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上架感言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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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的笑柄呢?

V127、北極星披肩

黃昏的餘暉下,A市眾富商群集於黑星酒店,在所有人都到齊的時候,幾輛眩目的跑車才姍姍來遲。

首先停下的白色保時捷跑車上走下來了一個邪魅男子,輕挑唇角四處張望著美女時不時還拋個媚眼,而看到車上下來的冷著臉的女子後,他無奈的正了正臉,感嘆著那件柔美的粉色連衣裙配上她臉上的幽冷還真是冰火、兩重啊!

“拜托,老婆,你看看人家都是面帶桃、花,你這是帶的仙人掌嗎?”韓浩然汗死的抱怨。

為什麽人家娶回家的都是溫柔妻,他卻抱了個冷冰冰回來嘛?

“後悔了?呵……那你就看誰好和誰生活好了,反正如果她們知道你有那種特殊的癖、好喜歡在床、上……”童寧的話沒等說完,小嘴就被他用手封得嚴嚴實實,她清冷的眼底逝過一絲得意。

呵……結婚這麽久了,只要一提這件事,他就馬上服氣的乖乖投降。子小,想和我鬥,你還嫩了點兒!

見她那份囂張的得意相,韓浩然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等晚上回家,看我怎麽收拾你!他恨恨的想著,心頭湧上一絲快、意。

這時從另一輛藍色的跑車上走下來一名高大的俊美男子,寶石般的深邃眸子湛藍清澈,薄唇輕抿間高貴的氣息瞬間秒殺全場。

“老天!那不是Y國國王嗎?好帥啊,可惜已經有了皇後了……”

“是啊,不過你沒聽說嗎?他的皇後已經消失好幾年了,上帝啊,他竟然比電視上看起來更帥,那女人真是瘋了才會想要逃離,我的天哪,不要說小三了,哪怕做他的小十,小百我也願意……”

一些模特們在一旁發著花癡,引來了韓浩然的一陣白眼,切!哪有那麽帥?剛剛你們還說我帥呢,才一會的功夫就變節了。

“哈哈……你們快看韓浩然那臉色,跟茄子一樣,好難看……哈哈~~~~”陸雙豪爽的笑聲傳來,接著是從車中走下來的洛安。“陸雙,你給我閉嘴!”低聲說著,他四處看著,希望沒有人聽見,可已經太晚了。

陸雙的大嗓門哪裏收得住?這個老婆一年不知道要為他惹多少禍!

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陣陣發動機的轟鳴聲,那輛賺足了大家眼球的黑色蘭搏基尼跑車全速駛向這裏,在眾人驚呼之時飄移,並停移。

蘭子嫣身穿一條由著名時裝設計師ZERO設計的黑色連衣裙款款從車上走了下來,純白的雪狐披肩上手工縫七數顆華美的黑色鉆石,顆顆都有鴿蛋般大小,排列成北極星的形狀分外引人註目,開叉至大、腿的設計讓她修長的美腿格外誘、人,一雙金色的高跟鞋與那條她最愛的焰金腳鏈,讓她的玉、足看起來也如粉貝般秀美。

這就是A市最具爭議的那個絕美的女人!

她曾經以美國地王黑墨辰未婚妻的身份在A市亮相,更在那場奢華的盛世婚禮上絕然逃離,後來又戲劇、性、的接手了撒旦總裁黑墨玨的跨國公司——黑星集團,同時她還繼承了龍氏集團總裁龍衛權的所有股份,如今的她可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最重要的,是她那讓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單身媽媽身份。

眾所周知,她育有一兒一女,卻沒有人知道孩子父親的身份,一個單身、多金且絕美的女人自然會成為眾人追捧的對象和話題,況且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撒旦總裁已經死了三年。

“還好,沒有遲到。”她看了眼手表說著,便轉看向身後從車內走出來的黑衣男子淡然一笑。“辰,提前三秒鐘到達,你贏了。”

黑墨辰的出現無疑又一次吸引了眾人的視線,這位曾經差一點點就成為她丈夫的男人又一次用相同的方式出現,大家不得不去猜想其中的關系。

穿著一套西服的修身西服,臉上仍舊是那只從不摘下的金色面具,曲起胳膊向她,他彎起性、感的唇角給她一抹暖意的笑。“走吧!”

