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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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他突然側過頭,在驚訝之下看著他從褲兜裏拿出電話,眉頭緊鎖的樣子,在大家都有些掃興的目光下走到一邊去。

心裏不是沒有遺憾,只是覺得錯過了什麽珍貴的東西。臉上也只能無所謂的笑笑,畢竟很多人看著,也不是什麽實質性重要的東西。

他再走回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好,“我得去公司一趟。”

“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設計圖出了點問題。”他說,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我趕緊拉住他的手,

“送你。”

他搖了搖頭,“不用,我覺得許純挺怪的,你還是看著點他吧。”既然他這麽說,我也沒再辯駁。畢竟我們都不能開車,而他有可能加班一整夜。

他這麽大個人倒是不會出什麽問題,就是怕是不是他們單位那個油頭粉面男又做了點什麽不上臺面的事,畢竟那家夥跟他們公司的領導沾親帶故的。

轉過頭的時候,看見更讓人詫異的一幕,許純竟然跟一個不明生物接吻?那個不明生物,不知身份姓名,唯一確定的是他是個男人,還是只從外觀評判。

這不像他,這人從不和男朋友以外的人接吻,於瀟說得對,他很奇怪。

大約五分鐘過後,他就從人群中間進了衛生間,那個不明生物緊隨其後。

憑借著不亞於福爾摩斯的直覺跟敏銳性,我決定過去看看,又用不亞於趙雲的英勇趕走了那個不明生物。

那男人果然不是什麽好鳥,擺明了想占許純的便宜,更重要的是許純當然不想真槍實彈的實踐一次。

之後他就站在衛生間大吐特吐起來,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惡心到了。在心理上,他有不亞於那些精神病的潔癖。

我站在他的身後不斷安撫他,卻什麽都沒有問,在這個時候,不多說,他自然會想明白的。

喝多了的他當然是回去二樓睡覺,善後工作就交給了我,好不容易請走那些瘋子,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想要給於瀟打個電話,又怕影響他工作。

回家又覺得太晚太累,幹脆沖了個澡睡在許純的床上。

這件事再簡單不過了,經過多年驗證,我跟許純就算剝光了對看十分鐘,也是毫無感覺的。這種事說出來可能不太有說服力,所以當齊晟站在房間裏對著我們大呼小叫的時候,我在心底表示理解。

“你們到底在做什麽?”齊晟看起來有些憔悴,可能是又在哪裏玩到深夜,“你要我怎麽相信?許純?你他媽的自己說,到底怎麽回事,你以為我不清楚嗎?”

怪異的是許純只是安靜的瞥了他一眼,站在衣櫃面前找到衣服,穿好,就像齊晟的憤怒與他無關。

“你清楚什麽?那些不過是小時候的記憶,你認為它們代表什麽?”

——小時候的記憶?難道許純的欣賞能力沒有保持在法定範圍之內?

“代表什麽你最清楚不是嗎?非要我說出來不可?”齊晟說,還看我。這算什麽意思?這不科學,我比許純大。

突然對他們不厭其煩的爭吵覺得厭倦,既然相看兩相厭為什麽還要彼此糾纏?分了算了。因為這種厭惡感,我甚至懶得坐起來,整個人保持睡覺的姿勢躺在床上,用餘光觀察他們的談話進度。

生猛的是許純依舊淡定,坐在椅子上抄起上面的酒瓶就仰頭喝了一大口,他的聲音意外的沈悶,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

“齊晟,那是過去,我在意的是當下和未來。你能給嗎?”

“不憑什麽認定我不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許純的右手一甩,酒瓶就在齊晟腳下炸開了。

“給?你他媽的給什麽?你要結婚了不是嗎?”許純的聲音徒然尖銳,又戛然而止,“既然這樣,我們就分了吧。”

終於,他還是說出了口。我以為自己會為他感覺到高興,可他的背影告訴我,他並沒有因為這個決定而覺得解脫跟喜悅。

齊晟的眼底閃過慌亂跟無措,好像沒有想到,有一天,許純也會主動提出分手。

他擡起右手,企圖拿掉無名指上的戒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憤怒使然,讓他拿掉的角度不對,或者他根本就不想,那枚戒指就像粘在了他的手指上一樣。

