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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迷歡(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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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迷歡 (94)

”蘇汐曼咬牙切齒,痛楚的臉上溢滿了深切的仇恨。

“少奶奶,您不要責怪少爺啊,當時您情況危機,少爺也是迫不得已……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周嫂忍不住要為歐炫希說上幾句好話。

雖然她現在也讚成少奶奶離開少爺,可是少爺這些天對少奶奶無微不至的關懷,她也是看在眼裏的,但是有時候,越是深愛就越容易傷害。

“我要我的孩子,我情願死,也不要孩子出事……”蘇汐曼悲痛難受,眼角的淚水就這樣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少奶奶!”周嫂突然低聲的叫她,謹慎的看了看四周,然後俯在她的耳邊:“您的孩子沒事,少奶奶您先不要傷心……”

“什麽?”蘇汐曼瞠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周嫂:“你說,我的孩子還在?”

周嫂俯身,湊近她:“少奶奶,我昨晚聽主治醫師說……”

chapter章節 217(高潮,轉折)

歐炫希正命人在調查,那次婚宴上,究竟是誰要害蘇汐曼!

拿著手機,他正打電話給自己的手下,詢問調查的情況。

“歐總,我們調查過現場,果然如您之前猜想的一樣,墮胎藥是放在香檳裏……我們又驗過那個香檳杯,發現並沒有任何指紋……看來,那服務生是戴著手套作案的。”

“那些記者我們盤問過了,皆是附近的無業游民,拿錢辦事的,嚴刑逼供也招不出什麽……”

“至於混在賓客間的奸細,我們正在調查中……”

歐炫希臉色一寒,也就是說,調查到現在,還是什麽結果都沒有。

他手下的人真是越來越沒用了!

“繼續查!”

歐炫希一聲令下,掛斷了手機,轉而走向蘇汐曼的病房。

周嫂剛剛伺候蘇汐曼睡下,見到歐炫希進來了,她忙稟報:“少爺,少奶奶剛剛醒來了,覺得身子不適,又睡下了!”

“知道了。”歐炫希淡淡的點頭,示意身後的人,將鋼琴擡了進來。

兩個琴行的工人,搬來一架三角鋼琴。

“少爺,這鋼琴……?”周嫂不解的詢問,少奶奶這都醒了,還要鋼琴幹什麽?

“擱著吧。”歐炫希擺擺手,讓他們全都退下。

病房裏就只剩下蘇汐曼跟歐炫希兩個人。

其實蘇汐曼這次並不是昏睡,而只是普通的累了想睡覺。所以當這些搬鋼琴的人一來,她就醒了。

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歐炫希,所以就幹脆閉著眼,裝作沒有醒來。

整整一個上午,她就這樣躺在床上,而歐炫希就坐在鋼琴邊,她聽著他彈了一上午的鋼琴。

蘇汐曼微微撐開一條眼縫,見歐炫希背對著她,坐在鋼琴前。

陽光透過窗口在他的身上閃耀了一絲金色,他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一路跳躍著。

蘇汐曼從來不知道,歐炫希會彈鋼琴……

他閉著眼,手指在黑白的鋼琴鍵上流暢的演奏。

本來是歡快的旋律,卻給他彈出了憂傷孤寂的味道。

歐炫希的背影,看起來,就好像與世隔絕了一樣……

他分明就在她面前,可是卻又好像慢慢遠離她,去了另一個世界,孤寂的世界。

蘇汐曼情不自禁坐起來,赤腳下地,走到他身後。

他彈得那麽專註,完全不知道她靠近他了……

蘇汐曼咬了咬唇,輕輕伸出手,在歐炫希的背後,輕輕寫著:

【對不起。】

是她辜負了他,這麽多年,她一直不曾相信他對她有愛。

可正因為愛,深愛,才造成了他們今天無法挽回的境地。

就在蘇汐曼的手指觸碰到歐炫希背部的那一瞬間,歐炫希整個身體驟然僵硬,彈奏的旋律也停止了。

他回過頭來,深邃的眸子看著她:“你寫的是什麽?”

蘇汐曼怔了怔,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說出來,我要你親口說!”歐炫希撫上她的雙肩,屏息的看著她。

他要的不多,只不過是她一個歉意的眼神,至少能證明,她也是在乎他的。

蘇汐曼頓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氣,擡起頭,看著歐炫希,正要開口——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敲響了。

崔文祁帶著幾個手下提了午餐進來,看到蘇汐曼,立即高興地一笑:

“大嫂,你醒了?!你不知道這幾天你昏迷不醒,大哥有多擔心。”

蘇汐曼看了歐炫希一眼,歐炫希立即朝崔文祁訓斥:“誰準你這時候進來的?”

