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迷歡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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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這樣親密的動作，卻伸出手，慢慢的推著他的肩膀。
“慕辰，我們不能這樣！”她下意識伸手抓住邱慕辰還想要繼續的手，眼裏浮現了一抹慌亂的嬌憨。
邱慕辰看著她，輕輕的笑了笑，忽然低下頭，含住蘇汐曼的唇瓣，嗓音低沈，一下一下的扣著她的耳膜：“小曼，別拒絕我，聽從你自己的心，你是愛我的，你根本一直都在逃避！”
蘇汐曼意亂迷情，整個人的心，和理智在打架！
她的心確實都在慕辰身上，可就是因為這樣，她才不想去傷害慕辰。
她現在是歐炫希的妻子，不管怎樣，這已經是無可挽回的事實。
要她背著歐炫希，偷偷去跟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上床，比如說宮烴駿，這種事她做得出來。
可是對象如果換成了邱慕辰，她就會遲疑，就會猶豫。
因為如果婚外情的對象，是自己真心喜歡的男人，她怕自己不容易抽身，更怕自己會沈陷進其中。
到時候只會害人害已，連累了慕辰。
似感覺到蘇汐曼的掙紮，邱慕辰擡起頭，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曼曼！”他鎖住她的眸子，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你想不想要我，想不想？”
蘇汐曼雙拳緊握，誠然，她是想要他的，可是……
看到蘇汐曼的猶豫，邱慕辰一下子來了火氣，他扣住她的肩膀，就……
“不要！”蘇汐曼忍不住大喊，一下子徹底清醒過來，頓時喊道：“慕辰，慕辰你停下來！”
他們不能這樣，有了跟宮烴駿偷情的經驗，蘇汐曼深知，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源源不斷下去。
她跟宮烴駿只是玩玩，但跟邱慕辰她做不到，若是跟他有了這一次，恐怕以後她都離不開他了，她不能讓自己陷入這樣兩難的境地。
蘇汐曼抓了邱慕辰的胳膊，死死地掙紮著，“不要，慕辰，你停下來，停下來！”
邱慕辰哪裏還能停下來，他的唇瓣落在她的脖子上，印下一個個吻痕：“小曼，我現在，已經停不下來了！”
蘇汐曼急的差點要哭出來，扭動著身體，用手揮打著：“求你了，慕辰，我求你了，停下來好不好？”
真的不可以的……不可以的……她不想這樣的錯誤，再犯下來第二次。
她跟慕辰不是一時的貪歡，這樣的錯誤，會栓住他們一生的，不要了，她負擔不起。
蘇汐曼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一直拼命的想要從邱慕辰的身下，逃開。
“慕辰，就當是我對不起你，我已經是歐炫希的妻子了，你放過我吧，我決定選擇他！”蘇汐曼終於控制不住的尖喊了出來。
邱慕辰覆在蘇汐曼身上驀地一僵。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渾身僵硬的無法動彈。
“小曼？你……你說什麽？”邱慕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你選擇的人是歐炫希？”
“是的，我早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不會跟歐炫希離婚！”蘇汐曼擦幹淚眼，盡量讓自己從剛才失控的情緒中冷靜下來。
邱慕辰眼眸裏劃過一抹憂傷，聲音低低的，在夜裏安靜的回響：“小曼，你愛上他了？”
“……”蘇汐曼的心猛地一撞。
她愛上歐炫希了？愛嗎？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對自己目前的生活狀況很滿意，不想改變，就算偶爾跟其它男人貪歡，也是在不影響她跟歐炫希婚姻感情的情況下，秘密發生的。
她沒有到離開歐炫希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但畢竟在一起這麽久，她也會在乎他，心疼他，想念他，即便這種感覺沒有跟慕辰在一起的時候強烈。
歐炫希是她的老公，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她沒有想過要在短期之內換老公。
但是情人，邱慕辰卻太不符合她的要求。
“為什麽不回答我？”邱慕辰抱著她手臂的手一緊，“你已經愛上他了？愛上歐炫希了？”
“你不要胡思亂想了！”蘇汐曼皺眉喝道。
她愛一個人，不代表就一定會跟他上床，她不愛一個人，也不代表她就一定不會跟他上床。
比起愛恨分明的感情，她更願意選擇不負責任的情人游戲。
歐炫希要她做個好妻子，邱慕辰又總是要她跟他過他們曾經想要的生活，這一切都讓她覺得好累。
邱慕辰突然擭住她的下巴，在昏暗的照明燈中望著她：“小曼，你在逃避。”
蘇汐曼臉色變了變，是，她的確不想面對！
歐炫希給了她物質上的享受，邱慕辰給了她精神上的寄托，她是很不想去做出選擇，也許她天生就這麽貪婪，貪心的兩個人都想要！
可惜她的想法已經被邱慕辰看穿了，他總是能一眼看穿她的所有心思。
仿佛內心最痛最私密的東西被外人偷窺了，蘇汐曼變得惱羞成怒起來，用力地想要掙紮開他的懷抱。
“邱慕辰，你什麽意思？你在逼我嗎，你一定要逼我說我愛上了歐炫希你才甘心？”
她的話，令邱慕辰的面孔瞬間變得的蒼白。
然而蘇汐曼看不到他的蒼白和失神，繼續大聲地說：“是的，我愛歐炫希，我不肯跟他離婚，就是因為我愛他，這樣說你滿意了嗎？”
她的聲音是低吼出來的，在空寂寂的房間裏，仿佛被註了特效。
邱慕辰覺得這句話，就像十字架，將他判了沈重的死刑。
可是蘇汐曼何嘗不痛苦呢？
為什麽他非要逼她說她愛歐炫希呢？
她只是不想現在跟歐炫希離婚罷了，這其中的原因可能有很多種。
就算她真的有那麽點喜歡歐炫希，那也只是一份淺淺的依賴。
她跟歐炫希生活了這麽久，總是有感情的，至於這種感情會不會上升為愛情，她現在還不知道。
她以為她現在做好歐太太，跟邱慕辰斷絕曾經的關系，是他們現在最好的選擇。
“小曼，你不可以愛他。”邱慕辰痛楚地說，“你不要愛他……”
蘇汐曼攥著拳頭，不住地點頭：“我知道，我不會喜歡他的，你不要擔心。”
她一向是一個很理性的人，懂得怎麽處理自己的感情。
愛跟性，需要跟感情，她一向會分得清清楚楚。
蘇汐曼肩膀有些顫抖，她雙手抱肩。
邱慕辰緊緊的環住她的身子，他微俯著身問：“小曼，你愛我嗎？”
“……”
“告訴我，我要聽到實話。”邱慕辰的聲音暗痛，帶著一股強烈的希冀，他看著她的眼神，就仿佛她是他溺水中的救命稻草。
“你現在還愛著我嗎？”
這個問題，他憋在心裏好久了，每次想要問她，又害怕聽到回答。
可是現在，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迫切地想知道，在這一場還沒過招的戰役中，他是否已經輸得徹底了呢……