許純終於走到了他的面前,慘然一笑,並握住了他的手,“你看,這是註定的,你要結婚,而我們必須分手。”

045.不是睡了就想甩

“許純,你是認真的?”他像是剛剛意識到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從這個角度看上去,齊晟的眼圈有點紅。

許純用沈默回答他,我以為他們會像每次一樣糾纏不清大吵大鬧,事實上幾秒鐘過後,齊晟沈默著離開,許純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一樣重新躺在床上。

而背對著我的身體輕輕顫抖著。他舍不得齊晟,齊晟也好像有點愛他,可又怎麽樣呢?不是只有感情就能夠在一起的。

起碼在我眼裏,他們不適合。

我從背後抱住他,漸漸的睡著,感覺上,他好像在我懷裏抽泣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睡意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於瀟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來。這讓我很不放心,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就趕回家。

沒有他的痕跡,打他的電話也是關機,這些都讓心底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本打算直接到他的公司去找人,剛打開門,他就站在門外,看起來十分憔悴,像是一夜沒睡的樣子。

一肚子的詰問的都咽了回去,“你先睡一下吧,有什麽事休息好了再說。”

他有些神色木訥的看了我一眼,一言不發的走進了臥室。本來想問問他需不需要早飯的,可轉念一想,按照他的習慣一般都會在睡醒之後吃東西。

這件事讓我整個上午都提不起精神,總覺得他會有什麽話對我說,也沒有按照慣例在單位吃中飯,而是買了一些簡單的食材回去。

說起來有些上不得臺面,有一種最荒謬卻又最在意的想法:他不是又想要分手吧?

為了討好他,還刻意做了他最喜歡的牛腩柿子湯,眼見著湯和肉在鍋裏來回翻滾,這人就像睡死了一樣。

我可等不到他再睡到晚上再給我解釋了,幹脆蹲在床前捏他的鼻子,幾秒鐘過後,他睜開眼,在沈默了幾秒之中粗暴的打開我的手,“你他媽幹什麽?說過很多次了別打擾我睡覺!”

“......吃飯!”沒好氣的對他喊完,就離開了臥室。

他什麽態度?變臉也沒有這麽快的啊?憑什麽非要寵著他?

我坐在沙發上,看他從臥室走出來,洗漱之後嚴肅的站在我面前,“吃什麽?”

“牛腩柿子......”他一定是每個月的那幾天來了,不然怎麽這麽神經質?

他吸了吸鼻子,好像能聞飽一樣,剛轉身走了一步,又沖到我身邊來,直接撲在我身上。

“你幹嘛?”

“不吃了。”

不吃就不吃吧,主動投懷送抱什麽?他本來就只穿著浴袍,帶子松垮垮的系在前面,什麽看不到?這不是勾引我嗎?

餘光開始不受控制,不住的往浴衣擋住的地方瞄,心裏雖然還做著強烈的思想鬥爭——蘇晨,你不是想問他抽風的原因嗎?

“想做了?”一開口,就變成這樣。什麽叫天意?有些事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他一拍我的肩膀,嚴肅的點點頭。

我算是知道了,他抽風一定是因為想念我天下第一的身體了,絕對沒有別的理由,起碼當下是沒有的......

還有一句俗而不膩的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在最關鍵重要的一步,我卡住了,他無所不用其極的用美色迷惑了我本來就不夠堅毅的心。

“蘇晨,我想在上邊。”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著,那雙明亮的眼睛也意外的魅惑,就跟小時候他騙我午飯時候的一模一樣。

事實證明結果永遠也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改變,就像小的時候心甘情願的賣出自己的午飯,我又一次成功的賣了自己。

做飯之後我開始了人生的一次重要反思,在某些關鍵的時刻,是不是要用武力制服他,打架他可沒我在行,可看他心滿意足的樣子,又覺得也沒什麽不行。

“其實我就想試試你聽不聽我的話。”他突然感嘆了一句,我靠,就為了這個?我在上邊不好嗎?他不爽嗎?憑他媽的什麽突然換位置,搞得前期很困難?

