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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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貌相。

By軒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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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警備隊危險星數最高的人絕對是艾麗婭·溫克斯,因為她下手狠戾而且情緒不穩,就是凜神海也不會輕易惹怒艾麗婭——不過凜神海也沒有必要惹怒艾麗婭,她對這個洋娃娃一樣的金發少女還是頗為疼愛的,想當年被情緒不穩的艾麗婭差點一刀子滅口她都沒有生氣。

而當艾麗婭真的生氣的時候,警備隊內只有兩個人能讓她安靜下來——一個是喬洛,因為喬洛和她最熟悉;一個是軒萱,警備隊的心理醫生。

現在軒萱不在,艾麗婭被喬洛抱著,所以見艾麗婭情緒失控了,於是喬洛很幹脆地直接按住艾麗婭的頸側,少女的瞳孔一縮,就偏頭睡著了。

喬洛看著懷中的女孩,再看看展令揚,說:“……沈溺於過去那是蠢貨才會做的事情。”他這麽說著,“這是我們的老師交給我們的道理。池閻看到你還能那麽平靜,甚至可以無視你,就是因為他已經放棄了過去接受了現在和未來,那麽,你憑什麽要池閻再度回想過去,對你有什麽好處?”

“展令揚,你最好不要在打著讓池閻成為你哥哥的想法。”伊斯利聳了聳肩,“先不說詩織那家夥有多麽不待見你,就是我們的女王知道自己的哥哥要被人搶走,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他頓了頓,“而且……池閻說過——”

“他是神海和神獄的哥哥,是離悠大人和莉莉絲大人的兒子,是伊藤詩織的池閻。”

“但絕對不是展家的展紳人。”

伊斯利斂下眉,笑容如同蒼白的鳶尾,淺淡飄渺,風吹易逝,還帶了點自嘲。

“不要以為事事都能按照你的計劃來走,人定勝天這種話,不過是安慰自己的。”

“別太天真了,展令揚。”

“池閻比你——更加了解這個世界。”

“他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你。”

“因為你一直沈溺於過去,而且把其他人——也拉進過去的記憶。”

青年翡翠綠的眸子裏閃現出些許惡意。

“你、很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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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東京,黑龍落

“耀司少爺,您的藥。”

黑發少年微微一楞,擡起頭看到放在桌旁的藥碗,裏面裝著苦澀的藥汁,他微微皺了下眉,揮手讓傭人退下,盯著那碗藥汁看了半天,直到藥汁都快涼透了,他才端起碗將藥汁一飲而盡。

——真苦。

宮崎耀司站起來,將碗放到廚房中,然後慢悠悠地往回走,路過一間緊閉房門的房間——那是幾個月前,為伊斯利準備的實驗室。他微微遲疑了一下,推開實驗室的門。

實驗室內一片整潔,因為每天都有人打掃,所以很幹凈。宮崎耀司走到實驗桌旁邊,拉開凳子坐下,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有些走神。天色漸暗,放在書房的手機開始響鈴,他呆楞了好半天才隱約聽到聲音,於是急忙起身,卻撞到了桌角,抽屜因為這次撞擊而微微滑開,宮崎耀司不經意地掃了一眼抽屜,在抽屜裏看到一盒拆開的話梅糖,還剩下一大半的糖果在金屬盒子裏。

「……你必須按時吃飯吃藥。」

銀發青年的聲音漠然冷淡,俊美的臉上沒有表情。

「耀司,工作不要太拼命了,休息一下不好嗎?」

黑發女子的聲音溫軟,笑容體貼。

宮崎耀司張了張嘴。

——……

——……騙子。

——……不管是伊斯利還是詩織姐姐……都在說謊……

——你們……根本就是……

「不信任的話,說什麽也沒用。」

伊藤詩織笑得無奈而溫和。

「……你果然、很重視伊藤忍。」

一身血跡的伊斯利,聲音嘶啞語調緩慢,臉上依舊是漠然的神情。

——不是的……我只是……

宮崎耀司捂著臉,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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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維婭的臉色可以說很難看,她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

熟悉西爾維婭的人都知道,這是個倨傲散漫的少女,甚至可以說有些肆意妄為,在這之下,是深海學院學生特有的冷漠,所以從不露出焦躁或者暴怒,但是現在,西爾維婭的表情就是瀕臨爆發的怒意。

“……母親大人,可以請您——再、重、覆、一、遍、嗎?”

艷麗的紅發少女壓低聲音,如同一只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露出銳利的兇牙,她身旁的鬼仆們也蠢蠢欲動。

坐在西爾維婭面前的是一個嬌艷的女人,紅發綠眸,容貌與西爾維婭有幾分相似,只是帶著少女沒有的嫵媚成熟。

“西爾維婭,你應該為你的父親出一份力。”嫵媚的女人優雅地將紅茶端起來遞到嘴邊,“那麽,你給出的回答是什麽?”

——我現在最想給出的回答是“滾去死”你願意聽麽?

