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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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被豆豆這麽一嚇,我立刻就清醒了,要怎麽說?我們只是在說話?像他這麽大的孩子應該什麽都不懂吧?

“不是應該大姐姐跟大哥哥......”

“豆豆不知道你是gay?”我小聲問他。

他咬著牙回應,“你以為我會主動跟一個八歲的孩子說這些嗎?”可他已經知道大姐姐跟大哥哥了啊?拜托你有時間普及一下其他方式不行嗎。

“豆豆,這麽晚了你為什麽不睡覺?”看來只有一個方法了,趕緊轉移話題,沒準這孩子一覺醒來什麽都忘了呢?或者到時候說她看錯了,或者找個其他的借口。

“是啊,為什麽不睡覺?”於瀟明顯也理解我的意思,裝作生氣的樣子。

077.精華都在臥室

“舅舅別生氣,我一個人害怕。”豆豆癟癟嘴委委屈屈的說。她還是怕於瀟的,也是,她一定是怕於瀟賣掉她給人當童養媳。

於瀟聽了沖我使了一個得意的眼色,拍了拍床,“過來,到這裏睡。”

“不行!男女有別!”我大聲說,又小聲的跟於瀟嘀咕,“讓她回自己房間。”

“不怕,叔叔你不是說我毛都沒長全什麽都不懂嗎?”

“......你都教她什麽了?”他懷疑的看著我。

冤枉啊,真冤,我不是對她挺好的嗎?

不過還不能放棄,床夠大,我想到一個絕妙的註意,“快點哄她睡著!”

“孩子在呢,別胡思亂想。”他果斷表明自己的立場,那叫一個堅定。

“你不想?”

他認真的打量我,然後果斷搖頭。靠,虛偽,太虛偽!我就不信,像我這樣一個帥的沒天理的帥哥,躺在他一個標準gay的面前,他會無動於衷?

打定主意,我打算等豆豆睡著之後‘下手’,其實這人沒有看上去那麽坐懷不亂,等我揭穿他的廬山真面目。

我想的是挺好,豆豆竟然纏著他講起故事來,他竟然講了前幾天看的喪屍片片段?靠,這多少兒不宜,我打斷了一下,他卻拽拽的甩了一句,“總比你講黃段子好吧?”

雖然他已經醒酒了,也完全沒有故獻殷勤,但我還是沒有放棄自己的想法,結果是,我最先睡著了,簡直他媽的不省人事。

也就是在醒來的那零點零一秒的瞬間,我以為自己真的已經跟這個世界說拜拜了。試問一向比你晚起,並且要你叫他起床還要為他做早餐的男友突然間竟然起的比你早,並且做了早上所有該做的事。

還有什麽比這個更詭異嗎?當然沒有,這世界上最詭異的就是天降好事,至於是好事還是橫禍,誰知道呢?

他半跪在地上,幾乎是專註的瞪著我,手裏還拿著鏟子,如果我沒看錯,那上面還有一滴湯汁順著往下落,他不是想用這玩意殺了我吧?

我眨巴了兩下眼睛,讓自己趕緊從混沌的狀態中清醒,“起來吃飯了。”他輕聲說,還沒陰惻惻的笑,嚇得我連話都說不好,豆豆的腦袋也突然從床沿探了出來,

“叔叔,吃飯,豆豆餓了。”

“你上輩子是餓死鬼?”我坐起來狠狠的說,她有什麽時候不是餓的?

“就是,餓死鬼。”於瀟竟然附和了一句,一邊往外面走一邊頭也不回的說,“蘇晨快去洗漱,我做了你最喜歡的冬瓜排骨湯。”我一定不會看錯,他後腦勺的頭發都在惡毒的瞪著我:陰謀,陰謀!

我一把拉住想要屁顛屁顛跟著他的豆豆,“丫頭,你舅舅今天早上有沒有什麽奇怪,或者說了點什麽?”