蘇汐曼擡眸，定定的看著邱慕辰，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可就在她要張口的時候，邱慕辰忽然害怕聽到她的回答！
“等一下……”他閉了閉眼，低聲說，“你不用回答我了，不管你還愛不愛我，我都會一如既往的愛你的，所以這個答案不重要了！”
蘇汐曼垂下眼眸，拿過他那只也在輕微發抖的手。
她主動將他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吻著：“慕辰，我愛你。”
她的聲音低柔，卻有毋庸置疑的肯定。
“我還像從前一樣愛你，一天都沒有變過！”
邱慕辰呆呆的看著她，不確定的低問：“小曼，你說的是真的？”
她說他愛他，他沒有聽錯？
“嗯。”
“你不是在哄我？你真的愛我？”
“嗯。”
邱慕辰還是一臉的不相信，他用手指勾住她的下巴：“你愛我，也愛歐炫希？”
“我不愛他，剛剛那樣說，是故意氣你的！”蘇汐曼想了想，咬唇道：“雖然我愛的人是你，但是我不會跟歐炫希離婚，所以慕辰，你就當我已經愛上他好了！”
“為什麽？小曼，既然你愛的人是我，為什麽不跟他離婚，跟我走？”邱慕辰難以理解她是怎麽想的。
“我不會離開他的！”蘇汐曼壓抑住心裏的苦澀，甩開邱慕辰的手，轉身想要離開。
可是一只手，卻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邱慕辰的手指一片冰涼，臉色抑郁：“小曼，可不可以愛我，比愛他多一點？”
他知道，她跟歐炫希在一起這麽久了，不可能全然沒有感覺的。
但是他就是私心的，想要占有她的全部。
蘇汐曼忍不住笑了：“我愛你本來就比他多，多很多！”或者說她對歐炫希的，根本就不算是愛。
邱慕辰不說話了，只是直直的看著她。
但蘇汐曼卻聽到他的胸口，心臟在很劇烈地跳動。
半晌，他才啞聲說：“小曼，你今天讓我嘗到了從天堂跌入地獄，又從地獄飛上天堂的感覺。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遭受你這樣的折磨了，以後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是不會對你放手的。”
蘇汐曼看著他，不知該說些什麽。
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邱慕辰才慢慢松開她：“好了，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記得代我跟伯父說一聲。”
說完，他在蘇汐曼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記，這才穿上外套，離開了房間。
蘇汐曼從樓上的窗戶裏，看見邱慕辰下了樓，開著他的奧迪車，離開了這一帶的小區。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她包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借著燈光，蘇汐曼找到包包，掏出手機一看，有幾個未接來電。
全是歐炫希打來的，還有他發來的短訊：
【怎麽不開機？】
chapter 142
【晚飯吃了什麽？】
【睡了？】
蘇汐曼看著這手機屏幕，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她不但對不起邱慕辰，也對不起歐炫希。
她絕對是這世界上最花心的女人，怎麽可以心裏想著一個男人，卻跟另一個男人上床呢？
深深地呼了口氣，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冷靜，既要滿足丈夫，又要跟情人保持暧昧的關系。
一條條將歐炫希的短信和未接來電記錄全部刪除。
蘇汐曼習慣刪除這些記錄。
以前因為接到宮烴駿的電話，怕歐炫希發現了，她都是接一個電話刪一次記錄。
這方面她很有經驗，收信箱裏空空的，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蘇汐曼幾乎是無意識的，按下一串號碼，撥打過去——
“餵？”宮烴駿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迷糊的鼻聲，顯然是剛睡醒。
“宮烴駿……”蘇汐曼咬了咬牙，看到手機上的時間，居然已經淩晨兩點了。
她飛快的掛斷了電話，心在胸口直打鼓，怎麽會突然想到給宮烴駿打電話？
就在這時，宮烴駿的回電打來。
蘇汐曼不接，那手機就一直響，一直響，在她的手心裏鳴叫著。
最後，她只能一咬唇，接起電話，聽到宮烴駿略微焦急的聲音：“怎麽，出什麽事了？”
“沒有……”蘇汐曼努力穩了穩情緒，“我剛剛不小心摁錯了電話。”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宮烴駿關心的問。
“我睡不著……”蘇汐曼猶豫著問道：“你怎麽這麽早就睡了？”
“喝醉了。”宮烴駿起身走到洗手間，水流的聲音傳來，他在清洗臉。
“你要是很困的話，再繼續睡好了？”蘇汐曼覺得不好意思，三更半夜的給人家打電話，還把人吵醒了。
“不要。”宮烴駿幾乎是下意識說的。
“怎麽了？”蘇汐曼奇怪的問。
“聽到你的聲音，我精神了。”宮烴駿的眼裏綻放出一絲光彩。
可是，蘇汐曼卻不知道要跟他聊什麽，打去這通電話有什麽意義。
只是剛剛突然覺得很壓抑，想找個朋友聊聊天，就不自覺就撥通了宮烴駿的電話。
兩人靜靜地沈默了一會，那邊傳來打火機點燃煙的聲音。
“跟你老公吵架了？”宮烴駿聲音低低沈沈的，揣測的問。
“沒有！”蘇汐曼搖搖頭。
“真的沒有？我還以為你是跟老公吵架，才想起我這個情人的！”宮烴駿自嘲的笑。
“沒事我不能給你打電話嗎？”蘇汐曼癟癟嘴，“我是為了上次的事，跟你道歉的。上次是我玩過火了，你……現在康覆了吧？”
“你說呢？上次我摔的那麽嚴重，整整在病房裏躺了三天，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就是很想你！”宮烴駿說的很直白。
電話那邊，蘇汐曼不發一言，靜靜的聽著。
宮烴駿見久久得不到回應，繼續道：“我想你了，蘇汐曼，我們什麽時候能再見面？”
“只要你別再拿裸照來威脅我，等我心情好了，或許會再考慮讓你當我的情人！”蘇汐曼目光迷離著，笑了笑說。
今晚被邱慕辰的事，弄的她心情煩躁，也許戀愛真的不適合她，還是激情更符合她的口味。
“OK，裸照的事是我不對，我跟你保證，絕不會有下一次了！”宮烴駿適時的道歉。
蘇汐曼聳肩笑了：“過去的事，別再提了！既然你也睡不著了，不如我們聊聊天吧？”
“聊什麽？”宮烴駿樂於奉陪。
“就聊聊看我們公司的八卦啊……”蘇汐曼胡謅著：“聽說Jack哥暗戀你耶？”
……
兩個人整整聊了一夜，前半夜都是蘇汐曼在閑扯，後半夜是宮烴駿在跟她表白。
只是那時候，她已經昏昏沈沈的將要睡去了。也沒仔細聽他在說什麽。
早晨，蘇汐曼在手機的震動聲中醒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跟宮烴駿聊了一夜，心情終於好了很多。
她睡在房間的大床上，溫暖的被窩蓋著。
已經記不太清昨晚發生的事了！
手機的震動聲還在響……
蘇汐曼在迷糊中，伸手摸了摸手機，睜開惺忪的眼睛一看，是歐炫希打來的。
