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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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說,露出白白的牙齒,神色一凝,專註的盯著最後一顆球。

他很認真,跟打游戲的時候差不多,真奇怪,他坐在教室的時候我從沒見過他露出這種表情。

他是個認真起來很有魅力的人,只是這種認真從來沒放過對的地方,這顆球他是穩進的,“蘇晨!那不是那個班花的哥哥嗎?”

“什麽?”蘇晨驚訝的說,眼珠一動,那顆球在球袋的邊緣停住了,他轉過身在臺球室掃了一圈,從驚訝到憤怒,

“你一定是故意的!”

“別欺負學弟。”於瀟說,得意的對我笑,靠,他才不是為了我!不過我還是挺感激他的,蘇晨的賭註不小,要知道對於我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來說,那是我半個月的飯錢。

贏得當然是我,蘇晨百般不服氣,最後跟於瀟下了戰書。

他們還真認真起來了,兩個人盯著對方壞笑,

“輸了給我洗一個月的衣服。”於瀟握著球桿說。

“行!”蘇晨不光是壞笑,還給人一種無恥的錯覺,“你輸了,洗一個月衣服外加不準吸煙。”

結果就是兩個人為了誰開球不肯讓步,足足吵了三分鐘,最後他們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就是剪刀石頭布。

我覺得他們才是最無聊的人,第四局,他們一起出布的時候都已經沒人對這個賭註有興趣了。

大哥們哪來的默契?!

“......最後的辦法吧。”蘇晨看上去也挺無奈的,提出了一個更跟臺球沒關系的方式,掰手腕。

其結果更是讓人瞋目結舌,在開始的一瞬間,於瀟用左手一巴掌打在他的頭上,毫無懸念的取得了開球權。

“你別耍賴!”

“我耍賴?上次賭球你不是也這麽做的嗎?”於瀟有點得意自己的反應速度,看著我說了一句屬於他的至理名言,“對他,必須無所不用其極,要做到比他更無恥。”

蘇晨則幹脆的坐在我身邊,拒絕看於瀟勢在必得的臉,“做人不能太無恥,會遭報應的。”他說,又開始捏我的臉,跟第一次見面一樣,他神神秘秘的小聲說,

“你跟於瀟真的連朋友都不是?”

“......你很關心?”他看起來不像是很八卦的人。

“作為他的哥哥,我有責任幫他把把關不是?”他笑著說,奇怪,他什麽時候成於瀟的哥哥了?“我比他大兩個月,這個不能否認吧?”

“你剛才說過做人不能太無恥。”

“那都是騙小孩的!”他露出一副你不是傻吧的表情,“不是吧.....”他嘟囔了一句,立刻轉過頭。

什麽不是吧?我回頭,看著一個高個子男人帶著一群特壯實的男人走了進來,心裏瞬間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是來找你吧?”

他背對著我嘟囔道,“都怪於瀟烏鴉嘴。”

好吧,我必須公平公正的說,這件事跟於瀟沒什麽關系,要知道,他上次甩了我們班班花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其理由更是讓人難以接受——他說班花床上像木頭。

結果就是他被班花的哥哥四處通緝。

“餵,於瀟,我先走了,你們玩著啊!”他小聲說,於瀟奇怪的盯著他的背影,然後了然的看著那個班花哥哥走了過來。

“要不我們也走吧。”看著這種像是混子的人我就眼暈,更何況於瀟跟蘇晨整天混在一起,難保這個人不知道。

“沒事,跟我又沒關系。”他特肯定的說,我覺得做人的確不能太無恥,像蘇晨,像他都太無恥了。

“蘇晨呢?”那個高個子男人看著於瀟問。果然,沒有人不知道蘇晨最鐵的朋友就是他,有事誰也別想跑!