豆豆眨了眨大眼睛,把那只肉乎乎的手擋在嘴邊小聲說,“舅舅今天做菜的時候不停的嘟囔,他是真錯了。”

中標,真的中標了。我一定衣服傻樣看著豆豆又小跑出去,連沖澡的時候都覺得腦袋漲漲的疼,他不是真跟許純的事情有關吧?那我要怎麽把這件事攤開了揉碎了解決?裝作不知道,可這對許純有點不厚道吧。

但我又能把他怎麽,可能還有點其他的原因吧。

我有點恍惚的坐在餐桌前,實在受不了他的反常,還不如一刀殺了我痛快。在這之前,我還面臨了一個更重要的抉擇,我當然沒賤到喜歡做飯,而是他根本做不出叫飯的東西。

他把排骨湯推到我面前,吃還是不吃?這擺明了是鴻門宴,還是在菜裏下了毒的鴻門宴,誰見過湯是黑色的,肉卻還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色?再試問,誰家的冬瓜竟然是黑紅色?

死還是活著,這的確是個問題。

他坐在那,坦然的看著我,明顯還帶點:你看,很驚喜吧的表情。驚喜個毛!

“你直說吧,又背著我做了什麽事?”

——沒有,哪有啊,有事也不能瞞你對吧?這是他每次搞出事情的固定語句。

他有點生氣的瞪我,十分嚴肅的說,“沒有,哪有啊,有事也不能瞞你對不對?”

“......”我不吭聲,神色淡淡的看他。

“好吧,是有件事。”

“不是跟許純有關吧?”我小聲問,真怕看見他點頭。

他只是疑惑的看著我,“許純?沒有,他沒幫我燒屋子。”

聽他這麽說,我瞬間松了口氣,這回他應該沒說謊,等下,燒屋子?這什麽意思,我下意識的環顧一圈,沒有啊,這不挺好......用餘光,我看見他露出了真摯抱歉的深情,並指了指對門。

“要不要過去看看現在的慘狀?”

我不知道這樣的結局是不是更壞,在站在客廳的時候忍不住送了一口氣,沒什麽啊,不就是地面上臟了點嗎,就像是他一時興起在客廳玩了一次堆泥人,有什麽大不了的。

“別高興太早,精華在臥室。”我訕訕的提醒我。

果然啊果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他竟然在這裏玩縱火?窗簾,床都沒個樣子,連我臥室裏邊最喜歡的歐美裸女貼畫也沒能幸免!“你沒事吧?”仔細想想,又覺得這句話問的多餘了,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啊,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覺得自己被毛利小五郎附身了,別問我為什麽不是柯南,如果是,我也就不用問了。

我轉頭看他,“你的意思是你‘縱火’之後轉身就走了,然後火自己熄滅在臥室了?”

他簡單的告訴我,這是我們吵架那天早上的事。他從沈陽回來是為了給我慶祝生日,本來還打算附加一個收拾屋子的驚喜,結果是聽到我去相親的事情直接暴走,丟了煙就往出走,結果就是想起有點危險,半路返回,‘救了’我的家。

他越說越氣,我倒是沒一點火氣,現在想想也怪危險的,要是他出了事可怎麽辦。話說回來,不就是一個臥室嗎,跟他比也沒什麽。

我一邊拉著他往回走,一邊想著待會給家政打電話過來收拾,眼下,我比較為難的是早餐怎麽解決,“許純的事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次,總是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078.我們之間有什麽

他甩開我的手,一屁股坐在餐桌旁,“你這兩天怎麽了?總惦記著許純許純的,什麽事我不知道?他不是嗨藥了嗎?鬧這麽大,我怎麽不知道?”

“廢話,你心裏不惦記著是吧!”我沒好氣的說,他這是什麽態度,許純對我多重要他又不是不清楚,再說了,他最近不是跟許純混的很近嗎。

他沒吭聲,自己回了臥室,我以為他生氣了,想著是不是該帶著豆豆出去吃早餐,這丫頭還盯著桌子上的菜不敢動,估計也是在這裏面看見了危機四伏。

“給你!”一回頭,剛巧碰見他塞了什麽東西在我手裏,一低頭,這不就是他準備給我的生日禮物嗎?剛才的煩躁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雖然知道是什麽,我還是裝模作樣的問了一句,

“這是什麽?”

“蘇晨!你動過它,我放的紙條位置不對,別以為我不清楚,每年你都會偷看我送的東西。”他冷哼了一聲,抱著手臂站在我面前,“還有去年,我要送給同事的禮物是不是偷偷被你丟了?”