她應該一醒來，就跟往常一樣睡在歐炫希枕邊的？
怎麽會在這間房裏呢？
蘇汐曼皺著眉，慢慢開始回憶起昨天的事，她是聽說了父親要再婚的消息，特意回家來看看的，沒想到在這裏碰見了邱慕辰，爸爸還特意安排了他們一個房。
蘇汐曼摁住額頭，盡量不讓自己去多想，嗓子低啞地問：“餵？”
“怎麽還在睡？”歐炫希低沈的嗓音傳來。
“現在……幾點鐘了？”蘇汐曼窩在溫暖的被窩裏，不想動，外面傳來張姐在炒菜的聲音。
“11點多了。”歐炫希問，“什麽時候回來？”
蘇汐曼模糊的思緒裏開始思考了一下：“吃完午飯就回去吧。”
她也不想在這裏多待，畢竟這棟房子是爸爸跟他下一任妻子的婚房。
“要吃多久？”
“一個小時左右……”
“好，我去接你。”
那邊就要收線，蘇汐曼猛地被這句話震醒，趕緊道：“不要！歐炫希你不要過來！”
“怎麽？”歐炫希微微瞇眼：“怕我過來發現你不可告人的秘密？”
蘇汐曼幹笑兩聲：“我能有什麽秘密？只是怕你來了，我爸會問你借錢！”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這話。
歐炫希那邊沈默了一下：“那我不見他就是了！”
“還是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很方便的，一出門就可以叫到車……”蘇汐曼盡量推拒著，她現在實在不知道用什麽心情面對歐炫希。
歐炫希卻在電話那頭出聲：“我已經到樓下了！”
“什麽？”蘇汐曼驚詫，仔細一聽，果然樓下傳來剎車聲。
她連忙起身，來到窗邊往下看：“你怎麽來了？難道你要在下面等一個小時？”
“不忍心就動作快點！”歐炫希催促道。
蘇汐曼想起昨晚邱慕辰走後，她一個人哭過，又跟宮烴駿聊到很晚，現在黑眼圈浮腫的厲害。
要是被歐炫希看到她這個樣子，一定會質疑。
蘇汐曼坐在梳妝臺邊想著該怎麽辦，聽到歐炫希低沈的嗓音：“曼曼，我想你了。”
他的聲音裏透著濃重的想念。
蘇汐曼的心仿佛狠狠被擰了一下……
自從她從機場裏被捉回去了以後，兩人在那個島上度過了一段時間，感情比以前增進了許多。
這幾天他們同睡一個房，歐炫希每天晚上都按時回家，也不再跟外面的女人傳緋聞。
蘇汐曼聽到歐炫希的聲音裏透著些疲憊，難道他昨晚一晚都沒有睡著嗎？
不然，他不會這麽迫不及待地就趕來接她了！
“我想見你。”歐炫希要求著，“立刻。”
蘇汐曼從窗邊往下看，見樓下的空地上停著一輛熟悉的賓利。
早晨好像下過些小雨，那車子掛著雨水，地面也是濕漉漉的，但是唯獨車子底下卻是幹燥的。
看來，歐炫希根本不是剛剛來的，他應該是早晨就來了吧……
但是他知道蘇汐曼最近有嗜睡的習慣——天氣一冷，她就變得嗜睡，賴床。
經常在歐宅的時候，她會把電腦搬到床上去玩，也不願意起來。
歐炫希顧慮到這一點，所以，等到現在才打電話吵醒她嗎？
蘇汐曼咬了咬唇，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她拉開窗簾，拿著手機對他說：“現在看到了嗎？”
歐炫希從下往上望：“看不清。”
“那你要怎麽樣？”蘇汐曼微微皺眉：“我現在下去，會驚動到爸爸他們，你再等一下，我盡快吃好飯，好嗎？”
歐炫希沒有說話，卻發來了視頻。
這個手機視頻的功能，他們還從來沒有用過！
這是歐炫希第一次要求跟她視頻，本來蘇汐曼是想要拒絕的，但又不忍心。
可是她現在眼睛腫得這麽厲害，不能被他看出來啊。
“接。”
蘇汐曼情急之下，捂住攝像孔，就這樣接了。
手機是寬屏的，是那次她手機浸水後，歐炫希特別買給她的。
視頻功能是她第一次用，看不到自己，只看到歐炫希……
他的手機好像是放在一個地方固定著，鏡頭有一點遠，看到他在駕駛座上，臉很遠，幾乎都看不清了。
不過這個手機很高端，可以將畫面裏的某個部分放大，像素也還算清晰。
“我要去洗漱了，你先看看我昨晚住的房間？”
蘇汐曼把手機固定在一個地方，對著房間的方向，然後就進了洗手間。
眼睛真的腫得很厲害，一夜沒怎麽睡，又哭過，看上去就像紅腫的熊貓眼。
蘇汐曼補了幾層粉，眼睛還略微有些浮腫，但哭過的痕跡不那麽明顯了，看上去仿佛是沒有睡醒。
可是歐炫希那樣精明的人，只一點點細微的不對，就可以察覺得到的……
蘇汐曼拿了遮黑眼圈的遮瑕膏，繞著眼睛四周細細地塗抹。
這一弄，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好長時間，她忽然聽到外面響起急促的喇叭聲。
蘇汐曼立即回到臥室裏接起電話：“怎麽了？”
“臥室看夠了。”歐炫希抱怨著。
“那你接下來要看看我家的客廳嗎？”蘇汐曼接著問，盡量拖延時間。
“沒興趣！”歐炫希很直接的丟出一句話
“那你想要看什麽？廁所還是廚房？”
歐炫希的聲音裏明顯不悅：“曼曼，你別再惹我。”
蘇汐曼嘆口氣，對著鏡子看了看，接視頻應該不會那麽明顯吧？
“好，就給你看五分鐘，一會我要去吃飯了。”她下定決心道。
“嗯。”
蘇汐曼把手機固定了一下，松開攝像孔，對著自己……
這五分鐘，她就像個傻瓜一樣，跟歐炫希視頻，讓他透過視頻看著自己，她覺得全身都不自然，表情也不自然。
不時擡頭望望掛鐘，漫長的五分鐘過得好慢……
“好，五分鐘到了。”時間一到，蘇汐曼如獲大赦，“我去吃飯了？”
“嗯。”歐炫希終於答應。
蘇汐曼關了視頻，正要掛電話，歐炫希卻不悅道：“手機就放著吧，看看你昨晚住的房間。”
“你剛剛不是說看夠了嗎？”
“……”歐炫希一定是不高興了。
“那你再看看吧，我吃好飯就下去。”蘇汐曼全當是應付。
“換個角度。”歐炫希命令著。
蘇汐曼換了一個固定點，讓手機的攝像頭能更全方位地照到這間臥室——
這回，她摁了靜音鍵，就出去吃飯了。
飯桌上，氣氛沒有蘇汐曼跟歐炫希打電話時那麽輕松。
蘇汐曼始終沒有跟父親說過一句話。
倒是呂寧靜，一直追問：怎麽不見邱慕辰？
蘇汐曼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了。
吃完飯後，蘇汐曼主動幫張姐收拾碗筷。
蘇博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新聞，沈默著。
“爸，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蘇汐曼擦了手，主動打破沈默。
“你去哪？”蘇博洋突然站起來，目光深幽的看著女兒：“回那個歐宅？繼續做你的歐太太？”
“爸，昨晚我已經跟慕辰說清楚了，我選擇這條路，跟其它人沒有關系！”蘇汐曼冷靜的回道。
有些事情已經不能回頭，不是爸爸再給她跟慕辰一個晚上的機會，就能彌補他們曾經失去的一切。
人生如果還能夠重新彩排，就不會有那麽多遺憾了。
蘇博洋沒有再說什麽，似乎是明白女兒的心意。
呂寧靜跟蘇汐曼寒暄了幾句，就去陪蘇博洋了。
看著爸爸跟這個年輕的女人，相處的這麽融洽，蘇汐曼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要說有氣，當年爸爸拋棄她跟媽媽，娶了梁清茹那個情婦，那口氣她都忍過來了，如今這個呂寧靜，只是比梁清茹年輕一點，她還有什麽看不開？
要說有恨，媽媽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何況母親臨死之前，已經原諒了父親，現在爸爸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她還有什麽可恨的呢？