沖著大家點頭示意,蘭子嫣挽著他的胳膊落落大方的與所有人打著招呼,在看向陸雙時,發現她正沖自己握緊拳頭不斷的用唇語告訴她“加油!加油!”,她無奈的苦笑了下。

這個陸雙,就是搞怪!她不過是剛好遇到黑墨辰而已,他只是好心的送自己來這裏,根本不是大家想的那樣,看來這丫頭又想歪了!

看著她們走進了大堂,陸雙流著口水由衷的覺得她們倆個才是絕配,唉!如果那個黑墨玨真的試藥失敗了的話,正好不是便宜了他哥哥?也好,反正她也不喜歡黑墨玨,嗯~~~

“誒油~~~你幹嘛?”揉著腦袋,她看著那洛安那沒好氣的樣子就一頭霧水。“你幹嘛打我腦袋嘛?”

“還說!你還給子嫣加油?你讓子嫣加油跟黑墨辰好嗎?真是愁死我了!”捏著自己不斷抽痛的眉心,洛安真是不知道用什麽語言來形容她的智商才好。黑墨玨交待他要看好蘭子嫣,絕對不讓她被別的男人靠近,而他的老婆竟然還給她加油,讓她另尋出路,老天!

在看到韓浩然和上官逸無奈的表情後,陸雙扁了扁嘴不再出聲,心中還是不甘的罵著,怎麽了?我就是希望子嫣甩了那個狗屎黑墨玨!黑墨辰比他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所謂商業酒會,大家自然是討論一些商業的話題,交流間只充斥著商機與利益,還有的,就是相互的吹捧,而眾人吹捧的對象自然是以此時處在風口上的蘭子嫣了。

今晚,她說得最多的,便是“謝謝”二字,終於,在謝過第N個X總後,她趁眾人不註意的時候躲到了一處角落的窗邊透了口氣。

呼!

吸氣,呼氣,將所有的壓抑都拋到腦後,她支在窗邊看向窗外,酒店後那條小河還在靜靜的流淌著,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過去。

“在想什麽?”耳邊傳來了陣磁性的男聲,那近得幾乎要貼到蘭子嫣耳垂的氣息如此潮、熱,她有些尷尬的回過身,唇卻意外的擦過他的臉頰。“啊……我……對不起。”小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是應該擦對方的臉,還是抹自己的唇。

老天!她這算是吻了他嗎?

“呵……沒關系。”童天成的姆指輕、撫、著剛剛被她唇碰到的地方,似在回味般,那動作真是暧昧至極。“如果能這樣多‘對不起’我幾次,該有多好!”眼見她的臉已經羞得紅透,他還不忘逗她一下。

半是調侃,半是真心。

幹笑著,蘭子嫣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腦袋裏不斷的搜索著話題,想盡快打斷這個令她尷尬的氣氛,不過很顯然,她對找話題並不在行。

“聽說幹爹又給你安排相親了,你也是時候該考慮下結婚了。”

“結婚……”突然臉上的笑容消失,童天成倚向窗沿幽深的看著她,那視線似乎要將她看穿一般。“結婚是和愛的人才有意義,如果兩個人不相愛,那為什麽要結婚?”

“呃……”糟糕,本來是想緩和一下氣氛,不過很明顯,現在更怪了……

蘭子嫣知道他那灼、熱的視線中一直努力掩飾的情緒代表什麽,可她真的無心再去考慮這個問題,她只想好好的照顧好孩子,一個人安靜的生活下去,一個人。

知道自己的話她已經聽得很清楚,而他要表達的也都已經很明確了,童天成輕笑了下,遞給她一杯香檳,自己則悠閑的品嘗起紅酒來。

而不遠處暗處的角落裏,隱著一個高大的黑影正看著這一切,面具下那雙墨眸中迸著嫉妒的火花,他身側的手也不斷收緊。

這女人就不能穿得再保守一些嗎?看那些男人都偷偷的看著她的腿,似乎要用目光將她吃入腹中一般,他就恨不得將他們都撕成碎片,難道她就不能省心一點嗎?該死!

