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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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惱怒的看著我,故作輕松。

“楊溢,你愛過我嗎?”我以為,自己的心臟不會再跳動,在這一刻,它從未有過的活絡。不停的,不停的用力跳動,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樣。

他垂下眼,突然笑了起來,很幹凈,也很純粹。不,那是記憶中的尚可,楊溢笑起來的樣子總是熱情的,也是桀驁的,我想,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並不是完整的他。

總有一天,他會褪去青澀的外殼,跟現在截然不同。真的有些期待啊,但,看不見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我那麽渴望他的回答。可他只是輕輕的搖頭,“你懼怕死亡嗎?”在開門的時候他問,依舊背對著我。

這一刻,我看不穿他的表情,無法知道他到底用什麽樣的神色問出這樣的問題,是悲憫?惡意?或者只是無關緊要。

有那麽一刻,我想要留住他,竭盡全力的留住點什麽。可一陣劇烈的疼痛在身體裏來回的翻滾,讓我無法動彈。

腦子裏閃過很多不具名的東西,黑色的,無邊無際。我害怕,害怕的要死掉了。這間永遠是自己的空屋子,還有逐漸逼近的死亡。

那天晚上,我好像又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又或者,這只是我單純的臆想。在另一個世界,我終究會再次遇見尚可。

這像是一個美麗的幻影,我以為,自己會在這個起碼看上去美好的幻影中死去。只因為我自以為自己的人生中還他媽的有未完之事。

去他媽的未完之事。

就因為這不算牽掛的牽掛,才讓我明白,這一切不過就只是一個卑劣的玩笑。我從來沒想過,殺了尚可的人不止是我一個。

其實所謂的未完之事,只是想去看看尚可。他死後的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後一次。

054.司文篇 戒痕4

司文篇——終究難安

跟記憶中一樣的他,墓碑上黑白相片中的臉,永遠定格在那年。

也不清楚,是不是頻臨死亡的原因,再看見他的臉,好像不再猩紅一片,這不是錯覺,我自己清楚,這不過是人之將死時的淡然,或者是故作淡然來消耗無邊無際的恐懼。

墓地是白皚皚的一片,他的墓前也是,我用手扶開周圍的雪花,那束紫羅蘭在一片純白中綻放著。

也許我該正視自己的心,對他的一切不過就是抽象的思念。想對著他說點什麽,卻無從說起。我在他的墓前站了很久,久到以為這就是最後的終點。

我忘了,自己所為的看透一切不過是上天的一場欺騙。我怎麽也想不到,轉過身會看見她,如此蒼老而憔悴的她,還有她身邊大約四五歲大的女孩。

我不懂得要怎麽確切的形容,眼前的一切都讓語言開始匱乏。記憶中美麗而溫婉的她全然不見,短短的七年時間,有什麽能讓她蒼老至此?霜白的鬢角的發絲,又或者那只是雪花落在了上面?

她的驚訝一定是不亞於我,張開幹裂的唇想要說什麽的樣子,最終只是無聲的蠕動。而那個孩子突然讓我覺得好像又虧欠了什麽,她張著大大的眼睛,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像雪一樣純潔。

是啊,她還是一個孩子,她還什麽都不懂得。

跟小時候的我好像。

突然間,尚好大聲的哭了出來,捂著自己的面頰不停的抽泣。我知道,自己甚至有點為此而高興,這是我們欠下的不是嗎?

“司文、司文你別看了,那不是你的孩子!”

她的話成功的阻止了我想要觸碰女孩的面頰,她在說什麽?她......不是我的孩子?我在心底嘲笑自己,還奢望什麽呢?尚好怎麽會留下當初我跟她的孩子呢?

可從心底開始泛著涼氣,我該明白,該懂得她在說什麽!不是我的孩子?現在的不是我的?還是從來就沒有屬於我的孩子?

轉過身,看著淚流滿面的她,可她還是麻木的,任由淚水在臉上肆意蔓延,卻沒有任何的表情。

“司文,從來都不是你的。”她緊緊握著那個孩子的手,死死的握住,“他媽的從來都不是你的!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我自己心裏都不清楚!”她開始歇斯底裏,她身邊的女孩的表情連變都沒變一下,好像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沒有一點感知!