不過因為他嚴肅的神情,我化身為趙恩,“聽啊,怎麽不聽?”

他說的沒錯,我在單位能混得好,不排除有一部分偶爾會很狗腿的因素。不過有句話不也這麽說嗎,大丈夫能屈能伸。

“行,既然你這麽說,就先答應我兩點。”他坐在我身邊,我是懶得動,依舊躺在那。

“成。”

“第一,不準發火。”

“......”唯一能翻盤的武力致勝行不通了。

“第二,必須聽我的。”

“......”我是他外甥女他家養的寵物狗嗎?“成。”事實證明,我真的連畜生都不如。

他不斷的深吸氣,搞得我頭大,他應該不是那種做完就甩的人。

“先吃飯吧,我餓了。”

“於瀟你耍我是不是?你想要我死於心臟衰竭?”

“......別激動,人臨死前總得吃頓飽飯吧?”他別有深意的說,像是在試探我的態度。這不得不讓我嚴肅,扯了這麽半天我得出了一個肯定的結論,他要說的事絕對不是好事。

“吃吧,吃飯了回來說。”為了讓他能‘死的安心’,只能讓他先吃飯了。

“你不吃?”

“你他媽的到底吃不吃?哪來的那麽多廢.......”

“不準發火!”他厲聲戾氣的打斷我,讓我想到了我媽對我爸的態度,難道這就是宿命?更讓人無語的是,他真的不管我,自己坐在餐廳大吃大喝起來,還翻出了冰箱裏的唯一一瓶蘋果汁。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胃口就會意外的好,吃過了,又在冰箱裏拿了一瓶橙汁大口大口的喝,也不怕壞肚子。

“蘇晨,我被調到分公司了。”

“降職還是升職?”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他好像也意識到了這件事的重要性,沈默了幾秒鐘之後拉著我的手激動的說,“升職!”

這應該是好事吧,他對工作的在意我心裏是清楚。不過要是剛剛上市的分公司,就有的他忙了,一般領導都會讓下屬挨苦受累開疆擴土,自己卻坐享其成。

不過我們都清楚,這不是重點,“分公司在哪?”我問他,也明白,這就是他心情不好的原因。

046.比誰更齷齪

“沈陽。”

說不太清是什麽滋味,在他坦然看向我的時候才明白這就是現實。事業總比其他任何的其他東西重要,我沒有資格阻止他,可又怎麽能心甘情願?他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舍不得拒絕?”我讓自己輕笑,好看上去不那麽不甘心。

“蘇晨,我仔細想過,沒辦法放棄這次的機會......我......”他的猶豫和倉促並不是因為想放棄,而是不知道怎麽去解釋。

我相信,這個決定是他深思熟慮過的。

一定是我的表情太冷,他沒再繼續說下去,躊躇在原地,他臉上的失落跟矛盾一覽無餘。

因為不加掩飾的神情,突然覺得不忍心,下意識的一把拉住他。因為用了全身的力氣,他直接被床角絆倒,半壓在我身上。

他的驚訝就算不說也能確切的感覺到,用不大的力氣扣住他的腦袋放在胸口,為了讓他看不見我違心的表情,“那就去吧。”

“你不高興?”他沒打算起來,幹脆壓在我身上悶聲悶氣的問。

“沒有,如果我替你著想,就該支持你做出的正確選擇。”

——去他媽的吧,這太假了。事實是我希望他不要去,又能怎麽樣呢?他就算不工作也養得起。

可他不是女人,也不是靠著出賣身體賺錢的任何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那份灑脫是我學不來也握不住的。

他也沒再說話,好像完全相信了我的話一樣,這樣也好,沒必要在他面前表現出自己卑劣的一面吧,就算是愛的人。

感情也是要小心翼翼的維護,包括就算信任也不要暴漏自己的全部缺點。

因為這次外調,他有了半個月的假期,每天閑得慌,整天粘在單行跟許純吵架。許純也還是老樣子,沒了齊晟的他好像得到了自由,失去了賴以生存的束縛,卻也依舊活著。

說不清好壞,只是按照從前的軌跡生活。

我也安安分分的上班,服從領導指揮,喝點酒,送點禮,巴結巴結等待下一次升職的機會。那些心動與不安,狂躁與悲傷好像都在一瞬間消失了。

重新回到曾經過了太多年的生活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可也算滿足。回到家看見他,離開家聽他說再見。

