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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迷歡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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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現在她居然要見她,會是什麽事呢?

蘇汐曼有些擔心,還是點點頭:“好吧,她現在在哪?”

嚴澤均帶著蘇汐曼去了地面上的花園,夜晚的空氣涼爽而濕潤,微風拂在臉上,隱隱傳來松枝的清香。

身後發出樹枝被踩斷的聲響,蘇汐曼回過頭來,看到一個人。

這個人的容貌,熟悉得好像刻在心上,幾乎是一眼,蘇汐曼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伯母,您好!”她主動打招呼,這位女士的容貌跟邱幕辰很相似,所以不難認出,她就是邱幕辰的母親。

“汐曼!”女人也點點頭,同時叫她,語氣輕松而自然,好像她們已經認識了好多年。

“這些年你和幕辰過的一切可好?”寧蓮笑容祥和的問。

蘇汐曼點頭:“我們一切都好,不過我看得出其實慕辰一直很想念你,為什麽你不早點出現?”

“我也想啊,可是我身不由己!”寧蓮幽幽的一嘆。

蘇汐曼能明白一個做母親的心情,畢竟她也快做母親了,有哪個做母親的願意跟自己的骨肉分離呢?

寧蓮目光閃動:“我現在的丈夫,以前是混黑道的,我跟了他這麽多年,知道他太多秘密,如果我私自離開,去找自己的親生兒子,他有可能會殺了我!”

蘇汐曼一驚,臉色覆雜:“既然如此,你為什麽現在來找我?”

“我來找蘇小姐,是想找蘇小姐幫個忙的!”寧蓮客氣的說。

“伯母,有什麽我需要我效勞的?”蘇汐曼問。

寧蓮目光深幽:“我跟我的丈夫,這麽多年一直沒有子嗣,現在我丈夫想找個人繼承他的家業,他很滿意幕辰,想把事業交給他。但是幕辰從小接受正規教育,又跟我感情不深,我丈夫試了很多辦法,都沒辦法打動他!”

chapter章節 168

“所以伯母這次來找我,是想我幫忙勸服幕辰?”蘇汐曼已經猜到寧蓮的用意。

寧蓮點頭:“是的,以蘇小姐跟幕辰的交情,相信只要你出面勸他,幕辰一定會答應的!”

蘇汐曼微微蹙眉:“可是……伯母難道不覺得幕辰現在就過的很好嗎?他已經是一市之長了,也算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您剛才也說了您的丈夫以前是混黑道的,如果讓幕辰接手您丈夫的生意,恐怕會對幕辰的仕途有影響。”

寧蓮目光幽幽閃動:“我也知道慕辰是市長,如果要他接受我丈夫的生意,等於是讓他從白道轉到黑道,要他答應很難。但是我丈夫那個人脾氣很怪,如果慕辰不肯答應他,我擔心他可能會殺了他,所以才約蘇小姐出來,希望你能幫忙勸勸慕辰!”

聽寧蓮這麽一說,蘇汐曼算是明白了,難怪幕辰跟她告別的那天,會說什麽命運不能由自己抉擇的話,原來是他的生母找上他,要他繼承家業。

慕辰的個性,蘇汐曼很了解,他為人正直,並不擅長爾虞我詐,更何況是黑道生意,實在是一點不適合他,他當然會拒絕。

但是寧蓮也說了,如果慕辰不答應,她的丈夫就會對慕辰不利,想必慕辰當初也是多番考慮,才決定離開的。

這樣想著,蘇汐曼難免有些自責,沒想到前段時間在慕辰身上發生了那麽多事,她卻因為自己突然懷孕,一點沒看出他的不對勁,也一點沒關心過他。

想必上次他來找她,就是想告訴她這件事的,可是沒想到她卻帶給了他一個更震撼的消息,她懷孕了。

蘇汐曼可以想象,當時的邱慕辰是有多失落,他一定以為,如果她沒有懷孕,他跟她就還有機會,那麽他還有可能接受生母丈夫的黑道生意,將蘇汐曼從歐炫希那裏搶過來,但是蘇汐曼懷孕了,他不想再破壞她現在的幸福,所以才選擇離開的吧。