這像是一幅詭異的畫面,讓天色都暗了下來,白皚皚的雪終究染上了灰色。

我不斷的告訴自己,離開,離開這裏,就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為什麽要推翻我對這一切的認知?又為什麽告訴我,當年的那個孩子也不屬於我?

好吧,我承認,他媽的承認,我抱有一絲希望,尚好留下了點什麽。如果可以祈求,那麽能讓我的結局別這樣的不堪嗎?

“你他媽的在說什麽?啊?尚好......你到底都做了什麽!”

可事實擺在眼前,我唯一想要的就是真相,是他媽的該死的根本都不重要的真相!“如果當初那個孩子不是我的?為什麽還要告訴尚可?如果當初什麽都沒有!你為什麽又要騙我?”

她不斷不斷的搖頭,像是要將頭顱甩到雪地裏一樣,她向後退,最後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為什麽又要出現?你不是從來都沒有看過他嗎?為什麽還要出現在這裏!讓我再次看見你!”她歇斯底裏的喊叫著,眼角生出了深刻的皺紋越發的明顯。

我想,自己一定是瘋了,腦子裏開始轟鳴,並且拉住了尚好的發,逼她看著我。她的表情狠戾而決然,她也同樣恨我到骨子裏,“你從來不知道尚可都為你付出了什麽!你知道的,我的爸媽一直希望他能回來!”

“那又怎麽樣?那他媽的也不是你欺騙我們的理由!”

“是啊,這的確不是,我只是恰巧不知道懷了哪個王八蛋的孩子,又對你動了心!他媽的!我以為這樣能讓尚可離開你!讓我爸能死而瞑目!”

“死而瞑目?死而瞑目?”她的話太他媽的可笑了,我拉著他的發一直到尚可的墓碑前,“那你他媽的看看他,是不是死而瞑目了!”

她沈默著盯著墓碑,直到我放開了手,她開始哈哈大笑,那聲音在這空曠的地點聽上去毛骨悚然,“你在做什麽?司文?以為這樣就可以推卸你的責任嗎?”

她的臉上仍然掛著淚痕,卻惡毒的讓人膽戰心驚,“你都做了什麽?明知道我是尚可的姐姐,還跟我搞?這是對的嗎?明知道尚可愛你,還利用他愛你,肆無忌憚的去傷害他!不過......好在,好在他終於選擇了離開你,這是我弟弟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

她將臉貼在冰冷的墓碑上,像是能感覺到什麽一樣,轉頭笑著看我,跟當年的尚好一樣,也讓我錯以為又看見了尚可,他們,太像。

又或者,這就是尚可對現在這一切的看法吧。

想要反駁,可她的每句話都沒有錯,那晚,我知道她不是尚可,並且清楚的知道她是誰。只是我的好奇心被她完全的勾了出來,跟尚可相像的女人做會是什麽感覺呢?

他媽的,這種感覺糟透了,它毀了我所擁有的一切。

又或者這就是我該得的,能感覺到身體冰冷,臉上也有什麽東西化開了,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是時候離開了,我想這就是我最後的答案。

再向前走一些,離這裏再遠一點吧。唯一僅剩下的自尊不想讓尚可看見我如此狼狽的樣子。

內臟又開始劇烈的疼痛,血腥的氣息開始翻湧,我不得已的站在原地,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血,根本沒有辦法去制止。最近,總是這個樣子。

我想,自己臉上的表情一定麻木不仁。

好累,好困啊。

可還想再看一眼這個世界,凜冽的寒風讓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

紫羅蘭的花瓣在空中旋轉,然後......雕零。

司文篇 完

055.現實擼都無力

想象跟現實的出入總是讓我擼都無力。別誤會,當然不是我的身體出了問題,試想,有誰總喜歡用自己的右手擼?

好吧,但我還是得承認,這是我最近頻繁的解決方式之一。

於瀟離開這裏已經兩個月了,除了上個月我去了兩次,和月初他回來一次之後就......就他媽的只有短短的幾通電話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我一樣恨自己的上司,我想應該是吧?