我屏住呼吸,打算拉著於瀟跑路的時候,他挺淡然的說了句,“我跟他不太熟。”當時我就覺得完了,真完了,於瀟說話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委婉,如果讓這種對話繼續下去,流氓鐵定沒我這麽好脾氣。

096.許純篇 只是朋友(五)

“你他媽的騙鬼啊,趕緊說蘇晨現在在哪,打電話讓他過來也成,總之今天我找不到他,誰也別想好過。”

靠,正流氓啊,這才是流氓。我覺得自己有點發楞,要知道,切身實際的遇見這種事情還真的是第一次。

“那就騙鬼,這件事跟我沒關系。”於瀟放下球桿說,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樣子,“你高興,就自己去找。”

後來我還有點崇拜的問他,為什麽他一點都不害怕,於瀟很無奈的告訴我,“如果你是我,只會覺得不耐煩,這種事情從小到大發生太多次了!”

可悲的是流氓不會覺得佩服他,特粗俗的給了他一拳,“你他媽的是不想活了!”

我想,想活,絕對的想活!於瀟我就不知道了,他竟然回敬給流氓,當著這麽多彪形大漢的面。

幫還是不幫,要不然自己跑吧?不行,絕對不行,雖然我們連朋友都不是,可總歸是認識吧?我卯足了力氣大喊了一句,“流氓打人了!”

好吧,這也許是挺二,可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就連於瀟都發楞的看著我,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我扯過他打算趁著空跑,沒想到已經安靜挪到門口的蘇晨面無表情的走了回來。拿起桌上的球桿直接就朝著流氓砸了下去,“媽的!他也是你能打的?”

這回我是被嚇傻了,這人下手不是一般的狠,球桿直接斷成了兩節,那混混一個踉蹌頭上就開始往下冒血。

“艹!給我打他,今天誰也別想跑!”那個混混倒在地上說,我下意識的退後一步,看著他們跟那群人打架,討不到什麽好處,他們人多!

可我不能當自己沒事,我承認,這是我第一次打架,腦袋都是混的,拿起什麽就往那群流氓身上砸。

也不知道砸中沒有,就是覺得還是被打了,眼前都是星星。他媽的,這件事跟我真沒什麽關系啊!

我以為我會被流氓打死,事實上我只是邊躲邊被打,到最後我只能圍著臺球桌繞圈,爭取少被打幾下,蘇晨當然最慘,幾乎所有人都往他身上招呼,最後不知道誰報了警,這些人才停手。

我們三個挺慘的,那幾個人也沒好到哪去。

還好沒出什麽大事,起碼都站著被請到警察局了。

我必須承認自己很局促,這是第一次啊!我們三個被請到了一間辦公室,應該是錄口供的地方,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坐在那,不停的問問題。

“靠,怎麽還在流血?”蘇晨捂著鼻子說,

那警察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死不了!”

“那你試試看留這麽多鼻血啊!”這句話是於瀟說的,“你把左手擡起來看看。”他一邊說一邊幫蘇晨擦鼻血。

“這個手擡不起來,疼。”他說,惡狠狠的瞪了警察一眼,於瀟就開始拉他的手,

“餵!疼!”

“媽的你不擡起來一直流血怎麽辦?”

“不會死人吧?”

“......”他們到底在幹什麽啊?於瀟幫他擡著胳膊,他二大爺似得坐在那,就算秀恩愛可看看地方好不好?

我坐在椅子上,突然覺得很嫉妒,他們有只屬於他們的世界,誰也走不進去。

“行了!沒事!現在說說為什麽打架吧!”警察說。

“因為我泡了她妹妹。”蘇晨說,還讓於瀟坐下歇會,接收到警察不太友好的視線他惡狠狠的補充,“我怎麽知道為什麽?要麽就是我甩了她,要麽就是我說她床上功夫不好!再不然就是她有處女情結!”

“打你也不多!”警察還露出了憤恨的表情,他又看著於瀟問,“你呢?”

“被連累!流氓都不講道理!”於瀟說,又遞了一張幹凈的面巾紙給他,“蘇晨,沒有下次了!你不要每次搞出事情都連累我,再說你走都走了,還回來幹什麽?”

“你呢?怎麽回事?”警察估計已經沒有耐性了,又轉過頭問我。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因為喊了那句——流氓打人了?“我就是就是......我也不知道。”

“你們是朋友?”

“......是吧。”我不太確定的回答。

“你們要不要打電話找人保釋交罰款?”

“打......”蘇晨苦著臉說,於瀟也露出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看著蘇晨跟那個警察走出去。

“你沒事吧?”