這種看上去規範式的生活意外的讓人聯想到了家庭。不過接連幾天回家的時候,他都不在。不用想也知道他跟許純在單行胡天海地的侃。

不過一種——他不是又看上誰了的想法愈演愈烈。

楊溢可不止一個,更有可能許純一個發瘋主動勾引他也不是沒可能。

至於自制力這一說,我還真不知道哪個男人是有自制力的,下面的東西可不是擺著看的。

基於這種想法,在二十分鐘之後我就出現在了單行的門口。

令人失望的是他們都不在,瞬間升起的想法就是趕緊去周邊的賓館去看看,好在,一個熟人迎面走了過來,“找許純跟於瀟吧?他們說要去找找上學時候的感覺,去網吧打網游刷副本去了。”

還上學時候的感覺?多大的人了還玩這種把戲。不過網游?靠,有這種事情竟然不叫上我。打聽清楚他們所在的地方之後,打算迅速的轉移戰線。

笑話,當初玩網游的時候還不都是我帶著?現在翅膀硬了,竟然敢私自組隊。

“餵,小子,今天我就告訴你,不給我跪下賠禮道歉,就別想離開這。”

在走出單行後門的時候聽見了一個囂張跋扈的男音,果然夠惡心。如果這是古惑仔,我應該見義勇為,哦,不對,是發現被揍的是自己的小弟,然後沖上去大殺特殺,還神奇的用雙腿跑過了呼嘯而過的警車。

事實是,這種事情傻子才管。

“你別想!”

被圍在中間的人開口了,我一下子就聽出了這個是楊溢的聲音,第一反應是,這是個不錯的消息。

本來是打算快點離開的,楊溢被教訓跟我也沒有關系。可是,如果第二天他跑到於瀟面前說他被揍了,並看見我從單行出來視而不見......

這種想法讓我十分猶豫,到底是豁出去讓他被教訓一頓,還是豁出去讓自己的印象分在於瀟心裏再次下降到無底線?

這是個嚴肅的問題,關乎於生存跟死亡......不過他們有四個人,我也沒有必要上去討打,哪有人把臟水往自己身上扣的。

打定主意,我是打算快點離開的,“蘇晨!你終於趕過來了!我幫你搞定這件事了!”

來沒等我走出兩步,楊溢的聲音就從身後響了起來。

——艹,這太齷齪了。更齷齪的是,整個巷子裏就我一個人,他們不會傻到以為身後的墻壁叫蘇晨吧?

如果生活沒有把我的幽默細胞磨光,這時我該臨危不亂的轉過身,帥氣一笑的說——我只是路過。

其實是生活沒收了幽默的權利,那幾個傻x竟然咬牙切齒的看著我,“艹,原來是你指使的!”

我指使什麽了?可別,楊溢要是殺了人,這個罪名可就扣大了。

那些人根本沒給我解釋的機會,就朝著我走過來,突然,一句尖銳驚悚的‘殺人了’響徹整個小巷。

我和那些傻x都被楊溢這句話給喊楞了,呆頭呆腦的看著他 ,更不符合場景的是,我沒憋住,撲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你傻啊,還笑!南面路口路口匯合!”他轉身就跑對著我喊道。

原來真理在這呢,跑吧。

這件事對我來說挺容易的,畢竟個子高,更何況也在校籃球隊呆了好幾年,這點運動不在話下,唯一有些虛的是,昨天晚上跟於瀟玩大了,腿有點軟.......

人的潛力總是無限的,特別是在關乎於生命的千鈞一發之際。楊溢剛才說在南面路口匯合,這就是先入為主的印象。

小巷子錯綜覆雜,根本看不清太多,抽空看了一眼身後,他們還沒有追上來,我一個轉身就閃到了北邊的巷子。

楊溢一定想不到,等那些傻x趕到南面的時候一定會好好教訓他的。

剛一轉身,就迎面貼過來一個人,“靠!你怎麽在這?”心臟迅速的加快,在看清是楊溢的時候有種快要脫落的感覺。

047.古人誠不欺我個屁

對於楊溢也出現在北面的這件事,我只有一句話要說:天朝你的糧食不合格啊,農藥都把現在的孩子催成什麽樣了?