只希望爸爸能跟這個年輕的女人一起，安度好晚年，她也就別無所求了！
剛上了車，蘇汐曼只覺得胳膊一緊，一只手將她帶進一個滾燙的懷抱裏。
歐炫希抱著她，懲罰地咬了咬她的耳朵：“怎麽這麽慢？”
“我已經很快了。”蘇汐曼嘟起嘴。
歐炫希放開她，細細地端詳著她，拇指滑過她有些蒼白的面頰。
“心情不好？”
雖然她化了妝，但果然還是沒有瞞過歐炫希的眼。
“昨晚做了不太好的夢。”蘇汐曼拿開他的手。
“是麽？”歐炫希盯住她的眼，不太相信：“你好像哭過！”
“沒有，就是做噩夢了！”蘇汐曼強調。
“什麽噩夢？”歐炫希接著問。
“既然是噩夢，當然不能說出來。”蘇汐曼疲憊的說。
歐炫希低聲：“夢裏有我嗎？”
“沒有。”
“那你有沒有夢到過我？”他似乎更有興趣這個問題。
蘇汐曼的心一緊：“夠了，歐炫希，我們不過就是一晚上沒見面而已，需要這樣嗎？”
“不需要。”歐炫希目光悠遠，“不過，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習慣就像毒癮，當他習慣了身旁睡的是她，空氣裏有她的味道，習慣她柔軟的身體在他的懷裏，習慣一低頭就能嗅到她的發香……
突然有一天，他一個人了，那張床就變得大而寂寞。
蘇汐曼明白歐炫希說的感覺，就像他出差的那幾日，她一個人在家感受到的一樣。
所以她努力平覆下自己的情緒，找了個理由：“我昨晚跟爸爸吵架了，所以睡的不好！”
看到蘇汐曼精神不振的模樣，歐炫希算是相信了。
“為了錢？”他忽然出聲問。
“什麽？”蘇汐曼驚了一下，擡起頭來。
“你爸不是想帶他小老婆出國度蜜月嗎？”歐炫希像是早知道一樣，伸手拿出鋼筆，寫了一張支票：“這筆錢我們幫他出了！”
“歐炫希，你什麽意思？”蘇汐曼皺起眉頭。
“既然我是你爸的女婿，孝敬他是應該的，何況我們結婚這麽長時間，我也沒親自拜訪過他！”歐炫希將支票遞給前面的助理，示意他拿上樓去。
蘇汐曼伸手去搶，卻沒有夠著，只能洩氣的靠在椅背上：“這筆錢就當我借你的，我會還你的！”
“一定要跟我分得這麽清楚？”歐炫希眸子一深，眼裏快速劃過一抹什麽。
“不是，只是你這樣做，會縱容了我爸！”蘇汐曼不知該怎麽跟他解釋，就算歐炫希是好心出錢，也是幫了倒忙。
“反正我娶了他女兒，給他一筆錢是應該的，至於他要怎麽用，是他的事！”歐炫希低沈著嗓音，說的理所應當。
但蘇汐曼聽他這話，就怎麽聽怎麽別扭，總有種他用這筆錢，把她買回家做老婆的感覺。
蘇汐曼皺了下眉頭，疲憊道：“開車吧。”
歐炫希凝思了她一會，命令司機開車。
一路上蘇汐曼都一言不發，眼神很遠，仿佛在想著很重的心事。
回到歐宅，她直接丟下歐炫希，一聲不吭地進了自己的房間，倒鎖了門。
周嫂敲門，她不開，歐炫希敲門，她也不應。
過了一會，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歐炫希走進來。
“曼曼，怎麽了？”他走到床邊，摸了摸她有些蒼白的面孔：“還在氣我拿錢給你爸？”
蘇汐曼緊緊鎖著眉，擡頭，仿佛這才發現歐炫希進來了，表情一怔。
chapter 143
“我希望……以後沒經過我的同意，你不要私自打開房門闖進來。”
蘇汐曼對他這一舉動早就有意見了，她房門的鎖形同虛設，只要歐炫希想進來，隨時都可以。
這男人到底懂不懂什麽是尊重他人隱私？
蘇汐曼心中有氣，不想理會他。
歐炫希擡起她的下頜，看著她不是很好看的臉色。
下一秒，他的手被拿開。
蘇汐曼疲倦地說：“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休息一會。”
歐炫希沒有走，沈甸甸的目光看著她。
剛剛在車上還好好的，他不知道說錯了什麽，令她突然不高興了。
“我又惹你了？”歐炫希低低沈沈的嗓音問。
“沒有。”蘇汐曼不耐的答道。
“那你怎麽敢擺臉色給我看？”歐炫希的話雖然很嚴厲，可是看她的目光卻很溫柔。
蘇汐曼咬咬唇，只是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
每當她溫順的時候，歐炫希就會對她很好，說一些會令她感動的話，做一些會讓所有女人瘋狂的事。
可是他越是這樣，越讓蘇汐曼覺得不舒服。
她寧願他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對她發脾氣，動不動冷落她。
這樣她還可以想出討厭他的原因，心安理得的背著他找其它男人。
現在歐炫希突然對她好了，她怕自己會動搖，心會漸漸向著他，只好努力把自己變回從前，對他冷漠的時候。
不管他怎麽對她，她都拒絕他的好，直到她惹怒他，令他受不了她位置吧！
“我就是忽然看到你就很煩了。”蘇汐曼猛地擡頭看著他，聲音盡量冷漠，“我就是不想見到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休息一下好嗎？”
歐炫希微微地攏起眉頭，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悅。
蘇汐曼躺下去，背對著身，不理他，等著他離開。
過了一會，她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以為歐炫希覺得沒趣，自己走了。
沒想到她剛坐起來一看，卻見歐炫希是去關房門。
他走回來，躺在蘇汐曼身邊，輕輕地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裏。
蘇汐曼睜大眼看著他：“你想幹什麽？”
“休息吧。”歐炫希帶著一絲疲憊的說，正好他一晚沒睡，也累了。
“你為什麽不回你自己的房間休息？”蘇汐曼很想跟他分床睡。
歐炫希繾綣的目光望著她，嘴角有一抹自嘲的笑容：“因為你在這裏。”
蘇汐曼的心狠狠一抽，這男人就愛對女人說一些讓她們容易淪陷的話，可惜對她沒用。
“你不想看到我，我卻剛剛相反。”歐炫希緊緊的摟著她，鼻前呼吸著她的味道，慢慢閉上眼。
他似乎真的困極了，眼上的黑眼圈好重。
蘇汐曼沒有再掙紮，而是仍由歐炫希抱著自己。
不一會兒，他就沈沈地睡去了……
蘇汐曼躺在他的懷裏，看著他熟睡過去的面容，目光呆呆的。
她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動了，就會驚醒到他。
他睡得那麽香，可哪怕是睡著的，眉頭也輕輕地皺著，蘊含著淡淡的愁緒。
幾乎是親不自禁，蘇汐曼伸出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他的眉頭。
歐炫希，歐炫希，我要拿你怎麽辦才好呢？
她本是應該恨他的，因為如果不是他，她早已經跟心愛的男人在一起，結婚生子了。
她恨了他這麽多年，也報覆了他這麽多年，如今回頭想想，真的覺得很累了！
這樣的人生讓她覺得很累，丈夫本來是跟自己關系最親的一個人，可是在她的生活裏卻要處處對這個最親的人設防。
蘇汐曼嘆了口氣，靜靜地看了歐炫希好久，似乎也覺得困了，在他的懷裏沈沈的睡去。
等到蘇汐曼醒來的時候，聽到門外的敲門聲，是周嫂在叫她吃晚飯。
歐炫希還在蘇汐曼的身邊睡著，他依然是抱著她的那個姿勢。
他的睡姿很好，只要睡著了，便一動不動，睡著是什麽姿勢，經常醒來也是那個姿勢。