“沒事。”

他也嘆氣,估計是看出來我低落的情緒,“沒事,他給他老爸打電話去了。”他說,還看看我臉上的傷,“沒事,你回家買點藥酒擦一擦,不傷到筋骨沒事。”

他說的很輕,也沒刻意跟我擡杠,所以說他幹嘛非要說話的時候刺兒我,就這麽好聲好氣的,我也就不會總是在心裏罵他。

“等下看見他爸,你就裝作很委屈就行了......對對,就是這種表情!”

“為什麽?”

“他看人很準的,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同流合汙或者是被連累的。”

“有什麽區別嗎?”

“如果是被連累,他不會說什麽,如果是同流合汙,基本會跟蘇晨一樣慘。”

也是這個時候我才了解了一點蘇晨家裏的狀況,爸爸是在市政府上班,媽媽前些年是做糧油的,這兩年覺得累了,就幹脆歇在家,手裏的生意給妹妹做。

總之家裏的條件不錯,就是蘇晨自己不太出息。

就連這點也被於瀟說準了,他爸爸一來,他就老實了,垂頭喪氣的跟在他爸爸身後,“下次他要是再惹事,你們別理他,幹脆讓人打死他算了!”

“這回也不全怪蘇晨。”於瀟還幫蘇晨唬弄,

“你別說了,他什麽人我還不知道?就是慣得,下次再惹事,我也不管他,幹脆就在裏邊關著吧!”中年男人說完,還對我點點頭,“你跟我過來!”他低聲說,看了一眼蘇晨。

“永別了。”蘇晨回頭,大義凜然的說,他爸是徹底爆發了,因為他的話,一腳踢在他屁股上罵道,“你給我閉嘴,看我這回不打斷你的腿!”

每次都是在這裏被驚醒,他說永別了,其實他是對當時的我們說的,可夢裏,他就苦兮兮的這樣對我說,好像只對我說,“永別了。”

睜開眼,才淩晨五點中,齊昇卻不在。他不會也要離開我吧?我覺得自己有點害怕,開始在屋子裏亂轉,想要找到他。最後發現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背對著我認真的看什麽,他手裏拿著我的日記。

097.許純篇 只是朋友(六)

在那一刻,我有一種感覺,什麽都沒有了。秘密沒有了,就連齊昇也是。

我應該解釋,但沒有辦法開口,我怕他的質問會讓我無地自容,他很慢很慢的轉過身,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我,很冷淡,冷淡到讓我不敢開口,怕碰碎了唯一的那麽一點念想。

“像嗎?”他笑了起來,“跟他像嗎?”

像,笑起來一樣壞壞的樣子,可又不像,他笑起來時壞壞的,卻又好像認真的看著你,直接看到了你心裏。而齊昇,多了一份漫不經心。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又有什麽意義呢?他漸漸收斂起笑意,但嘴角的弧度依舊上揚著,自嘲的弧度。

他沒再說話,甚至沒有像想象中一樣憤怒,他把日記丟回在茶幾上,轉身離開。

我不想他走,但沒有理由留。

而我同樣恨他觸碰了我的秘密,那應該是埋在沙土裏的東西,卻被他親手翻了出來。我沒有辦法不找到一個理由去責怪他,我只是希望有那麽一個人能幫我承擔這份錯誤。

在那之後的幾天裏他都沒有找過我,我曾經打過一通電話給他,他接了,卻沒有說話,電話的另一頭是女人的嬌喘。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總是對我說:許純,其實你的脾氣壞透了。只有齊昇這麽說,而我好像真的把自己所有的好脾氣都放在了蘇晨身上。

