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念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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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有告訴我, 你為什麽想殺我的原因呢。”

隨著直播聲音被掐斷,小醜仰著腦袋,微側著脖子問道。

剛剛還一臉絕望的艾希此時臉上一點恐懼都沒有,與直播時堪稱判若兩人。

或者說, 一直保持表演其實挺累的, 所以她幹脆就不裝了。

反正主持人在按下計時器之後就拿鏡頭蓋再次遮住了鏡頭, 不用擔心影響她的計劃進行。

“為什麽想殺你?哈, 想殺就殺了,哪有什麽理由。”

艾希也側過臉去看他,脖子被麻繩磨出了顯眼得不得了的紅痕。

小醜看著她,咧開唇角, “我不信。”

艾希也不想轉頭, 她挑的麻繩質量太好了, 磨的她脖子疼。

“那你說說看我想殺你的原因。”

小醜不說話了, 他偏著頭註視著艾希,妄圖從她臉上看出什麽。

末了, 他陰森森的說道:“你的目的肯定不只是為那只死去的小鳥報仇,對不對。”

“你想利用我,利用我這個所謂的象征,來考驗人性。”

主持人手中的計時器滴答滴答的響著,在這空曠的房間中回蕩著回音。

艾希瞇了瞇眼睛, 昏黃色的燈光在她的側臉上打下了像油畫一般的光影,讓她看上去更不似真人。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起初, 她只是像憋不住了一樣蹦出了幾段笑聲, 緊接著, 她的笑聲越來越大, 越來越大, 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至極的東西一樣。

“你說,我要考驗人性?”

艾希的手指病態的蜷縮了起來。

她看上去是那麽無聊的人嗎?為了得到一個早就知道的答案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小醜看著她笑,原本上揚的嘴角也下壓了下來。

“你覺得這很好笑嗎?”

他從沒想到過有一天這句話竟然是從他的嘴裏問出來的,畢竟一直都是別人對他怒斥不要再笑了。

艾希用手指撓了撓本就綁得不嚴的繩索下的手腕皮膚,她覺得自己全身從上到下都很癢。

披在身後刺撓著耳朵的頭發,纏在脖子上,手腕上,腳腕上的麻繩,以及質量堪憂的椅子。

一切的一切都使她格外的煩躁。

她用手指用力地扣著手腕處磨得通紅的皮膚,蒼白的手腕上出現了大片大片的出血點。

“啊......我怎麽會做那麽無聊的事情。”

艾希笑著,看上去比小醜更像一個精神病患者,或者說她本來就是。

“我從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人是善良的,只不過我的父母一直在教導我做一個好人而已。”

她笑得臉憋的通紅,窒息所產生的生理性眼淚沾在睫毛上,一顫一顫的,隨時就要掉落。

“我能夠操縱那些人的情緒,不是因為我很了解人性,而是因為我從來都是以最為惡意的出發點揣測他們啊。”

她斜著眼註視著屋頂上掛著的燈,那燈一晃一晃的,昏黃的光暈透過它滿是油汙的表面顯現出來,竟有些別樣的美感。

“你最不該做的事情,就是動了我的奶酪。”

艾希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小醜古怪地笑了笑,“哦,你說出來了,因為我動了你的奶酪,是那只不乖的小小鳥嗎?他很不錯,就是有些愚蠢。”

艾希閉上了眼睛,如夢游者一般的呢喃道:“做好人很難,做壞人卻容易得很啊。”

她能夠輕易地殺死任何一個人,卻要為了救一個人竭盡全力。

所以她才要說做好人很難。

“餵,你看到了嗎......”

站在商貿大廈樓下擡頭看著大銀幕的青年用肩膀撞了撞自己的同伴。

“他們兩個人的命就掌握在我們的手上呢。”

青年興奮的說道。

他的同伴看了他一眼,用手扶了一下脖子,“嗯,該怎麽說啊,果然還是會投小醜去死吧?畢竟他是個壞人不是嗎?”

青年用手快速地輸入號碼,“哎?我才不要小醜死啊,他死了誰去殺那些有錢佬啊!那個女的才是,律師的孩子應該很有錢吧,有錢就該去死啊。”

他笑著打通了電話,聽到滴的一聲後知道記票成功。

“可那個女孩是無辜的啊,她不應該因為這個就去死。”

青年的同伴猶豫了一下,也撥打起電話。

“不過......算了,我和你一樣吧。”

......

“那個女的一看就是個女表子,女表子就該死。”

“可是她是無辜的啊!她就是走在路上突然被抓過去參加這個破真人秀。”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為什麽光抓她不抓其他人?她肯定有問題!”

......

“媽媽,是不是不投那個姐姐,小醜就會死掉?小醜死掉是不是游樂園就沒有小醜了?”