蘇汐曼剛在他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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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我們不能這樣！”她下意識伸手抓住邱慕辰還想要繼續的手，眼裏浮現了一抹慌亂的嬌憨。
邱慕辰看著她，輕輕的笑了笑，忽然低下頭，含住蘇汐曼的唇瓣，嗓音低沈，一下一下的扣著她的耳膜：“小曼，別拒絕我，聽從你自己的心，你是愛我的，你根本一直都在逃避！”
蘇汐曼意亂迷情，整個人的心，和理智在打架！
她的心確實都在慕辰身上，可就是因為這樣，她才不想去傷害慕辰。
她現在是歐炫希的妻子，不管怎樣，這已經是無可挽回的事實。
要她背著歐炫希，偷偷去跟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上床，比如說宮烴駿，這種事她做得出來。
可是對象如果換成了邱慕辰，她就會遲疑，就會猶豫。
因為如果婚外情的對象，是自己真心喜歡的男人，她怕自己不容易抽身，更怕自己會沈陷進其中。
到時候只會害人害已，連累了慕辰。
似感覺到蘇汐曼的掙紮，邱慕辰擡起頭，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曼曼！”他鎖住她的眸子，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你想不想要我，想不想？”
蘇汐曼雙拳緊握，誠然，她是想要他的，可是……
看到蘇汐曼的猶豫，邱慕辰一下子來了火氣，他扣住她的肩膀，就……
“不要！”蘇汐曼忍不住大喊，一下子徹底清醒過來，頓時喊道：“慕辰，慕辰你停下來！”
他們不能這樣，有了跟宮烴駿偷情的經驗，蘇汐曼深知，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源源不斷下去。
她跟宮烴駿只是玩玩，但跟邱慕辰她做不到，若是跟他有了這一次，恐怕以後她都離不開他了，她不能讓自己陷入這樣兩難的境地。
蘇汐曼抓了邱慕辰的胳膊，死死地掙紮著，“不要，慕辰，你停下來，停下來！”
邱慕辰哪裏還能停下來，他的唇瓣落在她的脖子上，印下一個個吻痕：“小曼，我現在，已經停不下來了！”
蘇汐曼急的差點要哭出來，扭動著身體，用手揮打著：“求你了，慕辰，我求你了，停下來好不好？”
真的不可以的……不可以的……她不想這樣的錯誤，再犯下來第二次。
她跟慕辰不是一時的貪歡，這樣的錯誤，會栓住他們一生的，不要了，她負擔不起。
蘇汐曼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一直拼命的想要從邱慕辰的身下，逃開。
“慕辰，就當是我對不起你，我已經是歐炫希的妻子了，你放過我吧，我決定選擇他！”蘇汐曼終於控制不住的尖喊了出來。
邱慕辰覆在蘇汐曼身上驀地一僵。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渾身僵硬的無法動彈。
“小曼？你……你說什麽？”邱慕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你選擇的人是歐炫希？”
“是的，我早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不會跟歐炫希離婚！”蘇汐曼擦幹淚眼，盡量讓自己從剛才失控的情緒中冷靜下來。
邱慕辰眼眸裏劃過一抹憂傷，聲音低低的，在夜裏安靜的回響：“小曼，你愛上他了？”
“……”蘇汐曼的心猛地一撞。
她愛上歐炫希了？愛嗎？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對自己目前的生活狀況很滿意，不想改變，就算偶爾跟其它男人貪歡，也是在不影響她跟歐炫希婚姻感情的情況下，秘密發生的。
她沒有到離開歐炫希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但畢竟在一起這麽久，她也會在乎他，心疼他，想念他，即便這種感覺沒有跟慕辰在一起的時候強烈。
歐炫希是她的老公，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她沒有想過要在短期之內換老公。
但是情人，邱慕辰卻太不符合她的要求。
“為什麽不回答我？”邱慕辰抱著她手臂的手一緊，“你已經愛上他了？愛上歐炫希了？”
“你不要胡思亂想了！”蘇汐曼皺眉喝道。
她愛一個人，不代表就一定會跟他上床，她不愛一個人，也不代表她就一定不會跟他上床。
比起愛恨分明的感情，她更願意選擇不負責任的情人游戲。
歐炫希要她做個好妻子，邱慕辰又總是要她跟他過他們曾經想要的生活，這一切都讓她覺得好累。
邱慕辰突然擭住她的下巴，在昏暗的照明燈中望著她：“小曼，你在逃避。”
蘇汐曼臉色變了變，是，她的確不想面對！
歐炫希給了她物質上的享受，邱慕辰給了她精神上的寄托，她是很不想去做出選擇，也許她天生就這麽貪婪，貪心的兩個人都想要！
可惜她的想法已經被邱慕辰看穿了，他總是能一眼看穿她的所有心思。
仿佛內心最痛最私密的東西被外人偷窺了，蘇汐曼變得惱羞成怒起來，用力地想要掙紮開他的懷抱。
“邱慕辰，你什麽意思？你在逼我嗎，你一定要逼我說我愛上了歐炫希你才甘心？”
她的話，令邱慕辰的面孔瞬間變得的蒼白。
然而蘇汐曼看不到他的蒼白和失神，繼續大聲地說：“是的，我愛歐炫希，我不肯跟他離婚，就是因為我愛他，這樣說你滿意了嗎？”
她的聲音是低吼出來的，在空寂寂的房間裏，仿佛被註了特效。
邱慕辰覺得這句話，就像十字架，將他判了沈重的死刑。
可是蘇汐曼何嘗不痛苦呢？
為什麽他非要逼她說她愛歐炫希呢？
她只是不想現在跟歐炫希離婚罷了，這其中的原因可能有很多種。
就算她真的有那麽點喜歡歐炫希，那也只是一份淺淺的依賴。
她跟歐炫希生活了這麽久，總是有感情的，至於這種感情會不會上升為愛情，她現在還不知道。
她以為她現在做好歐太太，跟邱慕辰斷絕曾經的關系，是他們現在最好的選擇。
“小曼，你不可以愛他。”邱慕辰痛楚地說，“你不要愛他……”
蘇汐曼攥著拳頭，不住地點頭：“我知道，我不會喜歡他的，你不要擔心。”
她一向是一個很理性的人，懂得怎麽處理自己的感情。
愛跟性，需要跟感情，她一向會分得清清楚楚。
蘇汐曼肩膀有些顫抖，她雙手抱肩。
邱慕辰緊緊的環住她的身子，他微俯著身問：“小曼，你愛我嗎？”
“……”
“告訴我，我要聽到實話。”邱慕辰的聲音暗痛，帶著一股強烈的希冀，他看著她的眼神，就仿佛她是他溺水中的救命稻草。
“你現在還愛著我嗎？”
這個問題，他憋在心裏好久了，每次想要問她，又害怕聽到回答。
可是現在，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迫切地想知道，在這一場還沒過招的戰役中，他是否已經輸得徹底了呢……
蘇汐曼擡眸，定定的看著邱慕辰，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可就在她要張口的時候，邱慕辰忽然害怕聽到她的回答！
“等一下……”他閉了閉眼，低聲說，“你不用回答我了，不管你還愛不愛我，我都會一如既往的愛你的，所以這個答案不重要了！”