“幕辰,你真是太傻了,為什麽不問清楚?”蘇汐曼喃喃的嘆了口氣,其實她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歐炫希的,他完全沒有必要顧及到她。

“伯母,慕辰前段時間已經離開了,他暫時還沒有跟我聯絡過,如果我有機會見到他,會跟他談的,但是也請你跟你的丈夫,尊重他的決定!”蘇汐曼擡起頭來,認真的說。

“蘇小姐,希望你盡量能勸服慕辰,如果慕辰能接受我丈夫的生意,對你來說也是有好處的!”寧蓮似乎有所保留,欲言又止。

蘇汐曼微微一怔:“這對我有什麽好處?”

寧蓮笑:“蘇小姐大概還不知道,我丈夫是誰吧?我丈夫是孔峰,說起來你一定認識!”

蘇汐曼果然是認識,而且還相當的驚訝,她跟了歐炫希這麽多年,當然知道當年跟歐炫希共爭黑道天下的孔峰。

那時候道上還流傳著“南峰北歐”之說,也就是說這個孔峰是跟歐炫希平分黑道江山的大人物,道上名聲響亮的大哥。

只是不知為何,近幾年來孔峰的勢力急劇削減,他幹起了正行生意,不再撈偏門了。

不像歐炫希這樣,還在以黑養白,也就是說孔峰退出江湖,將黑道的整片江山都拱手相讓給了歐炫希。

蘇汐曼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後,雖然震驚,但也只是全當聽聽,畢竟這道上的事她是沒興趣過問的。

沒想到今天邱慕辰的母親會提到孔峰,而孔峰竟然就是她的丈夫?

寧蓮看出蘇汐曼的驚訝,繼續道:“蘇小姐一定很奇怪,當初你明明跟歐炫希說好了,只做他五年的情婦,為何他會在第六年娶你為妻吧?”

蘇汐曼皺了皺眉頭,神情覆雜:“你的意思是,跟你丈夫孔峰有關?”

“沒錯,阿峰兩年前剛確定慕辰為他的繼承人,那時慕辰還在美國,阿峰派了很多人去找他,要慕辰跟他幹黑道,都被慕辰拒絕了,但這件事卻被你的丈夫歐炫希知道了!”

寧蓮看了蘇汐曼一眼,眼裏射出一抹幽深,低沈道:

“歐炫希想要稱霸黑道,阿峰是他唯一的對手,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阿峰的弱點,終於讓他發現,阿峰得了腎衰竭,命不久矣,而阿峰內定的繼承人就是邱慕辰,他知道阿峰的手段,他想要做的事沒有辦不到的,歐炫希之所以會娶你為妻,無非是想著將來有一天慕辰繼任了阿峰的位置,可以利用你來牽制慕辰!”

蘇汐曼的臉色忽然變得很覆雜,歐炫希在利用她?這是真的嗎?

沒錯,當初她是很奇怪,為何歐炫希會娶她?她只是他的情婦而已,一個為了錢出賣自己的女人,她沒有任何的背景,也不是他所遇見的女人中最漂亮身材最好的一個,為什麽歐炫希會娶她?

蘇汐曼一直沒搞明白,今天聽到寧蓮這麽說,她忽然恍然大悟。

難道歐炫希真的是為了對付邱慕辰,才娶她的?難怪剛結婚那會,他並不怎麽喜歡她,還經常跟其它女人出雙入對,他娶她只是為了利用,而不是愛?

