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沒有什麽難以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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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愛情是信仰或者是沿途的風光，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時光已經泛黃，過不去的都過去了。是誰說的，有些愛終是散落在人海。我想，愛情裏最傷人的就是記憶，如果沒有那些回憶，我也不會如此傷心。無論怎麽樣，一個人借故墮落總是不值得原諒的，越是沒有人愛，越要愛自己。
無盡的黑暗，帶來的前所未有的恐懼……心臟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獻了多少？”
秦風？是秦風的聲音。
“1000CC”
我怎麽了？全身無力，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其他醫院的血庫聯系的怎麽樣了？”
“2000CC的AB型血正在路上，估計五分鐘後就能到。”
血？誰要用血？
“亦熏，你撐住！馬上就好了，撐下去！”
秦風，你說什麽，我不懂……我……
“醫師，血來了。”
“輸血。”
我想起來了……我自殺了……
“縫合吧……”
不要！不要縫合……我好不容易……有勇氣自殺……好不容易……成功了……不可以！
“醫師，病人的意識正在恢覆。”
“亦熏……別急！馬上就好了！”
秦風……求你……求求你……別救我……
“亦熏……”
虛無縹緲的聲音……讓我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耳邊也只是隱隱聽到“嘀嘀嘀”的心電圖聲。
手術室外——
等待已久的門終於打開了，眾人一擁而上，拉住秦風詢問狀況。
“亦熏怎麽樣？”夏承熙緊抓著秦風還沒有換下的手術服問。
“手術很順利。”秦風推了推眼鏡，“只不過……”
“不過什麽？”淩宇哲端著一張煞白的臉看著他。
“亦熏的求生意志很薄弱，至於什麽時候醒……就要看他了。”
“求生意志薄弱……”鳳玉卿喃喃自語，“什麽意思？秦風！你什麽意思！”
“鳳玉卿，你有臉來問我！你知道亦熏被傷成什麽樣嗎？”秦風冷冷地看著他，眼裏布滿了一層血絲，“刀口離大動脈只有０．５厘米！亦熏差一點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
“鳳玉卿，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你！只有你不配愛他！”說罷，秦風徑自走了。
整個對話，金浩月沒有看秦風，沒有說話，始終低著頭。秦風在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茶色頭發的男孩，鏡片中的眼神黯得不能再黯。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能再分心了，秦風進了ＤＮＡ鑒證科室……
“請問，誰來辦理一下鳳亦熏的住院手續？”
“少爺，我去吧。”浩月低沈著聲音，擡起頭，一雙美麗的眼睛下濃重的黑眼圈，暗示了自己的主人已經好幾天沒睡了。
“好。”
ｖｉｐ客戶辦理入住手續時，進的是ｖｉｐ通道，而這個房間就在ＤＮＡ鑒證科室對面。
辦好鳳亦熏的住院手續，浩月從繳納處出來，撞見了秦風。秦風正摟著另一個醫生，從ＤＮＡ鑒證科室出來，原本有說有笑的秦風看見浩月不由的一楞，馬上放開了搭在同事肩上的手。
浩月苦笑了一下，轉身向反方向走去。
他……還是不肯原諒我啊……秦風這樣想著，不得不跟著同事走，他要查清楚鳳玉卿的真正身份。
―――――――――――――――――――――――――――――――――――――――――――
“亦熏……”
“媽媽？”
“亦熏，你怎麽會在這？”
“媽媽，蘭姨，你們都在這裏！太好了！”我狂奔到她們身邊，擁抱著她們。
“亦熏，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為什麽？媽媽，蘭姨，我想你們了！讓亦熏留在這裏吧，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們。”
“對不起！”那兩個我生命出現過的最美的女人，將我從她們身邊推開，我跌入萬丈深淵，無力的哭喊著。原來，連你們也不要我了！
“不要！”我尖叫著，睜開眼睛，陽光很柔和，但卻刺痛著我的眼睛，疼得我眼淚直流。
“亦熏！”秦風似乎被我嚇到了，“你醒了！太好了。”
我看著秦風，憔悴的臉龐，下巴上還有沒剃的胡渣，濃重的黑眼圈比國寶還國寶。
我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秦風。”聲音沙啞的我自己都嫌棄。
秦風為我倒了一杯水，我接過杯子，飲下的水滋潤著我枯竭已久的喉嚨。
“秦風，不管怎麽樣……謝謝你……”
“亦熏，搬出來住吧。”
我的身體一楞，從未想過這個問題，那是我的家……如今要搬出來卻是我……