“大哥,已經是晌午了,就算你不餓,總得顧著大嫂吧,她昏睡了幾天,也沒好好補補,肚子早該餓了!”

蘇汐曼昏睡在床上的幾日,雖然都有掛營養液和葡萄糖,但人不吃飯總是不行的,她醒來後一直萎靡不振,渾身無力。

歐炫希見崔文祁說的有理,點頭允許,讓周嫂把吃的在茶幾上擺好。

這才走到蘇汐曼的身邊,握住她單薄的肩頭,將她抱到沙發邊上。

還和以前一樣,他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大半個身體都靠著自己。

歐炫希先弄了些湯餵她喝,幾天沒吃飯,應該先喝點熱的墊墊肚子。

蘇汐曼平時本來就話不多,現在大病初愈,一點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只能安靜溫馴地喝湯。

歐炫希緊緊的皺著眉……

看著蘇汐曼蒼白的臉色,仿佛沒有一絲的生氣,他忽然覺得好自責。

一直以來,蘇汐曼一切的壓力都是他給的。

如果不是他偏執的愛,也不會把她逼到這個地步。

他的愛好自私,好沈重,沈重得他自己的喘不過氣,更何況,被他這樣愛著的人了。

歐炫希細心地給蘇汐曼餵完食,這才將蘇汐曼放到一邊,自己快速地吃了。

吃完後,崔文祁本來還想跟蘇汐曼說些笑話聊天的,可是歐炫希怕這樣會累到蘇汐曼,隨便找了個借口,打發崔文祁走了。

他將蘇汐曼抱進了浴室,親自給她清洗幹凈了身體。

蘇汐曼就像一只溫馴的寵物,從始至終,任由他擺弄著,還用一種極其覆雜的眼光望著他。

那眼光,更歐炫希覺得壓抑難受。

他給她一顆顆把衣服扣子扣上,歐炫希半傾著身站在床邊,低聲對她說:“曼曼,我愛你。”

蘇汐曼的身體微微一動,目光驚訝地看著他,似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跟她表白。

“把你囚禁在我身邊,說要讓你愛上我,再狠狠地甩掉你的報覆計劃——其實,是我騙你的。”

歐炫希坦言,說著便笑了,只是他的笑容那麽苦澀:“我知道你永遠也不會愛上我,這報覆計劃便完不成了,你便永遠是我的了。”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將蘇汐曼衣領處的每一寸褶皺撫平。

仿若對著空氣般說話,歐炫希的聲音始終只有一個音調:“我愛你,蘇汐曼,我愛你愛得快要發狂了。”

蘇汐曼緊窒地呼吸著。

盡管,在她出事的那一刻,她就料到他是愛她的……

可是第一次聽到歐炫希這麽坦白的剖白,她腦子一片白光,心痛得快無法呼吸了。

耳邊,歐炫希的聲音還在低聲想著:“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對你的這份愛,有這麽瘋狂。為什麽,我會這麽愛你?”

他輕輕地撫摸著蘇汐曼的臉,看著她蒼白的小臉。

她也在看著她……

他微微俯視著,而她仰視著。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都流露著痛苦而糾結的情感。

蘇汐曼想要說什麽,可是幾次張開嘴,卻又不知此時此刻,她還可以對歐炫希再說些什麽。

“所有的一切,都到今天為止。”蘇汐曼正遲疑著,卻聽歐炫希低眸說,“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愛你了,我會嘗試忘掉你,嘗試去愛上別的女人……”

蘇汐曼的眼眸怔住。

歐炫希卻笑了,只是笑容有些怪異:“我早應該這麽做,蘇汐曼,當我知道你跟宮烴駿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應該這麽做了……報覆你,讓我很辛苦。”

“……”

“我知道你也很辛苦。”他的聲音變得疲憊,“這份愛,讓我們彼此都太辛苦了。”

“……”

“我曾以為我永遠都不會放棄你……現在我放棄你了……”

歐炫希的聲音,輕如羽毛,一字一句,在蘇汐曼的耳邊回蕩著。

他放棄她了,他親口跟她說,他放她走。

這份愛,的確是把他們彼此折磨得太痛苦。現在,歐炫希願意放手,他說要忘掉她,去愛上別的女人。

這是不是他們之間最完美的結果?