“蘇小姐,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你丈夫是個怎樣的人。如果慕辰不繼任家業,你對你丈夫來說,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你覺得歐炫希那種人,還會要你嗎?抑或是,你有什麽特別之處,能夠吸引那種有錢有勢的男人為你停留呢?”寧蓮目光清冷的反問道。

蘇汐曼怔住了,一陣的沈默,沒有風。長長的松枝在月光下,投射出張揚的影子。

兩人對視了很久,終於,蘇汐曼緩緩開口:“伯母,你跟我說的我丈夫的事,我還要進一步證實,歐炫希畢竟是我的老公,我相信他是真心愛我,才娶我的!”

蘇汐曼也不是傻子,就算歐炫希當初真的動機不純,但是後來他們相處時的眼神,她還是看的一清二楚的,歐炫希看她,那是只有深愛著那個人才會有的眼神。

“商人重利輕離別,我老公也是個黑道商人,我怎麽會不了解這樣的男人。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如果你還想你老公留在你身邊,最好是勸服慕辰接手家業,否則,女人一旦對男人失去了利用價值,單靠感情,一段婚姻維持不了多少年!”寧蓮深有感觸的嘆息。

蘇汐曼再次沈默。

她知道寧蓮說的話,也不是沒有她的道理,只是這件事她還要考慮清楚。

寧蓮也許並不知道,其實她對跟歐炫希的這段婚姻,並沒有多少信心。撇開男女感情不談,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能對一個女人真心多長時間呢?

她現在是有青春,身材還算有料,歐炫希才會多回顧她兩眼,還是在她看著他臉色的情況下。

如果有一天,她人老珠黃了,而歐炫希又正值中年得勢的時候,他身邊美女環繞,還能想起皮膚褶皺的她嗎?

女人永遠不能對男人太有信心,外界的誘惑太大,不知道什麽時候你的男人就變了心。

相信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蘇汐曼就只信自己,男人她從不相信,誰知道他們今天說愛你,明天會不會又愛上另外一個女人。

感情的確是最不牢靠的東西,女人始終要有自己的生活圈子跟事業,才不會被男人束縛住。

只可惜這兩樣東西,她如今都沒有,還背著歐炫希出了軌,要是被他抓到的話,她一定是死路一條。

所以,她也是時候,為自己的將來好好的打算一下。

既然歐炫希當初娶她也是另有目的,她也沒有必要吊死在他一棵樹上,女人嘛,就不應該被哪個男人束縛住。

回到歐宅後,又過了幾天,蘇汐曼跟歐炫希的相處還是如往常一樣,只是她心裏起了小疙瘩。

每次當歐炫希對她好的時候,只要一想起寧蓮的話,蘇汐曼都會覺得不舒服。

這天,蘇汐曼上網在跟宮烴駿聊天。

老公那一欄,歐炫希的QQ突然亮起來:

【你在幹什麽?】

蘇汐曼果斷關電話框,把他的QQ號拖了黑,再把老公那一欄刪除。

她現在不知為何,很反感歐炫希,他越是對她好,她越是反感。

潛意識裏,蘇汐曼不希望歐炫希對她太好,那樣她會有負罪感。

她希望他們能和平分手,盡管心裏清楚,歐炫希沒那麽容易會放過她。

蘇汐曼合上電腦,將雙膝縮到椅子上,下巴抵著膝蓋,一晃就是一下午。

直到,一個低低的嗓音響在耳邊:“怎麽不穿襪子?”

蘇汐曼從思緒中回神,擡起頭,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歐炫希。

他似乎一進歐宅,就馬不停蹄地趕來這裏看她,連大衣都來不及脫。

外面好像下了點小雨,他的頭發上和肩上,都沾著一點兒雨水。

周嫂跟著進來,遞給歐炫希一杯茶,歐炫希將大衣脫去,交給一個傭人,這才接過茶:

“去給少奶奶拿一雙襪子過來。”