事實上我不得不承認,他的智商不低,或許我們想的都是一件事。

不得不說這還真有點尷尬,好在,我們誰都不夠光明磊落。讓人意外的是楊溢,或許我們都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所謂的‘孩子’,也是我們一廂情願的定位。

“今天謝你幫我解圍。”

我隨便的嗯了一聲,既然他這麽說,也必要不給自己臺階下不是?至於那些人為什麽找他的麻煩,就跟我沒關系了。

“蘇晨,我有話對你說。”他叫住我,其實並不想留下,正因為我並沒有停下腳步,他的語氣在背後急促起來,“關於司文!”

他擋在我的面前,露出了幾分嚴肅,“你們在一起過對吧,你對他了解多少?”

“應該跟你差不多。”想到那個晚上的秘密,總覺得沒必要告訴他什麽,這些都與我無關。

“別用這些話搪塞我,你應該知道什麽不是嗎?你們是朋友對吧?”

——朋友?我不知道楊溢對朋友的定位是什麽,可顯然跟我不同,司文已經太久沒聯系了。如果不是因為他提起,甚至不會被我想起。

本來不至如此的,可想到司文可能一直在騙我,就難以釋懷。

對我的沈默,他搖著頭笑,最後拉著我的衣袖有些無奈,“以前的事情就過去吧,我只是想知道,離開的決定是對的,不至於在有一天自己會後悔。”

“你要去哪?”

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張開眼的時候神情明亮帶著向往,“總之離開這裏,這個城市。”

“舍不得司文?”我笑著看他,總覺得楊溢這段時間變化不小跟司文脫不開關系。

“不是舍不得,我能舍得任何人。”他堅定的告訴我,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我只是選擇我該選的,司文顯然不是。”

楊溢的果斷讓我心驚,因為從未發覺他擁有這項特質,現在想想,也再合理不過,當初離開於瀟,不也是這樣果斷嗎?或許口口聲聲說愛的他,才是最無情的人。

不過他的選擇應該沒有錯,“他也不該是。”他好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著點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他的態度實在是奇怪,拋去司文的秘密不談,他應該算是個有魅力的男人。

“就因為知道太多了。”他撇著嘴,就像剛認識時候的孩子氣,“差點被他的表象騙過。”就在我們都覺得談話進行的差不多,可以各自分道揚鑣的時候,許純突然在背後拍了我一下。

我就知道,我早晚會死於心臟脫落。他的大嗓門在整個巷子裏響了起來,“蘇晨你偷情被我發現了!”

他的思維越來越向玄幻靠近,“於瀟也看見了!”

“......”心不甘情願的轉過頭,於瀟果然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身後,手放在褲兜裏,叫一個瀟灑。

楊溢順桿爬,直接摟著我的胳膊,嗲聲嗲氣的說,“親愛的晨晨,怎麽辦?我們被發現了!”

我覺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因為低氣溫產生的哈氣,就像是蛇精吐出的毒液,讓人一陣眩暈。

“得了吧,他我還不知道,小心眼,跟誰也不會跟你。”於瀟很直白的說出了我的為人,讓我想找個墻縫把他塞進去。

“靠,你真說對了!”楊溢憤憤不平的站在於瀟身邊,用同樣暧昧的姿勢拉住於瀟,“剛才他竟然見死不救,害我差點把小命交代在這!”

“蘇人渣,你舍得禍害國家以後的棟梁嗎?”許純趴在我耳朵邊上喊,一個轉身,跳到另外兩個人面前,“走,唱歌去!”