“鳳玉卿……他根本不是你哥哥。”
“秦風，別開玩笑了。我……現在還不能搬出來……”
“我沒……”
“秦先生，我想熏兒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鳳玉卿推門而入，徑自坐在我的身旁，如同親人般摸著我的頭發，“熏兒他……很戀家的。”期間有一絲尖銳的劃痛了我的頭皮，那不是指甲……而是……一只戒指……
我楞楞地看著玻璃窗上，那比瓷磚還要慘白的臉，嚇得想要流淚。
我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被單，手上凸起了幾根青筋。我聽見秦風溫柔的對我說：“亦熏，好好照顧自己。”期間，夾雜著挫敗感。
頭低的更深了，我不敢看他淡出我的視野，我不敢承認，他也離開了……這樣軟弱無能的我。
“他走了。”
“我知道。”我打開他依舊放在我頭上的手。
“熏兒，想點吃什麽？”
“鳳玉卿，釋懷吧！”我看著他的臉上的熱情慢慢冷卻，淡淡的說，“我放棄了。”
“這場游戲——我說的算！你沒有資格喊停，也沒有權利退場。”
“直到現在……我才敢承認……鳳玉卿，我愛錯了人。”我看著他，若有似無地說著一些，連我自己也不明白的話，“只是，誰沒有愛錯幾個人，空等幾場歡，繞過一大圈才知道誰是自己的命中註定？所以，我們都不用這樣難以釋懷，對嗎？”
鳳玉卿近在咫尺，凝望我。
他的眼神，仿佛可以穿透我，從眼睛而入，穿透視網膜，穿透一條條縱橫錯雜的神經，把遇到的所有，擊至支離破碎。
可惜，我早已破碎成沙了……
“傷好了，我會讓浩月接你回來的……”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我特死心塌地的男人，突然間有些憂傷，有句話說得好，就算能夠破鏡重圓，可那裂痕是永遠存在的，映在鏡中的人也會面目全非。有些事情，當你後悔而想要重來的時候，已經無力改變，有些地方，當你懷念而想要回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來時的路，有些人，當你想要再擁有的時候，那些記憶裏承諾著永遠陪伴的人也會不知去向。人的一生，都有一些說不出的秘密，挽不回的遺憾，觸不到的夢想，忘不了的愛。
怨不得他的無情，是我自己太多情，對他動了情，動了心，對他有了不該有的企盼，明知他將我利用得寸骨不剩，卻仍舊在那樣的夜、那樣的月、那樣的夢下生出了如許的癡念。有時候拒絕一個人的愛，幾乎比愛一個人還要難。情不重不生娑婆。紅塵之中偏偏有幾多執迷不悟，人人不得超脫一個“情”字，生生世世千百年輪回的烙印，終究苦苦難解。——鳳亦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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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黑暗，帶來的前所未有的恐懼……心臟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獻了多少？”
秦風？是秦風的聲音。
“1000CC”
我怎麽了？全身無力，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其他醫院的血庫聯系的怎麽樣了？”
“2000CC的AB型血正在路上，估計五分鐘後就能到。”
血？誰要用血？
“亦熏，你撐住！馬上就好了，撐下去！”
秦風，你說什麽，我不懂……我……
“醫師，血來了。”
“輸血。”
我想起來了……我自殺了……
“縫合吧……”
不要！不要縫合……我好不容易……有勇氣自殺……好不容易……成功了……不可以！
“醫師，病人的意識正在恢覆。”
“亦熏……別急！馬上就好了！”
秦風……求你……求求你……別救我……
“亦熏……”
虛無縹緲的聲音……讓我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耳邊也只是隱隱聽到“嘀嘀嘀”的心電圖聲。
手術室外——
等待已久的門終於打開了，眾人一擁而上，拉住秦風詢問狀況。
“亦熏怎麽樣？”夏承熙緊抓著秦風還沒有換下的手術服問。
“手術很順利。”秦風推了推眼鏡，“只不過……”
“不過什麽？”淩宇哲端著一張煞白的臉看著他。
“亦熏的求生意志很薄弱，至於什麽時候醒……就要看他了。”
“求生意志薄弱……”鳳玉卿喃喃自語，“什麽意思？秦風！你什麽意思！”
“鳳玉卿，你有臉來問我！你知道亦熏被傷成什麽樣嗎？”秦風冷冷地看著他，眼裏布滿了一層血絲，“刀口離大動脈只有０．５厘米！亦熏差一點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
“鳳玉卿，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你！只有你不配愛他！”說罷，秦風徑自走了。
整個對話，金浩月沒有看秦風，沒有說話，始終低著頭。秦風在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茶色頭發的男孩，鏡片中的眼神黯得不能再黯。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能再分心了，秦風進了ＤＮＡ鑒證科室……