——我當然要丟,他那個同事圖謀不軌啊!雖然當時我們只是朋友,可我總有義務幫他把關吧?那人真不怎麽樣。

“什麽同事?你可別冤枉我。”

“別裝,你什麽事我不知道?”他有點得意的笑,“你以為就你很了解我?反過來不是一樣?”

“別亂想,我是這麽猥瑣的人嗎?”我用苦口婆心的語氣說,當然不一樣,區別在於我死都不會承認。

他摸了摸鼻子沒再跟我爭論,一邊收拾餐桌一邊下達他的新命令,“帶豆豆去吃飯,讓她回來給我也帶一份早餐,你,”他用筷子指著我,“今天去看看許純。”

“你這不是做飯了嗎,自己在家吃吧。”我沒好氣的說,頓時覺得獻殷勤的於瀟也不錯,起碼不會像指使小太監一樣指使我。

“這你就不懂了,這些玩意只是表達一下我的誠意,不是為了吃。”

“那你剛才還讓我吃!”

“總之我不吃就好。”他聳聳肩無所謂的回答。

帶著豆豆去吃早餐沒想象中的那麽難,除了他中途用衣服‘老子最大’的表情,親了鄰桌一個白凈的小男孩,其實我有那麽一瞬間的心虛,我不是失憶之後忘記跟於瀟的表姐發生過點什麽吧?

這可能就是在外面玩了太多年的後果,有時候我自己都不記得,那些跟我曾經躺在一張床的男男女女到底是什麽樣子,又是誰。

我只是找不到,找不到一個可以讓自己睡過,依舊覺得有興趣的人,或許於瀟是個例外。有那麽一瞬間一種恐懼感從心底湧出,那玩意說不清道不明,我只是希望於瀟是最後一個。

許純始終住在單行,他從不回家,也從不提及家人,我知道他有一個哥哥,接觸的不多,可相處的始終不好。有時候我也挺奇怪的,明明是血緣之親,就算許純是他爸在外面帶回來的。

我不擔心自己會被單行的門隔絕在外,這裏總是開著門,就算不是迎客時間。

打開門是黑漆漆的一片,眼前沒有任何能看清的東西,我勉強找得到開關的位置,卻意外打開了占據一面墻壁的背景燈。

單行的樣子讓我嚇了一跳,‘認識’它這麽多年,這可能是最淩亂的時候。地面上都是煙蒂,還有碎掉的酒瓶,吧臺旁更是亂七八糟的緊。墻壁的等不停的閃爍著,讓人覺得眩暈。

難道這裏最近都沒有營業嗎?可齊晟根本沒有提過這件事。

也懶得找到其他柔和一些燈光的開關,直接上樓。拐角的浴缸早就換了新的,裏面本來應該不停游蕩的熱帶魚都翻著魚肚白,飄在水裏,漫無目的的,就算死,也只能被困在這裏。

那種浸泡在水裏即將腐爛的氣息好像飄進了空氣裏一樣,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其中一只翻著肚白的魚竟然還一張一合的呼吸所剩無幾的氧氣,可明顯它也活不久了,一張一合的嘴巴已經耗盡了它所有的力氣。

真他媽的惡心,為什麽不幹脆丟掉它們?隨便丟在馬路上或者沖進下水道裏。

打開門,臥室的樣子沒比下面好到哪去。

臥室裏沒有人,可一邊浴室卻傳來了水流聲。

沒有任何一扇門是鎖住的,我不清楚這個城市的治安是不是好到這種程度。

走進浴室的時候我忍不住楞了一下,許純蹲在花灑下面,身上還穿著白色的睡衣,他只是抱著手臂蹲在那裏,不斷的發抖,像是骰子一樣,又或者他覺得身上有其他的東西非要抖落不可?

