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迷歡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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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些衣服直接穿在身上,好不好看?”

沒有得到響應,氣氛很凝重。

蘇汐曼也覺得自己表現得太誇張,瞬間又斂了表情,不說話了。

“少奶奶這條圍巾挺好看的。”周嫂為了緩和氣氛,恭維道。

蘇汐曼的心立馬又緊了下,周嫂沒提醒她還沒註意,她脖子上的這條圍巾是宮烴駿的。

還好花色不是太男性化,男女通用,所以她圍在脖子上也沒什麽不妥。

但為了保險起見,蘇汐曼還是決定要補充說明一下:“嗯,天氣太冷了,所以買了條圍巾戴上。”

“你昨天一整晚都跟季文瀾在一起?”歐炫希終於開始搭腔。

“嗯,我們也很久沒見面了,當然有很多話要說!”蘇汐曼忙點頭笑笑。

歐炫希接著質問:“你們除了聊天,就沒幹點別的?”

“當然……有幹別的!”蘇汐曼早知道歐炫希會這麽問,所以回來的途中早跟季文瀾串好了口供,包括想好了應付歐炫希的方式。

“諾,這個給你!”蘇汐曼將一個紙盒遞過去。

周嫂過來接過那紙盒,遞給歐炫希,歐炫希卻並沒有接,低低沈沈的目光看著蘇汐曼:“這是什麽?”

“我知道你喜歡吃新奇餅幹店的點心,正巧文瀾會做,昨晚我就跟她順便學做了點心,這些都是我剛做的,味道還不錯,就帶回來給你嘗嘗了!”

“是麽?”歐炫希的聲音不冷不熱,足見他的質疑。

蘇汐曼什麽時候會對他這麽好了?知道他喜歡吃什麽,她會主動學著做?平時讓她主動燒一個他喜歡吃的菜,她都說沒時間,今天怎麽會這麽有興致,給他做點心?

可疑,實在是可疑……

“你的眼神在閃躲什麽?”歐炫希細心留意著蘇汐曼的每一個表情,語氣加重的問。

“沒有啊?”蘇汐曼立即擡起頭來,望著歐炫希,臉上露出平靜的淡笑。

她的眸子濕潤而漆黑,在燈光下,晶亮的,仿佛森林裏的小鹿。

這樣一雙眼睛,好像天生就是真摯的,不會說謊。

只可惜——歐炫希並不相信她。

他沒忘了蘇汐曼以前是做什麽的,私家偵探,裝腔作勢是她的拿手好戲。

他目光深深地望了她好一會,似乎在考量她話裏的真實度。然後,讓周嫂把那紙袋裏的點心用倒在托盤上……

歐炫希親手撚起一塊,放在嘴裏嘗了嘗。

“好吃嗎?”蘇汐曼擔心的問。

歐炫希頷首,仿佛是不經意地開口:“很香醇,是用什麽做的?”

蘇汐曼一楞,他這是在考她!幸好她之前做足了功課,把材料、做法統統都背熟了一遍。

她不緊不慢的向歐炫希覆述,是憑著記憶說的,而且有些說不出名字,她也直接說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會描繪出形狀。

在她說的過程中,歐炫希一直緊緊地盯著她。

當蘇汐曼說完時,歐炫希臉上的表情稍微有些緩和。

正因為蘇汐曼沒有答不出,也並不是對答如流——前者表示她是完全的敷衍,而後者表示她提前準備過。

所以顯得蘇汐曼說的這個謊言具有真實性。

她描述的語氣很微妙,讓人聽了就覺得是真的。

歐炫希不由得暗了暗眸——

或許她真的只是跟好友聊天聊晚了,才忘了打電話回來說一聲。

既然她都親自給他做了點心,他也不應該這麽小氣,讓蘇汐曼覺得他管得她太嚴。

若是像以前那樣,問東問西,猜測懷疑,只會把她推的更遠。

雖然歐炫希也知道,蘇汐曼說的這些借口跟理由,可信度有多低。

但即便只有1,的可信度,他也願意相信她。因為在揪出她的背叛以前,他除了信她,別無它法……

質問嗎?懷疑嗎?憤怒嗎?

