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關燈
是不一樣。我記的很清楚,當時他潑完酒,最先要跟他拼命的就是那些個偽藝術家們,可Shawn卻走過來對我說,他不懂畫,更不懂藝術圈的事情,但他卻覺得我今天搬出來的畫根本不適合存在。他說他是學商管的,以後也會是個商人,他在我的畫裏看不到價值。有人不服氣罵他,你懂什麽藝術,他就走到我面前問我,你覺得你的這幅畫叫藝術麽?”

言諾有些訝異,以她所認識的沈成予,並不是會這樣出格地去多管閑事的人,Dennis緊接著便說:“我知道,他這樣做一定是有目的的,我是奧博瑞家的次子,這目的是什麽,我隨便就能想得到。但我還是感激他。那之後,我創作了《海浪中的巨人》,被曝光之後,我唯一想到的人除了我師父就是他,這也是為什麽我能和他這種人相交十年之久的原因。”

“我對他說,Shawn,沒有你就沒有《海浪中的巨人》,今後我的畫就是你的,別人不能動,但你能動。他當時沒有說什麽,竟沒想到……十年後,這句話倒要派上用場了……”

服務員送上美味的佳肴,言諾第二次浪費了桌子上肥美的鵝肝,心思亂著,食之無味。倒是Dennis說完剛剛那番話之後,竟還像沒事人一樣。

他的隨性,是言諾怎麽也學不來的。

“Dennis,我會爭取一下,就算你們之間是那樣的關系,我也不會讓你為難的。”

Dennis放下刀叉,用餐布擦了擦嘴,道:“言諾,你就是太愛顧別人了,倒不如先顧一下你自己。”

他這一句話是真的說到了言諾心坎裏去了。她反反覆覆多吸了幾口面前鵝肝散發出來的美味,終於動起來刀叉。

沈成予的應酬到今天晚上為止總算到了個頭,可言諾一回家,還是看到了他被電話公事纏身,一個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全在他身上,言諾有時候想,這得有多寬的肩膀才能真撐到老死呀。

她過去他的辦公桌的時候,沈成予恰好撩了電話,言諾擡手把包摔在了他的桌子上。

沈成予沈著眸子,張口卻說:“我會讓高文傾跟你道歉的。”

言諾臉子一甩,“算了,沒了你的指示,他也不敢貿然行動。”

說完,把皮包的拉鏈“嘩啦”一劃,抽出了一份文件送到了沈成予面前,“這個,Dennis簽了。”

沈成予看了她許久,才伸手接過來,看一眼,又放了下來,一句話都沒有。

言諾將在Dennis那裏攢下來的問題,倒在他面前,說:“沈成予,Dennis跟我說了,他不會對你說不,換言之,這文件你過去拿給他,他肯定二話不說就簽了,為什麽還要我去?”

沈成予仍舊扮啞巴。

“哦,對了,還有六角工作室,可能跟六角交涉起來我更適合,可你就這麽想陷我於不仁不義?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難做人。”

沈成予擡了眸子,暖黃色的光收在他如星矢般的眸子裏,熠熠生輝,卻也冰冷刺人,“我知道,這個小組裏每個人都很難做人,你是,高文傾是,我也是。”

他攤了攤手,將桌子上成堆的文件暴露在她面前,“你看到了,沒人會比你輕松……還有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情,都是體驗,以後自然會收到成效。我想告訴你的是,言諾,六角你回不去了,你要呆在戈雅,就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呆著辦公室裏就有人都幫你做好的。”

言諾鼓動著胸腔,氣在裏面盤旋,“……你,你以前不這樣的。”她說話的聲音像是提在了嗓子眼,不自然地有些尖利

沈成予冷漠道:“是,我以前對你不是這樣的,我可以為你做很多事,可惜……你沒領過情。”

語罷,連目光都不願再賜給她。

言諾只覺得自己的領口像是被他的話抓住了一樣,她大口地喘氣,沒了他的指引,她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沈成予在她背後,像個把持朝政的權臣,一言一句,舉足輕重。

她也終於意識到,他就這樣,掌握了她的家,她的國。而她,卻不得不從。

第二天,Dennis同意合作的消息放出來後,小組內歡呼雀躍。

高文傾沖言諾暗送秋波,像是在說“瞧瞧,早去說不就早成了麽”。言諾冷冷瞥他一眼,轉了個身,將他的“秋波”甩在身後。

沈成予在前排的白板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四個大字——“金石為開”。

高文傾帶頭狗腿地先鼓掌,“好!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們一定能成功的!”