詭異的是,花灑下的水不斷蒸騰著熱氣,讓他看起來那麽的不真實。

有那麽一刻,我想到了大學時候的許純,那時候他好像也這樣無助的蹲在花灑下,不斷不斷的哭。

“滾!我說不想看見你,給我滾!”他突然大叫起來,打斷了我的回憶。

他擡起頭,但我確定他並沒有哭,雖然水流順著他的頭發不斷的落在臉頰上,可我還是確定他並沒有哭。

憤怒,或者是恨意,都這麽直白且純粹。

“你......你怎麽來了?”他的臉上很快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只是幾天不見而已,他變得很消瘦,臉上卻泛著不自然的潮紅,那雙大而空洞的眼睛很快被一絲喜悅所占據。

他貼著墻壁站起來,看上去廢了不少的力氣,讓我莫名的想到那一只瀕死掙紮的魚,“對不起。”他輕笑著說,討好的笑,語速十分輕緩。

“對不起,那天我不該說的。”他說,跌跌撞撞的走到我身邊,“你不會對我生氣對吧?”他仰起頭問,我覺得這不算什麽嚴重的問題,嚴重到讓他嚴重露出一種狂熱的執著。

“不會。”

他抿著嘴笑了起來,下一秒就撲在了我的身上,那雙消瘦的手抓的我生疼,“蘇晨,你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麽?”他突然問,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以為自己很了解他,但起碼現在不是,他看上去有點希翼,又有些不清醒,他知道我是誰對吧?或者他以為站在他面前的齊晟?

079.你會相信誰

“空氣。”我告訴他,故意低頭看我們之間的距離,那裏真的只是空氣。或者我明白他問什麽,又或者我知道他並沒有認錯人。

有些時候,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並不是簡單幾個字就頂概定的,跟他認識這麽多年,很難說其中沒有一點別的什麽。可這是我的底線,除了不會跟身邊的人隨意發生點什麽之外,就是足夠認真的人,絕不是我的選擇。

就像他和齊晟的問題,始終是他太過認真。我始終相信,這種認真只會讓人覺得疲憊。

“那於瀟呢,你們之間有什麽?”

於瀟?他,應該是個列外,我們之間有太多,可這絕對不是空氣。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這不該是屬於我們之間的對話。

他依舊站在我面前發抖,也不清楚他到底是病了還是怎麽,不過我沒有打算回答他什麽。

“好了,別亂想,睡一會就什麽都好了。”我拿過一邊的幹浴巾蓋在他的身上,這種話也只能騙騙小孩子,而這種話說出來也不用付任何責任。

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是抓著浴巾的骨節用力到顫抖蒼白,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原本的顏色,只是覺得自己不該來,也不該繼續留在這裏。

“為什麽不是我?”他徒然提高聲音,聽上去那麽撕心裂肺,事實上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身後的水流聲淹沒,“蘇晨,你確定從沒有過什麽嗎?”

他扯著我的衣領問,看上去那麽絕望,又期望我能給他什麽,“他對你不好嗎?”而我只能這麽問,我不能回答他有或沒有,因為那些都是太過遙遠的過去式,模糊到一時半刻都想不起。

那些記憶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的飄忽,甚至於像是一場短暫的夢境。

我聽見他不屑的低笑,聳動的肩膀,他突然手舞足蹈起來,不能說不怪異,可又再正常不過,他說起話來的時候肢體語言總是那麽豐富,“好或不好又怎麽樣?你覺得我愛他嗎?”他瞪著眼睛問我,他的眼睛很大,現在,卻像是要用力瞪到凸出來一樣。

“愛。”

“不用想就回答我?”他提高聲音質疑這個回答,“又或者你就是習慣性的敷衍跟說謊!”

“就算是又怎麽樣?”我受夠了他瘋瘋癲癲的狀態,也不喜歡任何人的詰問,就算他是我的朋友。

他轉過頭,重新走到了花灑下,持續剛剛走進來時的動作,一模一樣,我甚至覺得他抖動的頻率都是一樣的,“蘇晨,你覺得過去的我們還在嗎?”他重新把臉埋在手臂裏,“哪怕是一年前的,你,我,還有他們......變了不是嗎?我們都變了。”

“我知道。”可這有什麽不對?人應該一成不變嗎?總是要隨著環境變化的不是嗎?

好像沒有必要留下跟他廢話了,這人應該被送到精神病院。“你信誰?蘇晨!你現在相信誰?”

