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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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又重新算了一遍,之後擡起手臂看時間。

已是三點十分。

而她身邊,身後,或者來時的那條登山路上,都沒有一個她熟悉的身影。

有游客陸續醒來,出了帳篷,大聲地打著哈欠。

她望著每一個人臉上不同的神情,開了自己帶的威士忌。

獨身的中年人看到她落個單,走過來瞥了她好幾眼,笑著說:“小姑娘一個人來看日出呀?”

她笑著回覆說:“是呀,第一次來。”

這個時候已經四點,天邊泛起紅色的光。

男人來了興趣,坐在她身邊用報紙鋪好了的石頭上,說:“你來看日出,怎麽還帶酒?喲,洋酒!不怕一會兒回不去呀?”

言諾說帶的酒不是我喝的,說完,起身,朝著山邊扔了下去。

日頭一會兒便將那片青白染成了紅色,而後一點一點露出臉。

男人的錯愕之下,言諾收回手,任清晨的風打散她的發,她覺得有些冷,又有些熱,用冰涼的手握了握發燙的臉頰,才終於覺得平衡了。

她拍拍手,說:“大叔,報紙您用,日出我看完了,先走……”

話沒說完,人卻先倒了下來。

男人驚叫的聲音還蕩在耳邊。

觀日的游客們一陣哄吵,卻不是為了日出的感慨。言諾在倒地的那一刻,竟然能清楚的認識到這一點。只是後來伏在冰涼的石頭上,她什麽都不願意想了。

她等的人終究沒有來,雖然她一開始就料到了大概是這樣的結果。

賭約,刺激葉母,這不過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

她想用這種方法讓他死心,讓自己死心。她知道,不管是六年前稚氣未脫的葉良還是如今已經成熟穩重了的葉良,對於他來說,他這輩子逃脫不了的人,只有他母親。

可明明都知道,她心還是好痛,就像六年前,心痛到好像被一萬根針一點一點刺穿刺透一樣。

原來這種心痛的感覺是不管隔了多少年都不會減弱的。

這一刻,“時間是良藥”這句話成了這世界上最大的謊言。

耳邊仍是***動聲,她被圍在其中,成功地搶了日出的風頭。

她看不到日出有多麽美,她只覺得眼前有無數個黑影晃動。突然間,就有一個黑影將其他成片黑影撥開,她正對著的地方,正好被太陽肆意照射著。涼涼的,又暖暖的。

她被人抱了起來。

抱著他的人身上有著淡淡的好聞的薄荷香,他的身體很熱,胸前的肌肉結實而可靠,抱著她下山時,呼吸的頻率一浮一浮地蕩在她耳邊。

她抓住他有力的胳膊,男人便放慢了動作。

言諾看到他滿目的冰霜,又忍不住打了顫。

“還沒死是吧。”男人冷冷開口。

言諾突然窩在他懷裏咯咯地笑起來,可這笑卻更加激怒了他,他緊了緊手臂,開始健步如飛。

山頂的纜車工作人員沒上班,他就這樣將她一路抱下了山,走的是較平緩的那條路,卻要走更長更久。

到了山腳下,言諾被扔上車,當然不是她的車。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觸覺,是沈成予的悍馬。

她歪倒在座椅上,沈成予那邊迅速上車,先替她系好了安全帶,就要打火。

“我的車呢?”

他沈著眸子,說:“等會兒叫人開回去。”

哦,她自嘲地笑,他怎麽可能連這點事兒都辦不好呢……

車子動起來後,車子裏也開始變得暖了起來,她不知道是因為封閉的原因,還是因為沈成予特地為她開了暖氣,她看到他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細汗。