“嗯,也許吧?”

“我不想游樂園沒有小醜,投那個姐姐吧!”

......

“應該會有人投小醜死吧,我不想和他們一樣啊,我就投那個女的死吧。”

“小醜只有一個,可這個女的死了又不會對這個世界產生什麽影響。”

“如果真的死了,可不怪我哦,誰讓你偏偏這麽倒黴呢。”

......

“作惡多端的小醜終於要死了!大家一起打電話吧,哥譚光明的未來就在前方啊!”

“對!我的家人都是被那個混蛋殺掉的,憑什麽他還能活著!”

“殺了他,殺了他!”

......

“小醜是哥譚的象征,是我們真正的精神領導者,我們必須投死另一個人!”

“對!哥譚不能失去小醜!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

“加西亞,你能定位到那兩個電話的地址嗎?”

“在弄了在弄了,對方是有鋼骨那樣的超英們,怎麽虛擬地址一套一套的啊!”

“瑞德,你能看出來什麽嗎?”

“側寫出來的結果很矛盾,我懷疑我搞錯了。”

......

像這樣的一幕幕發生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不管認不認識直播中的兩人,不管知不知道他們真實的身份。

人們的臉上掛著殘酷的笑容,用手機播下了投票的手機號。

他們或許覺得這只是個玩笑或者是某種有趣的真人秀,又或許因為自己擁有了掌握他人生死的權利而忘乎所以。

沒有人在乎是否真的會有一個無辜的人會因此而死去。

身處密室中的小醜和艾希並不知道外界的情況,他們倆在這漫長的一個小時中仍然在說著些不知所雲的話。

小醜並不是一個能閑的住的性格,他開始逐漸覺得不耐煩了。

“你覺得他們一定會投票殺了我嗎?你真的有這樣的自信?”

艾希睜開眼睛,緩慢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並不清楚到底是人性的善會壓倒人性的惡,又或者是人性的惡會打敗人性的善。

她盯著那個轉啊轉的暗黃色燈泡,慢慢地說道:“就算我是一個沒有任何犯罪經歷的完美受害者,這個世界上也有太多會因各種各樣原因而討厭我的人。”

“而當這種人擁有了能夠決定他人生命的權利,他們必然會選擇讓自己討厭的人消失。哪怕那人並沒有做錯什麽。”

在他們看來,那只是又一場的狂歡而已。

小醜笑了,他的脖子被繩索勒得緊繃,導致笑出來的聲音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你真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的人。”

沒有一絲絲的征兆,他突然暴怒地掙紮了起來,“沒有意思,這根本不是喜劇!”

艾希對於機器人打的繩結相當的放心,根本不擔心他會掙脫。

更何況,聽這個聲音,他估計就是演著玩的。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挺好笑的,明明是個異類,明明放縱自我更快樂,但是卻非要自己束縛自己。

這都是為了什麽啊。

“怎麽不算喜劇?引導著那麽多的人做出一場他們自己都意識不到的謀殺,這為什麽不算喜劇?”

艾希輕輕地嘆息著,“明明是可以稱得上比莎士比亞的四大喜劇更有趣的喜劇啊。”

小醜不再暴怒,他的情緒像是從一個極端跳到了另一個極端,他又一次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那只小鳥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他知道你就算放到阿卡姆中也是瘋得最厲害的那一類人嗎?”

艾希瞇著眼笑了起來。

“瘋?我哪裏瘋了?我不過是提供了一枚多米諾骨牌,是否會全部倒塌與我無關啊!”

是選擇將這枚多米諾骨牌推下去的人所做的實質行為,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他原來是不知道的,那麽今天過後應該就知道了。

她為了這一天鋪墊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準備了近千種可執行方案,最後選定了這一種。

對於最後的結果,她其實既期待也不期待。

因為不管是投她死的比投小醜死的多,還是投小醜死的比投她死的多,她都已經準備好了預備方案。

而不管啟動的是哪種預備方案,最終她都會成功的。

即使她會死去,也必須成功。

那雙漂亮的褐色的眼睛中跳躍著瘋狂的火苗,燃燒,燃燒。

艾希的腦海中像是走馬燈一般出現了曾經的種種,最後定格在了圍著粉圍裙站在廚房裏的白毛挑染綠眼酷哥身上。

他對她笑著,伸出手接住了飛撲過去的她。

他說,我的艾希。

“滴!!!”

計時器顯示時間到了。

“所有帶有鉛層的建築全部都排查過了?為什麽找不到人!”

紅頭罩的怒吼聲透過傳訊裝置穿到了紅頭罩幫成員的耳中。

“老,老大,我不是我們辦事不利索,哥譚裏裏外外的我們都已經翻遍了啊!”

