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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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關鍵的“不”字,你們抽我吧TAT……]



葉母帶著譏諷的話果然不會漏給言諾一絲逃離的機會。

這樣的開場白剛剛脫口,便見葉良和宋雨晴變了臉色。

言諾也終與忍不住在心裏默默地爆了句粗口。葉母的尖酸不減當年,甚至比過去更勝一籌。若是言諾反應快點的話,她說不定能反諷回去了,可這一下,考慮的時間長了,那股子沖動勁兒反而自己沈靜了下來崢。

她轉而謙謙道:“是啊阿姨,好久不見了。沒想到您這麽關心我。”

葉母的眼珠子向上翻了個跟頭,重回原位,尖著嗓子說:“這報紙新聞滿世界都是你們家的醜聞,我想不關心都不行呀!”

她故意將“醜聞”兩個字說得重重的,生怕言諾聽出不她言辭中的不善客。

大戰在即,葉良身為中間人按耐不住,上前擋住了葉母的視線。

“媽,您不在屋裏休息,怎麽出來了?”

葉母拉過他的手腕,傲然的面容上竟然突然堆滿了笑容,言諾看著,才終於發現,六年,葉母這張不老的皮面也終於扛不住歲月了。

她眼睛彎成月牙,擠出眼角的細紋歡快道:“是雨晴來看我了,我高興著,就想出來轉轉。”

從剛剛到現在一直沒搞清楚狀況的宋雨晴見話題終於扯到了她身上,也是笑容滿滿地說:“阿姨今天狀態很好,沒問題的。”

他們三人三言兩語,倒一下子顯得言諾多餘了起來。

好在,葉母似乎並沒有想放過言諾的打算,她的笑容來得快去的也快,只不過是在看向葉良和看向言諾之間的轉變而已。

“就是沒想到,出門轉一圈,竟然還碰上不想見的人!”話畢,就連不明就裏的宋雨晴都知道了她意有所指的究竟是誰。

言諾胸腔內的火氣已經推在了喉嚨處,到了爆發的邊緣處。

可就這時,一個戲謔的聲音自言諾背後傳來,像武俠片裏高手的隔空傳音一般。

“葉夫人,您說這話的時候可真該點好名,道好姓,不然我這剛來的人,還以為你不想見的人是我呢!”

言諾來不及轉身,心頭便是一震。

沈成予的出現確實意外,這兩天他倒是每天差人送來新鮮的百合和補品到邵雲卿的病房,卻沒想到今天他竟親自來了。而更意外的是,他的話音剛落,便直接走到了言諾身旁,若無其事地攬過了言諾的肩膀。

葉母見沈成予半路殺出,也是驚得瞪圓了眼睛,半晌才掛著扭曲的笑容說:“哦,原來是沈先生。”可隨即,她的毒舌又對準了沈成予,“沈先生這等日理萬機的人今天可真是清閑呀,哦對了,瞧我這腦子,怎麽忘了你現在被戈雅革職了,正沒事情做呢。”

沈成予低了低頭,一派溫暖的笑容時刻掛在唇邊,應著葉母的話,笑說:“所以我現在就是要趁著閑的時候放松一下,可別像您一樣操心操到老啊。”

葉母似乎對“老”這個字很是介意,冷著臉子輕“哼”了一聲,夾槍帶炮的反擊回去,“那你這放松倒是會挑地方,凈往你前妻跟前‘松’!”

各自扣著對方難忍的字眼攻擊,連帶著身邊的人都傷害了一通。言諾斜眼看了一眼沈成予,對準他的腰眼掐下去,卻見沈成予仍舊面不改色的回擊葉母。

“葉夫人說這話就不對了,我今天來可不是放松的,而是來接我……愛人的,我們已經和好如初了,您不知道麽?”

話音一落,言諾猛然看向他,葉良母子本來就難看的臉也在瞬間色變,只有一個真正的局外人宋雨晴茫然的瞪著眼睛看看言諾又看看沈成予。

沈成予無所顧忌,趁著這個當口,揚聲又道:“我丈母娘還在等著我們,就不陪各位閑聊了。”

語罷,收緊了攬上言諾肩膀的手臂,便成功地將她帶出戰場。

走過醫院門廊,言諾一甩他的手臂,厲聲道:“誰跟你和好了?和著你當葉良他媽媽是傻子麽?”