“子嫣,好久不見。”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適時的打破了這沈默的氛圍,蘭子嫣一回身,見到一身火熱的紅色吊帶裙的烈雨正端著一杯幹白葡萄酒,她高興的跑上前抱住她,激動的一跳一跳,還像個孩子一般,而她身旁的童天成則是全身一震。

“烈雨?老天,你知道我多想你嗎?你這個狠心的家夥都在忙什麽?竟然都不找我!”

“我啊,近來有個新的任務要到巴黎去,那個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帥,那碧綠的眼睛真是迷……”烈雨得意的話還沒等說完,視線就被那個正緊盯著自己的男子吸引,掌中的那杯幹白從指間脫落,掉在紅色的地毯上暈出深沈的色澤。

怎麽……怎麽會是他?烈皇讓她今天來保護蘭子嫣,卻不想,竟然遇到了這個人!

沿著她的視線看去,蘭子嫣看到童天成正幽深的看向這裏,這才意思到自己的失禮。“烈雨,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天成集團的童天成總裁,童總這位是我的好朋友,叫烈雨……”

她介紹著,卻感覺他們二人中間似乎有一種微妙的氣氛在不斷升騰,那相視中的情緒很是強烈,分明證明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你好,烈雨小姐,在這裏遇到你,很榮幸。”故意重重的說她的名字,沖她點了點頭,童天成彎起唇角揚起抹邪魅的笑,仔細的看著她清秀的小臉,眼中的得意色彩漸漸清晰。

雖然當時她用了人、PI面具,但他卻清楚的記得那嬌艷的女子自稱烈雨,而且他還記得她的聲音,只要一聽,就能辨別出她的身份。

而那抹笑意看在烈雨的眼中卻是一把利刃,要將她剝開一般鋒利無比,似乎她的內心被他瞬間戳穿。

“你好,童總。”大方的打了招呼,她從服務生的手中又取來一杯紅酒自顧的大喝了一口,因為她再不喝,她的喉嚨就要冒出火來了。

該死的,竟然在這裏遇到了這個冤家,這路可真不是一般的窄!

“你也好,烈雨。”咬牙一笑,他的笑那麽瘆人。

是的,他們當然是認識,烈雨來中國那次執行任務要暗殺一個目標,而那個目標當天正好在酒吧與這個童天成在談生意,而她假扮成舞、女卻被他識破,在洗手間裏她與他就交了手,當時她出手將他打傷後又被他用計引開,才使得她的任務失敗。

被烈皇責罰後,心有不甘的烈雨竟然夜潛他家將他的別墅給燒成了廢墟,如果不是他跑得快,現在早就入土三年不止了。

這三年來他一直在派人找這個女人,原來她就是烈火中的烈雨少主,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個該死的女人!

察覺到氣氛越來越詭異,蘭子嫣隱約的感覺到可能與那次的任務有關,她借故閃到了一邊去透氣,正好黑墨辰也走了過來。

“呵……看來童天成對你還是不死心,子嫣,到底是什麽讓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你的身上呢?”仔細的打量著她,他認真的說道著,墨眸也不住的在她的身上流連。

這個女人確實是很美,可容貌的美麗總是一時的短暫,似乎她的身上總是散發出來一種味道,讓人明知道得不到,卻不自覺的被她吸引,不住的想要靠近。

這種味道,叫做倔強。從她的骨子裏滲透出的那份倔強帶著強大的意念,不斷的支撐著這個看似弱小的女人堅強的走到今天,而就是這份倔強才更讓人對她有種強烈保護、YU,更想將她收入懷中緊緊的溫暖她。

“呵……可能是你送的這套禮服太美了吧。”苦笑了下,她看了看身上的這套禮服,不由得向下拉了拉那個大開叉的設計,企圖擋住自己外露的大、腿,卻發現根本就是徒勞。

老天!她發誓,她真的不喜歡這五味雜陳的酒會,這件裙子絕對是她這輩子穿過的衣服裏面最性、感暴、露的一件,也絕對是她不會再想穿的一件,因為是黑墨辰送給她的,她才不好拒絕。

“你是喜歡這件披肩膀,還是這條裙子?”

“嗯?”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她一怔,喝了一小口香檳,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裝扮。“呃……其實我更喜歡這件披肩,這北極星好美……”幹凈的手指在胸前那七顆華美的黑鉆上流連著,她似乎還能感覺到關於它的那些往事。

V128、命懸一線(感恩紅包加更)

謝謝讀者13346276235又贈送了紅包,嘻……這回漆看到了,也收到了,哇哈哈,有親每天送紅包真幸福,謝謝親的支持,本文下周完結,到時記得來一起看喲!有精彩的尾聲和重要的大番外呢!當然了,還有可愛的新文試讀啦!