有一首歌是這麽唱的——看你們的背影逐漸遠去,我的心痛的無以覆加。

靠,他們竟然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想要回家的心思在‘不放心’他們的前提下退卻了,不緊不慢的走在他們身後,他們一邊走一邊說笑著,像是喝多了一樣連走路都搖搖晃晃。

可感覺也不賴,因為他們總會想到我。

“蘇晨,打電話看看哪裏有位置!”終於,於瀟先轉過身,對著我喊道。

用許純的話說,訂個房間,找個女人什麽的,怎麽能少的了我。

在半分鐘之後,我就給了他們答案。

鉆石人間門口,許純再次發揮了自己生意人的本色,“這裏有最低消費,不劃算啊!”

他拍了拍於瀟的肩膀,唇角一動看著先走進去的楊溢,“蘇晨請客,怕什麽?”

什麽古人誠不欺我?放屁!我們都算是一家人了,他也沒幫我算計啊?

“你怎麽能這樣?”我半開玩笑的說,他也笑了笑高深莫測,

“你的算我的嗎?”

我用我超過三百的智商立刻回答他,“不是。”

他攤攤手,“那不就結了?”然後就跟許純勾肩搭背的走了進去。

其實這個提議挺無厘頭的,相比之下我更想去吃夜宵。沒辦法,只能識趣的拿著一袋烤魚片坐在最角落裏吃,希望他們永遠都別發現我。

說實話,ktv對我們是百害而無一利的,除了費嗓子,就沒了別的用處。

我們唱歌,都很走調,不對,是根本不在調上。唯一一個會唱歌的楊溢又拒絕參加這項活動,所以我突然覺得,來到這裏是這個世界上最錯誤的決定。

許純跟於瀟站在屏幕前,有一句每一句的唱,還非說對方帶走了自己的節奏,這他媽的真是神理論,他們根本就沒有節奏好不好?

沒一會,他們就放棄了這項活動,並且差點翻臉,最後不遠不近的坐著喝酒。包廂裏安靜下來,只有七彩的燈光還不知疲憊的閃著。

突然想到了許純生日的那次單行之夜,到底少了多少個人呢?

齊晟,司文,好像還有什麽其他不具名的東西。是不是總有一天,就連我們都要四下分散?

腦子裏又浮現出了那雙沈寂漆黑的眼,“要我去死嗎?”想起司文不是沒有任何緣由,現在,楊溢就坐在角落裏,沈默著喝酒。那雙年輕不谙世事的眼,在一瞬間跟司文如出一轍。

048.齊晟說得了艾滋

這像是一場告別前的盛宴,跟許多東西都是這樣。

我明白,這段時間於瀟總是陪著許純的關系,齊晟的婚禮就在今天。又覺得如果不是楊溢要離開這裏,或者不會跟我們廝混。

他呢,也會在五天後離開。我大概算了一下,我有雙休,來回的路程要花費十二個小時,不過沒關系,我們還有一天。他不能回來,我就去好了。

正在我構想著用什麽理由讓自己在雙休理所當然的消失,來答對我媽的時候,楊溢突然站在了桌子中央,“我還有四天就走了,晚上五點,你們誰能來送我嗎?”

“你要去哪?”於瀟擡起頭,一邊搶許純手裏的酒瓶。

“目前想去青島。”

“我看看吧,到底是幾點,我也是那天走,沈陽。”他說,還不等楊溢表達自己的驚訝,許純就烏拉一聲的哭了出來,抱著於瀟大聲痛哭。

“蘇晨,連你也要走了!”一邊語無倫次的哭,一邊把鼻涕往他身上抹,“於瀟是不是也要走了,那我怎麽辦?我也跟你們去青島吧!”

“......”