我知道他在對我賭氣,卻不想低頭。

已經夠了,卑微的感情我只要一份就夠,不想要,也要不起第二份。

那幾天裏,我覺得自己始終渾渾噩噩的,睡覺吃飯,晚上坐在吧臺裏消磨時間。就好像只有這樣才不會去想他。

我喜歡看單行形形**的人,他們大多數都是為了性,其實這本質並沒什麽錯誤,在性的同時,也是在尋找純粹的愛情。

我想,所有的人都理解錯了。愛情只發生在那麽一瞬間,甚至都不如性來的持久。在那麽一刻想要得到的人,也許就是愛情。

至於剩下的,不過就是交給時間來磨去激情,剩下苦悶而瑣碎的生活,發現對方的難以忍受的缺點,然後分道揚鑣。

也許始終是我錯了。

那天晚上蘇晨在,他時常會出現在這裏,對於他我並不意外,就算他曾經對男人沒感覺,可他太愛玩,總是尋找刺激跟新鮮,這對他來講應該是個不錯的消遣。

他並沒有看見我,只是自己坐在那喝酒,甚至沒什麽心情去找有沒有什麽新鮮貨色,我聽見自己諷刺的笑,能讓他覺得不開心的或許只有一個人。

可習慣真的很可怕,我不斷的告訴自己,算了吧,他的心裏從來都沒有你,可還是安靜的坐在他身邊,像從前一樣安靜的看著他,或者聽他說最近的煩心事。

而我能做的就只是說他想聽的。

他從來都不知道,在他面前,可能是我說謊最多的時候。他需要的我,也只是一個能讚同他想法的人。

除此之外我經常懷疑,對他來講我到底是什麽。

這個問題他曾經回答過我:朋友。他這麽說,真的只是這樣嗎?或許他比誰都清楚,還有其他的什麽。

但他不會說,而我也不會,但沒有一個朋友會拋下自己的戀人,只為了接喝醉的他回家。沒有一個朋友,會忽略自己的想法跟感受,只為了讓他高興。

蘇晨的有恃無恐因為我愛他,愛到可以忽略自己。

而我的有恃無恐是因為他需要這樣的我。

至於齊昇,我只不過依仗著他願意為我改變,曾經。

這就像是一個圓圈,沒有終點,甚至都找不到起點。沒有出路,只能永遠被困在這裏,永無休止的下去。

習慣?不如說是犯賤的,得不到的總是心底最惦念的。

其實我們總以為錯過的,身後的風景是最美的,但為什麽沒有人記得,再美,也終究不會是你的呢?

“你今天有點怪。”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應該讓自己有點受寵若驚,他竟然在心情不好的時候主動跟我說話,這兩年他的變化挺大的,不再用大把的時間跟金錢砸在游戲上,不再像過去一樣張揚的亂搞,也很少像以前一樣跟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喝酒到爛醉回家。

而那張臉也一點一點的褪去了當年的青澀,更讓人難以移開視線。更多時候我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他。

對他來說,放手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哪怕在喜歡,只要轉身,他都不會再回頭。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的寡情。

“沒什麽,挺好的最近。”

他聽了也沒再多說什麽,又開始悶聲悶氣的喝酒,“你怎麽了?不高興?”

“有那麽明顯?”他笑起來,還煞有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沒什麽,就是工作上的事。”

“我以為是因為於瀟。”不能控制自己這麽說,我只是覺得他們不像是朋友,不止是朋友。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只是越來越深刻。

“沒啊,這段時間他幫著餵飽那個小男友,沒時間理我。”他呵呵的笑,看不出什麽確切的情緒。

剛想調侃他幾句,就看見齊昇走了進來,他是來找我嗎?我想自己的視線太專註,讓蘇晨都回過頭看了一眼。

但他又面無表情的轉過頭,他們之間向來不熟絡,哪怕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成為朋友。

齊昇應該是喝多了,我感覺他的步伐有點不穩。他走到我身邊,看上去憔悴,失落,有那麽一瞬間我能察覺自己的喜悅,看,總有人還在乎我對不對?

他好像想對我說些什麽,卻看見了坐在一邊的蘇晨,“你想搞他?”齊昇說。

我看見蘇晨露出了略微詫異的表情看向我,為什麽是看著我。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自己太卑微了,他知道,始終知道,我清楚,可是為什麽又讓我如此確定呢。

“滾!你給我滾!”我大力的推齊昇,希望他立刻離開,給我留一點尊嚴,就算他心知肚明,我也不想有人把這些戳破。

“好!很好!”齊昇低頭看我,憤怒的,他只是這麽說,轉身離開。

而我只覺得累,甚至不想看蘇晨,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怎麽想。

我想休息,而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098.許純篇 只是朋友(七)

