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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輩子是專門來報覆我的。”

“兒女本來就是欠著父母的債,你還有機會,好好對你媽媽。”

言諾突然想到,沈成予的父母早就已經不在了,而他卻說這樣話,又是怎樣的一番心酸難受呢?

她止了眼淚,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問沈成予:“你現在在哪裏?我去找你吧……”

“我在一家酒店,還沒回市區,現在這個時候你還是好好休息會兒吧,等天亮了……我答應你,等天亮了,我就在你身邊了。”他說的認真極了,像是也給自己下了決心。

言諾捧著電話,像是沒意識到他現在還沒到她面前,只管狠狠點頭,說:“好,我等你。”

天將明的時候,公司有場臨時會議不得不有代表去主持,陳卓找來一名護理,便將會議內容交給了言諾。

此刻戈雅沒有支柱,稍一動彈就有可能出問題,言諾不敢耽擱,只好硬著頭皮去主持大局。

會中,她時時握著手機,只盼沈成予的電話能夠及時打來。或者,她想,他也可能會在別人都沒註意的時候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像從前一樣,在這一眾公司員工面前盡顯躊躇滿志。

可是直到會議結束,沈成予都沒有任何消息,反而言諾接到了林小雨在工作室打來的電話。

長久沒過問工作室的事務,就連和林小雨他們的聯系也少了許多。

電話一接通,林小雨那邊嘻嘻笑著叫了一聲“言姐”,隨後便又聽到聽筒裏還有其他人的招呼聲。

屈愛妹的大嗓門最先沖出重圍,“言姐,最近過得可好?”

可好?公司的事務壓得她喘不過氣,邵雲卿病情不穩定,他們只管看新聞也都知道她到底過的好不好了!所以言諾才不認為屈愛妹這是真心在問她的狀況。

言諾立刻啐他道:“好!好得不得了,你就等我回去收拾你吧!”

屈愛妹一聽言諾這架勢,忙認了慫,說:“別別別!言姐,我可是對言姐你已經相思入病了,姐你不能一張口就是收拾我呀!”

接著林小雨奪回電話,直接說了正題,“言姐,嘿嘿嘿,工作室收到了一束花,是送你的!”

花?言諾又是一個頭變成了兩個大。

林小雨緊接著嚷嚷道:“那花可美了,一大束火紅火紅的風信子!言姐,這裏還有卡片!”

林小雨說著,便一字一句地念著她說的卡片上的字。

——“開始感受快樂,因為你,謝謝你。”

這十二個字意思倒是表達的明確,只是突然被告知的言諾似還蒙在面紗裏,不得所解。

林小雨肉麻地念過卡片上的字之後,又是起哄,“言姐,這是誰送的呀?你——”林小雨長長的尾音故意說得令人浮想聯翩。

幸好沒有拖到天荒地老,她手裏的電話就又被人搶了,可這次卻是由Dennis接手。

“言諾,是我。”Dennis語氣淡淡帶著幾分慵懶的意味,不同於林小雨他們的哄吵,卻也和平時差不了太多。

回到江海市的那天,言諾曾打電話向他報過平安,而後因為工作室開始對Dennis的作品進行調研,邵雲卿又突然病倒,他們也終究沒見上面。

“Dennis,花是什麽情況?”言諾決定向Dennis打聽原委。

Dennis卻也是笑著取笑了她一番,說什麽情況我怎麽知道呀?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很讓人感動的事,送花人這是在回應你呢吧。而後才正經發表看法,說:“我看這事多半是沈成予幹的。”

言諾細想,也覺得,除了沈成予,也沒別人了。

期盼終於有回應,她不及等候,掛了Dennis的電話便打給了沈成予。

沈成予的電話倒接的快,不知是不是錯覺的,言諾總覺得他的一聲“餵”輕飄飄的。

“花……是你送的?”言諾張口便問。

他也不玩捉迷藏的把戲,爽快地說是,並解釋道:“為了感謝你對我說,你願意幫我,相信我,還有,我一直都在。”

言諾撇了嘴,卻止不住笑,只問他:“你在哪?”