手心開始冒汗,不是因為我又想擼,是因為緊張。現在的自己,就像是第一次跟人做ai一樣,緊張,不安,並且盡力的忽略那一點點期待的感覺。

於此同時,我正在用喝啤酒的速度喝面前的咖啡。

“是蘇晨對吧?”直到一個軟綿綿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白花花的一片,這個也不是她的胸,我是說她的膚色很白皙,可喜的是我一眼就看出這不是依靠化妝品下的作用,這很少見。

她的身材也很勻稱,五官不算出彩,卻有一種很安靜並且高貴的氣質,我當然不知道這種高貴的氣質是不是一種假象,可看上去就是這樣。

“是我。”於瀟,老子對不起你。

其實,這是一場相親,不得不來的相親。要知道,我連續拒絕我媽三次會發生的後果,這是第三次,目前,我還沒勇氣跟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魚死網破。

自尋死路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做的。更何況在她不斷追問我唯一的兩次雙休都死到哪去了之後,就更沒有底氣了。

如果是以前,這樣一個美女坐在我的面前,我早就開始心猿意馬再加上蠢蠢欲動。雖然現在還是有那麽一點,只是一點,就被迅速壓制了。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它繼續發展,雖然我媽現在正坐在我家,等著我的好消息。媽的,老子又不能懷孕,又不能給她生孫子,她等的到底是什麽好消息?

“你不想來?”她問,染成板栗色的頭發半散在耳邊,她單手支著桌面,另一只手端著咖啡杯小口啜著。陽光透過玻璃窗折射進來,她指尖顏色的粉嫩看得一清二楚,“怎麽不說話?”她催促著問,用手將散落在耳邊的發掖在耳後。

“我有女朋友。”這樣說的時候我盡力把自己的註意力從她臉上移開,這些可好,我差點被這一口咖啡噎死。

不遠處斜對面的咖啡桌前,坐著一個男人。他看上去很安靜,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倒影著桌面上的咖啡,隨著咖啡杯的輕微晃動,那雙眼睛好像也蕩起了漣漪。

他輕輕的笑了,不達眼底,端著咖啡杯的手還向我舉杯示意,隨後就將視線落在了我對面的女人韓蓄身上,指尖輕輕在咖啡杯的邊緣敲打著。

明明是一個五官分明的男人,偏偏就他媽的魅惑人心。

可這他媽的不是重點,誰能告訴我於瀟為什麽在這?

我的第一反應告訴我,當做沒看見他,然後挺直腰板,做出對面前這個女人毫無感覺的樣子,比如我們在辦公。

“可你的母親好像並不知道你現在有女朋友?”她輕聲說,神色溫柔的看著我,讓我渾身的寒毛直豎。

美女又怎麽樣?美女就能隨便對人放騷嗎,不對,是溫柔。

“她很快就會知道,我沒來及把他介紹給我媽。”完了完了,用餘光,我看見於瀟竟然站起來朝著這邊走過來,我趕緊擡起左手裝作趕時間的樣子,“今天先不聊了,我還有......”有救了!

身後這人不是齊晟還有誰?如果放在以前,我絕對不會在這種關鍵的時刻想到他,可是最近的兩個月裏,我們明顯......好吧,志同道合了。

他似乎也挺驚訝在這裏看見我,我趕緊朝於瀟的方向使了個眼色,他立即會意。放在兜裏的手拿出來直接杵在了我們面前的桌子上,“你在呢!”他是對著韓蓄說的,之後還大言不慚的坐在了韓蓄身邊,太無恥了!

“你......?”

“你什麽,不是說好在這裏等嗎?我這個朋友怎麽樣?”齊晟笑了起來,那張英俊的臉擺上了輕佻的微笑。他好像試圖把手搭在韓蓄的肩上,卻因為逐漸逼近的於瀟變得面色僵硬,然後作罷。

他跟我說過,對於瀟這種人,他齊晟是惹不起的。什麽都敢說,也什麽都敢做。

說完,韓蓄就楞住了,眼睛來回掃了幾圈,默不作聲。我想,她該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雖然不知道,可還是秉承少說少錯的原則。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齊晟坐在對面瞪我,嘴裏開始說三字經,別誤會,那三個字是——死定了。

“當然好啊。”這句話是於瀟接過去的,他淡淡的說,把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上,略微向前探著身子,“不過齊晟,他什麽時候成你的朋友了?”

