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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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要見到酒櫃裏沒了,還不知道要怎麽跳腳呢。”

言諾笑著說著,將手裏瓊液揮灑墓前,一仰頭,將另一杯又盡數飲下。

太過猛烈,她鼻尖微沖,喉頭火熱。

“果然是好酒哎!”

此刻,她面對著的,明明是塊沒有溫度的石碑,可她盤坐在地上,卻像是在和久違了的好友聊天。

這一天,她喝盡了半瓶白酒,也說了很多話。

她說:“沈伯伯,你恨不恨我父親?恨不恨我呢?你看你明明對著自己的仇人,怎麽還能笑得這麽開心?”

她說:“沈伯伯,怎麽辦,我愛上你兒子了,我他媽真的好愛他!可是我為什麽一想起來他心就疼呢?簡直要疼死了……”

她說:“沈伯伯,你教教我現在該怎麽辦吧……教教我們該怎麽辦……”她倚在墓碑上,望著照片上的男人不停地問他,“我們該怎麽辦……怎麽辦……”

……

暮色沈沈之後,她頂著酒意跌跌撞撞地從墓園回去,開了家門之後,滿室的敞亮闖入眼底,卻逼得她眼淚直流。

她一下子跌倒在玄關,再起不來。

熟悉的味道漸漸靠近,男人有力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動作有些粗魯,扯得她咯吱窩生疼。

她撲過去勾住男人的脖子。

毫不意外的,撞入一雙蘊滿寒霜的眸子。

她不知輕重地仰著臉沖沈成予笑,不停歇的。

原本還想質問她的沈成予,看她這幅醉態,又是生氣又是無奈。

將她攔腰抱起,扔在床上,言諾扯住他的手腕卻不松,掛著眼淚仍是笑個不停。

沈成予欺身壓過去,盯著她的眼睛,一手又擒住她的下巴,問她:“去哪兒了?”

你本如刀鋒般清冽,但你卻,柔軟而無邪

更新時間:2013-7-20 22:59:13 本章字數:3318

她嘟著嘴巴,搖著頭,“去……去看一個朋友了……”

一張口,酒意撲鼻。

沈成予皺緊了鼻頭。

“朋友?那個朋友?”

在她消失的半天裏,他不是沒打電話找過她,公司不見人影,邵雲卿家裏說沒見,溫流那裏也沒消息,他就差打個越洋電話問此刻遠在澳洲的易小橙了琨。

結果她說去見朋友?沈成予忽而眸色一沈,難道是……葉良?

警惕瞬間上了心頭,他捏住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又問她一遍,“見誰了?”

她一擡手,攔住他的脖子,微一用力,便咬住了他的下唇,毫無章法的親吻在她的主持下進行著牯。

沈成予先是呼吸一窒,頃刻間,便下意識地變被動為主動,將她口中的氣息掠奪一空。同時,嘗盡了她唇齒間的滋味後,緊接著是一怔,沈成予推了她幾分,望著她驚訝道:“你……你喝了……”

可言諾卻將白他的話,笑說:“你看你……為什麽跟我接吻像是……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呢……”

這算做是對他的羞辱,還是對自己的羞辱呢?

言諾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惹怒了沈成予,於是,接下來這一晚,她也不會好受。

早上醒來時,已是八點種。

頭腦連帶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拆過又重新組裝起來了一樣,而清醒的那一刻,被扔在床下的包裏,手機便一直“嗡嗡”響著。

沈成予的一只胳膊正搭在她的胸前,她幾經費力將他的手臂擡開,腰身卻又被他一擡腿被壓了個準。

最終只好艱難地挪動著上半身,終於拿到了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溫莫風的來電。

她望一眼貌似熟睡著的沈成予,按下接聽鍵,把手機壓在枕頭上,輕應一聲:“餵。”

溫莫風開口直入話題,說:“言諾,沈青山那件案子有結果了。”

他說的直接,未能考慮言諾的接受能力還是有待考究的。

言諾本就昏沈的頭腦在溫莫風出口的一瞬間像是被棍棒擊中,長久反應不過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握緊了電話,小聲道:“是……他麽?”