西爾維婭挑起眉,後靠窩進沙發,臉上的表情全數收斂,恢覆了原本的傲然與懶散,她斜睨著墻上的照片,冷冷地說:“給我的父親出力?啊,當然沒問題,不過前提是……”

她冷笑一聲,惡意地看著面前優雅嫵媚的美麗女人。

“——我的父親真的還活著。”

“喀拉”一聲,原本優雅冷靜的女人手一松,裝著紅茶的被子摔在地上,她用一種摻雜著驚恐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女人,臉色發白:“你說什麽?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西爾維婭不甚在意地說:“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我親愛的母親大人——”

話還沒說完,女人猛地抄起桌上的茶壺朝西爾維婭扔過去,西爾維婭沒料到她會有這個舉動,猛地起身閃過,但還是被茶壺打到肩膀,滾燙的茶水灑出來,將她的右肩燙的發疼。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西爾維婭皺著眉,肩膀上的鈍痛讓她有點難受,不過這也不是不能忍受,她斜過臉,金紅二色的眸子凝視著面前的美麗女人,帶著點不明的情緒,“你該醒醒了,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因為你的美貌而沈醉,到此為止吧,我能為你做的,這十幾年裏我也做了,現在,我要把文森特帶走。”

女人楞了下,然後發瘋一般撲向西爾維婭:“不行!你不能帶走文森特!他是我唯一的兒子!!”

西爾維婭擡起胳膊擋住女人的手,任憑女人尖銳的指甲陷入皮膚內:“是啊,文森特是你唯一的兒子,也是……你們現在唯一一個可以利用的人。”她笑得傲然肆意,“但是你也別忘了,文森特是我弟弟,不如讓他自己選擇,看他是願意跟著我走,還是跟著你們這群瘋子。”她猛地揮開手,將女人甩到地上,側過頭,從樓梯的方向喊了一聲,“文森特,你來選。”

樓梯口站著一個少年,看起來十四五歲的樣子,酒紅色的短發,碧藍色的眼睛,容貌精致,是個非常美麗的少年。西爾維婭第一次見到這個弟弟的時候,這個孩子已經八歲了,年紀很小,但是只一眼,就能被這孩子誘|惑。饒是見過不少美人的西爾維婭也不得不承認——她這位同母異父的弟弟,美麗得不似人類。

簡直就是妖精。

那雙眼睛非常通透明亮,堪稱純潔,但是他的身上帶著自然而生的嫵媚與誘惑,放他到外面去簡直就是個禍害。

西爾維婭和文森特遺傳了母親的美麗,但是前者肆意野性,後者美麗妖嬈,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類型,而文森特,簡直就是被父母當做籠中的金絲鳥一般圈養起來的寵物,毫無自由也毫無自我。

如果西爾維婭當年真的死在外面了,她這個弟弟……恐怕真的就是一只被圈養的寵物。

但是現在……

文森特穿著簡單的襯衫,扣子扣得嚴嚴實實的,但即使是這樣,也散發出無與倫比的誘惑力,他慢慢地走到西爾維婭身邊,笑著說:“我要和姐姐在一起。”他的聲音清亮好聽,像是黃鸝鳥的叫聲。

“文森特!!”

“我知道你們在打什麽主意。”文森特歪著頭,笑得純潔,“但是,我不想一輩子被關起來,我想和姐姐一樣,走在陽光下面。”頓了頓,少年笑得更加純潔愉悅,甚至透了點扭曲,“雖然我本身是個不應該的存在。”

西爾維婭拍了下文森特的頭:“行了,血緣這種東西你就別在意了,要真擔心有什麽問題這輩子別生孩子就是了。”

文森特:“……姐,你每次都語出驚人。”這麽說著,少年臉上的笑容倒是真實了幾分。

姐弟兩個看著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卻依舊美艷動人的母親,一時間表情分外覆雜,就在這時,女人笑了起來——

“我不會、不會讓你們走的!!!”

西爾維婭一楞,連忙側身將弟弟摟緊懷裏,鬼仆迅速圍上來在他們面前架下屏障。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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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京都,赤組

伊斯利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面前的紅發少年,看著少年身邊的鬼仆各種張牙舞爪,他默默地扭過頭,端起茶杯喝茶。

“伊斯利隊長,”門被拉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伸了個腦袋進來,“OK啦,西爾維婭已經沒事了,現在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倒是她家小弟有點問題,我覺得把他的血給換一下比較好……不過我們沒那技術,要不你來?”

赤司征十郎挑起眉:“換血?”

“……”伊斯利喝了口茶,“那孩子怎麽了?”

“我看看哦……”年輕男人翻了下檢查報告,“哦,是這樣的,近親結婚……不對,兄妹亂|倫?或者是叔侄?……啊,說不清楚,反正他的血稍微有點問題,DNA組合稍微偏差一點就沒命了,所以要不給換下血?”

赤司征十郎頗感興趣地開口:“全身換血?”

“有合適的?”伊斯利先問了一句,然後才對赤司征十郎解釋道,“嗯,全身換血,不過得找合適的血,這個合適的定義比較覆雜,不太好說……去找找吧,然後問問那孩子的意見。”銀發青年示意男人出去,然後看了下茶杯,突然問,“雙龍會現在怎麽樣?”

赤司征十郎用一種饒有興味的眼神看著他:“伊斯利先生想問的……是宮崎君近況如何吧?”

伊斯利面無表情。

“雙龍會狀況還算不錯,只不過前一陣子不知道怎麽回事,黑龍……嗯,應該是前黑龍伊藤忍突然回來鬧了一場,和宮崎君不歡而散。”赤司征十郎頓了頓,問道,“西爾維婭沒事吧?”

伊斯利還是面無表情,他看著面前的紅發少年,微微沈默了一下,眼神稍微有些覆雜——這個少年……實在是天才到了逆天的地步,不說不到半年時間掌握了禦鬼者的能力,還能無師自通地在西爾維婭身上放置一個一次性的空間轉移陣法,這簡直就是……

“爆炸的時候有鬼仆保護,沒什麽大問題。”伊斯利放下茶杯,“倒是空間轉移給精神造成了一定壓力,休息好了就沒事了。”

不等紅發少年再說什麽,他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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