齊晟聽了道貌岸然的一笑,故作鎮定的說,“你不是走了兩個月嗎?”說著還真把手搭在了韓蓄身上,她也終於忍不下去了,美目一瞪就要嚷,齊晟眼疾手快的拉起她,“走走,別在這不給我面子,不就是少買給你一雙鞋嗎?”然後就強行拖走了韓蓄。

“坐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看著他越貼越緊的臉問。

他好像也沒打算追究,聳聳肩就坐在了對面,“這兩個月好像發生不少事情啊?”

“是不少,齊晟欠我錢。”我開始胡謅八扯,希望用這種無厘頭的對話來轉移他的註意,這一切對他是很有效用的!

“哦,欠多少?”他果然這麽問,我沒想到,他眼睛一垂,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讓我把下面的話全都憋了回去。不是因為我孬,是因為我他媽的心虛!“她是誰?”他指著眼前的咖啡杯問。

“同事啊,齊晟朋友。”

“再說一次?”他的聲音不大,卻明顯有點生氣了。

男人嘛,在關鍵時刻當然都是死不承認。

“同事,你別想那麽多,剛回來不累嗎?回家吧。”我也坦然的看著他,並且直視他的眼,為了讓他相信我。

他點點頭,笑了一下。他應該是相信了,“蘇晨。”他叫我的名字,拿起我面前的咖啡一飲而盡,跟我剛才的傻樣如出一轍,他平常從來不會這樣喝咖啡。

“相親的感覺怎麽樣?”他端著咖啡杯問,另一只手在我眼前一晃,迅速打了一個指響,“我覺得你跟齊晟成為朋友不是沒道理的,狼狽為奸啊!要是早幾年,沒準你倆都子孫滿堂了!”

056.別見了母X就上

這可真是太冤了,就算我跟齊晟早幾年認識,也絕對不會子孫滿堂。在人生計劃中,三十歲前要孩子,那絕對就是誤入歧途了。他根本不了解我對人生的深刻感悟!

他比我走的要快些,從玻璃窗裏發現,他穿的非常單薄。於瀟一向是怕冷的。想到這裏,我趕緊走出去,把自己的圍脖掛在他身上,沒想到,他打開了我的手,憤怒到好像頭發都立在頭頂。

他一邊劃落肩膀掉落的雪花,另一只指著捂著褲襠蹲在街對面的齊晟,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好像這件事更讓他難以接受一樣,“你到底怎麽跟他混在一起的?你他媽的還有沒有點底線?”

我剛想說話,他又迅速的補了一句,“別用為了許純的那套屁話搪塞我!”

“當然只是為了許純!”他大老遠的跑回來一次就是為了跟我吵架?為了證明自己的‘堅貞不移’我也扯著脖子喊回去。

事實上,當然不是為了許純!

而在他面前心虛也絕對不是因為相親這麽簡單,我對韓蓄沒意思,更何況俗話也說,捉奸要捉雙。問題的關鍵是一個月前,我在燃情花都的包廂醒來,身上還趴著一個一絲不掛的女人。

我當然不會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或者什麽都沒發生過!這他媽的都是編出來騙小處女的話,事實上我非常明白,那晚一定發生了點什麽,哪怕我真的喝多了。

至於齊晟,是我在提著褲子破門而出時看見的。他也拎著褲子站在對面包廂的門口,顯而易見,我們犯了同一個錯誤。

不能說沒有尷尬,共識是,我們都不打算說出這件事。

又能怎麽樣呢?擺明了會是個大麻煩,只要我心裏確定於瀟很重要不就足夠了嗎?