沈成予落了手,便將馬克筆望他那裏扔了過去,高文傾坐下不穩,忙去接,便聽沈成予沈聲道:“這是這次方案和Dennis畫展的主題。”

高文傾訕訕地收好馬克筆送到沈成予的面前,不敢在說話。

散會後,言諾尾隨在沈成予身後出門,沈成予突然轉了個身,看著她。

言諾怔在原地,以為他要吩咐什麽,都已經做好了洗耳恭聽的準備了,卻不想他張口竟道:“今天的藥吃了麽?”

言諾“啊”了一聲,眨了眨眼說:“早上申婆婆好像忘了幫我放進包裏了……”

“幫”這個詞一說出來,她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昨日沈成予說的那番話,於是,後面的話底氣越來越不足。

沈成予說:“藥在我那兒,中午吃飯的時候過去拿吧。”

語罷,擡足就走,只留言諾一個人怔忪著,連高文傾走到她身後了都不知道。

“理事!”

高文傾故意在身後叫的大聲。

這廝近來是越來越沒有自覺,轉挑槍口往上撞。

言諾自然對他沒有好臉色,抱著手臂,冷冷問他:“什麽事?”

高文傾帶著輕浮的笑,說:“那個,記得備用方案。”

這一個提醒卻真像是個重磅炸彈,將言諾的冷漠全然擊了個粉碎,在她洩氣的時候,高文傾沖她擠了下眼睛,就此別過。

中午,言諾心不甘情不願地去了總裁辦公室,沈成予正在打電話,她沒讓秘書通報,就進了門,沈成予專註於應付電話裏的人,竟也沒註意到她。

她躲在他身後,就聽他對著電話說:“伯父,您言重了,我怎麽敢忘了你對我的恩情……”

言諾聽不出對方是誰,坐在書架前的沙發上,拖著腮幫子繼續聆聽。

他淺淺的聲音忽高忽低地傳來,“沒錯……十天後吧,和奧博瑞的第一次正式洽談……伯父,我沈成予向來說話算話,您認識我這麽多年,應該知道我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可唯獨這個,我不能答應。”

他說到這裏時,對方似乎是發了火,他掩了掩嘴要說什麽,偏巧言諾嗓子癢,清咳了一聲,他耳朵靈一下子便發現了已經等在辦公室中的言諾。

盯了她片刻,重新對著電話道:“伯父,這個話題,我們改天再聊。”

手上利索地掛了電話,沈成予長身玉立在言諾面前。

言諾雖然沒有偷聽他講電話的想法,但這樣被發現也是有些尷尬,又清了嗓子,道:“我來拿藥。”

沈成予距離她有些近,高大的身軀背光立在她面前,那氣勢壓得她有些喘不過來氣。

好在沒過多久,他便轉身去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紙袋,重回到言諾面前,遞過去道:“這個,下次記得自己拿。”

最後三個字說得擲地有聲。

言諾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乖乖地接過,不及應一聲”謝謝“,卻聽手機突然在她的衣兜裏猛烈的震動了起來。

她看了沈成予一眼,抱歉道:“我先接個電話。”

轉個身,她劃了接聽鍵,便聽電話裏,溫流那邊急沖沖地喊道:“言諾!葉良的媽媽……她,她可能要不行了……”

一句話,言諾口呆目瞪在沙發上,連手都軟了下來。

沈成予在一旁見她這樣,拿過她手裏的手機,沈沈問道:“是怎麽回事?”

溫流在對面解釋地又急又亂,別說言諾聽不清,就連沈成予也不一會兒便皺了眉頭,放下電話,他問言諾:“要去醫院麽……我送你。”

言諾搖頭,收回她自己的手機,站起身來時腳步卻是搖擺不穩,搖搖欲墜之時,沈成予攔腰接住她。

她對他慘然一笑,“沈成予……你說,我會不會有報應啊?”



羅伯特·萊曼:美國極簡藝術家。盜過來成了Dennis的獅虎~後文還會出現有關於這位藝術家的情節,所以特此說明一下~

另外,小癲辟了個群【63827954】,歡迎大家前來勾搭~

一道題,兩個選擇

更新時間:2013-6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