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上架感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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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島的買主,島上的一人一物,一草一木都是屬於他的,當然,也包括地下豐富的礦藏,特別是那世界上唯一出產自這裏的焰金。

“烈雨見過主人。”單膝跪地,她恭敬的將右手握成拳放在心口處,低垂著眼。

在幽冥島,第一禁忌就是與主人對視,任何人都不可以直視他的眼神,那是對他神聖身份的冒犯。

“呵……看來是我低估黑墨玨了。”瞥了眼她手上包紮的紗布,他冷笑了下。“花費了這麽長的時間,卻還是被他識破了,不過好在烈雨你沒有讓我失望。”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讓優柔寡斷的烈雨去執行這個任務很冒險,不過現在看來,還是有些收獲的。

“烈雨該死,沒有在黑墨玨警覺前將蘭子嫣帶回來,是屬下失職。”

“本來你的任務是應該將她帶回來的,不過,現在看來,事情有了新的轉機,將她暫時留在黑墨玨身邊是對的,因為總有一天,她會自己離開的,這次算你將功補過,下去讓烈風給你處理下傷口吧!”

“是,謝主人。”微垂的睫毛扇動了下,她緩緩起身退出去。

烈雨離開後,大殿隱蔽處的柱子後走出一個身穿瘦骨嶙峋的黑衣中年男子單膝跪地,他削瘦的臉上戴著一個銀色的面具,下意識裏看了眼烈雨退下去的方向,眼中逝過絲覆雜,青色的雙手恭敬的呈上一只蓋著黑布的托盤。“主人。”

長椅上的男子將黑布掀開,裏面放著白、紅、黑三粒藥丸,他取來全部放進了杯中,那藥丸瞬時泡騰起來,與杯中淡黃、色的龍膽白蘭地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更瑰麗的色澤,看了看那雙青色的骨瘦如柴的手,男子仰頭一飲而盡。

“烈風,解藥還是沒有找到嗎?”

削瘦的中年男子正是烈風,烈火四大少主之一,擅長用藥施藥,在烈火中擔任冥醫一職,他這雙青色的手,就是長年與毒打交道造成的,他的身體也因近百毒而顯奇瘦。

“是,主人。”烈風淡淡的回答,聲音中的平靜仿佛世間的紛擾都與他毫無關系。“近期帶回來的幾味藥引屬下都已經試過了,還是沒有辦法解這毒,看來,可能要試試一些極端手段了。”

“哦?說來聽聽。”男子輕挑了下眉,顯然對他的建議很感興趣。

“冰龍膽雖然可以保住人的心脈,卻是致毒之物,她既然因為用了冰龍膽中了寒毒,而此毒又無藥可解,所謂以毒攻毒,不知主人是否願意涉險嘗試一下,用火龍膽攻破它的寒性?”烈風徐徐的說著,那口吻像極了他沈穩的個性。

“好,先想辦法進火龍洞取火龍膽,退下吧。”

“是。”

離開大殿,烈風命侍女將淡綠色的草藥給烈雨送去,便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萃藥室繼續提藥。

比起看似平靜的幽冥島,外面的世界卻已經炒翻了天。

黑墨玨第一次平靜的面對著眾媒體的拍攝與訪問,一旁的韓浩然則笑著解答著大家的提問,而他們的身後掛著一條非常醒目的條幅——黑星集團記者招待會。

V7、記者招待會

“黑總,據傳您的未婚妻已經有了身孕是嗎?那您有計劃要在近期完婚嗎?請問對方的身份可以透露一下嗎?”

“請問您有沒有意向公開下臥龍湖項目的事?外界只知道黑星集團以巨資拍得此地,卻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據傳對方是鋼琴公主龍若軒,請問是這樣嗎?”