那麽,她是不是應該走了呢?離開這裏?

她現在要去哪呢,去跟邱幕辰聯系?為什麽她對明天充滿了迷惘?

蘇汐曼沈默著,過了好久,才緩緩的開口:

“歐炫希,讓你這麽痛苦,對不起!一直都是我對不起你!”

她的淚水終於還是止不住,滴在歐炫希寬大的掌心裏。

蘇汐曼看著他:“不管未來發生了什麽,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這是她欠他的!

只要歐炫希能夠幸福,其它的什麽都不重要了。

盡管在剛剛的某個時刻,她曾經動心,想要跟他重新開始。可就在她決定要把心交給他的時候,他卻說放棄了!

蘇汐曼咬住唇,努力壓抑著情緒:“你……現在還需要我愛你嗎?”

她不知道她的愛,現在對他而言是幸福,還是包袱。

歐炫希低沈地回答她:“你不需要再愛我了。”

“……”

“我從來都沒有指望過你會愛上我,你的愛對我而言,無足輕重。”歐炫希固執的以為,“愛上你,是我一個人的事。現在不愛你,也是我一個人的事。”

蘇汐曼怔然,整個人呆呆的。

她覺得可笑,他說那報覆計劃,就是為了把她留在身邊,而他從來都沒有指望過她會愛上他。

歐炫希一向都獨斷獨行,大男子主義,原來在他的這場愛情裏,愛是他一個人的事,全然與她無關……

他決定愛了,就算她不愛他,他也可以深愛;

當他決定不愛了,就算她可能會愛上他,對他來說,也沒有意義了吧?

這就是他所謂的一個人的愛情?!

“你真的不要我愛你了嗎?”遲疑了片刻,蘇汐曼擡起頭來,又最後問了一遍。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卻拼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歐炫希可以清楚的看到她在流淚,但他不知道蘇汐曼的悲傷是因為什麽,他從來就沒明白過她的心。

他當然渴望蘇汐曼能愛上他,每天每夜都想,如果她能夠愛上他……

只是,當這份愛變得束縛,他把她逼至如此的絕境,他想要放手,是害怕自己的愛會給她帶來更多的傷害和災難。

然而,他不想讓蘇汐曼以為,他的放棄是為了她。

他不想再給她任何的壓力,他想讓她心安理得地離開……

“不要。”歐炫希冷了眸,淡然說,“我不需要了。”

蘇汐曼點點頭,就算他依然需要,她的愛又有什麽結果呢。

一份背叛的愛,從一開始就註定不可能得到原諒。

何況在歐炫希跟孩子之間,她早已選擇了孩子,她跟他是註定不可能在一起的!

就算再勉強下去,也不會有幸福。

她應該慶幸,歐炫希已經看清楚了這點,決定放手!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她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呢?

蘇汐曼輕輕的站起來,擦幹眼淚,擡起頭。

她的眼眸清明,看著歐炫希的時候,露出了一抹淺淺淡淡的笑容。

那麽,現在就是他們分別的時候了吧?

最後一面,她不希望歐炫希看到的是那個憂傷脆弱的自己。

歐炫希的面容冷漠,神態高貴疏離,恍惚間,他已經回到她最初認識他的那個時候。

人生若只是初見,多好……

蘇汐曼深深地看著他。

那眼眸,仿佛像刀一樣,想要將歐炫希的容顏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裏。

她看著他,心裏卻像是耶穌背著十字架那樣的沈重。

歐炫希,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我希望還可以再遇見你。

這輩子欠你的情,怕是無法償還了,如果有來生,我願意用一生的時間,償還欠你的情愛。

這輩子,只能說遺憾了,為什麽我先遇到的人,不是你呢?

所以註定要辜負了……

蘇汐曼就這樣看著他,目光裏流露的深切之情,讓歐炫希生起一種恍惚。

那一瞬,他突然間覺得,蘇汐曼也是有可能愛上他的。

可是很快,他又沒有這種自信了……

他看著蘇汐曼經過他,腳步虛浮地朝前走去。

她在他眼前走遠,歐炫希怔在原地,看著蘇汐曼慢慢離開的背影……

直到她走到門口,手擰到門把鎖,他才猛地驚醒,沈聲問:“你想去哪?”