他言笑晏晏,輕輕吐出兩個字:“景苑。”

藍天的懷抱中雲卷雲舒,車行風中,吹亂了言諾的發。

她的心雀躍著,說不清是為了那束代表著感謝的風信子,還是因為即將要見到沈成予。在這短短幾日中,在他們共同經歷了這些事之後,無形裏,她開始對他形成依賴,就像他仍舊是兩年前她的救世主,不管是任何時候,她都有理由和他相依相靠。

久違了,又來到景苑時,她用自己隨身帶著的鑰匙打開.房門,這一刻,她才真正體會到了她確實是這房子的主人,並且,從未改變過。

然而房門打開後,她的雀躍卻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開門額不是沈成予,所以她也並沒看到期待中沈成予那三分邪氣七分柔和的笑容。

林安娜似是也有些意外言諾的到來,但仍舊處變不驚,微微讓了讓身子,這才讓言諾看到坐在書桌前的沈成予。

和當日董事會上的那個視頻構圖一樣,他坐在鐘擺之下,望了一眼言諾,淺淺笑過,便又專註於擺在雙手前方的筆記本電腦。

他在和誰視頻對話。

他看言諾的那一抹淺笑,雖然足夠溫和,足夠透出歡喜。可是言諾的心底還是有些虛空。

——他回來時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她以為是驚喜,他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她,可卻是林安娜。

或許,來時的路上她期盼的太多,如今沒能如願,失落是必然的。

言諾勸慰著自己,也問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在意了?

又想到溫流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永遠不要低估一個女人的嫉妒心,即便她口口聲聲說不愛你”,言諾忽的一怔,卻又猛然心驚,只覺得自己似是中了魔障一樣,忙不動聲色地斂了心思,後怕不已。

沈成予的視頻對話沒有持續太久,結束之前,他用流利的英文對著視頻對面的人說了句“您多註意身體”便合上電腦,終於將目光全賜予言諾。

然而張口的第一句話卻不是對言諾說的。

“安娜,這份資料你就帶回去戈雅,有什麽情況再聯系我。”

“好的。”林安娜淡淡應過之後,便邁出步子走到門口,又道一聲,“我先走了。”

這一幕卻讓言諾想起來那日“捉奸”的情景,他風采依然,她舉止大方,倒落得言諾像個小醜一般。

如今雖然情況不一樣了,也解決了各自的誤解,可言諾的心境竟然還是和那日一樣。

可笑,而無措。

林安娜走後,言諾走過去坐在了沙發上,斜著眼睛看沈成予,“都說房子是我的了,你卻還幾次三番的過來,怎麽?喧賓奪主呀?”

沈成予勾著唇角,終於將言諾心心惦念的那種笑容展現出來,“你說不會回來的,所以我就想,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就征用了做我的私人辦公室好了,但你食言了,你到底還是回來了,而且,不止一次。”

他惡人先告狀,一屁股坐在言諾身邊,突如其來的重量壓下柔軟的沙發,言諾不得已靠近了他幾分,嘴上卻不肯服軟的又帶滿了刺,“所以我總共也就回來兩次,你就給了我兩次驚喜,我從前住在這裏兩年了都沒這兩次來的收獲多。”

又提舊事,連沈成予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招架了。

小勝一把之後,言諾忙清咳幾聲,將話題帶過,指著墻上的那只鐘說:“以後我還是不來了,那個鐘,我想帶走。”

那是她從巴黎帶回來的,此生難得鐘愛的一件物品了。

沈成予還是那句話,“房子都是你的,東西當然你說要什麽就拿什麽了,不光東西,人也一樣。”最終竟反將了言諾一軍。

言諾嗖得站起了身,深吸上幾口氣,挑眉道:“敢不敢跟我進入正題?”

沈成予挪開抱著的手臂,攤了攤手,“說。”

“怎麽樣?要回戈雅?”他讓說,言諾就從最棘手的問題入手。

沈成予雖被免了總裁一職,但已經基本洗刷了清白,從他手上接過來的合作計劃到了一個瓶頸時期,急需要有人解決,而他手上更是拿了戈雅的百分之三十之多的股份,想回去也只是他說一說的事而已。

卻不想沈成予竟搖了搖頭,說:“不了,暫時還是不回去。”

“不回去?”言諾徒然皺了眉,“你現在冤屈被洗刷了,公司裏再也沒有人敢對你說一個‘不’字,唯一能阻止你的——我媽——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沒醒過來呢!公司也需要人去主持大局,你真不回去?”

言諾分析到最後,越來越沒了底氣。

在江北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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