那對他們的夫妻感情,只會百害而無一利。

“過來。”歐炫希向她伸出了雙手,邀請蘇汐曼坐到他的腿上去。

周嫂立即給歐炫希添滿了茶水,給鐘伯使了個眼色,帶著一幹傭人下去了,將這小天地留給了他們倆個人。

“過來。”歐炫希微微皺眉,對蘇汐曼遲遲的無動於衷表示不滿。

蘇汐曼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歐炫希心裏在打著什麽主意,還是緩緩起身,走過去坐他腿上。

她剛剛從外面回來,臉蛋被風吹得有些涼涼的。

歐炫希的手指只是碰一下,就蹩起了眉頭。

他的大掌火熱,輕輕地包裹住她的面頰,揉了揉,直到她的面頰跟他的掌心溫度一樣為止。

他端了熱茶過來,讓蘇汐曼用雙手捧著。

“多喝點熱的茶水,以後這種天氣不要待在外面。”歐炫希修長的手指,緩緩梳理著蘇汐曼冰冷的發。

她難道不知道,一旦她不在他的視線裏,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擔心,都在煎熬?

蘇汐曼眨了眨眼,心裏覺得不可思議……

看歐炫希這態度,昨晚的事就這樣放她一馬了?

歐炫希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這麽由著她了?

她臨時編的借口,只要仔細想一想,或者深究下去,都能發現漏洞百出。

以歐炫希的精明程度,不可能發現不了!

可是他居然就這麽算了?

若是以前,她脖子上的圍巾,她突然做點心的目的,她為什麽不接電話……等等,其中任何一條都足夠他勃然大怒,狠狠地質問她。

可是現在,她甩了他的司機,又偷偷溜出歐宅,甚至還在外面過夜這麽晚才回來……

她隨便糊弄兩句,歐炫希居然就不追究,這樣放過她了?

是她撒謊的能力越來越高,還是他變得越來越好騙?

其實都不是,是歐炫希已經對她不敢再有什麽奢求了。

只要她還知道回家,知道歐宅裏還有個叫歐炫希的男人在等著她、擔心著她……那就已經夠了,足夠了。

他不敢再奢求,她什麽時候有一天會愛上他。

既然她不愛他,讓他來愛她,也是一樣的。

昨晚一直等不到她的消息,讓他又是著急又是擔心,心也跟著一下子沈了下去。

她是不是又要離家出走?音信全無?

她是不是再也不回來了……

有過第一次,歐炫希真的擔心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他並不是想囚禁蘇汐曼的自由,才叫一大堆的保鏢傭人看著她,他是害怕她隨時會插上翅膀飛走。

他清楚的知道,蘇汐曼並不愛他,她隨時可能離開他。

歐炫希的雙手圈住蘇汐曼的身體,緊了緊,感受著她在他懷裏,她的發香,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她終於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懷裏了,她還是他的。

忽然,歐炫希勾起唇角,自嘲地地笑了起來。

他永遠也想不到,有一天會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卑微。

意識到歐炫希的不對勁,蘇汐曼低聲推開他:“小歐,你怎麽了?……你抱得太緊了,我有點窒息。”

歐炫希這才微微放松力道。

“把它拿過來。”他的目光凝望在那些點心上。

蘇汐曼伸了手,將盤子拿過來,拿起一塊問:“你現在要吃嗎?”

“嗯。”歐炫希理所當然的點頭,她親手做的,不管是什麽目的,他都要嘗嘗。

蘇汐曼親手餵他了一塊:“喜不喜歡吃?”

“嗯。”歐炫希點頭,其實他一點也不喜歡吃甜食,不過是她做的,另當別論!

“以後……我經常給你做好不好?”蘇汐曼這話說的有些心虛,其實這些點心根本就不是她做的,全是她買的,還臨時吩咐那些餅幹店的師傅,做的差一點,不要被輕易被看出來。

歐炫希微微一楞,深沈的目光望著她,那目光裏有某種亮亮的東西:“以後你還會做給我吃?”

“當然了!”蘇汐曼肯定的點頭,這次算她對不起他,她下次一定自己親自學了,做給他吃,當做補償!

歐炫希微微勾起嘴角,笑容淡薄,令人神魂顛倒。

“曼曼,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了?”

只是做點點心給他吃,就是對他好了?那麽多的女人為他做那麽多事,他都不屑領情。

所以蘇汐曼總結,歐炫希是欠虐型的。

她越是對他不好,越是不喜歡他,他反而還更加喜歡她。

這樣的男人真讓人受不了!偏執、執著,另外再加上一點瘋狂!