“出了什麽事?”他問,我似乎能聽見他語氣中慍怒。

“沒有任何事!”我轉過身對他吼道,“我累了,需要休息。”我迅速調整好自己的語氣說,我什麽都沒有,就算只是一個幻影,我也希望他不要轉身離去。

沒想到他突然笑了起來,用力把我帶到了他身邊,我沒有辦法移開自己的視線,那雙眼睛跟當初一樣,在陽光下都不會被掩蓋住奪目的光彩。

“許小純。”他說,一邊捏著我的臉反反覆覆的打量。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笑意,有時候就這麽簡單,“蘇人渣。”跟當年一模一樣。我以為他還會說什麽,但他只是轉身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

永遠都是這樣,他給我溫柔的幻象,然後絕情的離開。絕情到甚至不允許我先轉過身。

好痛,永遠都是我一個人。還有什麽留戀呢,從開始他就選擇了於瀟,而不是我。我知道,他愛他。他愛他,只要於瀟身邊不會出現比他更重要的人。

那我算什麽呢?

大二那年他曾說過愛我。

那天,他喝的爛醉,是我送他回去宿舍。他躺在床上,不停的念叨什麽,我坐在他身邊,只有這個時候我才會覺得滿足。

只有我們的時候,他的眼裏不會只有另一個人。

我能感覺到,他對我不同的感覺,跟其他的朋友不同,但他不是一個gay,雖然他並不排斥,可對他我有太多的幻想。

就像今天一樣,他緊緊的拉住我的手,輕輕的撫摸我的臉,他的眼裏只有我,也讓我心甘情願的淪陷。

他靠近我,近到讓我難以呼吸,而他吻了我,很輕的,好像是試探,我完全僵住了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做,他的舌尖滑過我的唇,這讓我突然驚醒,慌亂的推開他。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的眼睛依舊明亮,甚至喝的爛醉只是一種錯覺。

我那麽緊張期待著他的回答,“許純。”他說,突然間覺得很幸福,這就是我要的,其實從來都這麽簡單。

他拉過我壓在宿舍的床上,不同於剛才的試探,而是很親昵大膽的親吻,我覺得難以呼吸,他深谙此道,跟不同的女人。

是女人,我有那麽一瞬間的猶豫跟悲傷,可只要有他,我都可以不在乎。我不知道該怎麽做,只是遵循本能的抱著他,笨拙的回吻。

直到他扯開了我的衣扣,都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我心甘情願的夢。

如果是夢,終究還是會醒來,可這太快太突然,突然有人推開了宿舍的門,我們都詫異的看過去,接著就是長久的沈寂。

是於瀟,他面無表情的站在那。

他什麽都沒說,甚至沒表露出額外的情緒,只是在轉身的時候深深的看了蘇晨一眼,再次悄無聲息的離開。

蘇晨有好半天都沒有在動,他好像在想什麽,垂著眼,睫毛擋住了他眼中的情緒讓我感覺到恐懼。

我拉住他,我知道他要做什麽,我只是求他,“別走。”別這麽離開,讓我覺得自己這麽卑賤,別這麽離開,起碼給我一個自己還算重要的幻想,而不是他的一時興起。

他笑,無奈失落的笑,他總是喜歡捏我的臉,“對不起。”

“別走!別去找他!”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我攔住了他,在宿舍的門前,“我算什麽?於瀟在你眼裏又是什麽?”

他嘆氣,甚至有些懊惱的抓了抓頭發,很快,他給了我解釋,也是讓我牽掛這麽多年的解釋,他溫柔的對我說,“許純,我喜歡你,但你知道我的,我不會對什麽人專情,所以是我錯了,做朋友不是更好嗎?永遠的朋友。”

永遠的......朋友,如果不止是朋友呢?他從來不懂我要的是什麽,哪怕他最終還是離我而去,我只是希望有那麽一天,一小時,一瞬間,我們,不止是朋友。

突然覺得自己傻透了,覺得可悲,甚至難以抑制,我蹲在地上,毫無形象的大哭起來,我想放棄了,這麽久了,累了,也倦了,那就只是朋友吧。

有人拉著我,不斷的要我站起來,我只是覺得自己狼狽,不該這麽狼狽,而齊昇竟然會回來找我,親眼看著落拓的我。

“分手嗎?那就分吧齊昇,以後我們再沒關系了!”我只是想給自己留點尊嚴,既然說分手,也讓我先開口吧,真的夠了,永遠只有等待的角色。

齊昇張了張嘴,冷笑,他盯著我,讓我清楚的看見他眼睛裏的悲傷,“分手?為什麽要分手呢?就這樣吧,我不是你的唯一,你也不是我的。”

“那這算什麽呢?”我以為自己痛到麻木了,可還是會覺得窒息,“這他媽的算什麽?我要的,我要的,從來只是唯一!”

