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像現在一樣看著你微笑，沈默，得意，失落，於是我跟著你開心也跟著你難過，只是我一直站在現在，而你卻永遠停留過去。感情有時候只是一個人的事情。和任何人無關。愛，或者不愛，只能自行了斷。

鳳玉卿攤開了手對夏承萱說：“把東西給我！”

“什麽？”她瞟了我一眼，諷刺的問，“你要什麽？”

“她的骨灰、她的視頻、她的一切！”

夏承熙不再看著鳳玉卿，反而直勾勾的看著我，用眼神示意著我她的勝利：“你是指蕭薰兒？”

“是！”

就在那一瞬間，我仿佛聽見了全世界崩潰的聲音。

“哈哈哈哈！”夏承萱狂笑著，從書桌的抽屜裏拿出一個黑色的袋子，遞給了他，“鳳玉卿，你果然如我所料想的一樣無情和冷血！”

“鳳亦熏，你看到了吧！聽到了吧！死心了吧！”

鳳玉卿接過袋子，眼中卻有著一絲悔意，就像他把我推向夏承熙的床上後的那種後悔，恐怕即使再給他一次機會選擇，他也會做這個決定，“熏兒……”

“……”

我撇過頭去，抱著我蜷縮的身體，將頭埋在了膝蓋裏。

“看來他不想見到你啊！”

“熏兒！你看著我！你看著我啊！”鐵籠隨著他的拉扯，發出噶嗞噶嗞的聲音。

“不……”我的音量極小，像在對自己說著悄悄話似的。

“我一定會救你的！等我！”

“我不要……”堅定、決絕。

愛一個人決不瀟灑，為自己留了後步的，也就不是愛

很久很久，這個房間寂靜無比，小時候我很怕黑，睡覺一定要開燈睡，現在我反倒不怕了。人變起來，真可怕。

“鳳亦熏，他走了。”夏承萱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用可憐的眼神看著籠子裏的我。

“與我何幹？”

“鳳亦熏，以後的日子，你可不好過了！”

“那又如何？”

她似乎有些詞窮，從侍從手裏接過一支針管，對我說：“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打針！”

“我能反抗嗎？”我看著她，學著她的笑容沖她咧著嘴。

自覺地挽起袖子，將手伸出鐵籠，不管那是什麽藥，我都認了。

我現在恨不得那裏面是王水，能給我一個了結。

自從我開始打針後，夏承萱就不再關著我了，這幾天每到飯點就有人給我送飯，我餓了就吃一口，但大多數都吃不下，看到還容易反胃。如果我是女人，肯定認為自己懷了。

“聽他們說你最近都沒吃東西！”幾天沒有看見夏承萱了，她變得更加媚艷，嘴卻依舊那麽毒，“鳳亦熏，你找死呢！”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不餓。真的……”

“還在想鳳玉卿啊！他都不要你了！”

“我只是還沒想明白……”我從沒有跟她好好聊過天，現在，我有機會了，“我一直以為山是水的故事，雲是風的故事，他是我的故事，可是卻不知道，我是不是他的故事。”

“在他面前死的人太多，無論是自己的親人，還是敵人以及任務的目標，他從不以為然，那些人只是在眼前掠過的影像，不一定會在腦海裏留下影子。因為，世界上的人太多了，死了總會有填補的。蕭薰兒是如此；你鳳亦熏，也一樣！”她坐在地上，看著我有些憔悴的臉龐。

我擡頭看著天邊有一只鳥飛過，繞了一圈停在了窗臺上，不斷打量著我們：“天空的飛鳥，是你的寂寞比我多，還是我的憂傷比你多，剩下的時光，你陪我，好不好，這樣你不寂寞，我也不會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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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著他能帶他回來，我等著他們繼續在這個房子裏笑靨如花，我等著，每一分鐘都成了煎熬，直到門鈴聲響起，我以為，我再也不用煎熬了。

“玉卿……”打開門，看見的卻不是他們，而是哥哥和承熙，“你們怎麽來了？”

“怎麽，不歡迎啊！”

“哥，我現在沒時間沒心情跟你貧嘴。”

“我知道。”他毫不客氣的躺在沙發上，眼裏沒有了調笑時候的頑皮，反而有些深邃。

“你知道？”

“夢夢，亦熏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承熙嘆了一口氣，做了下來。

“你們怎麽會知道的？”

哥哥從口袋裏摸出一只煙點上，邊抽邊說：“夏承萱已經是國際逃犯了，中國這邊派我們局裏的一支隊伍過來和巴黎這邊的警察聯手抓她。”

“所以！我們很快就可以救出亦熏了！”承熙安慰著我。

“不用你們救！”

“傻丫頭，說什麽大話呢！”

“鳳玉卿剛剛已經過去和那個女人談判了，估計他們很快就能到家了！”門鈴再次響起，我興奮的說，“應該是他們到了！我去開門！”

“恩。”

打開門，如願看到了鳳玉卿，他大步走進屋子，我卻不見亦熏在後面跟著。

“怎麽就你一個人？”我推了推他。

“讓我一個人靜靜！”

“到底怎麽了？”

“夏承萱讓我選”鳳玉卿爆發似的喊著，“要我在蕭薰兒和鳳亦熏兩個人裏面選！”

“所以你選擇了蕭薰兒！”我怒吼著，聲音絲毫不輸給他，“鳳玉卿。你他媽就是一個王八蛋！我操你大爺的！”

“我沒得選！”心痛寫在他臉上，在我眼裏卻覺得如此虛偽。

“沒得選？你就為了這麽一堆破視頻爛骨頭，你把亦熏一個活生生的人給丟在夏承萱那裏！”

“你不是我，你不會懂！”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我搶走了他手上的袋子，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光碟。

“餵！”鳳玉卿要來搶，卻被我躲了過去。

“夢夢，你在幹什麽？”承熙阻止著我。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麽貨色！”我跑到電視機前，將那個光碟塞進機器裏，“鳳玉卿，你好好看看她值不值得你這麽做！”

視頻開始放了。

“薰兒！看這邊！來，爸爸這裏有糖呢！”

“爸爸，好爸爸，給薰兒吧，薰兒痛……”

“只要你好好讓爸爸舒服舒服，爸爸什麽都給你！好不好！”

“好！”

………

光碟播完了，沒人敢出聲，死寂般僵持著。但大家心裏都清楚，蕭薰兒死於——毒品。

遺忘是我們不可更改的宿命，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沒有對齊的圖紙。從前的一切回不到過去，就這樣慢慢延伸，一點一點的錯開來。也許，錯開了的東西我們真的應該遺忘了。時光沒有教會我任何東西，卻教會了我不要輕易去相信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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