低沈的嗓音響起,一顆眼淚立即從蘇汐曼的眼中跌落下去。

去屬於她的地方。

他們都沒關系了,他說要放她走了,她當然是離開了……

擰開門鎖,剛拉開門,跟上來的歐炫希就一把將門摁了回去。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離開?”歐炫希難以忍受地說,“跟我呆在一起,一刻都讓你難以忍受?你就這麽想快點走?!”

不是,不是。

蘇汐曼搖搖頭,她只是怕再呆下去,她會崩潰。

身體,忽然被一雙胳膊擁進了懷裏。

歐炫希緊窒地抱著她,仿佛是要把她的身體嵌進自己身體裏去一般:“搖頭是什麽意思?我是答應讓你走,但不是現在。”

蘇汐曼微微驚訝。

“現在還不是離開的時候。”歐炫希的聲音暗痛,“你現在不能走!”

他也想立即讓她走,只有她走了,他才會快一點學習忘記她。

雖然他知道,她離開以後,他絕對會痛苦得仿佛活在地獄……

可是又有什麽關系?

他在地獄裏已經呆了這麽多年,也不是沒有嘗過煉獄般的痛苦。如果沒有她,他跟活在地獄裏有什麽區別?

可是現在,他還不能放她走。

他還沒有把害她流產的幕後操縱者捉到,給予嚴懲,現在放她離開,他怎麽能安心呢?

“等你的身體養好了以後再走……”歐炫希跟她懇求,“半個月,給我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讓他最後貪戀和她在一起相處的時光。

歐炫希的聲音,就仿佛他這輩子,只還有生命中最後的半個月一般。

蘇汐曼的心猛地一悸,淚水更是落個不停。

既然已經決定分開了,半個月和現在,又有什麽分別呢?

長痛不如短痛,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你放心,我說過的話,絕不食言。”見蘇汐曼還在沈默,歐炫希跟她保證道:“半個月後,我一定放你走!”

即使她不在他的保護範圍內,他也必須要確保她平安。

“我會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一並交給你!”他承諾。

他只是很貪心,還想再多留戀她一會,蘇汐曼懷了孩子以後,幾乎就沒怎麽好好跟他相處。

他怕他以後的回憶裏,找不到她的笑臉。

離婚?蘇汐曼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她發現自己真的很奇怪。

以前做夢都巴不得歐炫希可以早些跟她離婚,可真正走到這一步的時候,她竟然會有不舍?

可惜再多的不舍又能怎麽樣呢?歐炫希都已經開口了。

難道要她祈求他不要拋棄她嗎?她做不到。

蘇汐曼挺直了胸膛,深吸一口氣,冷漠道:“不必了,既然你已經決定了,不如我們現在就分開吧!”

她不想再在歐炫希面前流淚,於是不顧他的挽留,她強硬的掙開了他的胳膊,直奔向病房外。

“曼曼,回來!”歐炫希幾乎是下意識的,急忙追了上去,眼裏充斥的是害怕失去的痛苦。

原來他根本就沒他想象的那樣灑脫!

蘇汐曼只顧著拼命往前跑,她唯一的念頭就是離開這裏,既然歐炫希已經不要她了,她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她不要他為她安排好的一切,她的人生必須要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憑什麽歐炫希說開始就開始,他要結束就非得依著他,一定要半個月後結束?

如果註定分離,那麽她一天都等不了了,就現在解脫吧。

蘇汐曼一個勁的往前跑,聽不見身後歐炫希的叫喚聲。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因為體力透支,眼前有些晃動的模糊。

大約是聽到了汽車的鳴聲,蘇汐曼才恍然意識到,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大馬路上。

可惜她意識到的那一刻,已經晚了,一陣尖銳的剎車聲響起,刺目的車燈從的身後照亮。

跟著是歐炫希如野獸般的低吼……

------題外話------

本來想以這樣的方式結束,其實東家還是喜歡悲劇跟開放式的結尾,不過估計讀者們很難接受,既然是小說,東家盡量給大家一個圓滿的結局。從明天開始,故事會進入幾年以後,男女主會不會冰釋前嫌,放下以往的恩怨重新開始?宮究竟有沒有死?陸續為大家揭曉。另東家開了新文,《桃色皇後》,喜歡東家文文的親們,請移駕繼續支持!