不知道哪個不怕死的記者突然冒出這句,本來人聲鼎沸的招待會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齊齊看向一直沈默的黑墨玨,等待著接下來的死訊,可沒有想到,他竟然淡淡一笑,在場的人都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各位,黑星集團的未來動向恕我不能告知,現在回答我的私人問題,我未婚妻確實剛剛證實懷了我的孩子,出於對她情緒的考慮,我打算等孩子出生後再舉行婚禮,至於她的身份嘛……”指了指剛剛提出這問題的記者,他說道,“這位記者朋友的消息很靈通。”

很久很久前就準備好的話,到真正說出來的一刻卻是那麽難,預期的幸福感根本就不存在,他感受到的,只有蝕盡他心肺的酸澀。

一句簡練的回答讓肅靜的現場再次沸騰起來,在所有人提出如過江之鯽的提問時,黑墨玨沖韓浩然使了個眼色,自己便起身從後門離開了。

“各位,有什麽問題可以現在問了,黑總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就由我代他來回答吧。”嬉笑著將門踢上,韓浩然在正位上坐了下來,一臉痞相。

面對如山的話筒,他翻了下白眼,手指在書桌下的手機鍵盤迅速按了幾下,將短信發了出去。

[你就惡搞我吧,總是弄些亂推子讓我幫你收拾,我要求加薪!]

一分鐘後一條信息進來,他點開一看,鼻子差點被當場氣歪,要命嘍!

[好。]

黑墨玨說好,那就是同意了,而加薪的後果就是他的工作將在未來的日子翻倍,而且他需要滿世界飛著完成,各種時差,各種地勢,撒旦總裁哪會那麽好伺候!

………………

當晚,絕色酒吧VIP包房NO。1。

上官逸擁著一身豹紋火辣性、感套裝的文心姍姍來遲,推開金色的大門,就見黑墨玨正和韓浩然說著什麽,見他身後的文心,二人都很自然的轉開視線不去看她,只有站在後邊的臉色蒼白的洛安一直深深的看著她,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直接冷凍。

“洛安這麽快就能走了?呵……童寧真是越來越有進步了。”看了看身後不知所措的文心,上官逸打著圓場。

“謝逸少掛念,洛安感激不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交匯下已經足以讓二人交流所有。

“逸,你怎麽來得這麽晚?別告訴我有水、蛇纏腰?”瞥眼文心,韓浩然不屑一笑。“要不要給你搞些補藥?看她這架式,你還有得奮鬥了,殿下。”

“閉上你的嘴,才剛從韓家出來,要不要再回去修煉下?”

“切!現在滿世界都在播你的事耶,難道我不說,別人就不知道的嗎?你看你身後那女人要流口水的樣子,就知道你現在有多鉆石王老五了!”

“好了!好了!你們倆個一見面就吵,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逸,東西呢?”黑墨玨將杯中的烈酒仰頭喝掉,沖他伸出了手。

上官逸坐下,將一只白色的大信封遞給他,輕嘆了口氣,藍眸中逝過絲陰冷。“只查到這麽多,對方似乎知道你會查,所以提前將所有的證據都隱藏得很好,不過,依我看,這應該是兩夥人做的。”

拆開信封,黑墨玨的眼睛飛速掃過幾張報告,墨眸中一片陰暗。“如果車禍是有人有意要害她,那蘭子威只不過是恰好阻止了意外的發生而已,到底是什麽人掩蓋了她的過去,又要加害於她呢?連逸都查不到,她的過去究竟隱藏著什麽呢?”

雖然沒有提名字,可聰明的文心也能猜到他們正在討論的,就是蘭子嫣,原來有人在害她,而且她有著一段被掩飾的過去,那究竟是什麽呢?

“算了,算了,既然都沒有查到,還是為玨慶祝吧,來!玨,恭喜你,終於公開了與若軒的關系,守得雲開見月明啊,你的癡心可真是讓我感動啊,我敬你一杯!”韓浩然一口喝幹杯中的酒,真心為這個朋友高興。

黑墨玨看著那杯“慶功酒”,想起那雙淡紫色的眸子在某個夜裏盈滿了柔情,那嬌嫩的唇不斷的呼著他的名字,一抹苦笑爬上唇角,他一飲而盡。

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那張倔強的小臉卻越來越清晰,那些進了肚的酒、熱、辣的流進他的血液翻攪著他的痛覺。

肩膀上突然傳來了一個力道,看著那只拍著自己的手,他扯出個牽強的笑。“玨,要不要回去看看?”上官逸看著他那難掩的失落,語重心長的說。“記者招待會都已經召開了,黑家已經知道了若軒的事,如果計劃真的失敗了,就放子嫣自由吧!”