“算什麽?”他低聲呢喃著,更像是自言自語,“看看我們能走到什麽程度吧,到不能再忍受之後分手,我只是,不想有任何的掛念。”他突然緊緊的抱著我,只能聽見他低啞的聲音,“不想有掛念,直到想起你只會覺得厭煩吧。”

我到底錯過了什麽,他是愛我的,曾經,那就這樣吧,不然我還剩下什麽呢?那天我說好,然後繼續我們之間的關系。

打架,爭吵,然後讓對方覺得疲憊。我們只能這麽做,他不斷的帶不同的女人在身邊,不會再對我有任何溫柔,但他沒有說分手,始終沒有。

他還愛我嗎?這讓我有一種錯覺,希望他重新愛我一次。我等過他,也刻意激怒過他,可都沒有任何作用。

我甚至刻意用蘇晨讓他覺得難堪,以為他會回頭。我想自己錯了,錯的離譜,也蠢得讓人同情。

直到有一天,他坐在沙發上,背對著我,“許純,我要結婚了。”

這些天來他第一次平心靜氣的對我說話,只因為他要結婚了,我依舊是被拋棄的那個。不過這次,我不會再懦弱的挽留了。

我什麽都沒說,而他,只是靜靜的抽完手裏的香煙,毫不留戀的離開。他不再愛我了。

099.許純篇 只是朋友(八)

那段時間裏我覺得自己很輕松,起碼我是這麽感覺的,真的夠了,受夠了自己懦弱的角色。蘇晨跟於瀟還是在一起了,我覺得好笑,這麽多年了,他們到底在等什麽。

一定要等對方身邊可能會出現比自己更重要的人才會開口嗎?

蘇晨很少再來找我,我知道,他會用大多數的時間陪於瀟,沒過多久,於瀟對我說他要去沈陽出差了。

那天他來了單行,“你竟然敢長期呆在外面,他什麽人你還不清楚?”我承認自己有點幸災樂禍。

沒想到於瀟也笑了起來,一樣陰測測的,讓我瞬間想到了當年的那句‘學弟’。“所以過來找你,有事打給我,他不會騙你。”

“別開玩笑了,他不會騙我?”他誰不騙啊,他就是習慣性的說謊,誰也拿他沒辦法,想在他嘴裏聽見一句真話,比看見火星人都難。

於瀟嘆氣,有點無奈的看著我,“放心好了,他最信的就是你。”

“你這是諷刺我?”他這是什麽意思?蘇晨信我,所以想不到我會說出來。

“你最近挺怪的。”他也沒生氣,只是遞給我一瓶啤酒,“許純,你應該明白,沒有人只是想玩玩,跟他我還有什麽好玩的?”

我說不出什麽,好像能明白他的感覺,起碼我跟他都不止想玩玩,“你知道他最常說的一句話是什麽嗎?”

“什麽?”

“玩玩而已,那麽認真做什麽?”於瀟說,笑的無奈諷刺,“我只是害怕,如果有一天他同樣對我說,該怎麽辦。”

“不會,他這次是認真的。”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去安慰他,只是這麽覺得,前一段時間蘇晨來找過我,他當時問我,該不該去找於瀟。

我給了他肯定的答案,違心的,因為這是他想要的答案。我根本沒辦法改掉這個習慣,永遠只說他想聽的。

其實我想對他,何必呢,是朋友不好嗎?我想他曾經說得對,如果我們不再是朋友,可能會鬧到再也不想見到的對方的地步吧。

我覺得自己又開始胡思亂想,直到他再次開口,“不過你最近怎麽了?”