部下試圖解釋,卻被他用槍抵住額頭而失去了聲音。

紅頭罩冷冷的註視著面前哆哆嗦嗦的部下,眼神冰冷。

“那就拿炸//彈去轟——”

他咬著牙,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

“轟平黑門監獄,轟平阿卡姆,我就不信找不到!!”

他低低地吼著,像一頭走投無路的獅子。

【蝙蝠俠:呼叫紅頭罩。】

他本來還想說什麽,卻被頭罩中傳來的聲音打斷了節奏。

傑森隱藏於頭罩後的眼中滿是戾氣,碧綠的眼睛如咆哮著的拉撒路池般沒有半分平靜可言。

他放下了抵在手下頭上的槍,大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紅頭罩:你最好有什麽事。】

蝙蝠俠聽到他的語氣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頭,但是考慮到事情緊急,也沒有必要爭論。

【蝙蝠俠:鋼骨定位到艾希的位置了。】

紅頭罩正往自己的大腿上綁著武裝帶,聞言,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

【紅頭罩:所以你要告訴我一個假地址,然後引開我不讓我殺小醜?】

類似的事情對方又不是沒有幹過,故而他不會完全的信任蝙蝠俠。

【蝙蝠俠:不,我會告訴你真實的地址。】

紅頭罩站起身來,開始給槍更換彈夾。

【紅頭罩:怎麽,改性了?】

蝙蝠俠微微嘆了一口氣,高強度的緊繃神經使他有些疲憊,在聽到自己的叛逆養子的發言後就更疲憊了。

【蝙蝠俠:不,因為那是你的未婚妻,你最有資格去拯救她。】

他說完也不想再糾纏下去了,直接幹脆利落的把鋼骨剛剛傳過來的地圖發送了過去。

【蝙蝠俠:現在人手全都派出去了,不只是哥譚,布魯德海文,所有駐紮著超英的城市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暴動。】

【蝙蝠俠:所以能夠救她的只有你。】

傑森從二樓直接一個借步跳躍就跳到了一樓的摩托車上。

【紅頭罩:那當然。】

語畢,他切斷了與蝙蝠俠的通話。

顯示著直播畫面的手機屏幕透過他的衣服兜顯出了些許微光。

摩托車啟動的聲音蓋過了計時器的滴答聲。

超速行駛的摩托車輪胎與地面間摩擦發出了悲鳴。

被扣在鏡頭上的蓋子被主持人取了下來,他做出了一副害怕的表情。

“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真人秀,竟然有幸能向全世界展出這歷史性的一幕——”

他深吸了一口氣,向前伸出雙手,作出了一個擁抱什麽的動作。

“這是何等的榮幸啊!!!”

主持人笑嘻嘻地擡起了右手中的手機。

“那麽,讓我看看,到底是哪位嘉賓得到的票數更高呢?”

屏幕前的觀眾們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世界各地的人們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低頭看著手機中的直播頁面,或是擡起頭看向大銀幕。

只有一個人此時就差把摩托車開出超音速了的在趕路。

主持人看著票數,滑稽的小醜妝伴隨著他的表情時笑時哭。

“哦,哦......”

他擡起頭,面向攝像頭。

主持人向後退了幾步,站在了兩人椅子中間所空出的地方。

他伸出手呈向上的姿勢,指向艾希。

“我們的普通路人艾希小姐,共獲得5343萬票!”

艾希睜著眼睛看向天花板,這個數字確實超出了她的預計。

看來她還是低估了人性的惡,漢尼拔說她犯罪心理學得稀爛不是沒有道理的。

主持人的眉毛在看到下一組數據時高高地揚了起來。

“而我們的哥譚喜劇屆巨星小醜先生,共獲得5312萬票!”

主持人大笑著宣布了答案。

“恭喜我們的普通路人艾希小姐,您獲得了一張通往天堂的免費車票!”

艾希輕輕閉上眼,雖然心裏仍然冷靜無比,但她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像是哀默大於心思的絕望。

她背後的椅子慢慢地上升,將她牢牢地綁在上面,猶如即將獻祭的羔羊。

漢尼拔看著電視機上的直播畫面,默默喝了一口咖啡,現磨出來的咖啡散發著醇香。

他笑著,泛著滿滿的冷意。

“我說過,你根本不懂人心啊。”

......

盧瑟向後倚在沙發中,漠然的看著網絡中的各式發言,發出了一聲冷哼。

就算是他,有時候也不得不承認還是人類自己對同類的惡意最大。

“真諷刺啊,這就是你想要展現給世界看到的嗎。”

他閉上了眼睛。

......

“天哪,你們竟然就這麽殺了一個無辜的女孩!”