溫莫風的遲疑過後,終於還是帶來了這個他們都不想接受的答案。

“沒錯,是你父親李貞……我們順著那筆賬單,又從李成入手,查到了當年做這筆假賬的人,那人供認不諱,直言說出了幕後指使者,而且,他還留下了當年你父親讓他做假賬時給他的酬勞,已經是……確鑿不疑了。”

掛斷電話,言諾已經游離出神中,找不到自我。

腰身上的動靜將她的魂魄拉回,她猛然一驚,回頭便見沈成予帶著點點血絲的眼睛正牢牢盯著她。

“是誰?”他低啞的聲音撩過耳邊,驚起她一身的戰栗。

言諾慌忙藏好手機,解釋卻磕磕絆絆,“是……是問我要不要去參加葉良的訂婚宴的……”

她慌得連主語都忘記說了,幸而沈成予沒有在意,移開一個手臂去拿床頭的鬧鐘,嘴上嘟囔著,“原來是今天呀……你不是說不去了麽?不去了吧……”

手臂伸回,他閉上眼睛,又攔住言諾的前胸,大掌覆在左邊的柔軟上,將言諾突突的心跳握在他的手掌中。

她蹭了蹭沈成予說:“你不上班麽?已經八點了……”

沈成予再次睜開眼睛,嘆一口氣,才終於肯起身。

本來今天沒有什麽事情要做,但今天……卻也是個重要的日子。

十天的期限,到此為止。

這一點,他知道,言諾也知道。

於是這一天裏,沈成予離開家裏之後,言諾便想盡辦法躲開他。公司不去,家裏也不能呆。

她游蕩去了六角,卻正逢Dennis的畫從美國運到,有人去參加了宋雨晴和葉良的訂婚宴,有人則忙著去接收聯系保險公司。

她在畫廊轉了一圈又一圈,腳下走的步子把她自己也繞了進去,始終出不來。

挨到天色將晚要回家,進門,屋內沈靜若水。

廚房“啪嗒”一個細微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怔楞,申婆婆從房間裏,端出兩盤菜,見到她便笑說:“還以為你們今天會晚些回來,快來,正好吃飯。”說罷看一眼她的身後,又問,“成予呢?”

言諾深吸上一口氣,走過去餐桌前,說:“他還有點兒事吧,我自己回來的。”

申婆婆不疑有他,又回一趟廚房,把碗筷和飯全都端了出來。

這一夜,言諾失眠了,躺在床上,卻始終聆聽不到客廳的動靜。

沈成予一夜未歸。

而再見到他時,是第二天早上醒來。

他穿戴整齊,領帶只解了一般,膝蓋上帶著一些已經幹裂的泥土,就躺在她的床上,睡得像個孩子。

她用手指在他安靜的面容上描繪著他的輪廓,從英挺的發際線到堅毅的下巴,每一寸皮膚都一一在手邊呈現,她入迷般,連他已無聲無聲睜開了眼睛都未發覺。

嘆息在手邊,像發燙的開水蒸汽,言諾猛然一怔,收回手指。

醒來後,他們之間像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似往昔般,清晨醒來,他沐浴出門,她已經備好幹凈的衣物,她提鞋換衣,他已經拿好了她的皮包。

一切就像往日一樣順其自然,卻又……小心翼翼。

就好像他們正一起端著一只透明的玻璃杯,只要其中一個人拿不穩,等待他們的結果便是支離破碎。

言諾預想的他會說的所有刺骨的話、他可能的決絕都沒發生,他只是靜若死水,用別扭的溫柔和她維持著現在這種吹彈可破的關系。

唯有午夜夢回的時候,他才真正顯露出掙紮。

言諾也才知道,壓在心底的心酸,他比她要甚一百倍。

溫流的婚禮選在了七月二十六日這個易嫁娶易祈福的黃道吉日。

一進溫流的家門,便能聞到火熱的喜慶氣氛。

溫流娘家的人急得又是給她補妝,又是打聽新郎那邊的車隊到了哪裏,溫流倒好,窩在角落裏,咬著水晶葡萄,假裝世外仙人。

但是一見言諾,她便扔下手裏的葡萄皮,回來伴娘的手,興沖沖地跑過來拽住了言諾的胳膊。她丫的易小橙,還信誓旦旦地說要把自己打成蝴蝶結來給我當伴娘呢!結果現在竟然跟付森在澳洲過起了二人生活!”

言諾被她拉扯著進了裏屋,才問她:“小橙跟你聯系了?”

易小橙走的這些日子裏,每到一個地方就會寄一張誇張文藝的明信片,但確切的消息,言諾卻還不知,算起來,她是有幾天沒有寄明信片了,難道是已經落戶澳洲了?

那邊,溫流已經拿起平板電腦把視頻打開,亮給言諾。

畫面裏,易小橙裹著雪白的毛毯坐在地板上,背景是純色窗簾隨風而吹,她湊近了一些鏡頭,傻笑著說:“哈嘍!”

“哈嘍個鳥呀!你丫這個說話不算話的,就等著跟我一起長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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