蘇汐曼垂下眼眸，拿過他那只也在輕微發抖的手。
她主動將他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吻著：“慕辰，我愛你。”
她的聲音低柔，卻有毋庸置疑的肯定。
“我還像從前一樣愛你，一天都沒有變過！”
邱慕辰呆呆的看著她，不確定的低問：“小曼，你說的是真的？”
她說他愛他，他沒有聽錯？
“嗯。”
“你不是在哄我？你真的愛我？”
“嗯。”
邱慕辰還是一臉的不相信，他用手指勾住她的下巴：“你愛我，也愛歐炫希？”
“我不愛他，剛剛那樣說，是故意氣你的！”蘇汐曼想了想，咬唇道：“雖然我愛的人是你，但是我不會跟歐炫希離婚，所以慕辰，你就當我已經愛上他好了！”
“為什麽？小曼，既然你愛的人是我，為什麽不跟他離婚，跟我走？”邱慕辰難以理解她是怎麽想的。
“我不會離開他的！”蘇汐曼壓抑住心裏的苦澀，甩開邱慕辰的手，轉身想要離開。
可是一只手，卻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邱慕辰的手指一片冰涼，臉色抑郁：“小曼，可不可以愛我，比愛他多一點？”
他知道，她跟歐炫希在一起這麽久了，不可能全然沒有感覺的。
但是他就是私心的，想要占有她的全部。
蘇汐曼忍不住笑了：“我愛你本來就比他多，多很多！”或者說她對歐炫希的，根本就不算是愛。
邱慕辰不說話了，只是直直的看著她。
但蘇汐曼卻聽到他的胸口，心臟在很劇烈地跳動。
半晌，他才啞聲說：“小曼，你今天讓我嘗到了從天堂跌入地獄，又從地獄飛上天堂的感覺。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遭受你這樣的折磨了，以後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是不會對你放手的。”
蘇汐曼看著他，不知該說些什麽。
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邱慕辰才慢慢松開她：“好了，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記得代我跟伯父說一聲。”
說完，他在蘇汐曼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記，這才穿上外套，離開了房間。
蘇汐曼從樓上的窗戶裏，看見邱慕辰下了樓，開著他的奧迪車，離開了這一帶的小區。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她包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借著燈光，蘇汐曼找到包包，掏出手機一看，有幾個未接來電。
全是歐炫希打來的，還有他發來的短訊：
【怎麽不開機？】
chapter 142
【晚飯吃了什麽？】
【睡了？】
蘇汐曼看著這手機屏幕，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她不但對不起邱慕辰，也對不起歐炫希。
她絕對是這世界上最花心的女人，怎麽可以心裏想著一個男人，卻跟另一個男人上床呢？
深深地呼了口氣，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冷靜，既要滿足丈夫，又要跟情人保持暧昧的關系。
一條條將歐炫希的短信和未接來電記錄全部刪除。
蘇汐曼習慣刪除這些記錄。
以前因為接到宮烴駿的電話，怕歐炫希發現了，她都是接一個電話刪一次記錄。
這方面她很有經驗，收信箱裏空空的，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蘇汐曼幾乎是無意識的，按下一串號碼，撥打過去——
“餵？”宮烴駿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迷糊的鼻聲，顯然是剛睡醒。
“宮烴駿……”蘇汐曼咬了咬牙，看到手機上的時間，居然已經淩晨兩點了。
她飛快的掛斷了電話，心在胸口直打鼓，怎麽會突然想到給宮烴駿打電話？
就在這時，宮烴駿的回電打來。
蘇汐曼不接，那手機就一直響，一直響，在她的手心裏鳴叫著。
最後，她只能一咬唇，接起電話，聽到宮烴駿略微焦急的聲音：“怎麽，出什麽事了？”
“沒有……”蘇汐曼努力穩了穩情緒，“我剛剛不小心摁錯了電話。”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宮烴駿關心的問。
“我睡不著……”蘇汐曼猶豫著問道：“你怎麽這麽早就睡了？”
“喝醉了。”宮烴駿起身走到洗手間，水流的聲音傳來，他在清洗臉。
“你要是很困的話，再繼續睡好了？”蘇汐曼覺得不好意思，三更半夜的給人家打電話，還把人吵醒了。
“不要。”宮烴駿幾乎是下意識說的。
“怎麽了？”蘇汐曼奇怪的問。
“聽到你的聲音，我精神了。”宮烴駿的眼裏綻放出一絲光彩。
可是，蘇汐曼卻不知道要跟他聊什麽，打去這通電話有什麽意義。
只是剛剛突然覺得很壓抑，想找個朋友聊聊天，就不自覺就撥通了宮烴駿的電話。
兩人靜靜地沈默了一會，那邊傳來打火機點燃煙的聲音。
“跟你老公吵架了？”宮烴駿聲音低低沈沈的，揣測的問。
“沒有！”蘇汐曼搖搖頭。
“真的沒有？我還以為你是跟老公吵架，才想起我這個情人的！”宮烴駿自嘲的笑。
“沒事我不能給你打電話嗎？”蘇汐曼癟癟嘴，“我是為了上次的事，跟你道歉的。上次是我玩過火了，你……現在康覆了吧？”
“你說呢？上次我摔的那麽嚴重，整整在病房裏躺了三天，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就是很想你！”宮烴駿說的很直白。
電話那邊，蘇汐曼不發一言，靜靜的聽著。
宮烴駿見久久得不到回應，繼續道：“我想你了，蘇汐曼，我們什麽時候能再見面？”
“只要你別再拿裸照來威脅我，等我心情好了，或許會再考慮讓你當我的情人！”蘇汐曼目光迷離著，笑了笑說。
今晚被邱慕辰的事，弄的她心情煩躁，也許戀愛真的不適合她，還是激情更符合她的口味。
“OK，裸照的事是我不對，我跟你保證，絕不會有下一次了！”宮烴駿適時的道歉。
蘇汐曼聳肩笑了：“過去的事，別再提了！既然你也睡不著了，不如我們聊聊天吧？”
“聊什麽？”宮烴駿樂於奉陪。
“就聊聊看我們公司的八卦啊……”蘇汐曼胡謅著：“聽說Jack哥暗戀你耶？”
……
兩個人整整聊了一夜，前半夜都是蘇汐曼在閑扯，後半夜是宮烴駿在跟她表白。
只是那時候，她已經昏昏沈沈的將要睡去了。也沒仔細聽他在說什麽。
早晨，蘇汐曼在手機的震動聲中醒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跟宮烴駿聊了一夜，心情終於好了很多。
她睡在房間的大床上，溫暖的被窩蓋著。
已經記不太清昨晚發生的事了！
手機的震動聲還在響……
蘇汐曼在迷糊中，伸手摸了摸手機，睜開惺忪的眼睛一看，是歐炫希打來的。
她應該一醒來，就跟往常一樣睡在歐炫希枕邊的？
怎麽會在這間房裏呢？
蘇汐曼皺著眉，慢慢開始回憶起昨天的事，她是聽說了父親要再婚的消息，特意回家來看看的，沒想到在這裏碰見了邱慕辰，爸爸還特意安排了他們一個房。