他一定是喝多了,才會每一句話都那麽不靠譜,可誰都沒有笑出來,孤單我們都怕,分離也從來不會讓人感覺到愉悅。

而我們之中,最害怕孤單的應該就是許純,因為他失去了齊晟,他曾賴以生存的人。

這次,於瀟沒有因為許純弄臟他的衣服翻臉,只是用手輕撫著他的脊背,楊溢無奈的笑笑,沈默著轉身離開。

其實有那麽一瞬間,我想叫住他,然後告訴他,也許我能去,就......當做今天沒有幫他的道歉吧。

可他走的太快,沒有絲毫的停頓和留戀。

“為什麽不接?”他突然看向我,一邊不斷的安撫許純,

“嗯?”被他這麽一提醒,才發現手機已經響了好久,來電顯上的號碼讓我在一瞬間想要按下掛斷鍵。

沒有名字,可末尾四個八的號碼還是讓我一眼認出了這人一定是齊晟。我怎麽都不會忘,這個號碼是我當時先看中的,被他搶先了一步之後,無奈換了四個零。

可他沒有理由在婚禮的當天晚上給我打電話啊?要我去喝喜酒送紅包嗎?別逗了。

再看看許純那副蠢樣,我還是接聽了,想要看看,到今天為止,他還有什麽話好說。為了別刺激到已經發瘋的許純,我走出了包廂。

“什麽事?”

那邊的聲音十分沙啞疲憊,出乎意料,他應該樂的合不攏嘴不是嗎?

“我想見你。”

這是什麽狀況,怎麽所有人都想在今天看見我?

“我沒時間。”痛快的告訴他,要說齊晟能有求於我還真是第一次,為了享受勝利者的喜悅,我當然要對他的請求視而不見。

正在我想把電話拿開的時候,聽見裏面傳來了他的聲音,“算我求你。”

“什麽?你再說一次?”我立刻把手機再次放在耳邊,並且很惡毒的笑了出來,其實是因為不太相信。

“蘇晨,算我求你!今天我必須見到你!”

好吧,這不是我的錯覺。

可能是因為他的語氣太懇切,我最後還是答應了。不過只有我自己才明白,見他,只是因為他今天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想要看見他很狼狽的樣子,也算是我今年的夢想之一。

夢想會實現嗎?當然不會輕易的實現,所以在有這種機會的時候,我怎麽能錯過?

但沒有理由在單行門口見面吧?他不怕許純頭腦一熱跟他同歸於盡?

在單行門口看見他的時候我特別沒品的哈哈大笑,我知道他在瞪我,可就是忍不住。他臉上還有個鮮紅的巴掌印,黑色的西裝上還有酒漬,這幅德行就像是被十個女人圍毆了一樣淒慘。

“蘇晨你太他媽的沒品了!”他站在原地罵道。

笑累了,我單手杵著墻壁都直不起腰來,“是,你有品,齊晟你自己照鏡子看看這幅傻樣。”在這會,我覺得他比我高比我壯的身體也十分矮小,認真的十分他媽的矮小!

他站在原地磨牙,“我不結婚了。”

“嗯......嗯?你不是領結婚證了嗎?”據我所知,他們是三天前領的結婚證,今天正式舉行婚禮,怪不得他被整的這麽慘,女人啊。

“離了,剛才我跟程慧簽了離婚協議。”他一本正經並沈重的說,可我還是不由得感覺他在開玩笑,這也太戲劇化了吧?無厘頭都是這麽搞出來的?

我更不相信的是,程慧竟然簽了?“你用什麽理由說服了程慧大小姐?”

“我可能得艾滋了,在所有賓客面前說的。”

“......不能吧,許純沒病。”我盯著他的臉看,好像真比以前瘦了,還憔悴了,病痛的折磨?好吧,雖然說艾滋不會因為空氣傳染,可我還是下意識的退後了一大步。

“他有沒有病你知道?”他瞪著眼睛說,明顯想要揍我,“我這麽說她才會跟我離婚!我找你不是因為這件事!”

他可能發現這件事已經偏離了主題的中心,“好,你說。”我盡量挺拔的站在那,為了讓自己看上去好像跟他一樣高。

“我想明白一件事,不管你跟許純到底有沒有過去,總之不會有未來。”

他哪知眼睛就認定我跟許純有事?他怎麽判斷出來的還如此確信?

“那你也太自信了,其實許純不錯啊。”

“不可能。”他突然邪氣的笑了起來,上上下下的打量我,“有於瀟在,你不敢。”

“......”這太有辱我男人的尊嚴了,其實,我還真沒底氣去反駁他。

“其實我跟許純吵架,有挺多次都是因為你,現在想想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說,略微仰起頭靠在墻壁上,拿出香煙放在嘴邊,“我覺得,要想跟許純好好相處,好像還真不能不待見你。”

“你不用待見我,我也不太待見你。”

“你真自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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