盡管天氣有些冷了,但是屋內都是暖氣,蘇汐曼在別墅待著,都不習慣穿襪子。

但是歐炫希覺得冷從腳上起,她不穿襪子,很容易感冒。

這幾天好幾次囑咐她,但是她都會給忘掉,經常裸腳穿著拖鞋,甚至連鞋子都不穿,就這樣到處跑來跑去的。

襪子拿來了,歐炫希蹲下身,拉來她的腳。

蘇汐曼的腳果然是冰涼的,而他大掌溫熱,因為剛拿過燙的茶杯,更為炙熱。

這樣一對比,她的腳就顯得更冰冷了。

歐炫希皺起眉頭,要給她穿襪子。

蘇汐曼縮了縮腳,連忙道:“我自己來穿。”

他居然沒有因為她拉黑他的QQ,不接他的電話而大發脾氣!要是從前的歐炫希,一定會給她擺臉色看。

蘇汐曼默默沈思,腳沒有掙開,歐炫希低垂著眼睫,很快速就幫她把襪子穿上,又拉來另一只腳也穿上。

這才起身,站在蘇汐曼身後,靠著她的椅子,看她在電腦上玩什麽。

蘇汐曼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她之前很小心的把跟宮烴駿的聊天記錄給刪除了,可她擔心歐炫希太多精明,還是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只是歐炫希並沒有關註她的聊天記錄,只是目光掃了眼蘇汐曼的QQ,拿住鼠標點“查找”,輸入了一串他的QQ號,點添加。

蘇汐曼見狀,微松了一口氣,知道歐炫希不是故意檢查她跟其它人聊天的,就隨他去了。

在她的QQ上添加完自己的QQ號後,歐炫希又登上了自己的QQ,蘇汐曼發現他的Q裏光禿禿的,一個人都沒有!

但是有一個分組,叫【老婆】。

這會兒,點擊了添加消息,就只有蘇汐曼一個人,他把她的號拖到【老婆】的分組裏去。

蘇汐曼的心思猛地一動。

難道,他是特地為了她申請了這個QQ的?

她離家出走那時候,他是特地為了她掛著這QQ等她?他在公司裏上班的時候,也是特地掛著這QQ等她?

蘇汐曼皺了皺眉,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歐炫希是情場高手,他只要想打動哪個女人的心思,必定什麽花招都會做的。

這些小把戲,對她來說沒用。

這時,周嫂端了一杯茶遞給蘇汐曼:“少奶奶,喝點姜糖茶吧,這幾天天氣轉涼了,少爺剛讓下人準備的,可以預防感冒。”

熱氣騰騰的茶放到蘇汐曼的面前。

蘇汐曼卻皺了皺眉:“我不喜歡姜的味道。”

上次她就跟歐炫希說過,怎麽這次他還讓她喝?她以為跟他相處這麽長時間,她的基本生活習慣,歐炫希還是懂的。

其實歐炫希也是為了她好,不過見蘇汐曼不領情,他擺擺手,示意周嫂把姜茶拿下去,以後都不用再端給蘇汐曼喝了。

蘇汐曼心裏又很失落,雖然她不喜歡姜的味道,但也沒說她一定不喝啊,為什麽歐炫希就不能多哄哄她呢?

也許是懷孕的關系,蘇汐曼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多愁善感,甚至是矛盾了很多。

比如說姜茶,她是不喜歡,但也不是不喝,歐炫希逼她喝,她會不高興,歐炫希一聲不響命下人將姜茶端走,哄也不哄她一下,她也不高興。

再比如說對待歐炫希吧,她心裏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卻也沒有打算離開他,但不離開又是不行,她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歐炫希遲早會發現的。若是一聲不響不告而別,歐炫希肯定會抓她回來;告訴他真相,她背著他跟其它男人有了,更是會被他碎屍萬段。

做人有時候就是這麽矛盾,這樣不行,那樣就更不行!