蘇汐曼心裏覺得有點堵,挽著歐炫希的頸子跟他保證:“我以後會對你更好的。”

“真的?”歐炫希無比期待的望著她,那眼神就像一個渴望得到糖果的小孩。

在蘇汐曼的印象中,歐炫希應該是自信,自傲,自大,睨傲天下的。

可是現在的他,每當跟她相處的時候,就像一個任性,又害怕失去的孩子。

難道愛情真的能讓一個強大的男人變得如此?

如果真是她令他變成這樣的,歐炫希,她真的很對不起他!

歐炫希淡淡的一笑,又被蘇汐曼餵食了一些點心,直到他實在吃不下了,才令周嫂把點心用盒子小心翼翼的裝起來,拿到樓上去珍藏。

這是他心愛女人給他做的第一份點心,他一定要小心的保存著。

歐炫希直接抱起蘇汐曼朝樓上走去。

蘇汐曼發現,他最近越來越喜歡抱著她到處走了。

雖然她懷了身孕,但其實還是很輕的,對歐炫希來說抱起她是輕而易舉。

蘇汐曼靠在歐炫希的懷中,想起了邱慕辰跟宮烴駿都問過她的同樣的話……

你愛上他了嗎?

不可否認歐炫希確實對她很好,不僅生活上對她照顧的細致入微,小錯包容,大錯也不忍責罵,蘇汐曼知道這樣對歐炫希這樣的男人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他一向大男子主義,高傲自負,可是在她面前,他已經盡量收斂,盡力去配合她的喜好了。

雖然如此,蘇汐曼對他,仍然是感激多過於愛!

也許歐炫希真的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吧,又或者她天生就是比較冷血,不易被男人感動。

盡管他為她做了很多,但蘇汐曼還是無法愛上他。

正因為如此,蘇汐曼心裏才更加自責。

她的心已經不屬於歐炫希了,現在連身體也不完整的只屬於他了,她還有什麽是可以還他的呢?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若不是歐炫希還死死的抓著她不放,其實離婚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局。

她的“愛”一向很有保留,最自私的人是她,最愛自己的人也是她……

利用完了歐炫希,她就想要抽身而退了,完全沒有想過他是不是已經泥足深陷!她永遠只考慮她自己。

歐炫希抱著蘇汐曼上樓,傭人已經放好了熱水。

他親手幫她脫了衣服,溫柔的將她放進浴缸裏泡澡。

這些天,都是他親自為她洗漱,為她擦拭身體。

溫柔細心起來的歐炫希,其實並不差邱慕辰。只是,他的性格太過陰晴不定,城府太過於深了。

或許是年紀跟社會經驗的差距,讓歐炫希跟蘇汐曼之間有很大的鴻溝。

蘇汐曼可以輕易的看透邱慕辰的心思,因為他對她從來不隱藏,但是她卻經常一點也看不透歐炫希的心思,因為他總是習慣把什麽都藏在心底深處。

“怎麽這樣一直看著我?”歐炫希低低的聲音響在耳邊。

蘇汐曼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在呆怔中,一直看著歐炫希。

她在他的懷裏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手圈著他的脖頸問:“小歐,你以前有過多少女人?”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歐炫希奇怪的看著她。

“就是很突然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想起就問了!”蘇汐曼咬了咬唇,“你不想答就算了,我只是隨口問問的。”

其實她是想幫他看下,也許跟他在一起過的女人,有比她更合適的呢?

歐炫希沈吟了一下:“明天告訴你。”

“為什麽要等明天?”

“我需要統計一下。”

“……”

過了一會,歐炫希把玩著她的手指問:“你以前有過多少男人?”

蘇汐曼瞥他一眼:“我也等明天告訴你。”

“你也需要統計?”

“差不多吧,”蘇汐曼故意的說,“我也要好好地回想一下。”

下一秒,歐炫希的大掌扣住她的下巴,眼瞳變得幽深,帶著不悅的口吻:“你的初戀是誰?”

她的初戀當然是邱慕辰啊,這還用說。

其實蘇汐曼以前也是很保守的,主要是她的父母那時候都是老師,禁止她早戀。

所以在邱慕辰之前,蘇汐曼基本上沒什麽正式的男朋友。

但這樣直接跟歐炫希說,顯然很沒面子。

沒道理他有那麽多女人,她就只有一兩個男人。

蘇汐曼仔細的想了想,決定這樣告訴歐炫希:“第一個是我們學校擔任籃球隊的中鋒啦,他個子很高,打球很帥;

然後是我們班上的物理課代表,他腦子超聰明,再難的題目一下就會了,而且我喜歡他那雙眼睛,雙眼皮好漂亮呢;

還有我們家樓下住著的小斯,他皮膚很白凈,性格很溫柔,經常會買東西給我吃……

還有我們班的體育老師也很酷,他的眼神好像會說話,我對他很有好感,每次上他的課都狂迷他!”

