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這樣死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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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們有些近視,忽略了離我們最真的情感;有時候我們有些遠視,模糊了離我們最近的幸福。一輩子真的很短,遠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長,永遠真的沒有多遠。所以,對愛你的人好一點,對自己好一點,今天是你的枕畔人,明天可能成了陌路人,如果這輩子來不及好好相愛,就更不要指望下一輩子還能遇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那其實不是相守白頭的誓言,而是悲傷的詩歌,訴說情人無法相守,破碎遠去的幻夢。

今天是平安夜。

早上起床,就聽見忠叔在樓下訓人。

“忠叔,發生什麽事了?”

“少爺,新來的傭人不懂規矩罷了。打擾到您休息了?”

“沒有,我剛好起床,把早餐拿上來吧。”

“好的,少爺。”

十分鐘後,傭人照例給我將早餐端到我房間。牛奶、吐司、奶黃醬還有一份荷包蛋。

“怎麽不是草莓醬?”我擡頭詢問著傭人。

“少爺,今天……沒有草莓醬。”

“前幾天不是買了一小箱嗎?”我皺著眉頭,眼神發冷。

“這……”那個傭人面露難色,我也不為難她,擺了擺手讓她下去。

無奈的吃完了早餐,是浩月來收的盤子。

“怎麽沒去公司?”

“少爺……今天大少爺沒有去公司。”

“是嘛……今天真奇怪,沒有草莓醬,他沒去公司。”

“少爺,今天是……”

“我知道今天是平安夜,難不成他要陪我過節?”我低低的笑著,“行了,他不過節,我還要過呢,我出去了。”

“……”

浩月最後呢喃了一句,只不過我沒聽清,而且也沒在意。

街上的氣氛格外的好,各大商場都添置了聖誕節專屬的元素,甚至給予顧客聖誕折扣。

買了幾個蘋果給浩月、忠叔他們,想起鳳玉卿說的外出不能超出1小時的規定,看了看表,急急忙忙的開車回去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少爺,你回來了。”

“忠叔,你把這些蘋果分一分,今天是平安夜,給大家過過節吧。”我將手上兩大袋的蘋果遞給忠叔。

“少爺!您快扔了它們吧,不然大少爺看見……”忠叔急忙解釋。

“熏兒,買了什麽?”鳳玉卿站在二樓樓梯口,看著我。

“沒什麽……”忠叔將我護在後面。

我皺著眉,疑惑更深了。他走下來,接過我手上的袋子,看著那些蘋果,沈了沈臉。然後優雅的交給忠叔吩咐道:“扔了。”

“為什麽?”我抓著他。

“今天是薰兒的忌日,一點紅色都不能在這裏出現。”他風輕雲淡的說著,恰恰是這種語氣,讓我不由得一顫。

今天是蕭薰兒的忌日,每個忌日都是這樣,沒有一點紅色,他也會留在家裏……我早該察覺到的,現在的鳳玉卿,是連著蕭薰兒的份活著的,與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我看著那些紅艷的蘋果被帶出這間房子,就像我滿腔的熱情被抽離我的身體一樣,瞬間,從頭到腳連著心……全都涼了下來。

“熏兒,我要你。”

“你叫誰?”

“……”他沒有回答我,徑自啃噬著我的脖子,將我壓在墻上。傭人們也見怪不怪,各自退下。

不安分的手解開褲子的拉鏈,游走在雙臀上,鳳玉卿擡起我的雙腿,沒有做任何前戲,自下而上插入。我抗拒的拍打著他,他放慢了動作,自顧自的說了一句,“熏兒……”

“鳳玉卿,你看清楚了,我不是……”閉上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話音剛落,身下的動作一轉之前的輕出慢進,變得快猛起來,狠狠抽出,重重撞入,每一下都頂到我體內最深處,時不時觸到最隱秘的那一點,引來一陣尖叫,每一次撞入都拍打在我臀上,發出響亮的“啪啪”聲,一些膻味十足的液體也從兩人身體交纏處慢慢滑出。

“恨嗎?”他沒有停下動作,不停的啃噬著我的嘴唇。

現在輪到我無言。恨嗎?在那麽多心痛得無法入睡的夜裏,我對他的恨意就是化解不開的毒藥,—滴一滴,滲入骨髓,將那些曾經甜蜜的過往,侵蝕得千瘡百孔。可是,如今一切感情又被他的深情一點一滴地拼湊起來,緩緩修覆。漸漸看到光潔如新的記憶,我才恍然覺得自己連恨他的力量都沒有了……

我看見電視櫃旁邊的水果刀想:假使活著本身是失敗、毀滅、傷感和貧無望。死了便是幸福和詠嘆生命的歌謠。

我主動會吻他,將他逼靠在電視櫃上,上下扭動著屁股,發出陣陣呻吟,雙手擁抱著他,以觸摸到那把刀,不動聲色的拆下刀的蓋子。

“熏兒,你乖巧的讓我不知所措。”他微醺著瞇著眼。

“我會讓你舒服的。”我將他的下身與我分離開,蹲下,吻上他的分身。

“很棒!熏兒,你早這樣,就好了。”

是嗎?早這樣的話,我就瘋了!被你逼瘋了!

我起身,主動親吻著他的眼眸,他的唇。他也激烈的回吻著我,用手輕撫著我的脖子,我靠在他身上,仍由他抽插著我,我拿起刀對著自己的左胸,慢慢紮入。

“熏兒……”

又是一聲忘情的呢喃,握著刀的手不停的顫抖,將刀插的更深了,鮮血和著淚水一起低落在地板上。我只是心痛而已……

他似乎察覺到什麽,將我推離他的身體。我想用力抱著他,但是,我現在全身無力。然後,我就這麽將那血淋淋的胸膛呈現在他面前。

鳳玉卿,現在——你才應該……不知所措!

他慢慢將我平放在地上,對我說:“熏兒,不要睡,慢慢呼吸。”

“熏兒,看著我!看著我!”我笑了笑,別過頭去。

然後,我聽見傭人的尖叫,笑意更深了。

“忠叔”他看著我,鎮定地說:“急救!”

他還是那麽沈穩,我以為……他會咆哮地連地獄都抖三抖。

“熏兒,看著我,別說話,別睡。”

“熏兒,慢慢呼吸。”

“熏兒,我知道,你很疼。”

那麽,你現在叫的又是誰呢?

蕭薰兒還是我鳳亦熏?

眼前的鳳玉卿越來越模糊,很好,真的是……太好了……

這樣,我就可以不用看著他們結婚;這樣,我就可以不用做蕭薰兒的替代品;這樣,鳳玉卿也算報了他母親的仇;這樣,我也不用再痛苦的活下去。這樣死了,也好……

嘿,親愛的,聽他們說:蝴蝶飛不過滄海。到現在,我才明白,其實,不是蝴蝶飛不過滄海;只是,當蝴蝶千辛萬苦地飛過了滄海,才知道,滄海的這邊,從來就沒有過等待!我,就好比這只千辛萬苦的蝴蝶。而鳳玉卿,就是這片從來不曾等待蝴蝶的海。——鳳亦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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