蘇汐曼正托著下巴,無比憂思的想著。

突然,歐炫希拉來一張椅子,挨著蘇汐曼的旁邊坐下。

“最近的報紙你看了麽?”他仿佛是不經意地在問這個問題。

蘇汐曼沒有興趣看報紙,不過,歐宅的傭人喜歡看——她們平時娛樂少,只有看看報紙,然後互相八卦。

所以,蘇汐曼早已聽過路喬盈的家族企業倒閉的消息,她還為此背上巨額債務,被逼到處還債,日子過得跟從前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網絡上也有鋪天蓋地的消息,紛紛揣測路氏家族一夜之間在業界銷聲匿跡的原因。

反正什麽五花八門的猜測都有,具體還有什麽,蘇汐曼沒有細看。

她只知道,她一看到這消息,立刻就覺得是歐炫希做的。

除了他,沒有人有這個能力,能讓一個蒸蒸日上,業績年年飆升的企業,一夜之間毀於一旦。

歐炫希是路氏家族最大的投資方,這也是路家當初特別希望路喬盈能跟歐炫希聯姻的最重要原因。

想必這次路家一夜之間倒閉,定是歐炫希宣布了撤資,再稍加手段,才能讓路家翻不了身。

只是好端端的,他為什麽會這麽做?難道是為了報覆路喬盈對她的一燙之仇嗎?

否則,為什麽是在他看到她傷口的第二天,就發布了這樣的消息呢?

又也許,只是湊巧吧……

歐炫希對路喬盈玩膩了,想要一腳踢開她,可是她還繼續糾纏著歐炫希,犯了歐炫希的忌諱,所以才會連累家族遭到如此厄運。

最後,蘇汐曼還是選擇了相信後面的原由。

如果歐炫希真的愛她,就會舍不得她受到一絲的傷害,當初就不會那樣縱容路喬盈來傷害她!

而她可不想像別的女人那樣自作多情,真以為自己有魅力能將歐炫希迷得神魂顛倒!

見蘇汐曼久久不語,歐炫希挑起她的下巴:

“怎麽不說話?”

“我從來不看報紙。”蘇汐曼淡淡的說,“怎麽了嗎?”

歐炫希冷眸。

剛開始消息滿天飛的時候,他以為她看到後,會有所表示。

可是等了幾天了,蘇汐曼卻仿佛絲毫沒有看到的樣子。

他故意在歐宅放滿了類似的報紙,知道就算她沒看到,傭人們看到也會提起,遲早要傳到她的耳朵裏。

歐炫希並不是為了求表現。

他只是希望,蘇汐曼能看到他為她做的,他正在努力去做一些事情,她別對他總是這麽忽冷忽熱,疏離防備。

為什麽,她明明看到了,還是像現在這樣無動於衷?

chapter章節 169

歐炫希按捺不住地拿住她的下巴:“很久沒看到你笑了。”

蘇汐曼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笑不一定表示幸福,有時候只是一種無奈的情緒表現。”

歐炫希凝眸:“我要做些什麽,才能讓你幸福開心?”

“放過我。”她沒有時間和精力再跟他玩這種征服與被征服的游戲!

歐炫希淡淡地放下手,牽起嘴角:“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除了放你離開——你最好也別再妄想跟我離婚!”

他可以為她做任何事?蘇汐曼譏笑。

“你說可以為我做任何事,除了放我離開?”她重覆著他的話。

歐炫希頷首,臉色變得溫和起來。

他伸手撫摸上蘇汐曼的面頰,聲音溫柔:“說吧,你有什麽要求?”

只要她今後都跟他好好在一起,任何事,他都可以為她去做……

“那麽,你可以為我去死嗎?”蘇汐曼忽然擡起頭來問。

歐炫希的臉色一變,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你說的是任何事,那你可以為我去死嗎?”蘇汐曼拿開他的手,並不相信的冷笑:“歐炫希,你這麽自私的人,永遠都做不到吧?!你只愛自己,你……”

話還沒說完,一個耳光聲破空響起。

他的力道那麽大,蘇汐曼的身形晃了晃,差點兒摔下椅子。

歐炫希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狂狂的怒火快將要他燃燒殆盡!