chapter章節 218

旭日東升,一個身穿白色衣裙的女人走在金色的沙灘上。

這裏是B國,也是她跟宮烴駿相愛的地方。

蘇汐曼將手中的許願紙船放在海水中,讓起伏的海浪把它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目送著那只紙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白皙的面容上始終凝結著一抹淒婉的表情。

今天是宮烴駿的忌日,自從三年前她跟歐炫希分開後,每年宮烴駿的忌日,蘇汐曼都會獨自來到B國,給宮烴駿折一千只紙船,讓它們帶著她的希望飄向大海。

這片沙灘,曾經是她和宮烴駿定情的地方,就在這個金黃的沙灘上,宮烴駿許下了他會愛她一生一世的諾言,蘇汐曼希望記憶永遠停留在那最美好的地方,獨自享受著曾經的幸福,即使現在宮烴駿已經不再了……

“蘇小姐,你又來見駿了?”郝姨拿著一件白色大衣,給蘇汐曼披上,海邊風大,自從她得知宮烴駿走後的消息,這幾年蘇汐曼經常來這裏祭拜他。

“嗯。”蘇汐曼點點頭,微笑著問:“郝姨,你在孤兒院住的習慣嗎?要不要……”

“我在孤兒院都幹了半輩子了,什麽都習慣了,你放心吧。”郝姨知道蘇汐曼想說什麽,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的說道:“倒是你,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不容易,要多為自己打算打算!”

“我知道的,郝姨,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快過年了,給孤兒院的孩子買點新衣裳吧?”蘇汐曼說著從包包裏掏出一個紅包,塞給郝姨。

B國是個小國家,社會福利措施還不完善,郝姨孤兒院裏的那些孩子,經常吃不飽穿不暖。以前宮烴駿在的時候,經常拿錢救濟孤兒院的孩子們,如今他不在了,蘇汐曼自然是要替駿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業。

“蘇小姐,您太客氣了,每年過來拜祭駿,都要給我們孤兒院送錢,哪能總讓你捐錢給我們吶!”郝姨把錢推了過去,蘇小姐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這孤兒寡母的錢她怎麽好意思要啊。

“郝姨,這是我應該做的,以前駿在的時候,經常拿錢來資助你們孤兒院,何況他曾經也是在這所孤兒院裏長大的,如今他不在了,我自然是要替他來照顧那些孤兒們,您不要推拒了,孩子們還等著錢念書、添新衣裳呢。”蘇汐曼輕聲勸道,把錢塞進了郝姨的手裏。

郝姨拿著錢,連忙感謝:“那我就替孤兒院的孩子們,謝謝你了,蘇小姐真是個好人吶,可惜……我們駿沒這個福氣,走的太早了……”邊說著,郝姨竟落下淚來。

蘇汐曼心裏也不好受,想起宮烴駿,總是感慨良多的。

雖然他已經去世整整三年了,可每當踏上這片土地,每次想起他,她心裏仍會覺得萬分的歉疚。

如果當初不是為了救她,他就不會死……

“你看我,又提到你的傷心事了!哎。”郝姨長嘆一口氣,扯著蘇汐曼的手問:“我也有大半年沒見月月了,月月這孩子現在怎麽樣?”

“月月已經三歲了,剛念幼稚園小班,我最近把她放在我爸爸那裏,等到她再長大一點,能經得起長途旅行了,就帶她來見你!”提起女兒,蘇汐曼欣慰的一笑。

“好好好,不急不急!”郝姨雖然嘴上這麽說,心裏還是十分掛念,畢竟月月是宮烴駿唯一的血脈。

三年前,蘇汐曼從醫院逃出來,在馬路上正遇到一輛轎車,她神思恍惚,就要被轎車撞到,誰知在關鍵的時候,是邱幕辰突然出現,沖到馬路中央救了她。

因為事發突然,邱幕辰救她的時候,被轎車撞到,他摟著蘇汐曼的身子,兩個人一起從馬路邊的山崖上滾了下去。

蘇汐曼醒來的時候,邱幕辰已經身負重傷,是嚴澤均救了他們。

其實嚴澤均早就調查清楚蘇汐曼的情況,他一直派人暗中保護她,甚至還收買了蘇汐曼的主治醫師,讓他告訴歐炫希,蘇汐曼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流掉了,其實她的孩子一直都在。