蘇汐曼滔滔不絕的表述,完全沒有留意到歐炫希的表情。

“在想什麽?”說完之後,見歐炫希久久沒有反應,蘇汐曼不由的主動問。

歐炫希危險地瞇起眼,“你真有那麽多男人!?”

蘇汐曼不以為意:“真有又怎麽樣?”

“我會吃醋。”歐炫希目光深沈,眼含不悅。

“什麽?”蘇汐曼以為自己聽錯了。

難得聽歐炫希這麽直白地表現出醋意。

她壞心眼升起,有意想逗逗他,於是就編了一些男人故意說給他聽。

歐炫希挑挑眉——

他個子很高,學生時代也玩過籃球;

他是最精明的商人,所以腦子必然聰明;

他的眼睛是雙眼皮,而且雙得很漂亮,除此之外,他的五官條件都無可挑剔;

他的皮膚白凈,愛上她以後,對她很溫柔。除了買東西給她吃,什麽用的穿的他都送;

他也很酷,他的眼神也會說話……

綜上所訴,他們有的,他全有。

“你是不是應該愛上我了?”歐炫希突然把蘇汐曼壓倒在床上,邪肆的嘴角彎起,目光如狼似虎地盯著她,“他們有的這些條件我都有。”

chapter章節 165

是啊,這些男人有的條件,歐炫希都有了。

他們沒有的條件,歐炫希也都有!

所以才有那麽多女人,瘋狂的迷戀上他。

可是愛情,是因為這個人足夠優秀,所以會愛的嗎?

蘇汐曼以為不是,愛上一個人只是因為他就是這個人,與其它條件無關。

就像邱幕辰,她愛他,明知道他也有缺點,他可能比不上歐炫希優秀,但是她還是愛他。

“歐炫希,你幹什麽,好癢啊……”蘇汐曼正在沈思之際,忽然感到頸部一陣撓癢。

歐炫希用嘴唇輕輕地蹭開她的睡衣,毛茸茸的發不斷地撩撥著她的肌膚。

她掙紮著想躲開,雙手卻被歐炫希拉了起來。

他抽掉自己脖間的領帶,迅速的將她的雙手束縛,綁在床頭。

蘇汐曼掙紮起來,大驚,剛要說什麽,雙眼一黑,歐炫希拿了一條絲帶綁住了她的眼睛。

“歐炫希,歐炫希你做什麽啊?”

“懲罰。”

黑暗中,她感覺到他的唇,親密地吻住了她的。

因為看不見,因為無法掙紮,所以全身上下的感官點都集中到了他觸碰的地方。

蘇汐曼輕輕地吸著氣,身體顫栗著,比平時更為敏感……

他手掌所游弋過的地方,一片燎原……

蘇汐曼有些口幹舌燥,卻極力壓抑著,喊道:“不,歐炫希,不要這樣,放開我!”

她幾乎害怕的啜泣起來,顫抖的嬌軀扭動著。

而歐炫希卻始終冷凝著英俊的臉龐,絲毫不顧她的反抗,不容拒絕的俯下身子。

嘶啦——

突然,蘇汐曼只感覺到身體一涼,之前穿著的衣裙儼然變成了歐炫希手中的碎布,被拋於空中,仿佛隨風飄落的白花。

他凝望著她,如撒旦一般邪惡:“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夜不歸宿!”

歐炫希以最快的速度,將蘇汐曼身上的衣服褪盡,纖細的嬌軀在屋內燈光的照射下,微微閃爍著瑩潤光滑的澤光,煞是迷人。

“歐炫希,你到底要做什麽,快放了我!”蘇汐曼緊張又著急的喊道。

此刻的歐炫希就像是惡魔,居高臨下的瀏覽蘇汐曼的嬌軀,陰鷙的眼神中熠熠閃著奪目光華和一抹晦暗。

這種眼神,就像是獵物在進食前最後的憐憫。

歐炫希扳正她的臉,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面頰上:“曼曼,我想你了,昨晚你一夜沒回來,不知道我有多麽想你,不如現在你補償給我!”