[嫣兒,那是北極星,記住,只要它還在那裏,你就只能屬於我,黑墨玨。]

“你喜歡就好。”收回停在她身上的視線,黑墨辰看向了角落裏那道高大的身影,唇邊泛起一抹高深的笑。

終究,懂她的人還是你。

那件絕美的長裙是他找她最喜歡的設計師日夜趕制的,而那件披肩卻是黑墨玨親手縫制後拜托他交給蘭子嫣的,每一針都是他的心血,那些雪狐是他親自飼養的,就連那幾顆珍貴的黑鉆都是由他這三年裏在全世界收集的。

是啊,有價值的,是數字,而無價的,卻是那一針一線間那個男人為她傾註的情感。

而隱在暗處的黑墨玨也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對他的憎恨也已經化作無限感激,雖然從不開口說一句感謝的話,但黑墨玨的心裏早已承認了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

酒會結束以後,不勝酒力的蘭子嫣被送回到了黑園,看著黑墨辰打橫將她抱回來並溫柔的把她放在床上,還細心的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兩個小家夥對視了一眼,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他。

她們已經知道了他是自己的大伯,更知道了他就是救下了她們父親的人,對他的態度自然也就緩和了許多,也多了分恭敬,特別是黑雨汐。

“大伯,我爹地的解藥到底有多大的把握?”交叉雙臂於胸前,黑雨汐凝著床上眼角還有淚痕的母親,淡淡的問道。

“試驗表現近乎完美,但結果只有你爹地試過藥後才知道結果了。”為她拉上被子,黑墨辰看了眼拄著拐杖站在那裏的黑宇漠。“不試,就也更沒有機會,那毒素會永遠的留在他體內,像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的炸彈,隨時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雖然這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年僅三歲的孩子,可關於他的故事,黑墨辰還是知道一些的,這博覽群書卻沒有上過一天學便已經修完大學課程的小鬼,正是在數學和化學方向相當有造詣的神童,他不久前剛剛破解的那個世界難題為他記得了那份諾貝、爾化學獎。

“那現在我們能做的,就只有等了。”輕嘆了口氣,黑宇漠深沈的說道。

看著這兩個老成的孩子,黑墨辰突然有種感覺想笑的沖動,一定是自己老了!

半小時後,蘭子嫣仍舊沈沈的睡著,當黑墨玨躍窗而入的時候,他看到了兩個小小的身影。

“爹地!”沖到他的懷裏,黑雨汐無限撒嬌的磨蹭著他的頭盔,在看到他的頭盔鏡片後眼周露出的傷痕後,一大串眼淚湧出她的眼眶。“爹地,你的臉怎麽了?是不是為了救汐兒受的傷?”大哭著,她作勢要去掀。

她的父親曾經那麽英俊瀟灑,現在每天卻要戴著這個大東西才能出門,這三年他一定過得很痛苦,一個人很傷感。

“好汐兒,不哭……”將女兒緊緊的抱在懷中,他沙啞的聲音輕顫著,思念了三年的孩子終於能夠見上一面,他的心情又怎麽是激動二字能夠形容得了的?

只要他的女兒沒有事,他就是真的付出了生命也再所不惜!

“你已經決定了?”見他點頭,拄著拐杖慢慢的走了過來,黑宇漠說著,也看了眼鏡片下他的皮膚。“我們等你回來。”

初步看了眼,他覺得這種毒素應該還是可以通過藥物來解的,畢竟,期間已經有太多的藥物幹預,他也一時看不出毒素具體的成分,而這樣拖下去,不只等不到更好的解藥,還可能會使毒素慢慢的滲透到身體各處。

“嗯。”點了點頭,看著兩個孩子都如此聰明伶俐,他也十分欣慰。如今,只要試藥結果正常,他就可以回到自己的生活裏了。

太陽升起前,驅車回到自己在A市的一處隱蔽的住處,黑墨玨剛一踏進房間就見黑墨辰已經等候多時了,他身旁的紅酒瓶已經見了底,而站在他身後的烈風則是恭敬的行了禮,坐在沙發上的洛安和韓浩然、上官逸見他回來也分別起了身。