他這樣寵她,愛她,縱容她!

他說她想要的一切,都可以給她!他為她做到如此了,她居然要他去死!

他的心,抽痛得就像有刀子不斷在切割他的心臟。

然而,這一巴掌落下去後,卻又像是變形地給自己捆了一耳光。

這一耳光,讓她離他又遠了一些……

沖動一過,歐炫希就後悔自己又傷害了她!為什麽在蘇汐曼面前,他總是這樣不理智!

如果是平時,他一定會殺了這個女人!可是現在,如果他可以做到,他卻是想殺了自己——

“我不會去死的。”歐炫希幽暗的眼眸變得黑沈,濃郁,“我死了,誰來照顧你,寵愛你?”

他緩緩俯身,伸手就要去拉蘇汐曼起來。

然而,蘇汐曼卻在半空有力地將他的手打開。

似乎是因為他的話而感到可笑,於是她滑稽地笑了。

歐炫希以為她跟那些女人一樣,都那麽好騙?

一巴掌打都打了,還能有什麽理由?只能說明他還是忍心傷害她的?

她之所以叫他去死,就是要故意試探他,看他現在對她,是不是還是跟以前一樣。

她原以為歐炫希現在對她已經跟從前不一樣了,是不會忍心傷害她的。

可是沒想到,他這一巴掌下去,還真夠冰冷無情的!

他跟從前一樣,一點沒變,只是騙她的手段跟哄女人的方法,變得高明了一些。

也許寧蓮是對的,男人都靠不住,女人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蘇汐曼本來對歐炫希還是抱有一線希望的,可是他剛才這一巴掌,已經將她的心傷的徹底。

“少爺,少奶奶,該晚飯了。”門外,傭人敲了敲房門。

歐炫希沈默了一下,一把將蘇汐曼從椅子上拉起來。

他的動作那麽快,蘇汐曼甚至還來不及反應,整個身體已經被那股力拉得站起,慣性的作用讓她倒在他的懷裏。

歐炫希順手攬著她的肩,帶著她往門口去。

“歐炫希,你幹什麽?放開我!”蘇汐曼掙紮起來。

“吃晚飯了。”歐炫希冷冷地說著,用強硬的手段將她帶到樓下餐廳。

主位有兩張椅子,以前路喬盈在的時候,那位置一張是歐炫希的,一張是路喬盈的。

所以蘇汐曼其實很惡心那個位置,之前跟歐炫希處的好的時候,也就不再提了,但是今天歐炫希就是偏偏把她摁到了那張椅子。

她幾次想要起來,都被歐炫希摁了回去。

蘇汐曼心裏不爽極了,忍不住問道:“歐炫希,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坐下。”歐炫希冷聲。

蘇汐曼狠狠地咬牙,坐了下去。

“吃飯。”歐炫希再次命令。

蘇汐曼沒說什麽,拿起碗筷,可是眉頭緊皺著,表情很憋屈。

她臉頰上,還清晰地傳來火辣的痛感,她忘不了,她這一生被打過的耳光全都是拜他所賜!

歐炫拿起瓷碗,給蘇汐曼盛了一碗湯,放在她面前,口氣變得溫柔起來:“多吃點,你最近身子有些虛。”

既然順著她的心意對她好,她怎麽都不會領情。

那他只好用自己的方式……

雖然,這麽做只會讓她恨他,可是她已經那麽恨他了,再恨他多一點,又有什麽差別呢?