他的喜怒哀樂一向都表現在臉上,現在,我很輕易的看出他在隱忍些什麽。對面的齊晟終於冷著臉站了起來,只是對著我們揮了揮手,就趕緊離開。

他依舊站在原地,動都不動一下。不知道為什麽,他背對著我的樣子,總像是一種看不見的隔閡,這在過去是不曾出現過的。

“走吧,回家去,站在這裏怪冷的。”我輕聲說,去拉他的手。或者他早已經意識到什麽,先一步走開了。

他站在車前,轉過身看著我,白色的外套完全融入了這個城市冬季的街景。他的身後是匆忙的人群,他們沒有絲毫停頓的走過這裏,跟他截然相反。

他先移開了視線,結束了這場無聲的對視。他抽出香煙叼在嘴裏,略微皺著眉,好像要說什麽的樣子,“走吧。”

之後,他只是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如果他的憤怒只是因為一場沒有任何意義的相親,是不是也太沒有必要了呢?而我想要直到,他到底怎麽看我。

雖然迫切的想要直到,也不會在當下詢問。沒有必要非把這次見面搞的雞飛狗跳才甘心吧。因為他始終不說話,車裏的氣氛不得不說的沈悶。

他打開車窗,讓冷風完全灌進車裏,其實很冷,但我沒有開口,既然他想要這樣,又有什麽關系?

我沒有辦法克制的不停用餘光去看他,凜冽的寒風吹起了他的黑發,露出了飽滿白凈的額頭。煙霧繚繞下,他臉上的神色意外的冷清,緊緊抿著的唇也是一樣。它現在一定是冰冷的。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他聽了低笑一聲,“我回來的時候,正好遇見你媽。”他說,用食指彈掉手中的煙蒂,終於關上了車窗,“知道她怎麽說嗎?”他笑著問,跟剛才的樣子截然相反。

他的反常讓我有些不安,“怎麽說?”我根本不想知道我媽說了什麽。

於瀟清了清嗓子,好像想要學我媽的語調,雖然根本就不像,“今天蘇晨去相親了,我幫他選的人,家世長相都不錯,他也一定喜歡。”

“她喜歡?那就跟我爸離婚吧,我是沒意見。”

他聽了就排著車窗笑,“我他媽的就最看不起你這一點!喜歡你就說啊,我於瀟沒那麽小心眼。”

很輕易的,我就聽出他在損我,“那你能大方到哪?”

這種有火藥味的回應也讓我心底一沈,這句話我不該說。在這會兒讓一下不會死,我只是生氣,在他心裏,我完全不被信任。

“大方到哪?”他嘟囔了一句,又把香煙叼在了嘴邊,“那你他媽的就去搞啊?你蘇晨什麽人不能幹?只要別見了母狗就上,我就ok!”

“你他媽的放屁!”他剛才說什麽?那些話就是用來說我的?艹了,其他人可以說,他也說?

要沈得住氣,沈住氣。在心裏不斷的告訴自己,畢竟在開車,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爭吵出點什麽事吧?畢竟他還坐在我身邊,要真有什麽,我也就可以去死了。

“別他媽的抽了。”我一手拿掉他嘴邊的香煙,“這麽說吧於瀟,你這麽遠回來不是為了跟我吵架對吧?你別管我媽說了什麽,事情就像你看見的這樣,什麽都沒有,並且以後也不會有。”

我覺得自己已經很少有耐心對一個人解釋什麽了,可對他,我還真沒別的法子。我直到自己的脾氣不好,他一旦生氣,也是克制不住。如果能先讓一步,等他火氣消了再說,也不是不行。

沒想到,他只是輕哼了聲,別過臉去,挺不屑的樣子。

不過好在他閉嘴了。我深吸了一口氣,穩穩的握著方向盤。不是我膽子小,剛畢業那會我們就差點出事,也是開車時候吵架。防患於未然總沒有錯。

“你有沒有當我是女人?”

“什麽?”我確定他說了什麽,可那j8玩意太荒唐,讓我不敢相信!

“我說,你有沒有當我是女人!”他提高了聲音,還有我猛踩剎車時發出的尖銳響聲。

“你發什麽瘋?這算什麽鬼話?”這回,我終於能好好看著他說下去,“你他媽的是有a罩杯還是你下面那根玩意是假的?”