“你確定要這麽做嗎?”將茶幾上的那只黑色的錦盒推了過去,黑墨辰看著杯中最後的紅酒汁液,再一次幽深的問道。

曾經,他一度憎恨過這個男人,可如今所有的誤會都已經解除,他只希望這個兄弟不會出什麽事才好。畢竟,這一賭,有可能勝,自然皆大歡喜,有可能敗,也許命喪當場,這種賭註太大,他明知道只有這一個結果,卻總希望黑墨玨能再考慮一下。

沒有回答,黑墨玨接下頭盔徑自上前拿起那只黑色錦盒便打開了蓋子,一粒不大的黑色藥丸帶著濃濃的苦味放在中間,沒有絲毫的遲疑,在眾人的註視下,他取下藥丸便放進了嘴裏。

只要吃下它,他就可以回到愛的人身邊了。

那秘制藥丸味道奇異且奇苦無比,只是沾到了舌尖便已劇苦難、耐,強壓制住一陣胃中的翻滾他強迫自己咽了下去,剛滑入喉嚨中便瞬間引得他全身一陣痙攣,脹、紅的臉上表情痛苦無比,隨即便直挺挺的栽到在了地上。

“玨!”上官逸等人緊張的剛要上前,卻被黑墨辰一手攔了下來。

“各位,玨少現在的反應是很正常的,毒素早已侵、入他身體裏的臟器,想要從他的血液裏過濾這些毒液是需要些時間的,他現在肯定會感覺到血液像在翻騰一般痛苦難當,但相信再等一下,他的痛苦就會開始減輕。”烈風在一旁耐心的解釋著。

“啊……啊……”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沙啞痛呼聲從黑墨玨咬緊的牙縫中擠出,因這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而不斷的在地上打著滾,兩手用力捂住腹部,他的身體在不停的抽、搐、著,劇烈的疼痛像一把鋒利的尖刀在他的肚子裏翻攪著,一次比一次加、深、的疼痛感讓他幾YU、昏厥。

只消一分鐘不到,他身上的黑色襯衫就已經被汗打濕,臉上猙獰的傷痕也從原來的紅色變成了紫紅,最後再變成暗黑。

痛!本以為自己可以很輕松的承受,卻不想這痛苦遠遠超過他的想象,與之相比,那在沒有打麻藥的情況下就取子彈的疼痛感根本就不及此的萬分之一。

眾人眼看著他被痛苦折磨著,卻只能束手無策的眼巴巴觀望,那一聲高過一聲的痛苦嘶吼聽在大家的耳中也是感同身受一般,洛安不忍的別開臉,想著黑墨玨為了蘭子嫣所做的一切,感嘆於這個鐵錚錚的漢子的情意,更是無法想象柔弱的蘭子嫣曾經所經歷的。

是啊,除了愛情,還有什麽力量能夠戰勝這些痛苦?

墨黑的隼眸緊緊的看著他,黑墨辰始終沒有移開過視線,玫麗的紅酒汁液因他手部的輕顫在高腳杯中不斷的波動、著,看似冷靜的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

挺住!黑墨玨你一定要給我挺住,越是這樣命懸一線的時候,你越要像個男人一樣堅持下來!子嫣和孩子們都在等你,為了她們,你沒有資格倒下。

大家還在不斷的擔心著,終於,黑墨玨的痛呼聲漸漸弱了下來,那身早已被汗水打濕的夜行衣服帖的貼在他的身上,布滿汗水的臉上糾結在一起的五官也漸漸放松,臉上的顏色也開始由黑色漸漸轉為紅色,濃密的睫毛扇動了下,他慢慢的張開了眼。

“玨,太好了!你終於挺過來了。”韓浩然激動的說道。

“是啊,真是太好了,玨少,恭喜您!”冷夜也由衷的為他高興。

上官逸則看向黑墨辰,卻發現他臉上的表情,不是釋然,而是沈重,異常的沈重,而站在他身後的烈風也是一臉凝重的看著身體逐漸伸展開的黑墨玨,那表情讓上官逸隱約的感覺到了什麽。

“噗!”