他或許……已經絕望了吧。

蘇汐曼沒說什麽,只是埋頭自顧自的吃著,聽到歐炫希說她身子有些虛,她的表情僵了僵。

應該是懷了身孕的關系,她的臉色有些差,又沒有調理好身子,最近情緒波動的很大。

只是歐炫希並不知道她懷孕,所以只當蘇汐曼是身子虛。

整個吃飯的過程中,餐廳裏的氣氛很壓抑,蘇汐曼一句話不說,也並不看歐炫希。

她吃得很快,等她吃完,歐炫希才剛剛開始吃而已。

但是歐炫希不讓她走,讓她坐在旁邊,陪著他。

歐炫希開始懊惱自己怎麽又惹火了她?他總是這樣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心口又開始疼痛了,他讓傭人拿來威士忌。

“少爺,你的胃不好,醫生說你最好還是少喝酒……”周嫂在一旁勸說。

歐炫希伸手打斷她。

他以前並不喜歡喝酒,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愛上了酒這東西。

喝著酒,胃開始抽痛,心就不痛了。

他倒了滿滿一杯,卻仿佛把它當做茶,喝得很猛。

蘇汐曼坐在旁邊,起初是沈默的,可是看到歐炫希一杯又一杯毫無節制的喝,她的眉頭也跟著微微蹙起……

她很想抽掉他的杯子,讓他不要喝那麽多了。

可是,她始終忍耐著,沒有行動。

哼,誰叫他剛剛扇了她一巴掌,現在遭報應了吧?自作自受!

歐炫希喝著喝著,就仿佛是有了醉意,他揮手的幅度有些大,竟然——

身體失去平衡,和椅子一起往後仰,跌到了地上。

只聽“轟咚”的一聲巨響。

蘇汐曼、周嫂和傭人皆是嚇了一跳!

“少爺,你沒事吧?”周嫂要過去扶他,歐炫希卻不讓她近身。

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似乎是頭很痛,伸手用力地摁住額頭。

下一秒,有一股小小的血流從他的鼻子裏流出來……

“少爺,你流血了。”周嫂驚訝地提醒著。

歐炫希伸手摸了一下,另一只鼻孔也開始流血。

“怎麽回事,少爺,您又沒有碰到鼻子,怎麽會流鼻血了呢?”周嫂咋呼地叫傭人去拿醫藥箱,這邊拿了紙巾和毛巾想要給歐炫希先擦拭。

歐炫希低吟,擺擺手:“不礙事。”

他站起來,想要往洗手間走去,腳步卻有些虛浮。

傭人想要去扶他,被他銳利的目光一瞪,只好退了回去。

周嫂把毛巾遞給蘇汐曼:“少奶奶,您去看看少爺是怎麽回事吧……他有胃病,這斷日子以來飲食不規律,睡眠不好,又老是酗酒,恐怕和這個有關。”

蘇汐曼咬了咬唇,歐炫希這段時間過的這麽不好嗎?還得了胃病?她怎麽沒看出來?

可能是她太關註自己懷孕的事,忽略了歐炫希。

她本能的不想去,可是洗手間間裏卻傳來一連串的碰撞聲,又讓她不得不擔心。

“少奶奶……”幾個傭人跟過來哀求。

他們都知道,少爺不聽勸,誰的話都不聽,除了少奶奶親自出馬。

蘇汐曼無奈,只能接過毛巾,起身走過去。

洗手間的門已經被關上了,蘇汐曼敲門,歐炫希卻並不理會。

蘇汐曼又敲了敲,低聲:“是我。”

她應該不管他的,他就算胃壞了也不關她的事!

可是看到他流鼻血,她還是於心不忍,畢竟也生活了這麽久,是人總該有感情吧?

可是歐炫希扇她一巴掌的時候,又有沒有想過跟她的感情?

女人終究是比男人心軟……

洗手間裏面傳來倒鎖的門打開的聲音,蘇汐曼推門進去,歐炫希背對著她,在洗漱臺前沖洗。

蘇汐曼走過去,把毛巾遞給他,聲音冷硬:“要不要緊?”

