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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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橙欣雖沒說她什麽,但葉吱還是被氣著了,不是因為牧橙欣,是那嘴碎的陳遠。

這人真夠欠兒的,還以為拿住了她的命脈,要不是她足夠坦誠,完全可以說不是。

她和謝斯年打鬧這麽多年,平常也是膩在一起,陳遠不可能不分皂白的汙蔑她,大概是昨天瞧見的。

出了辦公室,葉吱磨了磨牙。

總得找個機會讓陳遠還回來,這人最好祈禱不會被她抓到小尾巴。

葉吱煩悶地拿出手機,才看到謝斯年的消息。

-結束後來看我打球嗎?

十分鐘前的消息,她分明開著震動。手機剛才鐵定是又關機了,不然她肯定第一時間看到。

葉吱回了個“來”,把手機放回口袋,下樓梯去籃球場。

剛才的消息是謝斯年上場前發的,葉吱的回覆他並沒有看見,心裏也沒底她會不會來。

直到他看到一抹身影,是屬於她的。

三分線外,謝斯年擡腳投球。

“哐當”一聲,籃球進框。

他穿著純灰帶帽衛衣,晃悠地朝葉吱揮手。

“哥,牛啊——你看誰呢?”

任民豪沖過來要和他擊掌,見謝斯年目光在遠處,變順著視線望去,豁然:“是吱姐啊,你倆感情真好。”

葉吱一步步走來,謝斯年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周遭的聲音仿佛都聽不見。

他看清葉吱臉上的強顏歡笑。

“豪子。”謝斯年道,“我腳有點疼下場休息會兒,換人上。”

“?”

這麽突然的嗎?

任民豪楞下:“哎好,你沒事吧?”

謝斯年:“沒大事,休息下就好了。”

安妥好,謝斯年朝葉吱走去。

陳峙戎看在眼裏:“他怎麽了?”

任民豪大咧咧地說:“我謝哥覺得你們太菜不想玩了唄,換我來完虐你們。”

陳峙戎:“…行啊,你試試。”

……

葉吱沒想到謝斯年會來找她,原先她是想著來找謝斯年的,但見他笑得開懷,又突然不想把糟心的事兒告訴他了。

“你不打了嗎?”葉吱擡眸問他。

謝斯年借口道:“我有點不舒服。”

“哪不舒服?”

謝斯年指了指心口:“這。”

“女朋友不高興我也跟著不高興。”

“……”

葉吱勾唇:“我什麽時候說我不高興了?傻不傻啊你。”

謝斯年鎮定自若:“看出來的。”

葉吱了然地點頭:“剛才是有點不高興,現在看到你全好了。”

“是嗎?”謝斯年咧嘴,“那我還挺厲害。”

“是啊,你厲害,你是世界上最厲害的。”葉吱說,“去打球嗎?”

謝斯年:“不想打了。”

有女朋友還打什麽球。

他的身高占盡優勢,單手攬過葉吱的肩膀:“和女朋友約會去。”

葉吱掙紮:“別鬧,人很多。”

謝斯年不以為然:“不理他們就好了。”

葉吱不再掙紮了,無奈地放下手,隨謝斯年去了。

謝斯年架著她走:“班主任找你幹嘛?”

“找我玩。”

謝斯年似笑非笑地看她。

葉吱擡頭:“不可以嗎?”

“可以。”謝斯年說,“但你最近挺多事瞞著我。”

葉吱:“…”

這話說的,她還怪有負罪感的。

“我談戀愛被老師知道了。”

謝斯年頓下。

“你一個人能戀得起來嗎?”

“謝斯年,你會不會說話?”

“我的意思是這些事你可以告訴我。”

葉吱啞巴了。

過了幾秒,她有些憋屈地說:“我這還不是怕你受牽連。”

“我這不叫受牽連,這是我做過的事,我得認。”

葉吱又一次沈默。

好像也對。

謝斯年說得也沒錯。

這事兒明明是兩個人的,她瞞什麽瞞?

見她豁然開朗,謝斯年覺得可愛,揉了把她的頭:“葉吱,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你不能什麽都瞞著我一個人承擔。”

葉吱扯扯嘴角:“我也沒承擔什麽,牧老師只是叫我好好學習。”

謝斯年:“牧老師說的對。”

葉吱:“……”

謝斯年:“雖然我們在談戀愛,但還是要專註學習。”

葉吱:“。”

謝斯年:“好好學習才能天天向上。”

少年,說夠了沒?

她很努力的好吧。

說是閉幕式,其實也就是校長在臺上嘰裏呱啦說著話,自個兒說高興了就結束。

葉吱的目光一直盯著陳遠不放。

她是睚眥必報的人,陳遠擺她一道,她就得還陳遠一道,也算是禮尚往來。

陳遠這廝大概是找不到戀愛對象了,他就一流氓混混樣,高又不高,跟瘦猴似的。

成天拿著煙在小賣部門口蹲著,瞧見漂亮女生就吹口哨的精神病,自以為自己酷斃了。

這人穿衣服也不正經,大冬天的穿個條紋短袖,以為很新潮地配了豆豆鞋。

他這混混流氓樣不知道遺傳了誰,主任罵了也沒用,檢討也不寫,讓他停課回家他更高興了,幹脆回家打游戲打爽了再回來。

看似無懈可擊,但葉吱是誰?找不到縫隙也得割個縫隙往裏撒鹽。

宣布解散後,葉吱第一反應就是往前走去,謝斯年眼睜睜看著她端著手盤若無人地撞了下陳遠,再趁機狠狠踩上一腳。

力氣挺大,再加上陳遠本就瘦弱,他措不及防地後退幾步,身子搖晃不穩。

站定好後,陳遠怒道:“葉吱?!你會不會走路啊!”