我的語氣太過迫切,好像急於證明什麽一樣,我轉過頭看他,他也透過水霧和蒸汽看著我,“都信。”我告訴他,事實上,我誰都他媽的不信。

我能感覺到,於瀟有什麽事在對我說謊,如果齊晟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愛許純,就不會搞出這幅樣子,至於在我身後的人,我要有多大的本錢,才會相信一個瘋子,一個癮君子的話?媽的,老子誰都不信。

“為什麽吸毒?”也是為了印證,這些謊話都是誰的延續。

他低笑起來,把半張臉埋在手臂裏,只剩下一雙空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湊巧而已。”他說的太不在意,也因為太不在意,眼睛裏的惡毒和嘲諷才會那麽明顯。

帶上門的時候,呼吸一滯,齊晟竟然站在門外,又或者只是走進來,沒有辦法確定。

他微微點了一下頭,臉色凝重,不像是聽見什麽的樣子,“趕緊去看看他吧。”我也裝作依舊還是那副友好的樣子,事實上在看見他的背影時我就確定,他聽見了剛才全部的話。

他的左手握著一盒香煙,那盒香煙因為他太過用力而在手心裏褶皺,我也有一種拗口的預感,他知道我清楚他聽見了。

在走過樓梯拐角的時候,我忍不住退了回去,那一缸死掉的金魚好像瞪著永遠不會閉上的眼不停的看我,那種沈悶感讓心裏非常不舒服。

像是有什麽被困在一個地方永遠都不能離開一樣,這些又讓我在一瞬間想到了楊溢,終於離開這裏的他是不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而這種已經不再經常出現的厭倦感,對這所有一切的厭倦感像是一座山一樣壓在頭頂。

這種情緒險些讓我失控,我想也不想的打碎了魚缸,看著那一缸死掉的金魚隨著不再清澈的水一起落在地上,那種腥味也讓我加快了離開這裏的腳步。

身後浴缸碎掉的聲音好像不斷的被重置,無休無止的重覆。

出了單行之後,我約了程朗,在公寓附近的一家飯店。

等我到了那裏的時候,程朗已經坐在那吃了起來,一點吃相都沒有,跟個流氓沒什麽兩樣,是了,他就是個流氓。

“才來?”他擡了一下眼皮,放下了筷子,“這是我的早飯,剛起。”他解釋了一句,估計是我臉上的表情不太友好,“怎麽了?心情不好?”

“沒有。”我笑了笑。

“這麽一大早找我什麽事?那天你說的事兒?”他一拍大腿,自顧自的說,“放心,辦著呢,那小妞估計都要瘋了,她那個妹妹,我親自玩過,不怎麽樣。”他說,嘿嘿的笑了兩聲,“怎麽說也是雞,還能幹出天鵝味不成。”

“那天你說許純手裏的貨是從你這......”我不知道怎麽說,還好程朗的理解能力沒有退步。

他揚起眉毛看上去有些滑稽,“是啊,從我這過的。”

“我只是奇怪,你們向來都不太對盤。”

“這句話你倒是沒說錯,我怎麽看他都不順眼,就像他看我也不順眼一樣。”他翹著腳一副大爺的樣子,“要不是於瀟,我就算不掙這份錢,也不想給他貨。”

080.不靠譜的設想

程郎故意壓低聲音,露出神秘唏噓的表情,“於瀟剛來找我的時候我還挺驚訝的,你知道他後來不太搭理我,看不起人不是?”他撇撇嘴,雖然有跑題的意思,可神經還不算紊亂,及時把話題扯了回來,“他只說介紹生意給我,要我下次直接拿貨給許純,不過我還是挺驚訝,他不是也不太樂意搭理許純嗎?”

他用一種特八卦的表情看我,“嗯,他們在一起過日子呢。”我半真不假的說,意外自己還有開玩笑的心情,其實也不算意外吧,在心裏我隱約想到了,只是不能確定。

我不知道他們都在一起搞了什麽,可許純是個成年人,做什麽也不是任何人能左右的。

應該是這樣,我沒偏袒任何人,應該......他媽的放屁,就算是這樣,於瀟也該告訴我,起碼有點阻止許純的意思,他也應該明白,這絕對不是什麽值得褒獎的行徑。

程郎也果不其然的提到了他弟弟的事情,我自然是想也不想的應承,說話用負責嗎,當然不用。

不過我倒是沒有多餘的時間再聽他廢話,推說有事情就先走了。其實我沒有任何事,這可能是這兩年來最清閑的一段日子,除了要幫忙照顧豆豆,沒有其他任何的事,可還是覺得累,腦袋像是被海綿塞滿了一樣,軟綿綿的發漲。