V8、器官捐贈協議

一句放她自由猛烈的擊中了黑墨玨心底最脆弱的部分,深深的看著上官逸,自由?難道自己給她的寵就僅僅代表著禁錮嗎?他不得不去面對一個事實,如果黑家真的接受了龍若軒,那蘭子嫣的存在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去吧,玨,該面對的終是要面對的,如果她有什麽事,我想你一輩子也不會安心的。”放在他肩上的手又拍了拍,上官逸笑彎的眉眼間卻流淌出無盡的酸澀。“曾經的諾言馬上就要實現了,玨,祝福你們!”

洛安看著三個男人眼神間的默契,也不禁為黑墨玨高興,人生有這樣的知己,足矣。

文心聽出了話中的端倪,原來蘭子嫣也不過是黑墨玨的一個障眼法罷了,這女人看似清純的臉原來只是個幌子,她假裝柔弱的騙取著這些男人的同情和關心,真是不要臉!

低頭思索著,她沒有註意到,有一雙藍眸正陰冷的盯著她。

…………………………

聽著洛安在耳邊小聲的匯報著,剛下飛機的黑墨玨擡頭環視這享有“音樂殿堂”之美譽的金色大廳,仔細的觀察各個古雅別致的女神雕像,甚至連每一朵由意大利陽光之城聖莫雷送來的花朵,他的人都在仔細的排查著,只為今晚的主角——鋼琴公主龍若軒。

這半個月來,他努力不去想關於蘭子嫣的事情,專心留在這裏遠程監控著公司的事務和這裏的安保工作,每天與龍若軒朝夕相處的生活也算過得恬適。

“玨,你來了!”一身雪白的華美連衣裙將龍若軒清新淡雅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淡粉色的腮紅讓她柔美的臉上漾起少女的羞澀,助理羅娜推著她的輪椅走了過來。

“若軒,傷口還疼嗎?”曲下高大的身子輕、撫她的腿,他眼中的寵溺只為她。

“早都不疼了,不要總這樣小題大做的,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玨,不要這麽緊張,這是全球巡演的最後一站了,有你在身邊,我就很安心了,真的不需要這麽辛苦大家的,你看羅娜每天都要這樣跟著我,洛安也已經四天沒有合過眼了,這樣下去怎麽行啊?”

“嗯,等今晚的演出一結束咱們就回中國好嗎?再也不分開了,現在先跟我去休息室。”不正面回答她,黑墨玨打橫抱起她朝貴賓休息室走去。

一路上歉意的看著忙碌的大家,龍若軒有些過意不去,如果不是因為上將她遇襲的事,黑墨玨也不用加派人手在這裏而已安保的事宜了,都是她堅持說這是她人生中最後一次演出,所以他才答應再讓她露一次面的。

“玨,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剛進、入休息室,龍若軒就拉著黑墨玨坐下。“這件事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通知你我的決定,請你尊重我的意願,你要答應我,絕對不能生氣,好嗎?”

“好!”他認真的點頭,應著。

看著她從包包裏取出的那份寫著“器官捐贈協議”,黑墨玨的眼睛馬上變成烈火般赤紅,顫抖的手指接過來,他看都沒看直接將它撕成了碎片。

輕輕嘆了口氣,她淒婉一笑。“玨,我知道一時間你肯定接受不了,這是副本,就算你撕了它,也改變不了它的法律效用,請你為我想一想,我只是……”

“你只是想著做好事,你在做這個決定前有沒有考慮過我?”近乎咆哮,黑墨玨長久以來蓄積的壓抑在這一刻終於暴發。“器官捐贈?為什麽你想想這樣對我有多殘忍?難道我要在你……離開我後……再將你的身體器官給……”剩下的話哽住,他沖到窗前煩躁捂著臉,不想再說下去。

指間的濕濡是他無力的愛情,無論他做了多少準備,當這一天終要來臨的時候,他還是選擇了退縮,懦弱的退縮。

“醫生說我的癌細胞並沒有轉移到心臟,我的心臟還是很健康的,如果有需要的人,我很希望有個人能繼續代我活下去,帶著我的情感,和我未了的心願,無論你是否理解,玨,這是我最終的決定,對不起……”

料想到會是這樣,龍若軒平靜的說著,深紫色的眸子裏布滿了血絲,近期越來越頻發的疼痛讓她徹夜難眠,無論黑墨玨如何極力掩飾她的病情,她都很清楚自己的情況,人故有一死,又何必太過糾結呢?