沈成予攤著手不以為然,“就算她知道真相又怎麽樣?我要的只是剛剛她氣成豬肝色的臉而已。”

言諾氣鼓鼓地深吸了幾口氣,而後卻也覺得,這口氣確實是出了。

葉良不久追上了他們,第一步做的就是不用聲色地將沈成予搭在言諾肩膀上的手拿掉,然後盯著言諾說:“我為我媽媽剛剛的話向你道歉,她是刀子嘴,你知道的。”

言諾的氣已經出了,此刻斂了眉眼說:“我知道……”

葉良咽了一口氣,漸漸放下心來,隨後卻看著沈成予又道:“我知道你們其實沒覆婚,所以,謝謝你剛剛在那種情況替言諾解圍。”

沈成予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與葉良母子勢不兩立,別有意味地冷冷道:“不用,分內事。”

本來已經緩和的氣氛,又突然緊張了起來。

而這一次,言諾卻是夾在了兩個男人之間,那滋味,竟比夾在葉良母子之間更加喘不過來氣。好在,這次她倒是比較好脫身。

言諾推了推沈成予,對葉良說:“你媽媽和過去真的一點兒沒變,我沒生氣,你還是回去好好照顧她吧。”

葉良最後走的時候,深看她一眼,那一眼,她明白,是內疚和對承諾的再次肯定。

這場無稽之戰到了這個時候才終於落幕。言諾收回目光重新正視沈成予,卻見他正以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自己。

被他這樣一盯,言諾下意識的,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有人把秘密藏在心裏,像沈成予,而有人把秘密藏在眼睛裏,像她。所以,她向來擅長躲避目光。

她故意轉移話題問沈成予怎麽會跑來醫院。

沈成予這才收回他那灼人的目光,淺淺道:“我聽說你媽媽醒了,過來看看。”

言諾聽他這話卻笑他自不量力,“你過來看我媽,不是找刺激麽?”

她想象著,邵雲卿恢覆體力之後坐在床前,沈成予走進病房的情景,忽然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沈成予也是笑,“沒想真的看,就是……想陪在你身邊兒。”

陪著你,讓你知道,不管什麽情況,我都在。

下午,言諾抽了個空慰問了一下溫流。

溫流的第三十九次求婚又失敗了。這事還要從言諾剛到江北市那天說起。

言諾前腳走,後腳便叫尹溯堯將工作室轉讓資料拿給了辛源夏,那之後的第二天,溫流來到六角工作室的樓下,聘了十個體格強健的漢子,將一百束花擺成“MARRY.ME?”的字樣,拿了大喇叭高喊著:“辛源夏,嫁給我吧!”

她說:“言諾你都不知道,當時那種情景,我都快把我自己給感動的熱淚盈眶了,可是你猜他辛源夏說了什麽!”

言諾問她:“說了什麽?”

溫流一甩手將桌子上的茶杯揮到墻角,精致的瓷杯頃刻間碎裂成幾掰,但仍比不上她的心碎裂得徹底。包間外的茶館老板聽到聲音,匆忙趕過來一看,先怔了一下,而後,一臉痛然,就要質問。

溫流一句話便堵回了她的口,“你TM閉嘴!不就是摔你一杯子麽!我告訴你,老娘現在心情正不爽著,你說一句話我就敢把你店給砸了你信麽?”

那老板見氣氛不對,上下打量了溫流一番,大概是認出了溫流手邊的那只限量版的迪奧手袋,終於決定偃旗息鼓,退居陣後。走之前,還特意將包間門關的更緊了一些。

回歸正題,溫流卻又是一把辛酸淚。

那天的辛源夏望見樓下大大的字樣,望見溫流獨身站在人流中懇切的模樣,他哭了,流下了男人的眼淚。

當他奔赴到樓下一把將溫流收入懷中的時候,溫流心裏只想著一句話——“這事兒成了!”

可是卻不想,兩人相擁而泣片刻之後,辛源夏卻在她耳邊顫抖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他說,不要逼我好麽,溫流,我不想結婚,我從來都沒想過結婚……他竟然告訴我說他從來都沒想過結婚!那我們在一起的這二十年算什麽!我之前死皮賴臉的求婚又算什麽!”

“我覺得自己就像個傻×一樣,在這個男人身上耗費了我所有的青春,可我真的很沒用……我離不開他……我愛他啊……”

言諾將溫流圈入懷中,拍著她的後背,安慰的話堵在喉嚨,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她安慰不了溫流,溫流在辛源夏身上消耗了太多的時光,言諾不忍心勸她放棄,更不舍得讓她堅持。

其實她們都一樣,都到了一個不知何去何從的地步。

溫流的軟硬皆施最終沒能打敗辛源夏的婚姻恐懼癥,她倍感氣餒,決定放手化身成為冷情女戰士,像言諾剛剛失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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