057.見著洞就想蹭

“你才是放屁!”他罵我,還神經兮兮的低頭看了一眼,估計是受到了語言類的強大殺傷力影響,“你放屁你!”在看過之後,他又重覆,估計是被剛才的話氣的語無倫次。

“現在知道是放屁了?”我重新發動車子,“知道就別亂想,你吃飯了嗎?”我當然也很生氣,可這是技巧,在討到便宜之後轉為防守,讓他有火都沒處發。

換言之,我們也都不是小孩子了,整天吵吵鬧鬧的,也沒意思。在單位,誰不是打著精神應付那些瑣碎的事,回到家裏就都安分一會不是挺好嗎。

我以為這件事就會這麽過去,這樣沒有結果的爭吵總會發生,“停車。”

“又幹什麽?”雖然他的語氣很平靜,卻還是足夠讓我窩火。

“我讓你停車!”他又重覆了一次,顯然很認真。

“於瀟!你他媽的到底想要怎麽樣?”我當然不會停車,為什麽要聽他的話?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這樣打開了車門!我艹,心臟跳的比第一次跟他上床還他媽的快。

急踩剎車之後,我也徹底克制不住了,“你回來就是為了跟我吵一架是不是?那就滾!隨便你他媽的去哪!”

“我當然會滾,不用你說也會!”他冷哼了一聲說,啪的一聲關了車門,一副‘我就知道還會這樣’的表情。“你覺得冤枉是嗎蘇晨?要不要我告訴你自己都他媽的做了什麽好事?”

“不就是今天這件嗎?還有什麽?我說過,我跟韓蓄沒關系!”他側著身坐在副駕駛上,在我說過之後竟然揮手就給了我一拳。車裏的空間實在有限,這一下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許多條神經都在告訴我打回去,事實上理智還剩下一點,我覺得,他好像知道了點別的什麽。嘴角火辣辣的疼,我忍著憤怒看著他的臉。冰冷陌生的臉,但眼前的人又明明白白的告訴我,這就是於瀟。

“別說了於瀟,先這樣,有什麽以後再說行嗎?”

“沒有他媽的以後。”他沒再看我,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到底跟多少個女人睡過?你他媽的是屬畜生的見了洞就想蹭?”

我聽見自己不屑的笑了,是了,這有什麽?不就是女人嗎?我要就有,可那對我來講不重要。如果他就是為了這件事生氣,我真的覺得難以置信。難道他就不會出去搞嗎?或者他會說在這段時間裏,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去他媽的,他說我也不會信。

“只是女人,那些對我沒有任何意義,跟你不同。”我解釋給他聽,也確切的認為這樣的解釋足夠他消氣了。媽的,可哪個王八蛋竟然把我這兩個月的行蹤都告訴了於瀟!

“真惡心!”他痛快的丟下三個字,打開車門就走了出去。

惡心?他媽的搞了別人就惡心是不是?從倒車鏡裏,他走的很快,也很決絕。我也根本沒有耐心再一次退讓,或者把他找回來,但我最終還是打開了車門,對著他的背影大聲喊,“惡心你沒有搞過是不是?媽的你沒跟我睡過是不是?還是說你在外面搞男人就不他媽的惡心!”

一定就是這樣,對他來講,我跟那些人又有什麽區別?搞了就搞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誰他媽的還有責任不成?

他好像站在原地停頓了一下,只是那麽一瞬間,他就又邁開了腳步。來往的車輛和人群很快就擋住了他的背影。他,就這麽走了。

我忍不住冷笑,這多他媽的沒頭沒尾,又或者這些就值得他甩下我離開?

要說不憤怒這是假的,更何況在想到那個透漏消息的人,我更是恨得牙癢。這個人不會是齊晟,那麽最後一個可能就是許純。其實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裏,我一共幹過三個女人。