歐炫希沒有接過毛巾,而是一把握住了蘇汐曼的手。

他轉身的同時,也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裏。

“不礙事,已經止住了。”歐炫希的鼻子還是有些紅紅的,但是已經不流血了。

不過他的面龐濕潤,水滴不停地滑落下來。

蘇汐曼不習慣剛剛跟他吵架完,這會兩人又像恩愛夫妻似的緊挨著,她掙紮了一下,把毛巾遞給他:“擦擦?”

歐炫希卻微微低下頭來,想讓她給他擦——

蘇汐曼抿了抿唇,猶豫了片刻,還是用毛巾輕輕地幫他擦拭著臉上的水珠。

一瞬間,他們之間的氛圍好像回到了以前相處融洽的時候。差一點,蘇汐曼就要沈醉其間,忘記所有發生的一切了。

好在,她一直是理智型的,不像一般女人容易被男人的表象欺騙。

放下毛巾,她推了推歐炫希的手,想要離開他的懷抱。

但是歐炫希卻緊緊箍著她,不肯放手。

蘇汐曼微蹩起眉頭:“放開……”

話還沒說完,她的下巴被輕輕擡起來,歐炫希在燈光下觀察著她的面頰:“還疼嗎?”

蘇汐曼一楞,立即明白,他問的是他剛打的那一耳光。

那一耳光其實還蠻重的,到現在臉上都有淡淡的紅印。

重要的是,那一耳光打過去,蘇汐曼覺得自己支離破碎的心,好像又被打散了一些。

可是現在,被歐炫希這樣一問,她的心又開始有點軟。

女人總是經不住男人的柔情攻勢。

蘇汐曼自嘲的抿抿唇,搖了搖頭。

歐炫希柔聲:“我剛才太沖動了。”

“我知道,沒關系。”她被他傷害了太多次,也不在乎這一次了,“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曼曼,不要離開我。”歐炫希仿佛意識到什麽一樣,他更緊的擁住她。

蘇汐曼依偎在他懷裏,神思覆雜。

這個男人,總是不知道該如何愛人?

是學不會,還是他天生就是這樣霸道的性格,習慣了對女人強勢?

蘇汐曼微微嘆氣,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氣自己為什麽總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他,還是該氣他一次次說話不算話的又傷害了她?

似乎他對她的好,總是有期限的,每一次好到了極致,取而代之的不是惡劣的懲罰,就是他狠戾的一巴掌。

蘇汐曼也曾問自己無數遍,這個男人究竟值不值得相信,為什麽他的好總是有代價的?

但無形中,她還是控制不住相信他的情話,然後被一巴掌狠狠地打醒,是他教會了她,愛情也不過如此!

“曼曼,不要離開我。”歐炫希又動情的說了一遍。

他不放手,似乎有些喝醉了,抓住蘇汐曼的手,在她的掌心裏細細密密地親吻著。

此時他看著她的目光如此眷戀,眷戀得就仿佛她是他深愛的戀人。

蘇汐曼的心中又開始升起一種恍惚……

這個男人的演技還是那麽好,還是那麽容易哄騙女人;

而她呢,是不是還是像從前那樣傻,上了那麽多次當,分明知道他在做戲,但她還是會忍不住被他所影響。

也許,女人都容易被男人騙,如果再讓歐炫希這樣下去,一步步騙得她打開心房,她一定會從他這裏得到傷害。

她不能再對這個男人抱有任何希望了,蘇汐曼在心裏對自己說。

就在這時,周嫂過來門外敲門,說是醫生來了。

歐炫希皺了皺眉,他只不過是流個鼻血而已,這些下人居然如此大驚小怪的。

不過,醫生為歐炫希檢查過後,也跟他說了同樣的一番話。

“歐總,你有胃病,以後千萬要註意飲食,更不能酗酒。”

周嫂跟傭人送走醫生後,將蘇汐曼拉到一邊:

“少奶奶,剛剛醫生的話,你也聽到了。少爺不會聽我們下人的話,他再這樣繼續下去,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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