蘇汐曼知道一切的真相後,便帶著孩子,消失在歐炫希的世界裏,這些年再也沒見過他。

孩子是個女孩,取名月月,是蘇汐曼跟宮烴駿的骨肉。

蘇汐曼生下月月後,這些年每年都會來B國祭拜宮烴駿,還拿出一筆錢,捐贈給宮烴駿生前資助的孤兒院。

又是一年的冬季,過兩天就是聖誕夜了。

蘇汐曼見完郝姨,連夜乘飛機回到國內。

冬日的夜來得早,五點剛過,暮色已昏,四處俱是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快到聖誕節了,沿街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一輛銹紅色的標志207“嘎——”地停在了市區旺街中心停車場上。

門打開,蘇汐曼穿著一身白色的大衣,脖子系著一條粉色圍巾從車上走下來。

她走進一家西餐廳,清麗淡雅的容姿立刻吸引了店裏眾多目光。只見她面露輕盈的淺笑,步調優雅走向了一間VIP包廂。

打開門,一聲稚嫩的童音便歡呼入耳:“媽媽!”接著,一團熱呼呼還散著奶香氣的小身體,從桌前中年男人的雙腿上躍了下來,朝她懷裏撲去。

蘇汐曼蹲下身子,張開雙臂抱住了她,在女兒粉嫩的小臉上啄了一口:“月月,有沒有聽外公的話哦?”

“有!”童音雖稚氣卻很響亮,一雙圓溜溜的葡萄眼亮如星辰。

蘇汐曼抱起了小月月,坐到了桌子邊。

“小曼,快喝杯熱茶。”蘇博洋給她倒了一杯檸檬紅茶,雙眼裏俱是對眼前一對母女深深慈愛。

年輕的時候人總會做錯事,尤其是男人,自從三年前蘇汐曼離開歐炫希後,蘇博洋就主動提出,要幫她帶孩子。

到底他也是孩子的外公,而且蘇汐曼決定離開歐炫希後,自己要獨立創業,自然是沒有多少時間照顧女兒,也就答應了。

“年底公司事情多。爸,謝謝你幫我照顧月月。”蘇汐曼抱著女兒,看到爸爸雙鬢已泛發的銀絲,心底不由一陣微酸。

“一個女人學人家開什麽公司。多辛苦!”蘇博洋抱過外孫,推了一盤水果到她的面前。

“爸,公司接了一個項目,等忙完這陣,春節我們全家就去旅行好嗎?”蘇汐曼邊說邊往嘴裏塞了片蒜蓉面包。

這陣合作公司接了一個國外公司的案子,因為項目大,所以分出了一部分給她做,最近她常忙得開會連飯都顧不上吃。

看著狼吞虎咽的女兒,蘇博洋心中微微生疼。

蘇汐曼是他的女兒,自己女兒的脾氣他了解,蘇汐曼就是太要強了。

若是跟著歐炫希,雖說是讓男人養著,可有吃有穿哪裏不好?她非要硬著脾氣,自己出來創什麽業,現在社會人心險惡,一個女人要闖出一點名堂哪裏是那麽容易的。

他不舍得女兒太辛苦,更舍不得外孫女這麽小,就總是要跟媽媽分開。

“小曼,幕辰最近很少來了啊?”蘇博洋品著茶,突然問。

邱幕辰這三年接手了孔家的生意,一直在國外發展,但是每個月都會從國外飛回來陪她們母女幾天,三年如是,從不間斷!只是最近似乎有兩個月沒來了。蘇博洋不禁有些好奇。

“他來過電話,過幾天會到。”蘇汐曼給女兒剝著橙子。

“慕辰這些年來,一直對你們母女不錯,你不準備考慮下嗎?”蘇博洋又問。

他曾經一度懷疑,月月是邱幕辰跟蘇汐曼的女兒,所以蘇汐曼才會下定決心離開歐炫希。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能夠感覺到,邱幕辰跟孩子似乎並不像親生父女,而女兒對離開歐炫希的原因又一直緘口不說。原來他心裏還有些堵塞,不過現在看著女兒生活得很快樂,他也不再去深究。只要他們母女平平安安快樂地生活就好!