“也請你不要太內疚,這一生,有你我很幸福,玨,有你的愛,我很幸福。”

“對不起,若軒,對不起。”沖回來一把將她抱進懷裏,他的力氣大得讓她喘不過氣來。“是我太激動了,對不起,別哭,無論未來有什麽,我都會一直陪著你面對,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獨的,我尊重你的決定,我接受。”緊閉的眼角閃著一滴晶瑩,他輕吻著她的額頭。

如果這是她最後的心願,他應該為她完成,不是嗎?

富麗堂皇的殿堂中響起一片如潮的掌聲,黑墨玨一襲黑衣燕尾服,懷中身穿白裙的龍若軒像希臘神話中高雅的女神,他們,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一對。

V9、子嫣懷孕

龍若軒的蔥白的手指在那架聞名世界的“和諧之聲”上游走,帶領眾人感受那無與倫比的藝術魅力和視聽盛宴,鋼琴上數只五彩斑斕的孔雀,與琴鍵中流淌出的天籟之音完美結、合。

“主人。”黑墨玨的思緒被打斷,回過頭,只見洛安弓著身子一臉焦急的看著他。“那邊的電話……蘭小姐她……”

見他支吾著,黑墨玨就知道一定出了事,奪下電話快步來到了走廊。“什麽?我馬上就回去,如果她們有什麽事,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命運會在這種時候和他開這麽大的玩笑。

掛斷電話,他冷眼瞥了下一臉焦急的洛安。“馬上準備飛機,我要回黑家。”

“是。”即使不說,洛安也能聽出“她們”是什麽意思——蘭子嫣懷孕了。

可剛走出沒幾步,二人就聽到殿堂裏傳來一片驚呼聲,他馬上意識到出了事,以最快的速度沖了回去,只見龍若軒昏倒在鋼琴前,羅娜正在對她進行簡單的急救。

“若軒!”黑墨玨推開眾人上前將她抱在懷中,那絕美的臉上如雪般慘白的顏色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留下眾人一臉的茫然抱著她快速離開。

羅娜跟隨其後撥通了上官逸的電話,洛安則留在現場做善後工作,盡管已經第一時間處理了現場所有的攝像頭,但龍若軒昏倒的片段還是被世界各大電視臺同時播出了。

美國,黑氏宅邸。

滂沱大雨剛過,園林中昏暗的燈光下青墨龍紋的地磚異常光亮,上萬平方米的豪華大宅周圍數百名黑衣男子在周圍巡視,矮小的灌木叢中都隱藏著世界最先進的保安系統。

“他沒來,是嗎?”微弱的燈光下,蘭子嫣柔軟的長發披散開,纖長的睫毛在眼底打出一片淺暗的剪影,淡紫色的眸子失落的看了眼低著頭的兩個侍女,蒼白的唇瓣緊抿出一抹苦澀的弧度,轉眸看向一旁那碗即使離得很遠,也能聞在劇苦味道的湯藥。

一開始她就應該想到的,黑墨玨怎麽可能來救她呢?可她卻還是天真的想著,也許他會來接她回去,呵,天真的想。

“做玨的女人,一開始就應該有這樣的準備。”

“老爺。”侍女們見黑廷耀站在門口,馬上行了禮便退了出去,他慢慢走進來,金絲框眼睛後那雙墨黑的眸子瞥了眼那只裝著湯藥的碗。

“伯父,我想回中國。”

“蘭丫頭,你已經有了黑家的血脈,我是不會放你回去的,不如試著安心在這裏養胎吧,像今天這樣逃跑的事情,最好不要再發生了,如果傷了這孩子……對你也什麽沒有好處,不是嗎?”坐在一旁古色古香的紅木椅上,他淡漠的說。

當下人報告說蘭子嫣試圖逃跑摔傷時,他還是很震驚的,畢竟黑宅位於地勢險要的陡峭山崖頂,加上嚴密的安保措施,就算真的能逃得出去,這種高度摔下來,恐怕想要個全屍也很難了。

“我……我是真的很擔心我哥,您能讓我……”

“蘭丫頭,如果你真的想蘭子威沒事,就應該安心在這裏養胎。”生硬的打斷她,他幽深的看了看她平坦的肚子。“你這丫頭真是膽大,如果不是下人及時拉住你,只怕你現在已經摔成了肉餅了,還哪有命和我說要求見你哥?你以為跳下山崖就能回到中國了嗎?”