我甚至沒想到底要不要去問於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沒有人會想到未來會發生什麽,也不會精確的聯系到結果,所以就只能看情況了。

到了公寓樓下,順便買了一些食材,還在猶豫了好久之後幫他買了香煙,雖然我不喜歡,可也沒別的辦法,他不想的事情,我也不會怎麽樣去強求。

其實,我只是找一個即時回家的理由,在心底,我甚至希望隨便去什麽地方消遣,讓我在想看到他的時候再回去。怎麽會沒有一點責怪,只是不像電視裏那樣撕心裂肺而已。

朋友或者是戀人,其實很好選擇,我是一定會向著於瀟的。可就算我不怪他,但還是會有一點怪自己,只是一點。

“叔叔!叔叔回來了!”手裏的東西還沒放下,豆豆就沖到身邊來,小孩子就是簡單,不過幾天而已,見到我就親的不像話。可也確實不像前些天那樣討厭了。

但我還是不給面子的笑了起來,這丫頭是換了當下最新潮的發型嗎,我怎麽不知道。

本來就不算整齊的頭發在頭頂揪起來兩撮,下面留著的又是什麽?這丫頭的反應還挺快,氣鼓鼓的摸了摸腦袋,“舅舅根本不會梳頭發,才把豆豆弄成這樣的。”

“挺好的啊,你舅舅呢?”把食物都放在冰箱,我不負責任的說,不然怎麽辦,我也不會好不好。

“舅舅在書房,他說趕報告,讓我別去煩他,還是叔叔好。”他抱著我的大腿,“陪我去看電視好不好?幫豆豆重新梳頭發。”

“這不挺好的嗎?”

“不好!你騙人,剛才你還笑!”

“笑是因為覺得好看。”

我以為這個借口足夠敷衍她了,可這丫頭的智商明顯比一年前高多了,軟磨硬泡的抓著我的衣角不讓走,沒辦法,我只能抱著她坐在沙發上,她舉著小鏡子,一邊用大眼睛溜著電視,“我看著。”

“.....”這簡直比考試還難,手重了,怕她疼,輕了就又都散開了,她還一直對著鏡子挑剔,靠,到底怎麽樣才對啊,她剛來的時候就是梳了兩個小辮子吧。

“叔叔,等下教我打游戲。”

“......好。”好屁,等我完成這個任務再說好不好?

大約是十分鐘的時間吧,終於完成了一個,另一個更難,我對著鏡子問她,“這樣行嗎?”

“高點,再高點!”

“知道了。”

“低點,稍微低點。”

“閉嘴!”

這丫頭好像也不太怕我,瞪了瞪眼睛一扭頭,“舅舅!叔叔吼我!”

一擡頭,於瀟就站在門口呢,抱著手臂站在那,也不知道看什麽,只是很溫柔,他幹嘛突然發騷,搞得我有點不好意思,倒沒別的,只是梳頭發這種事情不是男人該做的吧。

更何況他一定又幫著豆豆損我。

他坐在我身邊,又勾肩搭背的沒好氣,不過是損了豆豆一句,“小屁孩那麽多事,幫你梳頭發就別廢話。”果然,什麽叫血緣至親,還是他又力度,豆豆乖乖閉了嘴。

他又轉頭看我,還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你以後也不用上班了,就在家哄孩子成了。”

“你能生?能我就哄。”我白了他一眼。

“能的話也不是不行。”

“......”靠,問題不就是不能嗎?

“要是能的話,就一個人生一個吧,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女孩吧,我喜歡男孩。”

“......”

他說的太認真了,認真到我都不好意思提醒他,未來也不是這麽暢想的吧?他是不是報告寫多了,腦袋被堵住了?

“舅舅,男人不能生孩子!”

“我知道!”他摸了摸豆豆的頭說,“我是說代孕,蘇晨,你覺得怎麽樣?”

“你又看美劇了?”

“......是。”他嘆氣,不太果斷的回答,“但這主意很好不是嗎?不然怎麽辦?”

把豆豆放在一邊,告訴她自己玩去,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任務了,哄一個精神失常的大孩子,我擺出最認真的表情,和最苦口婆心的語氣,“請註意我國國情。”

他也擺出了同樣的神情,“國情是你都能進教育局。”

“......”