補償?蘇汐曼怔了怔,心緊接著揪了起來。

“不要,現在不行,下次……下次吧,好不好?”她哀求。

“為什麽要下次?自從我受傷以後,都沒有再碰過你了,難道你不想要?”歐炫希皺眉,突然低下頭,重重的嘶咬她的脖頸。

蘇汐曼拼命的搖著頭,閃躲著他的觸碰:“別這樣,歐炫希,你不要這樣……”

她剛剛才跟宮烴駿好過,實在承受不住他的再一次!

更何況她肚子裏的孩子,並不是他的,她下意識的反感他的觸碰。

歐炫希的手來到她的胸前,他對蘇汐曼的身體太熟悉,每一次的撩撥都讓她幾乎就要嚶嚀出聲。

可偏偏每次到了嘴邊的申吟,都被她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不行,她接受不了,她不能懷著一個孩子,再跟另一個男人做那種事。

哪怕他是她的老公,他才是應該名正言順的。

歐炫希的眼中閃過不耐煩,他一把扯掉蘇汐曼遮住眼睛的絲帶,開始解開昂貴的西裝褲。

他要她親眼看著,他是如何要她的!

蘇汐曼猛的搖著頭,倏地瞠大了雙目:“不要!不要碰我!”

她現在還不能承受他的激烈,她的孩子還太過嬌弱,絕對無法承受歐炫希。

而蘇汐曼這突如其來的驚呼,好似一盆冷水澆滅了男人所有的熱情和欲火,煞那間清醒了過來。

歐炫希的身體僵住,手停在做工精美的皮帶上,盯著蘇汐曼的眼神中好似迅速的被什麽填充,那樣覆雜且呆滯。

第一次,他露出這樣的眼神。

蘇汐曼小心翼翼的觀察他的神色,疑惑不解。

強大無法侵略的歐炫希,怎麽會出現這樣的表情?是她眼花了吧,是她出現幻覺了吧。

他最應該做的就是強硬的命令,肆意的掠奪,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露出這樣讓人心碎的表情……

今天這個男人,有太多的不正常。

現在的蘇汐曼,還有許多事情不明白。

直到多年以後,每當想到今日男人這種無意間透露出的仿佛頻臨絕望的眼神,她才煞那間明白,原來一個男人也可以這樣的脆弱和不堪一擊。原來他瞞著她的事,太多了。

可是等到她都已經明白,都已經知曉。他們,卻再也回不去從前……

過了許久之後,歐炫希才緩緩擡眸看向蘇汐曼,欲言又止,最後卻化為冷冷的冰寒。

他起身,坐在床邊,抽出一顆香煙點燃,渺渺白煙後的眼瞳讓人捉摸不透。

但蘇汐曼還來不及多想,香煙的味道倏地竄進鼻腔,她猛烈的咳嗽起來。懷孕之後她對這種刺激性氣味異常的敏感。

“唔!”突然,胃部一陣翻滾,剛才承受了男人太多的粗暴,蘇汐曼控制不住驀地吐了出來。

此刻,歐炫希的眼神充滿探究,高深莫測,瞇眸:“你怎麽了?”

蘇汐曼根本回答不了他,只知道一個勁的猛吐。

大吐特吐之後,蘇汐曼腦袋已經昏沈,反應了半天,這才記得歐炫希還在身邊。

床單已經被她弄得很臟,甚至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酸腐的味道。

她不是有意的,如果可以忍住,她一定不會在歐炫希面前吐成這個樣子。

偷情雖然很刺激,但既要應付好情人,還要想著法子瞞騙老公,這的確是一件費神的事情。

蘇汐曼一整天的情緒都是緊繃的,剛剛又被歐炫希那麽一嚇,惡心的感覺久久消散不去。再加上之前被他的煙味刺激,一陣猛烈的咳嗽,把她胃袋裏的僅有的一點食物也帶了出來。

歐炫希瞇著雙眸,充滿探究的望著她。

突然,他緩緩開口問:“你怎麽了?”

蘇汐曼的身體一僵,搖搖頭:“沒……沒什麽。只是頭暈。”

床單上還留有她吐後的穢物,歐炫希卻好像渾然未覺。過了很久,他優雅的下床,然後抱起雙手被捆縛的蘇汐曼,緩緩走向浴室。

浴池裏已經放好了水,歐炫希不顧蘇汐曼的抗議,為她脫去衣服。

衣衫褪盡後,蘇汐曼飛快地蜷縮起身子,雙手抱著膝蓋,遮住敏感的地方,不讓他看。

“你出去,我自己洗!”

