢!你都沒瞧到剛剛沈成予那張臉,黑得跟剛從非洲回來的一樣,都快把我閨女嚇哭了!”

易小橙道:“你別說,我聽付森說他前幾天真去了趟非洲來著,好像是去找言諾了,怎麽?這次你還不打算告訴他?”

溫流這壞心眼下定了決心使到底,說:“我肯定不告訴他!就沖一年半前,言諾走了我沒告訴他,他大鬧我女兒滿月酒這件事兒,我就得再抻抻他!反正我不說,總有一天他得把言諾那個死丫頭給逮住!”

門外,沈成予已經和一眾長輩們酒過三巡,面色微醺了。

辛愛小朋友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他的懷裏,磨磨蹭蹭不肯離開。

他抱著她,好像一時間忘記了煩惱,只是淺淺地笑著,偶爾還伸手去捏著她的小鼻頭逗弄她。

不知道是誰在說:不早了,你們回去都當心點兒……餵,喝酒的那個小心點兒!

沈成予聞聲一回頭,溫流已經把辛愛抱了回去,他只覺得懷中一空,手臂還保持了抱著辛愛的姿勢,一時委屈極了,擡了頭,溫流又斜他一眼,意味不明道:“既然喜歡就找言諾生個唄!”

他是被人攙扶著出去的,走之前還悉心安排人先送邵雲卿回家,過後才讓司機開車離去。

今天的江海,午間和往日一樣,不見了清晨的燦陽,陰雲漸漸侵擾,壓著天空,遮天蔽日。空氣中,滿是刺骨的風。

沈成予大開著窗戶,坐在後座肆意地吹著,頭腦在酒精的作用下昏沈,而意識又被刺骨寒風拉回。

上了黃浦江高架橋,車速緩下來,風也跟著減速。

司機小夏望著後車鏡,小心地說:“沈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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