車內的暖氣和言諾身體裏的寒冷相抗著,她覺得自己仿佛墜入了水深火熱之中,頭沈得不像話。

沈成予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附在她的額頭上,過後,咒罵一聲。

就要拐方向,言諾撫上了他骨節分明的手。

“不去醫院……回家……我想回家……”臉上熱連帶著眼圈也熱,她說著說著帶著哽咽。

沈成予終於嘆一口氣又換了車道。

她在車上昏昏沈沈不知道多久,車子停了,她還沒睜眼,只任沈成予抱出了車,走進了一棟建築物裏,上了電梯。

等到碰及熟悉的柔軟之後,她終於心安。

到家了……她到家了……

這麽愛他麽

更新時間:2013-6-18 2:29:48 本章字數:3421

言諾的眼皮子重如千斤,她決定使出渾身解數去睜開,想著最起碼看一眼眼前的人,可試過了才發現,她渾身的解數早已經被抽幹凈了。

她看不見,只能用耳朵去分辨。

感覺到安全著陸在了床上,眼前的黑影便脫離了她的身體,她身前一空,男人的氣息就僅留殘餘在她鼻息間。不久,聽到了浴室傳來的嘩啦啦的水聲。

言諾瞇著眼睛動了一下,摸到被壓在身下的柔軟的被子。

沈成予回來時,手上拿著潮濕的毛巾,直接一整塊的全覆在了言諾的臉上孚。

再然後,言諾被人翻過來身子平躺著,防寒衣被解開,接著鞋子、運動褲,上身的短衫,也盡數被褪去。從臉上拿下來的毛巾又呼啦啦地沁了水,開始順著她的脖子往胸前擦拭著。

身體被溫柔擦拭過後,也好受了很多,言諾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嚶嚀聲,整個就被沈成予塞進了被子裏,上下左右的被子角,都用了力氣去掖,最後將她包裹的像只入眠了的蠶寶寶,她又蹭了蹭枕頭,讓自己躺得更加舒服些。

沈成予做完這一切之後,脫了鞋上床,隔著被子從背後擁著她,低聲問她:“好受點了麽?羋”

她輕輕“嗯”一聲對他的所作所為表示肯定。

他的呼吸近在耳邊,撲在她耳鬢的頭發裏。許久之後,嘆口氣。

言諾保持著姿勢不動,閉著眼睛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在那裏……”

沈成予從昨晚開始說起,娓娓道:“昨晚回來之後發現你沒在家,發現了你放在家裏的手機,溫流真好打來電話,說了你去鳥夫山。”

四句話,四個過程,中間停頓著的會發生一些什麽事情,言諾怎麽可能不知道。

她昨晚發了短信告訴溫流與葉良約定鳥夫山看日出的事,溫流沒有及時回短信,而她在離開前,卻又把手機落在了家裏。

就好像是早就註定了的一樣,這一切都將會有因有果。

她心裏明了,沈成予看她不在家,一定會去醫院打聽,再看到她丟在家裏的手機裏的短信,接著就會馬不停蹄地趕到鳥夫山,到了之後呢?她甚至能想象到,當他看到車上她給葉良留的言之後會有多麽生氣,他的眼睛一定很紅,只是後來,她沒能看到。

她現在能感受到的,只有他無盡的溫柔。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也不知道醒來的時候是幾點鐘。

終於能睜開眼後,言諾最先看到的是掛在頭頂的葡萄糖輸水瓶子,澄澈的液體自透明的管子流向她的身體,手臂已經是整條冰涼了,要張口,發現嘴巴裏是苦的。身體暖烘烘的,已經出了一層的薄汗。

她踹了踹被子,就聽到門外,隱隱約約傳來兩個人的對話聲。

較輕柔的聲音囑咐著說:“她燒已經退了,註意多休息,少吃辛辣食物多喝水。”

低沈一些的應著說:“好,麻煩你了。”

接著,客廳的門“嘀嗒”一聲上了鎖,沈成予出現了言諾的房間門前,第一眼看到了已經睜著眼睛的言諾,他腳下像是生了風,一眨眼的功夫便來到了她面前,只是面上的柔和剛剛顯露,見言諾轉眼看他,卻又收了回去。

言諾張了張有些苦澀的嘴巴,問他:“外面是誰?”

她聲音略有些黯啞,沈成予彎了腰去倒水,應著說是請到家裏的醫生。

言諾“哦”了一聲,說:“走了麽?”

他說:“走了。”便過來將仍然沒有什麽體力的她扶坐起來,餵了口水喝。

潤過喉嚨,言諾又張了口問:“申婆婆呢?”

他不留遺漏地仔細答著:“去買菜了,給你熬個粥。”

“我睡了多久?”

沈成予看了看手表,說:“下午兩點了。”手上不閑著,將她踹開的被子又重新給她掖了回去。

“那你不去上班?”

到這個時候,沈成予這才瞪她一眼,終於話中帶了幾分情緒,“都開始擔心我上不上班了,看來是快要好了。”

言諾被堵了回去,斂了眸子,咬咬牙,不再說話。

沈成予見她不語,站起身開始在她的床前踱著步子,地板被他的拖鞋踩得悶悶聲,他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言諾又要開口問東問西時,卻被他搶了先。

“好了之後,打算怎麽辦?”

言諾一怔,反問道:“什麽打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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