葉吱陰陽怪氣:“不好意思哈,我還以為旁邊沒人呢。”

陳遠哪裏聽不出來,他火氣旺,也不想在同學面前失了面子,於是道:“你給我把鞋擦幹凈,不然這事過不去。”

“過不去?”葉吱好笑道,“你去舉報我的時候就沒想過我會報覆你?”

陳遠失語,三秒後又揚起幸災樂禍的笑:“你要被停學了?”

果然是他。

葉吱沒好氣道:“托你的福,我還能在盛北混一年。”

陳遠震驚:“怎麽可能??班主任沒罰你嗎??”

葉吱沒有回答,自顧自地說:“陳遠,你小心點,我這人記仇,只要你在五班一天就要小心我哪天在你背後捅刀子,你最好別有把柄被我抓到,這話我不止和你說過一遍。”

“我們本來就有仇,感謝你這一善舉,我們的仇更大了。”

“陳遠,你等著。”

葉吱的嚇唬極其受用,陳遠愕了好一會兒,才追上她。

陳遠粗暴地扯她的肩膀,“葉吱,你他媽就不就是仗著有個爹——”

戛然而止。

他的手指被謝斯年整個掰開,往後彎。

疼得陳遠的臉剎地煞白。

“別碰她。”

謝斯年險惡地甩開她的手,攬著葉吱離開。

葉吱星星眼道:“男朋友,剛才很帥啊。”

謝斯年漠然:“我討厭他碰你。”

不止是陳遠,他討厭很多人和葉吱親密接觸。

只有他可以。

這不明不白的占有欲讓謝斯年心底有些失措,他明知不該這樣束縛葉吱,卻還是這麽說了。

謝斯年一陣後悔,抿唇解釋道:“他欺負你,我看不慣。”

葉吱沒深究:“他欺負不到我頭上!我厲害著呢!”

謝斯年的心情好了些:“嗯,你厲害的。”

運動會結束,迎來的是月考。

葉吱這回進步了五十名,終於是要夠到五百分的分數線。

她對此十分滿意,獎勵自己一頓小龍蝦。

距離寒假不過一個月,也就是說不到一個月又要期末考,葉吱為了期末拿五百分回家過年舒服點,每天學到淩晨兩點。

她和謝斯年也沒空親昵了,時間基本上都在謝斯年給她講題上。

有時候簽個手都是奢侈,不是在記筆記就是在做題。

葉吱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學習。

她原本對五百分信心滿滿,誰知道期末考是全省聯考,難度加大,她總分才430。

直接又給退回去了。

看到成績單那一刻,葉吱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日夜辛勞的努力,結果考了這麽點分,再一看謝斯年,和往常一樣沒變化。

而且,還拿了省第一。

省、第、一。

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她廢了。

她,徹底廢了。

成績是發到於玫樊短信上的,於女士知道這次是全省聯考,知道難度會加大,看到葉吱這成績還挺欣慰。

雖說努力了要一個學期,但一個學期就能追上別人十幾年的積累,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於女士頭回因為成績差安慰葉吱,放平常她早就要因為這點分氣死。

但這回不一樣,於玫樊是確確實實看到葉吱努力的。

在於女士準備安慰葉吱時,發現這小孩哭了。

她就悶在被窩裏自個兒悄悄哭,於玫樊突然想起從前的葉吱,每次她考差了於玫樊就氣急罵她,葉吱就哭。

那眼淚嘩啦啦的流,斷斷續續地說她兇。

葉吱一直知道眼淚是她最好的武器,小時候她想要什麽於玫樊不買,葉吱就哭。

長大了也同樣這樣,一直沒變過。所以於玫樊才說她哭的都是金豆子,全是錢。

她是第一次瞧見葉吱哭這麽傷心,卻並不因此感到欣慰。

她的女兒因為成績哭成這樣,於玫樊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給葉吱的壓力太大了。

於玫樊的心軟的一塌糊塗,卻又不想讓葉吱一個人悶著,於是上前輕輕將被子打開一小截。

她撞上葉吱淚眼朦朧的眼。

“寶貝。”於玫樊俯身抱她,“不要哭了,媽媽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媽媽。”葉吱哽咽道,“我是不是很笨啊?”

葉吱想不通,她每天那麽努力,用力背單詞,用力刷卷子。

可是為什麽她還是這麽的差勁?

她快要放棄了。

於玫樊擦掉她的眼淚,聲音也有點想哭:“吱吱一點都不笨,我的吱吱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吱吱。”

於玫樊鮮少這麽溫柔的說話,可她感覺自己要碎了。

她的心抽疼,想到女兒這麽難受,自己也跟著難過。

“你已經很厲害了呀。”於玫樊吸了吸鼻子,“你又漂亮又聰明,一個學期就能進步一百多名,媽媽從前都做不到。”

“寶貝,你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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