“這是一場謀殺,這是一場謀殺!5343萬票,就這麽逼死了一個無辜的女孩!”

“上帝,請保佑她......”

街頭的人們低著頭,有些羞愧於自己的一時失智,有些為這位素未蒙面的倒黴女孩祈禱著,渴望奇跡發生救她一命。

裁決協會的黑袍人們自發的走上街頭,接著,一個個從打開的門中走出的人自發的加入了他們。

沈重的黑如墨水般為哥譚蒙上了一面黑紗。

像一場盛大的哀悼儀式。

一抹刺眼的紅從街頭沖了出來,他不管那裏是不是路,只要有空就會鉆過去。

“嗡——嗡——!!”

摩托車的加速已經加到了極致,隨之而來的只有悲鳴。

眼看著距離目的地還有3公裏的距離,然而此處卻不知是被誰引導著充滿著行人。

“哈,哈......”

拉撒路池覆活後所帶來的副作用正在燃燒著他僅剩不多的理智。

“滾開!!”

傑森用著所剩無幾吊著自己不墜入深淵的理智粗暴地推開了擋路的行人。

“你幹什麽!”

“我靠,你趕著奔喪呢,推什麽推啊!”

“誰踩到我的鞋了!”

......

被他的粗暴行為所冒犯到的行人抱怨著,卻在看到高舉著槍的紅頭罩時收了聲。

傑森奔跑著。

他從沒有像今天一般的不安過,心裏像是被壓了一座山一樣,滿是不安與恐懼。

他還沒有告訴她,不管她是什麽樣子他都能夠接受。

他還沒有告訴她,只要她能夠完完整整的活著,他就不會再怪她。

他還沒有告訴她,那場沒有後續的訂婚儀式沒有作廢。

她怎麽能就這麽離開他?

她怎、麽、可、以?!!

那一抹刺眼的紅直直的沖進了鋪天蓋地的黑中。

是天地間唯一的色彩。

主持人走到了仍被綁著的小醜椅子旁邊,做了一個變戲法的姿勢,從懷裏掏出了一只鑰匙。

他對著攝像頭展示了一下,然後打開了小醜身上的全部繩索上的鎖。

“親愛的小醜先生,這把刀就送給你了!”

主持人笑容不改的拿出之前艾希放在托盤中的另一個東西。

小醜活動了一下手腕,嘖了一下舌,擡手從主持人的手中拿過了刀。

“哦,我其實更喜歡巧克力來著......”

他無趣地擺弄著鋒利的刀。

主持人臉上的表情從沒變過,畢竟他只是個被設定好了的機器人。

“請您對著觀眾們開始拆您的禮物吧。”

小醜歪著頭,就那麽看著一副浮誇表情的主持人,他咧起嘴笑了起來。

“我不喜歡你笑。”

主持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why,就被小醜用刀直接擊碎了腦子。

直播視頻前的觀眾們有人發出了驚呼聲,有人發出了嘔吐聲。

主持人的身體倒在地上,大腦中的電子零件散落了一地,滋啦滋啦響著的電流聲響起。

小醜毫不意外的邁過了機器人的殘軀,走到了艾希的身前。

“你輸了。”

背對著鏡頭的小醜沒有笑容。

“這不是個好的笑料,但我可以把廢物加工再利用。”

他又笑了。

攝像鏡頭拉進了攝像距離,鏡頭後的觀眾們眼睜睜的看著他慢條斯理的把閉著眼睛的女人身後的頭發梳理在了手中。

然後猛地向後一拉,將她被繩子勒出紅痕的脖頸對向了鏡頭。

哥譚的犯罪帝皇站在她的椅子,不,祭臺後,打磨的相當鋒利的刀子橫在了她的脖子前。

“關掉!掐掉所有的直播!”

各地方的負責播放的負責人們大吼著。

“關不掉啊!後臺所有的程序已經完全不聽我們的命令了!”

工作人員們焦頭爛額的,使出了全部的方法都無法停掉這場即將到來的血腥盛宴。

負責人咬緊牙關,知道接下來的這一幕播出後自己的職位絕對不保。

“拉掉電閘!直接斷電!”

負責聯絡電廠的人員緩緩轉過身來,看上去一臉呆滯。

“無法聯絡......”

小醜看著攝像頭,那雙充滿惡意與瘋狂的眼睛被清晰的轉播到了所有觀看者的眼前。

他吹了一聲口哨,不知道是在諷刺什麽。

“Why......so......serious”

伴隨著他毫不猶豫的動作,刀光閃爍,鮮血如泉水般從切口中噴湧而出,甚至濺到了遠處的攝像頭上。

啪嗒。

鮮血順著椅子緩緩流下聚成了一攤。

那雙握起來的拳頭,最後還是無力地垂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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