就在大家還在為黑墨玨的變化而高興時,一口黑色的血突然從側躺著的黑墨玨的口中噴出,那些暗黑的血漬濺在深紅色的地毯上勾勒出詭異的圖案,月光下,他本就傷痕累累的臉竟開始潰爛。

“唔……”臉上傳來了一陣似要溶解般的灼、熱、感,已經被這藥效折騰得毫無力氣的黑墨玨躺在地上,無力的痛、吟、著,半張著的墨眸空洞的張著,像一個已經沒有了靈魂的軀殼般不住的抖動著。

大家驚呼著上前,將已經全身虛脫無力的黑墨玨扶上了床,他的身上傳來了一陣焦糊的味道,臉上的創面也越來越大。

黑墨辰幽深的看向烈風,聽到他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並輕輕搖了搖頭。

“玨!玨,怎麽了?”韓浩然驚訝的發現黑血還在不斷的從已經昏迷的黑墨玨的口中湧出,似乎沒有窮盡一般,而臉上的皮膚也越來越恐怖。“烈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看向一直沈默的黑墨辰焦急的問道。

明明說只要吃了藥就能恢覆的,為什麽黑墨玨現在卻像昏死過去了一般?如果再這樣吐血下去,只怕就算不被毒素所害,也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黑墨辰沈默了片刻,看了眼一旁的烈風,他馬上會意的上前替黑墨玨號了下脈,神情卻比先前還要沈重。

“從玨少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的身體、裏已經混合了兩種毒素,至於能否相互抵消,那就要看玨少的自身情況了。”

“什麽?要看他自身的情況?那你是做什麽的?嗯?”激動的一把提起烈風的衣領,高大的韓浩然輕松的就將他拎離了地面。

“是你們說過這解藥可以救他,他才會等了三年,就為了今天的試藥你知道他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嗎?現在你卻讓他自生自滅?”指著床上已經面目猙獰,不省人事的黑墨玨,他激動的說道。

平日裏眾人只見韓浩然的痞相十足,而且還經常抱怨黑墨玨對他的“迫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與黑墨玨的兄弟情誼,那份男人間的情感,是不需要用語言來表達的,而如今他得知黑墨玨生死未料,又叫他如何能冷靜得下來。

黑墨辰看著瘦弱的烈風在韓浩然的鉗制下顯得那麽弱不經風,即使已經被勒得難以呼吸,那兩只青色的手也一如往常的垂在身體兩側,可這早已習慣於順從的男人眼中卻逝過了一絲覆雜的情緒,轉瞬即逝。

習慣了隱忍的人,最後只會走上兩條路,要麽崩潰,要麽爆發。

“浩然,你先冷靜一些,聽烈風把話說完。”拉開他有力的胳膊,上官逸將快要斷氣的烈風救下,冷冷的看向他。“說清楚,到底還有多大的希望?”

上官逸並不是第一次見這個不起眼的削瘦男子,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明顯的野心,和那看似懦弱的外表下極力掩飾的隱忍,能在烈皇的身邊侍奉這麽久,察言觀色的本事自不在話下,想必,他一定還有著不為人知的意圖。

清咳了兩下,烈風冷靜的面對這一雙雙審視的眼睛。

“回逸少,玨少剛剛吐出的黑血就是一部分毒素,而仍舊存留在他體、內的,需要時間來慢慢逼出,他臉上受損的皮膚正在潰爛,接著會慢慢長出新的皮膚組織,至於排毒的時間需要多久,只能因個體差異了,蘭小姐當年是七天,至於玨少……屬下真的預算不了時間。”

看了眼床上臉部還在不斷溢著血的黑墨玨,他仔細的觀察著,發現情況確實與當年的蘭子嫣有所不同,他的血量更大,而且顏色也更混濁,因為蘭子嫣只是單純的受了一種毒素,而黑墨玨的情況卻要覆雜很多。

這時,一直不語的黑墨辰突然放下酒杯來到了床前,用一只白色的幹凈手帕為黑墨玨擦拭了下臉上的汙血。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咱們就等玨醒來再說吧。”深深的看了眼黑墨玨,他大步離開了房間。

已經服下了解藥,現在說什麽都已經太遲了,而眼下,他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去做。

當那輛黑色的蘭博基尼跑車剛在黑園門口停穩,黑墨辰就見皎潔的月光下一道小小的身影正立於門前。

“東西帶來了嗎?”拄著拐杖,黑宇漠的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外套,很明顯知道他會來,所以已經在這裏守候多時。

“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來找你?”將那只裝著沾了血汙手帕的口袋遞給了他,黑墨辰淡漠的口吻中有著明顯的欣賞。

剛剛自己並沒有說過會來找他,更沒有提起過試藥的事,為什麽這小子竟然知道自己會在今晚來找他?而且還知道自己會把東西帶來?