“城管都能組軍隊。”

“......打住!下面的不用說了,我知道。”我國國情?小三都能打正房,兒女都不養父母,男兒全部去搞基,領導都過夜生活。

“對了,我媽剛才送了魚湯過來,給你留了,在廚房熱著呢。”他拍了一下腿說,他拍的特狠,還是我的腿,靠,真疼。

“不吃。”

“那算了,”他對豆豆招手,“不是沒吃飽嗎?去吧,蘇晨不吃。”

“......”你好歹有點誠意好吧?

“許純那邊怎麽樣?”他身子一歪,直接倒在我腿上,“點煙。”他一副二大爺的樣子又開始指手畫腳的。不過他還是問了許純的事情,這就證明我能從他這聽出點什麽。

九澀首次文中插話:只是調侃而已,這不是全部,這不是全部!還有一部分小三是打不過正房的,還有一部分兒女會把父母送到敬老院的,還是有一部分男人只會搞女人的,還有一部分領導是上了年紀習慣早睡的..........泥垢!以上任何言論不代表本人 = =

081.豆豆的童言無忌

“不太好。”我說,一邊幫他理頭頂豎起來的頭發,雖然是在家,也好歹註意一下形象啊,如果他出了門也是這幅邋遢樣,我一定嫌棄他,鄙視他,“他挺後悔的,當初要是不碰那玩意,就不會有這麽多事。”

趁著角度上的優勢,我垂著眼看他臉上的表情,他沒吭聲,叼著煙不知道在想什麽,明亮的眼睛瞇成一條縫,頭發淩亂的貼在臉上,“啊,他是個成年人了,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你呢,也是這樣?”

“什麽?”他轉過頭看我,好像有點驚訝,也有點疑惑。

在心底暗暗吸了一口氣,“我說,你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嗎。”

他看著我沒有動,只是逐漸的斂起眉毛,“不是所有責任都能擔得起。”

他好像明白我的意思,“那麽擔不起呢。”

那雙明亮的眼睛眨了眨,閃過一絲狹促,那裏面的明了直直的刺進我心裏,他慢慢的坐起來,得意又灑脫的看著我,“那要看我想不想。”

“這次呢?”我心裏有點不高興,本來想說的是別他媽的跟我玩深沈,可這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開,如果我們吵起來,可不太好收場。

他面色覆雜的看我,接著就是豆豆的驚叫,我怎麽忘了這丫頭?她瞪著眼睛看著我們,“韓蓄阿姨可以生孩子啊,叔叔,你為什麽不讓她生孩子,韓蓄阿姨好漂亮的!”

“韓蓄是誰?”於瀟接過話,懷疑的看我,眼珠一動補充道,“聽著這麽耳熟呢?”

還他媽的能更倒黴嗎,她怎麽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會兒想起來,這不是擺明了跟我過不去嗎。雖然於瀟上次抓住了我相親的那件事,可他並不記得這個人的名字。

“韓蓄就是我表妹啊,你記不記得就是我姑家的......的妹妹家的孩子?”我正色,果不其然的看他點頭。

他一邊點頭一邊拍我的肩膀,讓我瞬間就覺得背後涼颼颼的,“你一共就兩個表妹,一個是看見你就像打你胖妞,那一個不是還在上初中嗎?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表妹?”

“這個不太熟,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你不知道也正常。”笑話,難道要我說於瀟,韓蓄就是那個我去相親的女人,但我們什麽都沒發生。屁話,我自己都不信。面前擺著美女,卻能道貌岸然的全身而退,這絕對不是我啊,他不會信的。

“舅舅,我知道,韓蓄阿姨還有一個弟弟!”

“那個也算是我表弟。”我趕緊說,雖然有種越來越不靠譜的趨勢,算了算了,還是說實話吧,信不信隨便他好了。

就在我心裏大義凜然,打算大義滅親的時候,哦,不對,這麽說怎麽覺得這麽奇怪?重點是於瀟摸了摸鼻尖,然後慢悠悠的開口了,“我想起來了。”

“你聽我說......”

“不就是上次你媽有一個高中同學來著,她還說這就是她親姐妹,要你叫那個韓什麽的表妹嗎?我只記得姓韓!”他說的十分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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