“我……我真的……懷孕三周了嗎?”小手隔著睡衣撫上肚子,蘭子嫣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的肚子裏有一個頑強的小生命已經安了家。

當醫生宣布這一消息的時候,她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吃驚,如果她知道自己已經有了寶寶,是絕對不會帶著孩子去攀那麽高的墻的。

眼中逝過絲覆雜,黑廷耀輕輕一笑。“是的,蘭丫頭,你要當媽媽了,我要當爺爺了,等你哥哥情況好些後我會帶他來美國看你,好好休息,想吃什麽讓廚房為你準備,我先走了。”

“謝謝伯父。”點了點頭,蘭子嫣不疑有他,只顧沈浸在這個小生命到來帶給她的幸福中。

離開蘭子嫣的房間,黑廷耀快步走到樓下,看到一直等在那裏的老管家傑瑞。“告訴黑宅裏的每一個人,絕對不能讓她知道玨的婚訊,明白嗎?”冰冷的說著,墨眸間迸發出陰狠的光。

“是,屬下明白。”

看著樓上那盞還未滅的紫色水晶燈,黑廷耀燃上一支煙,想起了那段幾乎被他遺忘的回憶,那時,黑園的主人是個叫林墨的女人,園裏的郁金香花海還是白色一片。

“耀,不要走,求求你,玨還這麽小,怎麽能沒有父親呢?你是不是愛上了別的女人?”林墨痛哭著死死拉住他的衣角,說什麽也不肯讓他離開。

“林墨,對不起。”推開她的手,他說得那麽幹脆、決絕。

“不!我不要你的對不起,這是我們的孩子,你看看他,你怎麽忍心告訴他你不再愛這個家了?”

V10、他來了

看著她懷中只有六歲的黑墨玨,那雙遺傳了他冷血的墨眸中看不到任何對他的情感。

“不……不要走,耀……不要走……”

哢!

一道驚雷讓黑廷耀拉回思緒,仰望黑漆漆的天空,淅瀝的雨又下了起來,翻開手機新聞,卻再也搜索不到關於龍若軒昏倒的任何消息,他唇邊的笑意更濃。

這小子還真是越來越像他了!

三天後,黑墨玨風塵仆仆的帶著洛安來到了黑宅。

“人呢?”一踏進門,黑墨玨沿著熟悉的古樸樓梯就直奔樓上父親的書房。

雕著飛龍的大門打開,他看到所有的擺設就和從前一模一樣,父親就坐在正中間的書桌前看著書,一切,都和過去一樣,只是,物是,人已非。

“這麽多年沒回來,試試你小時候最喜歡的百合酥,這是馮媽早上剛為你做的。”將一盤乳白色的小點心推過去,黑廷耀自顧的品著杯中的茶香。

兩個男人,兩張神似的臉,此時,卻有著全然不同的心情。

“啪!”一把揮掉桌上的點心,黑墨玨煩躁的將尾指上的黑色淚鉆戒指摘下拋了過去。“我沒時間聽你啰嗦,馬上放人!”

一條漂亮的拋物線後,鉆戒正好掉在黑廷耀手邊的相框旁,看著那枚熟悉的戒指,他眉頭輕皺。“是為了蘭丫頭,還是為了龍若軒?兒子,一個男人的情感世界裏,是不可能同時愛上兩個女人的,你要知道自己的選擇。”

他沒有想到,黑墨玨守了二十多年的淚鉆戒指竟然這麽輕易的就拿來交換了,可見這丫頭的重要性。

“選擇?你也配和我談選擇?我的事不用你管,以後你也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裏!”