蘇汐曼摁住額頭，盡量不讓自己去多想，嗓子低啞地問：“餵？”
“怎麽還在睡？”歐炫希低沈的嗓音傳來。
“現在……幾點鐘了？”蘇汐曼窩在溫暖的被窩裏，不想動，外面傳來張姐在炒菜的聲音。
“11點多了。”歐炫希問，“什麽時候回來？”
蘇汐曼模糊的思緒裏開始思考了一下：“吃完午飯就回去吧。”
她也不想在這裏多待，畢竟這棟房子是爸爸跟他下一任妻子的婚房。
“要吃多久？”
“一個小時左右……”
“好，我去接你。”
那邊就要收線，蘇汐曼猛地被這句話震醒，趕緊道：“不要！歐炫希你不要過來！”
“怎麽？”歐炫希微微瞇眼：“怕我過來發現你不可告人的秘密？”
蘇汐曼幹笑兩聲：“我能有什麽秘密？只是怕你來了，我爸會問你借錢！”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這話。
歐炫希那邊沈默了一下：“那我不見他就是了！”
“還是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很方便的，一出門就可以叫到車……”蘇汐曼盡量推拒著，她現在實在不知道用什麽心情面對歐炫希。
歐炫希卻在電話那頭出聲：“我已經到樓下了！”
“什麽？”蘇汐曼驚詫，仔細一聽，果然樓下傳來剎車聲。
她連忙起身，來到窗邊往下看：“你怎麽來了？難道你要在下面等一個小時？”
“不忍心就動作快點！”歐炫希催促道。
蘇汐曼想起昨晚邱慕辰走後，她一個人哭過，又跟宮烴駿聊到很晚，現在黑眼圈浮腫的厲害。
要是被歐炫希看到她這個樣子，一定會質疑。
蘇汐曼坐在梳妝臺邊想著該怎麽辦，聽到歐炫希低沈的嗓音：“曼曼，我想你了。”
他的聲音裏透著濃重的想念。
蘇汐曼的心仿佛狠狠被擰了一下……
自從她從機場裏被捉回去了以後，兩人在那個島上度過了一段時間，感情比以前增進了許多。
這幾天他們同睡一個房，歐炫希每天晚上都按時回家，也不再跟外面的女人傳緋聞。
蘇汐曼聽到歐炫希的聲音裏透著些疲憊，難道他昨晚一晚都沒有睡著嗎？
不然，他不會這麽迫不及待地就趕來接她了！
“我想見你。”歐炫希要求著，“立刻。”
蘇汐曼從窗邊往下看，見樓下的空地上停著一輛熟悉的賓利。
早晨好像下過些小雨，那車子掛著雨水，地面也是濕漉漉的，但是唯獨車子底下卻是幹燥的。
看來，歐炫希根本不是剛剛來的，他應該是早晨就來了吧……
但是他知道蘇汐曼最近有嗜睡的習慣——天氣一冷，她就變得嗜睡，賴床。
經常在歐宅的時候，她會把電腦搬到床上去玩，也不願意起來。
歐炫希顧慮到這一點，所以，等到現在才打電話吵醒她嗎？
蘇汐曼咬了咬唇，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她拉開窗簾，拿著手機對他說：“現在看到了嗎？”
歐炫希從下往上望：“看不清。”
“那你要怎麽樣？”蘇汐曼微微皺眉：“我現在下去，會驚動到爸爸他們，你再等一下，我盡快吃好飯，好嗎？”
歐炫希沒有說話，卻發來了視頻。
這個手機視頻的功能，他們還從來沒有用過！
這是歐炫希第一次要求跟她視頻，本來蘇汐曼是想要拒絕的，但又不忍心。
可是她現在眼睛腫得這麽厲害，不能被他看出來啊。
“接。”
蘇汐曼情急之下，捂住攝像孔，就這樣接了。
手機是寬屏的，是那次她手機浸水後，歐炫希特別買給她的。
視頻功能是她第一次用，看不到自己，只看到歐炫希……
他的手機好像是放在一個地方固定著，鏡頭有一點遠，看到他在駕駛座上，臉很遠，幾乎都看不清了。
不過這個手機很高端，可以將畫面裏的某個部分放大，像素也還算清晰。
“我要去洗漱了，你先看看我昨晚住的房間？”
蘇汐曼把手機固定在一個地方，對著房間的方向，然後就進了洗手間。
眼睛真的腫得很厲害，一夜沒怎麽睡，又哭過，看上去就像紅腫的熊貓眼。
蘇汐曼補了幾層粉，眼睛還略微有些浮腫，但哭過的痕跡不那麽明顯了，看上去仿佛是沒有睡醒。
可是歐炫希那樣精明的人，只一點點細微的不對，就可以察覺得到的……
蘇汐曼拿了遮黑眼圈的遮瑕膏，繞著眼睛四周細細地塗抹。
這一弄，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好長時間，她忽然聽到外面響起急促的喇叭聲。
蘇汐曼立即回到臥室裏接起電話：“怎麽了？”
“臥室看夠了。”歐炫希抱怨著。
“那你接下來要看看我家的客廳嗎？”蘇汐曼接著問，盡量拖延時間。
“沒興趣！”歐炫希很直接的丟出一句話
“那你想要看什麽？廁所還是廚房？”
歐炫希的聲音裏明顯不悅：“曼曼，你別再惹我。”
蘇汐曼嘆口氣，對著鏡子看了看，接視頻應該不會那麽明顯吧？
“好，就給你看五分鐘，一會我要去吃飯了。”她下定決心道。
“嗯。”
蘇汐曼把手機固定了一下，松開攝像孔，對著自己……
這五分鐘，她就像個傻瓜一樣，跟歐炫希視頻，讓他透過視頻看著自己，她覺得全身都不自然，表情也不自然。
不時擡頭望望掛鐘，漫長的五分鐘過得好慢……
“好，五分鐘到了。”時間一到，蘇汐曼如獲大赦，“我去吃飯了？”
“嗯。”歐炫希終於答應。
蘇汐曼關了視頻，正要掛電話，歐炫希卻不悅道：“手機就放著吧，看看你昨晚住的房間。”
“你剛剛不是說看夠了嗎？”
“……”歐炫希一定是不高興了。
“那你再看看吧，我吃好飯就下去。”蘇汐曼全當是應付。
“換個角度。”歐炫希命令著。
蘇汐曼換了一個固定點，讓手機的攝像頭能更全方位地照到這間臥室——
這回，她摁了靜音鍵，就出去吃飯了。
飯桌上，氣氛沒有蘇汐曼跟歐炫希打電話時那麽輕松。
蘇汐曼始終沒有跟父親說過一句話。
倒是呂寧靜，一直追問：怎麽不見邱慕辰？
蘇汐曼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了。
吃完飯後，蘇汐曼主動幫張姐收拾碗筷。
蘇博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新聞，沈默著。
“爸，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蘇汐曼擦了手，主動打破沈默。
“你去哪？”蘇博洋突然站起來，目光深幽的看著女兒：“回那個歐宅？繼續做你的歐太太？”
“爸，昨晚我已經跟慕辰說清楚了，我選擇這條路，跟其它人沒有關系！”蘇汐曼冷靜的回道。
有些事情已經不能回頭，不是爸爸再給她跟慕辰一個晚上的機會，就能彌補他們曾經失去的一切。
人生如果還能夠重新彩排，就不會有那麽多遺憾了。
蘇博洋沒有再說什麽，似乎是明白女兒的心意。
呂寧靜跟蘇汐曼寒暄了幾句，就去陪蘇博洋了。
看著爸爸跟這個年輕的女人，相處的這麽融洽，蘇汐曼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要說有氣，當年爸爸拋棄她跟媽媽，娶了梁清茹那個情婦，那口氣她都忍過來了，如今這個呂寧靜，只是比梁清茹年輕一點，她還有什麽看不開？
要說有恨，媽媽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何況母親臨死之前，已經原諒了父親，現在爸爸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她還有什麽可恨的呢？
只希望爸爸能跟這個年輕的女人一起，安度好晚年，她也就別無所求了！
剛上了車，蘇汐曼只覺得胳膊一緊，一只手將她帶進一個滾燙的懷抱裏。