“什麽怎麽?”我裝作驚訝的意思。

“餵,你能不能把眼睛擦亮一回?就算終於飛了齊昇,也好歹找一個過得去的!”他認真的說,而我本來應該覺得生氣的,可他的眼睛裏寫滿了關心。

突然就釋然了,還有什麽呢,我跟於瀟也認識了這麽多年了,只是沒想到,發現‘不對’的竟然是他,第一個開口關心我的也是他。雖然依舊難聽的要死。

“不然找什麽樣的?蘇晨那樣的?”我也來了興致,跟他胡扯起來。

他看上去也沒一點不高興的樣子,“得,那你還是跟現在這個吧。”

“幹嘛?怕我把他搶走?”

他哼了一聲說,“是怕他沒有定力!這種禍害還是交給我處理吧。”

我們相視一笑,也是,五年了,五年的糾纏還不夠我們成為朋友嗎?又有多少愛情能經過五年?其實忽略的東西太多了,不止是愛情。

100.許純篇 只是朋友(九)

哭一場然後重新開始,那段時間我總是這麽想,然後找到另一個人,跟不同的人**,可還是找不到。

我只是害怕寂寞,好像永遠只有我一個人一樣,至於家裏的人到底是什麽樣,記憶已經開始模糊了。

他們或許只在乎我哥哥,又或者他達到了他們理想中的要求,所以當初可以毫不猶豫的舍棄我,像一件垃圾。

隨便了,反正也沒什麽是我的,就連單行也是不是嗎?這麽多年了,欠的早就還清了,可這裏還是有蘇晨的氣味。

當初他動了自己母親始終存給自己的那筆錢,全部投到了這裏。我不清楚他當時到底怎麽想,後來問起,他也只說:留在那裏怎麽也不比掙錢好吧。

想把這裏還給他了,只是離開這裏,散了,應該就解脫了吧。

我怎麽也想不到,齊昇還會回來找我,在他結婚的當天。

他喝的爛醉,站在房間裏砸爛了許多東西,我只是看著,真好,誰說只有我很狼狽呢?他看起來甚至像是一個瘋子。

“為什麽不來?為什麽不來!”他沖著我喊道。

“去做什麽?跟你說賀詞嗎?”我真的覺得累了,事到如今,他還回來做什麽呢?“我許純是賤,可也犯不著對你!”

他站在原地死死的盯著我,那種感覺像是他想殺了我一了百了似得,他突然放開了緊緊握著的手,沖過來抱住我,他的懷抱依舊很暖,也讓人難以掙脫。

也是在這一刻我才發現,我那麽希望他回來,回頭再看我一眼,他緊緊的抱住我,甚至讓我覺得窒息,他在我耳邊說,“不結了,不結婚了......我愛你。”他說。

有那麽一瞬間的感動跟不顧一切,他說愛我,這是我唯一缺少的不是嗎?可很快,我感覺自己在冷笑,是愛我嗎?還是因為那個女人的家世不再配得上他?

“是啊,我也愛你,齊昇。”我說,並沒有說謊,也不想戳穿什麽,怎麽不愛?只是心裏也不止有愛而已。

其實我們都在自欺欺人,心裏都清楚的,已經回不到過去了。我們**,依舊像是戀人那樣纏綿,當身體冷卻過後,卻相對無言,更多的是各自睡去。

在後來,他甚至不會再住下,**,離開。

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幾分真心,只是知道他跟蘇晨的關系緩和了許多,可對我他都閉口不談,他不再信任我。

直到有一天他喝的爛醉過來找我,這就是我等的他,永遠都不會再清醒的他。他對著我笑,傻傻的放肆,他指著我說,“許純,你知道我為什麽回來嗎?因為我還會掛念你。”他說,低頭指著胸口,“這裏還是放不下,等到有一天不再掛念了,我們就散了。”

他說,走到我面前拉著我一起坐在沙發上,“知道嗎?我還看你不順眼就證明還在乎對吧?你也還在乎對吧?”

他不停的重覆,慢慢的紅了眼,竟然哭了出來,他拉著我的手,眼淚滾燙滾燙的掉在上面,“你說,什麽時候我才能不在乎呢?”眼淚真的好燙,刺得皮膚都生疼。

那一刻,我那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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