“好好待那丫頭,不管怎麽樣,她懷的是你的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安靜的書房裏沒有開燈,黑廷耀獨自坐在椅子上看著月光下那張泛了黃的全家福,照片中,年輕的他與漂亮的林墨共同擁著剛三歲的兒子,一家人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而那幸福,是那麽熟悉,卻又那麽遙遠。

……………………

秋天的午後,暖暖的陽光照進別墅,蘭子嫣靜靜的躺在搖椅上撫著已經微微隆起的肚皮,看向園子裏每天都有人替換的一簇簇黑色的郁金香,還有一排排葉子已經現了微黃的矮小灌木叢,不斷回想著這幾個月來的生活。

自從她踏進絕色酒吧應聘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經被牢牢的與黑墨玨拴在了一起,如果初遇的那晚她接過黑墨玨給她的支票,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剛要伸手拿一旁的牛奶,另一只手就率先一步伸了過來。“蘭小姐,您的牛奶都涼了。”將另一杯還溫熱的牛奶放到她的手上,洛安向後退了兩步。

自從上次受罰的事後,他一直刻意的與她保持著距離,一是為了避嫌,二是為了不給她添麻煩。

“謝謝你,洛安。”對他抱以感激的一笑,喝上一口香濃的溫牛奶,她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陽光灑在身上那暖洋洋的感覺,有些倦,睡意漸起。

告別了所有了解外界的媒介,孕期的蘭子嫣,不再像過去那般倔強、逞強,而是漸漸變得平靜,釋然,在孕期保健的書中她了解到,原來所有的寵,只是為了讓她能盡快育有他的子嗣,而這些最好的食物和悉心的照顧,也不過是為了能給孩子一個健康的母體而已。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個目的——為他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

黑色的長毯蓋在身上,已經六個半月的身孕卻幾乎看不出來,她本就清瘦,再加上孕期一直都口味很清淡,所以從遠處看,她還和少女的身姿一樣曼妙。

黑墨玨站在大門口,定定的看著不遠處搖椅上那仍顯纖瘦的絕美女子,站在後面的洛安見他走了過來,行了禮便默默的退了下去。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籌備著與龍若軒婚禮的事宜,還要想辦法對黑家掩飾她假懷孕的事情,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為的,只是想盡快給他愛的女人一個家。

剛想為她拉高毯子,就見那濃密的睫毛輕扇了下,那雙如水晶般清透的淡紫色眸子就深深的看著他。“你來了。”見他到來她坐了起來,微笑,沒有任何的意外。

即使近六個月裏他都沒有出現過,她也知道,他一定會來,每天都這樣想著。

“嗯。”不自然的應了聲,他坐在她一旁看了眼她微凸的肚子。“孩子有沒有欺負你?”

其實關於她的生活,每天都會由洛安向他匯報,他對她的生活起居都了如指掌,只是,他沒有想到,這麽久沒見,她會如此平靜,平靜得讓他覺得有些陌生。

“沒有,寶寶很乖,要感覺下嗎?寶寶,要和爸爸說幾句話嗎?爸爸想看看你翻身的本事,來,表演一下好不好?”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她輕輕的喃著,真的像在哄一個孩子翻身表演般循循誘導著。

V11、蘭子威來訪

“天!孩子剛剛是動了嗎?我感覺好像被踢了一腳一樣!”

“是的。”將零碎的頭發別在耳後,她淡然一笑。

“啊!又踢了一下!孩子,是爸爸,你能聽到嗎?聽到了就再踢爸爸一下好嗎?”掌心處傳來的一下下胎動,那是這個鮮活的生命在不斷的與外界共鳴,黑墨玨第一次感覺到胎動,感嘆著生命的神奇。

此時的他,不是撒旦總裁,不是冷情買主,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普通的父親。

“黑墨玨,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嗎?”

聽到她幽幽的開口,剛爬上唇畔的笑容僵在臉上。求?從什麽時候開始,她開始學會“求”他了?黑墨玨深深的看著她,等她主動說出口。

“我想見我哥,可以嗎?”

“嗯。”料到她會這樣說,他點了點頭。

“真的?謝謝你,黑墨玨,謝謝你!”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痛快,她高興的握住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意識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在變化,她尷尬的松手。“對不起。”

苦笑了下,他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這句“謝謝你”和“對不起”他應該用什麽來回答。

曾經,他以為想要馴服倔強的她是不可能的,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毀了一個女人的驕傲和自尊,讓她卑躬屈膝是如此的簡單。

見她要起身,他下意識裏扶上了她的腰,濃眉皺在一起。“嫣兒,怎麽現在這麽瘦?是不是吃的不習慣?”