歐炫希抱著她，懲罰地咬了咬她的耳朵：“怎麽這麽慢？”
“我已經很快了。”蘇汐曼嘟起嘴。
歐炫希放開她，細細地端詳著她，拇指滑過她有些蒼白的面頰。
“心情不好？”
雖然她化了妝，但果然還是沒有瞞過歐炫希的眼。
“昨晚做了不太好的夢。”蘇汐曼拿開他的手。
“是麽？”歐炫希盯住她的眼，不太相信：“你好像哭過！”
“沒有，就是做噩夢了！”蘇汐曼強調。
“什麽噩夢？”歐炫希接著問。
“既然是噩夢，當然不能說出來。”蘇汐曼疲憊的說。
歐炫希低聲：“夢裏有我嗎？”
“沒有。”
“那你有沒有夢到過我？”他似乎更有興趣這個問題。
蘇汐曼的心一緊：“夠了，歐炫希，我們不過就是一晚上沒見面而已，需要這樣嗎？”
“不需要。”歐炫希目光悠遠，“不過，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習慣就像毒癮，當他習慣了身旁睡的是她，空氣裏有她的味道，習慣她柔軟的身體在他的懷裏，習慣一低頭就能嗅到她的發香……
突然有一天，他一個人了，那張床就變得大而寂寞。
蘇汐曼明白歐炫希說的感覺，就像他出差的那幾日，她一個人在家感受到的一樣。
所以她努力平覆下自己的情緒，找了個理由：“我昨晚跟爸爸吵架了，所以睡的不好！”
看到蘇汐曼精神不振的模樣，歐炫希算是相信了。
“為了錢？”他忽然出聲問。
“什麽？”蘇汐曼驚了一下，擡起頭來。
“你爸不是想帶他小老婆出國度蜜月嗎？”歐炫希像是早知道一樣，伸手拿出鋼筆，寫了一張支票：“這筆錢我們幫他出了！”
“歐炫希，你什麽意思？”蘇汐曼皺起眉頭。
“既然我是你爸的女婿，孝敬他是應該的，何況我們結婚這麽長時間，我也沒親自拜訪過他！”歐炫希將支票遞給前面的助理，示意他拿上樓去。
蘇汐曼伸手去搶，卻沒有夠著，只能洩氣的靠在椅背上：“這筆錢就當我借你的，我會還你的！”
“一定要跟我分得這麽清楚？”歐炫希眸子一深，眼裏快速劃過一抹什麽。
“不是，只是你這樣做，會縱容了我爸！”蘇汐曼不知該怎麽跟他解釋，就算歐炫希是好心出錢，也是幫了倒忙。
“反正我娶了他女兒，給他一筆錢是應該的，至於他要怎麽用，是他的事！”歐炫希低沈著嗓音，說的理所應當。
但蘇汐曼聽他這話，就怎麽聽怎麽別扭，總有種他用這筆錢，把她買回家做老婆的感覺。
蘇汐曼皺了下眉頭，疲憊道：“開車吧。”
歐炫希凝思了她一會，命令司機開車。
一路上蘇汐曼都一言不發，眼神很遠，仿佛在想著很重的心事。
回到歐宅，她直接丟下歐炫希，一聲不吭地進了自己的房間，倒鎖了門。
周嫂敲門，她不開，歐炫希敲門，她也不應。
過了一會，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歐炫希走進來。
“曼曼，怎麽了？”他走到床邊，摸了摸她有些蒼白的面孔：“還在氣我拿錢給你爸？”
蘇汐曼緊緊鎖著眉，擡頭，仿佛這才發現歐炫希進來了，表情一怔。
chapter 143
“我希望……以後沒經過我的同意，你不要私自打開房門闖進來。”
蘇汐曼對他這一舉動早就有意見了，她房門的鎖形同虛設，只要歐炫希想進來，隨時都可以。
這男人到底懂不懂什麽是尊重他人隱私？
蘇汐曼心中有氣，不想理會他。
歐炫希擡起她的下頜，看著她不是很好看的臉色。
下一秒，他的手被拿開。
蘇汐曼疲倦地說：“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休息一會。”
歐炫希沒有走，沈甸甸的目光看著她。
剛剛在車上還好好的，他不知道說錯了什麽，令她突然不高興了。
“我又惹你了？”歐炫希低低沈沈的嗓音問。
“沒有。”蘇汐曼不耐的答道。
“那你怎麽敢擺臉色給我看？”歐炫希的話雖然很嚴厲，可是看她的目光卻很溫柔。
蘇汐曼咬咬唇，只是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
每當她溫順的時候，歐炫希就會對她很好，說一些會令她感動的話，做一些會讓所有女人瘋狂的事。
可是他越是這樣，越讓蘇汐曼覺得不舒服。
她寧願他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對她發脾氣，動不動冷落她。
這樣她還可以想出討厭他的原因，心安理得的背著他找其它男人。
現在歐炫希突然對她好了，她怕自己會動搖，心會漸漸向著他，只好努力把自己變回從前，對他冷漠的時候。
不管他怎麽對她，她都拒絕他的好，直到她惹怒他，令他受不了她位置吧！
“我就是忽然看到你就很煩了。”蘇汐曼猛地擡頭看著他，聲音盡量冷漠，“我就是不想見到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休息一下好嗎？”
歐炫希微微地攏起眉頭，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悅。
蘇汐曼躺下去，背對著身，不理他，等著他離開。
過了一會，她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以為歐炫希覺得沒趣，自己走了。
沒想到她剛坐起來一看，卻見歐炫希是去關房門。
他走回來，躺在蘇汐曼身邊，輕輕地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裏。
蘇汐曼睜大眼看著他：“你想幹什麽？”
“休息吧。”歐炫希帶著一絲疲憊的說，正好他一晚沒睡，也累了。
“你為什麽不回你自己的房間休息？”蘇汐曼很想跟他分床睡。
歐炫希繾綣的目光望著她，嘴角有一抹自嘲的笑容：“因為你在這裏。”
蘇汐曼的心狠狠一抽，這男人就愛對女人說一些讓她們容易淪陷的話，可惜對她沒用。
“你不想看到我，我卻剛剛相反。”歐炫希緊緊的摟著她，鼻前呼吸著她的味道，慢慢閉上眼。
他似乎真的困極了，眼上的黑眼圈好重。
蘇汐曼沒有再掙紮，而是仍由歐炫希抱著自己。
不一會兒，他就沈沈地睡去了……
蘇汐曼躺在他的懷裏，看著他熟睡過去的面容，目光呆呆的。
她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動了，就會驚醒到他。
他睡得那麽香，可哪怕是睡著的，眉頭也輕輕地皺著，蘊含著淡淡的愁緒。
幾乎是親不自禁，蘇汐曼伸出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他的眉頭。
歐炫希，歐炫希，我要拿你怎麽辦才好呢？
她本是應該恨他的，因為如果不是他，她早已經跟心愛的男人在一起，結婚生子了。
她恨了他這麽多年，也報覆了他這麽多年，如今回頭想想，真的覺得很累了！
這樣的人生讓她覺得很累，丈夫本來是跟自己關系最親的一個人，可是在她的生活裏卻要處處對這個最親的人設防。
蘇汐曼嘆了口氣，靜靜地看了歐炫希好久，似乎也覺得困了，在他的懷裏沈沈的睡去。
等到蘇汐曼醒來的時候，聽到門外的敲門聲，是周嫂在叫她吃晚飯。
歐炫希還在蘇汐曼的身邊睡著，他依然是抱著她的那個姿勢。
他的睡姿很好，只要睡著了，便一動不動，睡著是什麽姿勢，經常醒來也是那個姿勢。
蘇汐曼剛在他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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