“你剛才吐過,一個人在這裏萬一暈倒了怎麽辦?”歐炫希勾了勾嘴角,慢條斯理地脫光身上的衣服,也進了浴池。

池子裏的水,因為他們兩人的侵入而蕩起層層波紋,翻滾成為透明晶瑩的浪花。

歐炫希靠坐在浴池邊,伸手將蘇汐曼拉過來,半摟在懷中。

蘇汐曼一靠過去,就感覺他身體的發燙,身子立即僵硬。

她掙紮著想脫離歐炫希的懷抱,卻沒想到,反而摩擦到他的……

歐炫希低呤了一聲,那聲音尤其的暧昧。

蘇汐曼的心不禁沈了沈。

可是歐炫希接下來,並沒有吻她,撫摸她等,做一切騷擾性的動作。

他倒了洗發露,為她長而卷曲的頭發揉抓,清洗。

他的十指修長,掌心尤其寬大,兩只手,就可以罩住她整個腦袋,所以揉起來,特別的全面,特別的舒服。

蘇汐曼閉著眼,懶洋洋的,難得享受這麽高級的服務。

歐炫希真的變得很奇怪,不僅對她包容,還親自伺候起她來,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樣。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蘇汐曼轉過頭,不解的問。

“怎麽,不喜歡?”

“……”其實他這個改變還蠻好的,只是對象單單是她,她有些負荷不了。

“我會一直這麽對你好。”歐炫希低聲保證,“曼曼,只要你乖乖的,我會一直待你好。”

乖乖的?他所謂的乖乖的,怎樣才算“乖乖的”?

不哭不鬧,仍由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嗎?

可是她是人,不是木偶,她也有情緒。

更何況,有些事她早已跨出了第一步,就再也無法回頭,她早已超出了他“乖乖的”範圍。

歐炫希給她抓完了頭發,沖洗完,又拿來沐浴露給她洗身體。

當他將蘇汐曼的手臂拉過去時,看到那觸目心驚的煙頭印,臉色微微一變:

“這是什麽?”

蘇汐曼意識到他看到的是哪裏,不屑地揚起嘴角:“你不是心裏清楚嗎?”

當初如果不是他的包庇跟縱容,路喬盈那女人怎麽可能那麽放肆的在歐宅裏欺負她?

她可不是那種好了傷疤忘了痛的女人,雖然歐炫希對她的好,她全都記得,但他欠她的,也是註定抹殺不去的。

就比如說:邱慕辰……

她無法擁有自己最愛的男人,憑什麽他可以擁有他愛的女人?

還有這個煙頭印,雖然是路喬盈燙的,卻是歐炫希給她留下的恥辱印記。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歐炫希皺起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一看就知道這是煙頭印,他關心的是,這是被怎麽弄上去的?

難道她自殘?她怎麽可以這樣虐待自己的身體!

歐炫希憤怒地扭過蘇汐曼的臉來,眼裏有著可怕的火光:

“曼曼,我說過,你全身的一切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傷害自己!”

蘇汐曼聽到他這句話,更是不屑了。

他怎麽可以在傷害她了以後,還大言不慚地說這種話?

“這是你給我的印記。”蘇汐曼冷冷的瞪著他說,“歐炫希,這個煙頭印從燙下來的那一刻,傷疤不是在這裏,而是在我心裏。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們——”

就算他對她再好,千倍百倍的好,也彌補不了她當時所受的傷害。

她的那片雪白凝脂的肌膚,是蘇汐曼的最愛。

平時都用著護膚品小心的保養著,那裏料到有一天會被路喬盈那麽殘忍的虐待。

害的蘇汐曼後來每次出門,都要在手臂那塊帶個首飾遮掩著,所以歐炫希之前才沒有留意到。

“你們?”歐炫希的瞳孔用力緊縮,“誰?”

“你真會裝蒜。”蘇汐曼冷嘲的一笑,把臉轉回去,不想再看他這虛偽的表情。

然而,歐炫希卻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再次轉過臉看著他。

“路喬盈?”他試探性的問。

蘇汐曼冷冷的一笑:“需要這樣明知故問嗎?”

她就不相信,他什麽都不知道!