許純會知道,是因為其中一個是單行常客的妹妹。

在去單行的路上,我媽始終給我打電話,最後擾的我不行,幹脆關了手機。現在,我就想問問許純,他到底還在發什麽瘋。其實從上次齊晟回去找他之後,他就變得有些奇怪。

連齊晟也說,他現在完全搞不懂許純在想些什麽。

還沒有到正式營業的時間,單行看上去冷冷清清的。最近我不太常來這裏了,好像單行也跟從前不同。那一張張更加年輕又陌生的臉反覆不斷的告訴我,這裏不再屬於‘我們’。

據我所知,以前一起玩過的人,大都不再鬼混。或者找到一個可以在一起安心過日子的同性,或者找到一個異性開始了漫長枯燥的婚姻。

可能是我的臉色不太好的原因,調酒師站在吧臺前,一邊擦玻璃杯一邊用手指著樓上。我就知道,許純會一直在這裏,他的理想就是爛死在單行。

在開門後的第一反應,是離開。床上赤身裸體的兩個人正幹的起勁。我沒有看現場版的習慣,本來應該是這樣。不過其中一張陌生的臉,讓我再次轉過身。

一個是許純沒錯,可另一個人是誰?媽的,這顯然不是齊晟!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出去鬼混亂搞,但我確定這些人裏不包括許純!

“嗯......媽的寶貝你真他媽的棒!”那個陌生人激動的表達自己的言論,在發現我的存在之後竟然他媽的便不改色,“他......是誰?”

我承認我有點嚇到了,第一次看見這樣.......這樣的那什麽的許純!

他們又嘟囔些什麽,我根本都沒有聽清,好在我只趕了一個末場,在幾秒鐘之後他們結束了這場幹與被幹的原始運動。

那個陌生男人面不改色的站起身,赤身裸體的從我面前走過,進了一旁的浴室,許純整個人躺在床上,只是轉動了脖子看著我,“你他媽的在做什麽?”在幾秒鐘過後,我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啊,你看不見?”許純輕笑著說,那雙眼睛還幹凈的像是嬰兒一樣。

一瞬間,說不出的失望了厭倦,其實我早該發現的,這兩個月許純的變化,只是沒有像今天一樣撞破而已。“是你告訴於瀟的?”這才是我來的重點,我想要知道,作為一個朋友,他到底用了什麽心思,把這些見不得臺面的事情說出去。

058.誰比誰更賤

“關上門,很冷。”他哆嗦了一下說,扯過一邊的被子,蓋在身上。見他這幅樣子,心裏也就沒了那麽大的火氣。不該不冤無故的懷疑他,就算一定是他,也會有原因

不是嗎。

有時候仔細想想,認識的人雖然多,又有幾個真的稱得上是朋友?

我坐在他身邊,看他躲在被子裏哆嗦,臉色也不太好,真的這樣冷嗎?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在沈陽的那段時間,總會打電話給我。”

“打給你......吵架嗎?”除了這個,我還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能讓於瀟主動找到許純。

他搖了搖頭,裹著被子靠在床頭上,屋子裏好像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他總是會問你最近都在哪,做了什麽。”他這樣說的時候,我正在打量這個房間,說不出到底什麽氣味,還有一點奇怪的感覺。

“他打電話問你我在做什麽?”這點讓我心裏十分不滿意,就算我不被信任,是不是也不該這麽懷疑,“然後你就說了我都做了什麽?”

許純沒有說話,而是在床頭櫃裏急促的翻找著什麽,臉頰上竟然泛出了汗水,嘴唇十分的蒼白,“你到底怎麽了?”他這幅樣子,讓我不想詢問都難,“找什麽?”我站起來,發現他的手也開始不斷的顫抖。

“煙。”他低聲回答,胡亂的翻找起來,好像根本不能控制自己一樣。我幫他拿起擺明了就在眼前的香煙,他是看不見還是怎麽?還有他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

而這好像根本不是煙,我身邊抽煙的人很多,犯煙癮的時候我也見過,總不至於到這種程度。他斜倚在床頭,吞咽吐霧,緊皺著的眉頭也終於有了松緩的趨勢。

“許純,你最近很奇怪......”

“奇怪嗎?沒有啊?”他攤開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手指夾著香煙開始比劃,音量也開始提高,整個人幾乎一絲不掛的坐在我面前,他,不是很冷嗎?

“你不是問我為什麽會告訴於瀟嗎?他總是打電話來問,因為他在乎,又知道你他媽的一定謊話連篇的搪塞他!”

“這是什麽話?什麽叫我會謊話連篇?”

他輕松的笑了起來,甚至還特他媽的有美劇範的攤攤手,“別急啊你,那天我喝多了,其實有沒有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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