“請問，誰來辦理一下鳳亦熏的住院手續？”
“少爺，我去吧。”浩月低沈著聲音，擡起頭，一雙美麗的眼睛下濃重的黑眼圈，暗示了自己的主人已經好幾天沒睡了。
“好。”
ｖｉｐ客戶辦理入住手續時，進的是ｖｉｐ通道，而這個房間就在ＤＮＡ鑒證科室對面。
辦好鳳亦熏的住院手續，浩月從繳納處出來，撞見了秦風。秦風正摟著另一個醫生，從ＤＮＡ鑒證科室出來，原本有說有笑的秦風看見浩月不由的一楞，馬上放開了搭在同事肩上的手。
浩月苦笑了一下，轉身向反方向走去。
他……還是不肯原諒我啊……秦風這樣想著，不得不跟著同事走，他要查清楚鳳玉卿的真正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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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熏……”
“媽媽？”
“亦熏，你怎麽會在這？”
“媽媽，蘭姨，你們都在這裏！太好了！”我狂奔到她們身邊，擁抱著她們。
“亦熏，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為什麽？媽媽，蘭姨，我想你們了！讓亦熏留在這裏吧，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們。”
“對不起！”那兩個我生命出現過的最美的女人，將我從她們身邊推開，我跌入萬丈深淵，無力的哭喊著。原來，連你們也不要我了！
“不要！”我尖叫著，睜開眼睛，陽光很柔和，但卻刺痛著我的眼睛，疼得我眼淚直流。
“亦熏！”秦風似乎被我嚇到了，“你醒了！太好了。”
我看著秦風，憔悴的臉龐，下巴上還有沒剃的胡渣，濃重的黑眼圈比國寶還國寶。
我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秦風。”聲音沙啞的我自己都嫌棄。
秦風為我倒了一杯水，我接過杯子，飲下的水滋潤著我枯竭已久的喉嚨。
“秦風，不管怎麽樣……謝謝你……”
“亦熏，搬出來住吧。”
我的身體一楞，從未想過這個問題，那是我的家……如今要搬出來卻是我……
“鳳玉卿……他根本不是你哥哥。”
“秦風，別開玩笑了。我……現在還不能搬出來……”
“我沒……”
“秦先生，我想熏兒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鳳玉卿推門而入，徑自坐在我的身旁，如同親人般摸著我的頭發，“熏兒他……很戀家的。”期間有一絲尖銳的劃痛了我的頭皮，那不是指甲……而是……一只戒指……
我楞楞地看著玻璃窗上，那比瓷磚還要慘白的臉，嚇得想要流淚。
我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被單，手上凸起了幾根青筋。我聽見秦風溫柔的對我說：“亦熏，好好照顧自己。”期間，夾雜著挫敗感。
頭低的更深了，我不敢看他淡出我的視野，我不敢承認，他也離開了……這樣軟弱無能的我。
“他走了。”
“我知道。”我打開他依舊放在我頭上的手。
“熏兒，想點吃什麽？”
“鳳玉卿，釋懷吧！”我看著他的臉上的熱情慢慢冷卻，淡淡的說，“我放棄了。”
“這場游戲——我說的算！你沒有資格喊停，也沒有權利退場。”
“直到現在……我才敢承認……鳳玉卿，我愛錯了人。”我看著他，若有似無地說著一些，連我自己也不明白的話，“只是，誰沒有愛錯幾個人，空等幾場歡，繞過一大圈才知道誰是自己的命中註定？所以，我們都不用這樣難以釋懷，對嗎？”
鳳玉卿近在咫尺，凝望我。
他的眼神，仿佛可以穿透我，從眼睛而入，穿透視網膜，穿透一條條縱橫錯雜的神經，把遇到的所有，擊至支離破碎。
可惜，我早已破碎成沙了……
“傷好了，我會讓浩月接你回來的……”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我特死心塌地的男人，突然間有些憂傷，有句話說得好，就算能夠破鏡重圓，可那裂痕是永遠存在的，映在鏡中的人也會面目全非。有些事情，當你後悔而想要重來的時候，已經無力改變，有些地方，當你懷念而想要回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來時的路，有些人，當你想要再擁有的時候，那些記憶裏承諾著永遠陪伴的人也會不知去向。人的一生，都有一些說不出的秘密，挽不回的遺憾，觸不到的夢想，忘不了的愛。
怨不得他的無情，是我自己太多情，對他動了情，動了心，對他有了不該有的企盼，明知他將我利用得寸骨不剩，卻仍舊在那樣的夜、那樣的月、那樣的夢下生出了如許的癡念。有時候拒絕一個人的愛，幾乎比愛一個人還要難。情不重不生娑婆。紅塵之中偏偏有幾多執迷不悟，人人不得超脫一個“情”字，生生世世千百年輪回的烙印，終究苦苦難解。——鳳亦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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