一聲悅耳的手機鈴聲在包間裏流水般地響起,蘇汐曼看到屏幕顯示,嬌唇微揚,輕笑眉眼如一線彎彎月芽,顯得異常柔美。

“幕辰?”她接起電話輕柔地問著。

“嗯,小曼,我過幾天就回國看你跟月月。”邱幕辰魅惑磁性的男音從手機另一端傳來。

“好,我們正在吃飯呢。”蘇汐曼點點頭,沒有拒絕,似乎已經成了習慣。

每次邱慕辰來之前,他都要打電話給她,盡管每一次蘇汐曼都勸他不要來,可是他最終還是來了。

時間會改變一些人,一些事,可也總有一些事是不會隨著環境的改變而發生變化,比如說邱幕辰對蘇汐曼的愛。

無論她是做了歐太太也好,已經跟宮烴駿有了個女兒也罷,他對她的愛一如往昔。

“是慕辰要來嗎?”蘇博洋似乎很高興的問。

“嗯,爸。”蘇汐曼點點頭,說著切了塊鱈魚片放到女兒的小嘴裏,“月月,辰爸爸要來了哦,高興嗎?”

月月吞咽著嘴裏的食物,嘟著小唇直嚷著要見辰爸爸。

這些年邱幕辰幾次向蘇汐曼求婚,她都沒有答應,只是讓自己的女兒認他做幹爸爸。

一來,是省得邱慕辰總是惦記著要跟她結婚,二來,也可以讓女兒享受一下有爸爸在身邊的溫暖,不會被同齡的孩子歧視。

看著女兒嘴角邊沾著沙司的可愛俊樣,蘇汐曼禁不住湊近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女人很像她,但是笑起來的時候,卻很像宮烴駿。

她跟宮烴駿本來是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的,月月還有個姐姐,可惜她懷孕期間體質太弱,又幾次服食了墮胎藥,月月的姐姐還沒出生就胎死腹中了,是她對不起那個孩子,也對不起宮烴駿……

“媽媽,別哭!月月知道媽媽又想起姐姐了。”月月軟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替蘇汐曼擦著眼淚,聰明的她很快洞悉了蘇汐曼的想法,海藍色的眼睛彎成好看的弧狀,十分討好的開口,“姐姐在天堂裏陪著爸爸,月月陪著媽媽,月月要永遠跟媽媽在一起,不可以讓媽媽傷心掉眼淚。”

“月月,謝謝你可以陪著媽媽。”蘇汐曼對女兒小小年紀就這麽懂事很是欣慰,胡亂地抹幹自己的眼淚後,便抱著黏在她身上的月月給她餵東西吃。

感謝上天,給了她這麽一個可愛,懂事,乖巧,貼心的女兒……

第二天校門外,已經候滿了接孩子的家長。

蘇汐曼剛把女兒送進這所幼稚園,月月很擅於交際,短短兩個星期,已經在學校裏認識不少好朋友了。

只見一個靈動的小身影,飛快地朝校門外沖去。

她身著可愛的校服,可愛嬌憨的臉上,粉撲撲的,短手短腳,卻跑得飛快。

“月月,站住!”

“月月,等我!”

她的身後緊緊跟著一位長得帥氣的小男孩。

小男孩沒月月跑得快,被她遠遠地拋在身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奔進了蘇汐曼的懷裏,還惡作劇地對著他做了一個鬼臉。

“媽媽!我好想你!”小月月飛快地在蘇汐曼的臉上,吻了一下。

她的小短手,攬上蘇汐曼的脖子,嬌嫩的唇,又狠狠地在她的臉上咂巴幾下。

“月月寶貝,我也喜歡你!”蘇汐曼的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

三年的時光,她出落得更嬌媚豐盈。

她輕輕地在月月的臉上親了幾下。

滿是喜愛的臉色忽然一變:“說!剛才怎麽欺負同學了?”

月月委屈地一扁小嘴,可憐巴巴地拿眼瞄蘇汐曼:“我不喜歡那個包子臉!”

“你……你叫人家包子臉?”蘇汐曼有些生氣了,女兒這麽小就愛給同學起外號?

“他本來就是包子臉,長得那麽胖還愛吃包子!”小月月鼓鼓粉腮,不滿的說。

“我記得他叫喬治!老師說你在學校裏經常欺負他,今天下午還把他的書包扔到垃圾堆裏了?月月,你怎麽這麽調皮呢?明天去向人家道歉!”蘇汐曼嚴厲的說,她整天在外頭忙,對女兒實在疏忽管教。

“我才不!”小月月脾氣倔起來,委屈地垂下臉,眼珠裏的淚珠,可憐巴巴地要掉出來。

蘇汐曼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委屈的寶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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