蘭子嫣一怔,對他的問題還沒有反應過來,大腦就停留在剛剛他叫自己的名字上,嫣兒,近半年沒有聽到別人這麽叫自己了?每天面對的,都是雷恩、洛安等人,有時一天也說不上一句話。

濕紅著眼框,她輕輕一笑,雲淡風輕,卻深深的晃動了他堅硬的心。

剛從她的房間走出來,黑墨玨就見洛安走了過來。“主人,醫院那邊都安排好了。”將一份事先準備好的報告交給他過目,洛安看了眼那道緊閉的房門,眼中閃過絲覆雜。

“嗯,明天蘭子威會來,你一定要盯緊了,千萬不能出什麽紕漏,若軒對外公開的孕期還沒足月,絕對不能讓嫣兒有事,還有,關於幽冥島的事,調查得怎麽樣了?”將報告放在公文袋裏,他們邊下樓邊聊了起來。

“呃……具體位置還是沒有鎖定,因為指南針一到那附近的海域就失靈,衛星搜索根本就找不到這個島,以焰金成分的分析看,它應該產自火山島,可地圖上顯示的我們都已經查過了,根本就沒有人煙,而且以那片海域的情況來看,根本就不可能船只出沒。”

黑墨玨冷笑了下,將一張光盤遞給了洛安。“將這個裝上,再查一次。”

“主人,難道您一直都在拖延時間,根本沒有意思要真的找到他?”

“洛安,忍了這麽久,是時候宣戰了。”

看著他勢在必行的神情,洛安卻是一臉的擔憂,如果龍若軒被證實已經懷孕,那孕期肯定應該要比蘭子嫣早的,那麽這樣一來……

黑墨玨果然說到做到,第二天傍晚,蘭子嫣在黑園的門前看到了一身白色運動裝的蘭子威。

“哥!”撲到哥哥的懷中,她痛哭了一個小時。

看著她她微隆的肚子,他眼中的覆雜情緒不斷升騰。“這孩子……是黑墨玨的?”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消瘦的小臉,他用力攥著妹妹冰冷的手。“怎麽不見黑墨玨來陪你?是不是他對你不好?嗯?”

打量著四周的環境,他看到的每一處裝飾都很奢華,只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單一的黑色,這裏,就像一座精美的黑色牢籠,將他的妹妹禁錮在一個沒有自由和光明的地獄中。

“哪有,哥,他太忙嘛,只要一有時間就抽空來陪我的,你眼睛怎麽樣?還看得清我嗎?我還像小時候那麽漂亮嗎?”小手在哥哥面前來回揮動著,蘭子嫣邊哭邊笑。

“當然了,我的子嫣是最美的小女孩,永遠都是!”展開手臂將她攬入懷中,他的下巴低著她柔軟的發絲。

洛安站在不遠處吸著煙,擡眸間看到蘭子威投來的充滿敵意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眼神並不是源自於哥哥對妹妹的愛護,更多的,像是一種強烈的占、有和保護欲。

蘭子嫣被獲準可以與哥哥在黑園裏一起共進晚餐,但有個要求,就是洛安必須全程陪著。

席間,她不斷的為哥哥介紹著菜的名字,還有口味。

“哥,你吃,這是最好吃的魚籽醬。”

“哥,試試這個扇貝肉,好嫩的。”

“哥,這個鵝肝也吃掉!”

看著她始終未動的筷子和自己面前堆得滿滿的食物,蘭子威突然對這些看似美味的食物沒了食、欲。“子嫣,你也吃。”拿起一只幹凈的餐盤,他盛了一只很新鮮的螃蟹送到她面前。

V12、驚心逃亡

“呵……哥,我懷孕了,孕婦不知道吃螃蟹的,你吃……”

“看起來很鮮美的樣子,這個你一定要試試。”將桌上剛要推過來的盤子擋住,蘭子威又推了回去,深深的看了妹妹一眼,接著彎下身去系自己運動鞋的鞋帶。

這一刻他真的很希望自己是個瞎子,那樣,就可以不用看到妹妹那抹牽強的笑。

蘭子嫣怔了下,沿著他的眼神看下去,發現那只被煮得紅通通的螃蟹下面有一個白色的紙條,她小心的看了眼洛安,發現他正在仔細盯著哥哥的一舉一動,她馬上伸手過去假裝動螃蟹,借機將紙條放在了手心裏。“這螃蟹可真大,一定很好吃,哥你吃嘛!”

“子嫣,我不吃了,時候也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蘭子威是在洛安的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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