“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清冷一笑,黑宇漠篤定的說道。

從黑墨辰讓他母親送回來時,他就感覺到了肯定會在今晚試藥,而且他還知道,如果結果不理想,大伯是一定會來找他的,其實他真的很希望對方不要來,這樣,至少證明他的父親沒有事。

兩人坐電梯下了樓,黑宇漠在自己的秘密實驗室中,反覆的用各種顏色的藥水試著手帕上采下來的樣本,不時嘆氣,不時沈默,而黑墨辰就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的轉椅上看著這小子做著實驗,也不知道這裏面的液體都是做什麽用的。

他不禁感嘆,自己真的老了,一直以為自己行事夠縝密,思緒也夠清晰,可與這個年僅三歲的孩子相比都不如,他還怎麽做烈皇?呵……也許,他是時候退休了。

一個小時後,黑宇漠輕擦了一把汗,將一瓶暗紅色的液體交到了他的手中。

“從樣本上來看,他體、內的毒素還沒有排凈,與你給的解藥融、合在一起也可能產生了一定的排斥反應,我對用藥還不是很懂,這瓶藥液是針對這排斥反應而制的,雖然還不能徹底的清除他體內的毒素,但至少可以緩解他的痛苦……希望他能挺過來。”冷靜的說著,他圓滾滾的墨眸中卻閃過一絲淡淡的憂傷。

他開始慢慢理解為什麽大家都隱瞞了他父親還活著的事實,因為這種得而覆失的痛苦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與其再一次見證死亡,真的不如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消息好,這個才見過兩次面的父親似乎還沒有來得及聽到他叫爹地,就要離開了一般。

“別擔心,我會將他帶回來的。”將藥瓶放進自己夜行衣的口袋裏,黑墨辰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照顧好你媽咪。”說著,便坐電梯離開了。

偌大的實驗裏只剩下了黑宇漠一個人,他坐在那只為他特制的小椅子上粗、喘著氣,一個小時的實驗就已經消耗了他全部的體力,看著自己還在不斷萎縮的腿部肌肉,他苦笑了下。

相信再不過久,他就連拄著拐杖的力氣都會沒有了。

……………………

“夢幻園”的工程還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一切,都還像往常一樣井然有序,工期也在不斷的向前趕進。

V129、重見天日(精彩必看哦~)

將如瀑般的黑色長發盤起卷在安全帽中,蘭子嫣的身影也始終出現在工地裏,這並不只是她手下的一個普通的工程,她更像在見證一段淒美的愛情一般。

“洛安,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放下手中才吃了一小點的黑星集團旗下的“愛的味道”牛肉面,她用紙巾擦了擦唇角淡淡的問。

向來都會準時趕到的洛安十點才姍姍來遲,本來那對老夫妻來看她並帶來了她最愛的牛肉面,她是很高興的,但為什麽看著洛安要麽端著那碗面發呆,要麽就是看著她一副YU言又止的樣子,她總感覺洛安似乎有什麽事情在隱瞞她呢?

“啊?沒……沒……沒什麽。”回過神來,洛安胡亂的拿起筷子將那已經快涼透了的面往嘴裏塞,眼睛卻看向別處,回避著她審視的目光。

他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黑墨玨現在的情況,因為沒有人敢保證主人是不是真的能夠活下來,他不想他們連最後一面都看不到,可他又覺得這樣分開三年後突然還要再面對一次死亡似乎太過殘忍了。

“你的筷子拿反了。”輕嘆了口氣,看著那兩只被伸進了面湯裏的筷子尾部的小熊頭像,蘭子嫣無奈的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洛安,到底什麽事,說吧!”她知道,他一定有什麽事瞞著她。

“沒,真的沒有,只是不餓。”將面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洛安不斷的思索著到底要怎麽辦才好。

如果他現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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