歐炫希快速地翻著她的身體,朝別處檢查起來。

“你別亂摸我!”蘇汐曼一把打掉他的手。

“她還傷了你哪裏?”歐炫希著急的問,面孔裏有著淩厲的駭然。

如果路喬盈現在出現在他面前,他一定會殺了她。

“這是我的事。”蘇汐曼不領情地說,“別再亂碰我了,我要洗澡了。”

歐炫希還想問什麽,可是蘇汐曼明顯什麽都不想再對他說的樣子——

他沈默地冷了冷眸,拿過沐浴露,給她清洗。

手指輕輕地觸碰著她身上那燙傷的印記,仿佛他的心也跟著燙了一個洞。該死,他竟讓自己的女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受傷!

“還疼嗎?”歐炫希的唇來到蘇汐曼的耳邊,輕輕地問。

疼?早已經不疼了……

不過有些傷害,卻已經停留在記憶裏了。

現在想想,那時候,她或許……已經在心理上,對歐炫希設起了防備。

人被傷害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的豎起全身的刺,想要保護自己,不被傷害第二次。

堅強如她,不是任何人都有傷害她的權利。

只有她所在乎的人……

那時候蘇汐曼就發誓,以後,這種權利再也不會給歐炫希了,她不會允許他靠近她的心靈,一步也不行。

歐炫希不再言語,輕輕地給她清洗,就像她最易碎的玻璃那樣細致輕微。

洗著洗著,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修長的手指,慢慢爬上了她的柔軟……

蘇汐曼的身體居然立即就起了變化!

不知道是因為孕婦的身子特別敏感,還是太久沒有被他碰過,她的變化非常明顯。

感受到她的反應,歐炫希朝她的頸子噴氣:“曼曼,我真的好想你。”

他的聲音尤其暧昧,充滿了情欲的味道。

蘇汐曼覺得自己全身都僵硬起來,她的情欲被他撩撥得全部打開。

她在心裏狠狠唾棄自己的同時,嘴裏生氣地罵道:

“你不要又對著我發情了,我不是你的洩欲工具。”

“洩欲工具”這四個字,既是對歐炫希思念她的侮辱,也是對她自己的侮辱。

歐炫希的眉頭冷冷的皺起,他扳過蘇汐曼的肩,讓她的轉身轉過來,面對著他。

蘇汐曼立即曲起雙腿,抱住雙膝,將自己身體的重要部位遮住。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因為她豐盈的體態,有些部位是根本遮不住的,反而從某個角度看上去更加的風情。

歐炫希的呼吸立即就變得濁重起來。

他抓住她的小手,握住他……

蘇汐曼下意識的要抽掉自己的手:“不要!好惡心!”

歐炫希卻並不肯,他緊緊地抓住她的手,不放開。

蘇汐曼眉皺的更緊了,嘴裏拼命叫著:“歐炫希,放開我,好惡心,我不要!”

他明明就自己有手,為什麽要用她的?

歐炫希見蘇汐曼實在不肯的模樣,暗嘆一口氣,還是放開了她。

他低聲說:“你洗幹凈了,出去吧……別又弄臟了……”

他還是不忍心為難她,那只有為難他自己了。

蘇汐曼得到歐炫希的大赦,立即拿起浴巾,飛一般的離開了浴室。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連丈夫最起碼的需要都滿足不了。

可是她也不想的,她只是想跟歐炫希的關系能夠純粹一點,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不愛他,希望他能夠放過她。

她不希望再跟他之間有更多的羈絆、怨恨,因為到現在,她也不知道她跟歐炫希之間,究竟是誰欠誰更多一些。

蘇汐曼剛吹好頭發,歐炫希已經洗好從浴室裏出來了。

看他這個架勢,今晚肯定是要跟她一起睡一張床了……

蘇汐曼的心裏有些不安,剛才那麽多次,歐炫希都沒有忍住。這會要是跟他同床共枕,他會不會再一次提出那方面的要求?

她心思微沈的放好吹風筒,果然,見歐炫希已經半臥在床上等她了。

“小歐,今晚你還是回你自己的房間睡吧。”蘇汐曼猶豫半天,臉色難看的說。

以歐炫希高傲的脾氣,平時她要是這麽說,他一定會黑下臉來,摔門離開了。

可是今天,他依然悠閑地半臥著,臉上不露息怒,淡淡地說:

“這裏所有的房間,都是我的。”

蘇汐曼怔了怔,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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